被抛弃后我成了大佬的专属小说 (被抛弃后我成为了大佬的专属小说)

(已完结)被我抛弃的落魄少年,摇身一变,成了决定我公司生死的边氏总裁。

我是去谈工作,他却突然说要再和我谈恋爱?

1.

没想到会这样遇见他。

我攥着手里的企划书,看着台上归国回来的边氏总裁边墨。

我僵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只有心跳在加速。

他和从前有些不同。

那曾对我满是温柔的目光,变得冷清淡漠。

我和他,曾经云泥之别,如今却也调换了。

他不再是那个穷困潦倒的落魄少年,我也不再是不可一世的江家千金。

“谢谢大家,有关R品牌的入驻,会在这一个月后给出结果。”

他完成了他的演说,下了舞台。

我有些恍惚,他和三年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高贵,优雅,举手投足间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大概就算有其他人认出他,也不敢确认,只会认为两人恰好相像。

可我确信那是他。

上台前,他的目光和我对上,不过几秒。

他眼里闪过的情绪,和三年前我们分手时,他看我的最后一眼一样。

他很快敛住了。

我却和三年前一样,被那丝痛苦攥紧了心脏,隐隐作痛。

如果知道是他,我。

我还是要来,万月广场是我母亲生前的一片心血,我不能看它毁在我手里。

*氏江**,在外公去世后,便被我那父亲,改了本以我为继承人的遗嘱,他占为己有,并改为池氏。

我一直在寻找那个律师,却没有踪迹。

池家现在,我父亲,和他的在母亲死后三个月就娶进门的初恋情人,以及我那,仅仅小我一个月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们是一家人。

而我,姓江。

我在三年前就发过誓,我一定拿回属于江家的一切。

而在这之前,我要先保住万月广场。

边氏手下的R品牌,是我最后的希望。

我捋了捋头发,在桌上的银色花瓶上检查了自己的妆容。

我踩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向远处的边墨走去。

2.

不得不说,边墨很适合这样西装革履的样子。

他的手骨节分明,拿着红酒杯轻轻晃着。

旁边围着他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

他却没在理会,从他发现我开始。

他的目光冷漠平静,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我很想像从前那样,骄傲的出现在他面前。

可我的底气,早在跪在池家门外的那夜,被冰冷的雨水浇淋,随风而去了。

这短短的一段路,我却像走了很久一般。

走到他面前时,我扬起礼貌的笑容。

“边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将红酒放在旁边的圆桌上。

“江小姐有话,可以直说。”

“这是我们万月广场的企划案,麻烦边先生过目。”

他看了一眼我双手递上的文件。

并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抱歉,今天只是边氏归国酒会,不谈公事。”

我咬了咬下唇,刚准备继续开口。

池千的声音带着嘲讽,在身后响起。

“哟,江娆?怎么,万月也想要R品牌的入驻?你们不是,就快破产了吗?谁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我将递文件的动作收回,挺直了腰背,冷声开口。

“不关你的事。”

“好歹曾经也是一家人,你和那次再来跪多几天,说不定父亲会心软哦。”

她是故意的,她应该认出了边墨。

她知道怎么击垮我,就像我曾经那样。

此刻的我,就像被翻开肚皮的刺猬,只想逃离。

“明天到我办公室再聊吧。企划书麻烦以文件发送给我。”

边墨说着,递了一张名片给我。

我诧异地抬头看向他,没去管愤然离去的池千。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

我接过名片,有种,被人拉起的感觉。

“好,明天见。”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中明显有小小的波动。

“明天见。”

熟悉的声音说着熟悉的话语。

我也有些恍惚起来。

这是从前我们每次分开前,都会重复的对话。

3.

那天夜里,我又做了和他相关的梦。

梦里的场景是大学后门的樱花大道。

我支开了司机,站在第三棵树下等他。

是春天吧,气息明媚而甜。

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被整齐地扫在路边。

有人拍了拍我的左肩,我故意没回头。

果然他从右侧站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阿娆,你怎么从来都不肯被我骗一次。”

明明是抱怨的语气,声音却温柔而缱绻。

“幼稚。”

我佯装高冷地向前走,他跟了上来,牵住了我的手。

他说找到了新的兼职,我跟着他到了一个清吧。

他站在台上,弹唱着我歌单里的单曲循环。

目光闪烁,一直带着温柔和爱意看向我。

一曲终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向我。

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他却笑着,眸子里似有碎细星光。

“你太迷人,我怕他们不知道你是我的。”

我看见他玩笑背后的一丝自嘲。

双手环绕他的脖颈,将他拉低,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我感受到他的身体有片刻僵硬。

“你也很迷人,我怕那些小姑娘不知道你是我的。”

他又笑了,眉眼弯弯,笑容像春日限定的樱花冰淇淋。

我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因为是甜蜜的梦,醒来时仍有余韵。

关闭闹钟,我抱起被子想睡回去。

脑袋里昨夜他清冷的眼眸突然一闪而过。

我睁开眼睛,认清这才是现实。

想起约好了今天的见面,我听到我的退堂鼓在响。

可我知道,不能退。

我带着我的助理路凡明一起,到达了边氏。

4.

我见到秘书长时,有些惊讶。

那天我来边氏要邀请函被前台拒了,是他出来解围,还给了我邀请函

他那时明明说是负责邀约的人。

难道当时,边墨也在?

“江小姐,边总说您自己进去就好。”

“好的。”

我礼貌回应,他一转身我就垮下了脸,路明凡白带来了。

我进门,他貌似正在开电脑会议。

我刚想退出去,他已经抬头发现了我。

“你在沙发那坐一下,很快。”

我冲他礼貌地点头,乖巧地坐在了沙发上。

貌似是国际会议,他们讲的都是英语。

边氏原来就一直在国外发展,近期才回国。

R品牌是他们手下知名的高奢珠宝品牌,从前人们想买都只能飞国外,或者托人代购。

如今他们入驻国内的商圈,且仅有一家,各大商城都挤破头想要这次机会。

更别说万月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选择。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确实是有道理的。

边墨坐在真皮椅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头发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指尖敲打着桌面,好像在优雅的拨动着琴键。

我看着他,微微出神。

那个自卑的少年好似只是我的一个梦境,面前的人,那种位居高位者的气质浑然天成。

他的目光对上了我,有些无辜和不解。

偷看被发现,让我脸颊一热,我对他扯出一个微笑,假装自然地移开视线。

他的会议终于结束,在我对面入座。

“江小姐,企划书我看过了,但你开的条件,其他公司有比这更好的。”

“我明白,但万月的商圈位置,靠近别墅区。和贵品牌的消费人群不谋而合。这是其他商圈没有的优势。”

“确实,可万月如今的状况便可以说明,光凭这点,并不算什么优势。大家都是商人,利益至上,不是吗?”

直击痛点,我在他的面前,总会不自觉地变脆弱。

想逃。

“我明白了。那不打扰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刚走过他。

“这样就放弃了?万月就此破产也没关系?”

我不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平静的侧颜。

“和我在一起吗?”

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5.

他一定是疯了。

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难得有星的夜空,回想着他下午的话。

“不是说,如果我不是这样穷困的我,你就会考虑选择我吗?如果是我女朋友,这个项目我倒可以帮你争取看看。”

那是我们分手时,我说的违心话。

我不明白,他这是报复或者什么。

“边墨,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

他站了起来,面向我,表情冷淡。

“这是你最后机会,明天晚上之前,答复我。”

“你还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自己问出这句时,是怎样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有深重的雾气,让人摸不透他的心。

他没有回答,只称还有会议,离开了办公室。

我想了一天都没搞明白他的用意。

只觉得头痛得很。

打开音响,竟是熟悉的单曲循环。

音乐是回忆的载体,当熟悉的曲调响起,一切就好像被拖回从前。

那个樱花盛开的季节,我和边墨的初遇。

大一。

池千和我一起,在城南大学上学。

有天放学,我坐在车里,看着池千正和几个男生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几个人把一个男生拦住,半推半拉地围着走。

那个男生是我们这所贵族学校的异类,家境贫寒,但成绩优越,是学校破格录取。

好像叫,边墨来着。

我看着他们把他带到学校后街,叫司机跟了上去。

“李叔,那人和池千有什么恩怨?”

“回小姐,属下不太清楚,不过池千小姐昨天放学,去银行取了些现金。”

我听完,轻笑出声。还学会花钱招打手了,怎么能顺了她的意呢。

我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司机本让保镖跟着,我拒绝了。

靠近巷口,就听见拳脚打在肉上的声音。

我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向那群人。

“喂,停一下。”

几个男生一愣,回身来看我。

其中一个男生大概认出了我,和旁边的人嘟囔了几句。

大概是带头的人,他向前站了站。

“江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理会,往前继续走着,要靠近边墨时,那个带头的人下意识伸手要拦我。

我刚刚还明快的表情沉了下来,看着他,偏了偏头。

“看你也知道我是谁,怎么,和江家做对?”

他没说话,但收了看,意示周围的人都散开。

我看着地上的边墨,他半坐起身,伤势还不算太重。

“诶,你怎么惹到池千的。”

他抬头看向我,表情淡淡的。

“她和我告白,被我拒绝了。”

我笑出了声,看池千不痛快,我就开心极了。

我朝他伸出手。

他盯着我的手出神了几秒。

“发什么呆,起来呀。”

我索性伸手去拉他的手,他借着我的力站了起来。

我把他拉在身后,转身对那个带头的男生说。

“去和池千说,这人,我罩的。让她有仇就来找我。”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起离开了。

“谢谢。”

“不用,想想池千不痛快的样子就很好玩。”

“你们不是,姐妹吗?”

“谁说的。她姓池,可我姓江。下回她再找你麻烦,来找我。”

果不其然,一回家,池千就一副吃了黄连的苦样子。

碍于父亲在场,她没有多少动作。

我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

我们之间的矛盾,从她在我18岁生日那天故意挑衅,亲口告诉我她也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开始。

但她还从来没有赢过。

我是正牌的千金小姐,是真正拥有江家血脉的人,外公从一开始,就表明我会是江家的唯一继承人。

我从来就不惧怕什么,她小瞧了我,以为我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从前的乖巧不过是为了想唤回父爱的手段,她那些大大小小的欺压我都忍了下来。

在她说出一切时,我只觉得自己这些年实在太可笑。

自那以后我就不再忍让,甚至热衷和她作对。

她不敢对我怎样,所以就准备找边墨的麻烦。

没过几天,在学校的活动中心。

她和几个姐妹团,围着正在负责布场的边墨。

“边墨,听说你妈是夜总会陪酒的?还生病住院了?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吧?”

池千语气刁钻又刻薄,就像从前对我那样。

我只是恰好来拿落下的水杯,没想遇见了这一幕。

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

我看见边墨明显僵在原地,表情如死灰。

我走了过去,围观的人见是我,让出一条道来。

走到池千面前,她的气焰明显降了几分。

“池千,你母亲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吧。当小三坏人家庭,有好到哪里去?”

“你!”

我看见她抬起的手。

6.

在我还没来得及拦下的时候。

有个人已在我面前挡下。

是边墨。

我愣住了。

直到听见池千刺耳的笑声。

我把他拉开,侧脸上的红肿痕迹明显。

我径直走向池千,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惊了在场所有人。

池千也瞪圆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就你会痛?”

我冷着脸,开口道。

她气极,上手想打回来。

我用极快的速度拦下她的手。

“你想清楚了,这一巴掌你打不打的了?”

她瞪红了眼眶,片刻后,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抽回了手。

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我用沉静的目光扫了周围的人一圈,他们便自动散开了。

我转身看向边墨,莫名觉得生气。

“你傻吗,任她们那样惹你?”

“在权力面前,我确实没有底气。她说得没错,我母亲病了。我来这里,只不过是看中了学校奖学金。我不能节外生枝,毕竟踏错了,不仅是我一个人的命。”

他说的时候,视线一直看着地面。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看到我小时候的影子。

父母因第三人在争吵,我坐在两人间的饭桌上小心翼翼地吃着饭。

眼泪落起嘴里,就和米饭一起下咽。

“我不是说了,我罩着你吗。我是谁啊,还不够给你底气吗。凶一点,他们才会怕。”

他好看的桃花眼抬眸看我,突然笑了起来。

“行,那你以后可就是我老大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那一刻有根弦轻弹我的脑瓜,在我的脑海里,慢慢地荡开了一个春天。

池千在那以后,试着招惹过他,被我怼了几次。已经不蹦哒了。

学校也有不少风言风语,我不怎么放在心上。

但边墨好似要在意些,以不给我添麻烦为由,我们变成了见面点点头的关系。

我并没有想多,这是他的选择,我也尊重。

流言很快消散开了。

学生晚会上,边墨代表班级演唱了一首歌。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唱起歌的时候,有种令人沉迷的温柔感觉。

为此,学校多了他的不少迷妹。

毕竟他除了家境差些,几乎全能,还拥有十分优越的外表。

不过他平时一向都是礼貌而疏离的,让人不好接近。

那些迷妹却更是上头。

看他不再会被人欺负。

我也不再留意他的消息了。

本以为,我们只是彼此之间的一个过客罢了。

直到那天。

放学,司机没有出现。

我接到池千的短信,让我到某个咖啡馆。

我本来不想理会。

她又发来一条,说边墨在那家咖啡馆打工,我不去,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我啧了一声。真烦人。

转身,顺着导航往那个方向走。

走着走着,却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我心下想着不太对劲,转身就准备离开。

却有两个染着彩色发的,一看就是不良分子的高大男人向*靠我**近。

我压下恐惧,镇静开口。

7.

“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三倍。”

“本来挺诱惑的,但看你长得这么水灵,哥哥又不想放过你了 ”

两人步步靠近,我有些发抖。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附近又偏僻得很。

我在巷子里,根本也逃不开。

两人将我按在墙上时,我奋力地挣扎却挣不开的时候。

我感觉到了绝望。

直到。

我身上的桎梏一轻。

眼前的两个人被人撞倒在一边。

我双腿一软,蹲了下来。

看清后,才发现是边墨。

他和两人搏斗了起来。

我压制着颤抖的手,给李叔打了电话,大概说明了情况。

我没想到,边墨的身手很不错。

一打二有些费力,但保镖们还没赶到,他已经将两人打趴下了。

我的衣服领口被扯得有些大,我攥着领口,眼圈红红的。

他朝我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

“别怕,都过去了。”

不知道怎么,好像找到了依靠,我压抑的恐惧和委屈一下就爆发了。

我在他的怀里,纠着他胸前的衣服,放声大哭。

我从小就学会无声地哭泣,这是第一次哭得这么肆无忌弹。

他的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抚着我的背。

好一会儿,我听到有许多人的脚步声向这边来。

我止住了哭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我。

看着他的衬衫外套被我哭湿了一片,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家的人来了。”

我点点头。

他突然把衬衫脱下,把里面的白色t裇脱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你干嘛。”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捂住了脸。

他把宽大的衣服套在我头上,转过身去穿上衬衫。

“把衣服穿上。”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领子忘了抓紧,一片雪白暴露在外。

我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赶紧把他的衣服套上。

李叔把两人带走,我跟着上了车。

回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冲我挥挥手。

我也冲他挥了挥手。

父亲对这件事情没有表态,倒是外公气极了。

要求父亲以家法伺候。

池千被鞭子抽打了几下,就倒了下去。

父亲和她母亲一起说情。

外公给父亲降了职,池千也因为这个原因被学校退学。

我都没心情理会。

我白天依旧一如平常,可到了夜晚却常常做恶梦。

每每梦到那两人撕扯我的衣服的画面,我就会猛地惊醒。

我请了半个月的假。

休息了三天,我点开手机。

有个新联系人,验证写着名字,是边墨。

通过后。

他发了一个文件过来。

我点开,是几首他录制的歌曲。

后来的晚上,我都听着他温柔的歌声睡去。

也不怎么做恶梦了。

但我竟开始,做有关边墨的梦了。

一定是歌的原因,我想。

所以在回学校的第一天,我看见走在前面的边墨,下意识就想绕道走。

但他就好像后脑勺长了脑袋一样,突然回过身来。

我本以为他会点点头就离开。

谁知道他又挥挥手,对我笑了。

“欢迎回校。”

我们并肩走在路上,身边有不少奇怪的目光和议论声。

快到教室门口,我们班班长,居然捧着一大束花来迎接我。

我只觉得古怪。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边墨一眼。

他的脸前所未有的黑。

8.

于是当天,就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

我坐在中间,左边边墨,右边班长。

这样的情况甚至重复了好几节课。

直接放学,我都准备离开了,两人还是一左一右的跟着我。

我真的受不了了。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解释解释?”

“我要追你。”

班长说着,目光却死死盯着边墨。

“那不好意思,我先拒绝了。先走了。”

我往前走,班长还想跟上,却被边墨拉住。

我逃一样地溜回车上。

这半个月没来,怎么就这么奇怪了。

司机才刚启动车子,边墨的电话就来了。

他约我,在后街的第三棵樱花树下见面。

我才发现,时间竟过去一年了。

从早上见他我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平时很少这么注意自己的外表。

头发好像理过,清爽而整洁。白衬衫也是新的一样,还有淡淡的清香。

他站在樱花树下,好似少女漫画里的男主角。

最要命的是,他又冲我笑了。

我停在他面前时,不由自主的紧张。

“江娆,我喜欢你。”

我的心脏跳得厉害,但又生出一丝害怕来。

“边墨,你要知道,我永远最爱我自己。”

我尽量平静地开口,但眼里雾气深重,谁也不知道这雾气后是怎样的情绪。

“没关系的,江娆,我会像你爱自己一样爱你。”

边墨还是笑着,眼眸洁净而真诚。

“为什么,喜欢我。”

我微微愣住,吐字有些缓慢,词语藏着细碎的疑惑。

“江娆,你伸手将我拉起的那天,已经将我拉出了地狱。”

边墨的微笑敛了些,但日光如炬。他讲到这,顿了一下,又开口道。

“我对你是矛盾的,我想过折下你将你私藏,但怕尘世污物将你沾染。后来我想,就看你高高在上,看你迎风不乱。我想看你永远盛开。于是妄想替你留住春天。”

“江娆,你信我。”

边墨的目光湿漉,在我这不被爱的二十年里,少年真诚的爱意好似吉光片羽的存在。

“边墨,我那是有我的目的的。我并不纯粹。”

“没关系的,江娆。和我在一起,好吗?”

在我红着眼眶点头后,他将我紧紧拥进怀里。

我们的恋爱开始了。

那是我人生中的至甜时刻,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我常常在他满是温柔爱意的眼里,怀疑这一切都是梦境。

他对我来讲,仿佛上帝送来的礼物,用来填补我这无爱的人生,如果是这样,遇见他之前的苦难都值得了。

可我忘了,人生漫长而无常。

外公的去世,遗嘱的变更,我的世界,开始变天。

父亲把万月给了池千,她扬言要把它拆掉。

那是母亲生前的心血。我想要回。

池千只有一个要求。

9.

要我和边墨分手。

她真的知道我的软肋,刀刀致命。

而我一个都放不下。

可笑的是,当时的我,竟妄想赌一把。

赌我的亲生父亲,对我是否有丝毫的怜爱。

那夜的雨,前所未有的冷,如同我的心一般。

我输得彻底。

分手那天,雨下的很大。

我化着精致的妆来掩盖我的苍白。

边墨见到我,那明亮的笑容让我难过。

我好想他。

我好想拥抱他,想抛开一切,告诉他我好爱他。

可池千的话还在脑海里回荡。

“江娆,现在的你,还有底气护着谁吗?”

我的头疼得几乎快要裂开,浑身的痛都不如心脏的万分之一。

我甚至不记得怎么说出的分手。

他的表情满是疑惑。

“阿娆,别闹了。”

“我要和秦家订婚了。边墨,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

每说一字,我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就攥得更紧。

指甲扎在手心的疼痛,是我唯一保持理智的办法。

“我不信,那你的爱都是假的吗?”

“那不重要,就当是一场游戏,结束了,各自分别,不好吗?何况你和我,本就是云泥之别。”

我知道,他一直很在意这点。

他垂下眼眸,片刻后抬起,眼眶红红,眼神却是我不曾见过的冷。

“江娆,如果我不是这样卑贱的我。”

“那我也许会考虑选择你。”

“明白了。”

他落下一滴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原来心痛没有上限。

我仿佛在那天死过一次。

偶尔梦回时分,我常常被这种疼痛惊醒。

我在那天后,大病了一场。后来,听人说他出国了。

便再无音讯。

我得到万月,才知道,池氏把万月划给我,他们便不会再提供帮助。

许多商家都很不安,临租期时都不愿续租。

我全身心都投入在工作里,好不容易,商城有了起色,一切开始好起来了。

池家在万月附近,建设起千兴城。

池千趾高气昂在我面前炫耀。

如她所愿,万月的境况一天不如一天。

为了万月我放弃了边墨,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我又为了万月,和他生出纠葛。

临近了他的约定时间,我还拿着名片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没备注的电话,我接起。

“我在你家楼下,下来。”

是边墨。

10.

我穿着宽大的卫衣,带着卫衣帽子,口罩,眼镜。

全副武装。

“你是去做贼了吗?”

边墨单手插袋,站在他的车面前,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天,谁在11点还像他一样整装待发,还穿得这么帅,不知道还以为是来约会的。

我小声地嘟喃了一句。

“是不是约会,要看你了。”

这都听得到!

“我开玩笑的。”

“我认真的。”

他看着我,确实一脸认真。

“为什么?”

“我一个月后就要订婚了,所以,就谈一个月然后分手。”

我一脸迷惑地看向他。

“你可以,当成报复,或者当成有钱人的无聊游戏。”

他的语气自然,表情平静。我第一次觉得这张好看的脸那么欠揍。

怎么有人能把报复你这光明正大地摆在明面上说。

那我怎么可能会,不答应呢?

“行啊,在一起吧。”

提是他提的,愣也是他愣住。

估计是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痛快。

其实我也没想到。

本来我是不打算答应的。

他那么坦荡地讲出来,我反而觉得没有什么了。

是我伤害了他,让他报复一下也没有关系。

更重要的是。

我发现,我的心,依旧很想念他。

哪怕只是一个月,哪怕结局不会太好。

还是很想拥有他。

人生无常,我只活当下。

“你想好了?”

“嗯,是不是我太开心,你没有报复的快感。放心吧,分手的时候我会哭的。”

他好像被我说中了,把头偏向别处。

“边墨,都在一起了,可不可以抱一下?”

他带着几分探究和惊讶的目光看了过来。

我冲他张开双臂,笑意盈盈。

他走过来,将我抱住。

我的眼眶一热,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这三年自己扛下的所有委屈和想念,突然就爆发了。

边墨好像察觉到我的颤抖和胸前被浸湿的衬衫,他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他没有像上次一样拍拍我的背。

“江娆,这衣服很贵知道吗?”

我抽着鼻子,站起身来,抬头看向他。

本以为他的表情会很臭,没想到竟然平静得很,甚至还有一点愉悦的情绪。

“现在知道了。那你脱了,我给你洗。”

“又想吃我豆腐。”

“我什么时候吃你豆腐了。”

“之前借你衣服,八块腹肌都被你看光了不是?”

“什么嘛,明明只有六块。”

“现在有了。”

我不自觉地,往他腹间看了几眼。可惜,早知道摸摸看。

他却将西装外套扣了起来,挡住了我的视线。

“看什么呢。”

“小气鬼。”

我笑着回他。

“你回去吧,太晚了。”

“嗯。”我点点头,咬了咬唇。

“有话就说。”

这是我从前的小习惯,他居然还记得。

“明天,一起吃饭吧?”

“我还有工作安排,不知道几点才结束。”

“噢。”

我垂下头,应道。

“早的话就吃晚饭,如果晚些,可能只能吃夜宵。”

听见他的话,我抬头看着他,点头如捣蒜。

他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

我走近了些,拉着他们领带向下一带。

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晚安,明天见。”

他脸上的惊讶还没有收住。

“晚安,明天见。”

我心满意足地冲他挥挥手,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哪怕到家,我的嘴角也一直放不下来。

三年前死在分手雨天的那个我,好像又活了过来。

11.

隔天起来,我心情愉快极了。

好久没有这么期待过。

阳光好暖,空气好甜,天很蓝,树很绿。

春天真好。

有他真好。

我一上班,路明凡就以怪异的表情看着我。

“怎么了?我今天的妆化的不好?”

“没有,很好看。只是,江总,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

“嗯,是有。R品牌的入驻有希望了。”

“啊?怎么可能。”他突然做了一个惊吓的表情。

“江总,你不会,出卖色相了吧?”

我想了想,认真地给出一个答案。

“目前还没有。”

进了办公室,留下在风中凌乱的路明凡。

我从上班等到下班,发给边墨的消息都没有回应。

不会吧,他报复的第一步,难道是从冷落我开始?

好吧,我的确有些伤心了。

但是,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生气上面。

我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我还在忙。”

“家你总要回的吧,位置给我。”

等了半天,他发来一个地址。

我带着食材到了他家。

才发现,他没有给我密码。

他没接电话。

我抱着好奇心,试了几组数字。

门开了。

我愣住了,是我们分手的那天。

看来他真的很受伤。

我把汤先放在炖盅里炖着。

在沙发上躺着,把电视当成背景音。

迷迷糊糊,来了睡意。

“江娆,醒醒。”

我睁开眼,边墨好看的脸就在眼前。

我笑着冲他伸手:“拉我起来。”

他似乎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我拉了起来。

我正准备站起来,膝盖处突然一疼,向边墨倒去。

他接住了我。

“这么久不见,学会投怀送抱了?”

“不止,我学会的可多了。”

简单的做了几个菜,我把饭递给边墨时。

他看着我,神色复杂。

“没毒,放心。”

我笑着说道,准备坐下时,膝盖又是一阵疼痛。

“你不舒服?”

“没有,要下大雨了。”

12.

果不其然,他刚送我到家,倾盆大雨就下了起来。

我拿着热敷的仪器敷着膝盖,顺手预约了明天的医院。

又要浪费几天,可惜。

不过边墨很忙的样子,应该也不会找我吧。

第二天起来,雨下了一夜都还没停,我的膝盖又严重了。

我看了天气预报,偏偏最近都是雨天。

天总不随我意。

好在路明凡有来。

路明凡知道我的病,以前有次太严重,只好拜托他来帮忙。

临出门,看了下没消息的手机,说不上失落,只是有些想他。

勉强到了楼下,实在疼得不行,路明凡礼貌地把我抱进车里。

接受了针灸治疗后,我才好了些。

医生建议住院一周。

见我犹豫,路明凡替我应了下来。

“江总,没事,我和我女朋友轮流来照顾你。”

我不好推脱,硬着头皮答应了。

其实我担心的也不是这个,一周的话,好浪费。

五天后,我还是提前出院了,医生开了些药,提醒我不要淋雨,才放了我。

这些天边墨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好气。

周六他应该休息吧。

我换了身衣服,直奔边墨家。

打了电话,居然又没接,难道又去加班了?

我发了消息告诉他我在他家。

想着他应该要晚上才回来,我闻了闻身上的消毒水味。

决定,洗个热水澡。

在我洗完裹着浴巾出来,看着沙发上多了一个人时,我感觉有道雷,落在我头上。

我强装镇静:“咳咳,你回来啦,我借用一下你家浴室。”

他抱手靠在沙发上,眉头微皱。

我溜回浴室,一边吹头发,一边想了无数种挖地洞的方法。

我一直磨磨蹭蹭,直到他来敲门,我才出来。

他看起来心情不佳,我在他旁边坐下。

“我最近,有点事,才没联系你的,你怎么不找我啊?”

“忙。”

我察觉到他好像在生气。

“噢,那好吧。今晚呢?”

“要去商量订婚的事。”

本来就知道,听他提到时,还是心口一紧。

“噢。那我先回去了。”

我站起身,准备走。

他突然开口。

“江娆,虽然只是游戏,但我们也算在恋爱,你如果有其他感情,就一个月后再去发展。”

我一愣,啥呀?

13.

“什么感情?”

“你那个助理。”

路明凡?

“我们没什......等等,你那天来我家了?”

看他黑着脸,我突然心情大好。

“我那是身体不舒服,你,这是吃醋了?”

“你想多了。”

“但愿如此。”

我的心情突然有点沉重了起来。

“边墨,你要记住这是你的报复。不要动心。”

难过的就我一个就好了。

那天过后,又是没有联系的三天。

太复杂,我又想他爱我,又怕他爱我。

照常下班。

边墨竟然在我家门口。

“你怎么在这?”

他把西服脱了,挂在手臂上,领带被他扯得松散。

他抬头看向我,眼眶竟有些红。

“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走到他面前,他紧紧地把我拥入怀里。

“阿娆,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浑身一震,听见熟悉的昵称,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他站起身看着我,双手轻柔地擦去我的眼泪。

我看着那熟悉的温柔的目光,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他捧着我的脸,小心地吻上我的额头,眼睛,鼻尖。

细碎温热的吻让我止住了眼泪,他吻上我的唇。

轻柔地,克制地,带着怜惜。

察觉到我的回应,他加深了这个吻。

愈演愈烈。

直到我感觉快要无法呼吸,他才放开了我。

“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

他轻笑。

“我要是学会了,你才要慌吧。”

“嗯,也是。”

“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好多疑问,不知道从何问起。

“我们,逃跑吧。”

他很快就开始行动,订票,交接工作,简单的收拾行李。

夜晚十二点,我们便到了目的地。

是我们曾经意外在旅游册发现的一个海岛。

从小都没有见过海的我们,约定找个时间一起去旅游。

我还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一天了。

到达时,当地才晚上六点。

我们辗转,到了一个海景别墅。

当他把两人的行李箱拉进主卧室。

我有些微愣。

什么呀,这这这。

“我,睡隔壁那间吧。”

他回过身,看着我,笑容有些我看不懂的感觉。

“你确定你不怕?”

我摇摇头。

结果。

我还是在晚上十点敲响了他的房门。

14.

海浪的声音白天听是治愈,到了漆黑的夜里,听着总觉得不舒服。

还有海风吹过的声音,我越躺越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开始幻想各种恐怖片的片段。

我爬了起来,敲开他的门。

他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我羞红了脸。

“我,害怕。”

“那一起睡吧,我保护你。”

“不好吧。”

“那我睡地上吧,潮湿一点而已。没事,我身体好。”

他分明就是吃定我舍不得。

“别,睡,睡床上吧。”

我躺在边边上,整个人睡得笔直。

小心脏嘭嘭跳个不停。

他侧起身,撑着脑袋看着我直笑。

“阿娆,我是会吃人吗?”

我不敢看他,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可说不准。”

他的笑意更浓。

“怎么你越长大越可爱了。”

他躺了下去。

“边墨。”

“嗯?”

“以前的事,是……”

“阿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好。”

他转过脸看着我,温柔地笑着。

昏黄的台灯映着他,眸子里似有星辰。

我看着他,不受控制地靠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一愣,伸手抚上我的后脑勺,下一刻一个温热且霸道缠绵的吻侵了上来。

他另一只手附上我的腰,将我的身体按向他的胸膛。

我渐渐沉浸在这个醉人的吻里,双手抵在他胸前,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衣服。

也许是感受到怀里的我开始发软,他再一次加深了这个甜美到欲罢不能的吻。

过了良久,他才松开了我。

我抵在他的脖颈大口地呼吸,有种奇异的感觉。

渐渐地我平复下来,就这么靠在他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完全是窗外的阳光太过耀眼。

我们在海岛上待了一周,一切就像梦境一般。

逛了卡德镇的向日葵花园,在看得见落日的顶楼餐厅享用了一场黄昏作伴的晚餐,还在当地的小酒馆随着音乐牵手起舞。

这里的夜晚星星很亮,我们窝在一张躺椅上,听着海浪拍打沙滩。

他给我讲了他那三年的故事。

他是边家在外的独生子,在他生父的儿子意外出世后,他就被找回。

起初他不愿意去,是因为我。后面答应回去,也是因为我。

讲到着,我安慰地亲亲他的脸颊。

“如果能一直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这一切太美好,我真想一切都暂停在此刻。

爱是不具有持续性的,总是在一个又一个瞬间里。

所以我们不要来日方长,就要现在。

15.

回国,他把我送回家。

临分开时,我亲亲他的脸。

“晚安,明天见。”

“明天恐怕不行,我会很忙。”

他抱歉地说道。

“好嘛,那就晚安,好梦。”

“嗯,晚安,好梦。”

隔天醒来。

路明凡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

我接了起来。

“江总,R品牌入驻了千兴城。边家和池家还宣布了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

我的耳旁嗡嗡作响。

打开电视,报道上边墨和池千站在千兴城门口。

我的心脏一寸寸收紧。

所以,至始至终都是报复吗?

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

拿起手机,边墨的电话无人接听,消息也一直未读。

公司的消息也一直在闪烁。

大家都很恐慌。

我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先找回理智,去处理公司的事。

安抚了一天。

下班时已经十点,我直奔边墨的家。

密码被换掉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他,接通了。

是池千接的。

熟悉的嘲讽语气。

“江娆,我和边墨已经要订婚了,你不是最看不起小三?”

我挂断电话。

原地蹲了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似都有些麻木了,连眼泪都不想掉。

好累。

是我不应该又有期待的。

我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坏事吧,上帝才这样一次次惩罚我。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意识突然就消失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的开始,我在父母的争吵声中,捂着耳朵躲在桌子下。

我听见玻璃在我周边碎裂,有细小的碎片划过我的手臂。

我听见母亲说:“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早和你离婚了。”

父亲回道:“孩子是我想要的吗?”

画面一转。

是11岁的池千,用花园的浇花管,把我淋湿。

刺耳的笑容,高烧,和后妈关上的我的房门。

她说:“小娆闹脾气,我们三个人去就好了吧。”

再到那个雨夜。

我跪了一夜,遇到出门的父亲。

他说:“万月已经给了池千,是给她的补偿,至于她想做什么,就是她的事了。”

随着我的一阵晕眩,画面渐渐变成粉色。

变成盛开的樱花树。

边墨站在树下,笑着和我挥手。

我不停地向他靠近,却怎么也碰不到他。

直到我重重地摔倒在地。

再醒过来,居然在医院。

16.

路明凡见我醒了,赶紧叫了医生。

“怎么回事?”

我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可怕。

因为联系不上我,路明凡才到我家找我的。

我倒在玄关,发着高烧。

再晚些就医,很可能会变成肺炎。

我昏沉地躺了两天,他都快被吓坏了。

“公司呢?”

“我在尽力安抚,说你在想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

“有,其它消息吗?”

他面露难色。

从包里拿了一个信封出来。

“这是,边氏送来的邀请函。边先生带了话,说您一定要亲自到场。”

我点点头,打开了邀请函。

看了日期,我自嘲地笑了笑。

是那年,我们分手的日子。

边墨,原来这么记仇。

三天后,我精心打扮,盛装出席。

只为错过你。

路明凡陪着我来的。

他早就看出我和边墨的关系。

怕我情绪不好,就来充当我的男伴。

我站在门口,心情复杂。

路明凡去接电话了,我在等他。

回来时,他好似很激动。

一路小跑着过来。

“江总!商城有救了!”

“怎么回事?”

“R品牌,他们除了珠宝,还有高奢服装佩饰,他们把服装佩饰单独分出来。已经对外公布入驻万月了。”

“可,我们并没有收到合同啊?”

“不知道,可能,和边总有关。”

我的脑子乱得要命。

是补偿吗?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进入了宴会厅。

里面宾客满满,还有许多的记者。

我看到人群中的边墨。

今天的他,一身复古西装,像一个优雅的王子。

池千一身白色礼裙,看得出来,两人的着装似有呼应。

我只觉得刺眼,我果然没办法接受这一幕。

我借口要去洗手间,准备先行溜走。

走到门口,却发现下起了小雨。

回去找路明凡要钥匙,明显不太可能。

我咬咬牙,准备顶着小雨离开。

刚踏出一步 就被一阵力道拉了回去。

“你不能淋雨的你不知道?”

我没有回头都知道是他。

“小雨而已。”

“你膝盖不要了?”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膝盖的伤,我从来没有和他提过。

“你都知道了?”

“嗯。”

“那为什么要和池千订婚?你明明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

他开了开口,似有话要说。

“边墨,你在这里啊,快开始了。”

池千说着,面色不善地看向我。

17.

边墨应了她,又转身看向我。

低声说道。

“阿娆,你信我。有些事情太复杂,等会儿你知道了,我再和你解释。”

看着他的表情,一定有什么事。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回了会场。

脑袋里乱成一团,究竟是怎么回事。

台上开始进行两人的订婚仪式。

我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两人肯上台。

突然,整个会所一暗。

再亮起,本在*放播**背景的屏幕突然出现了一个疑似*拍偷**的视频。

是我的父亲的声音,内容是两人商讨更改遗嘱的过程。

整个会场都躁动了起来,我也浑身一震。

我听见池千大声喊叫着关掉视频的声音。

下一秒,有人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直到我已经上了边墨的车,也还是有些懵。

“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正在驾驶汽车的他的侧脸,满是疑惑。

“那些事我调整了一下,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会帮你拿回一切,也包括我们这失去的三年。”

是他找到了那个律师,司法部门已经开始调查。

我的父亲因伪造遗书,失去了继承权。

池氏的所有权,又落到了我手里。

在调查间,发现我的父亲身体状况异常。

深入调查后,发现是池千和我的后母,长期对他投下毒药。

两人以故意伤害罪,被抓捕。

我在一片混乱中,并不算太开心或难过。

不真实的感觉一直围绕着我。

处理完所有事情,我在家楼下遇见边墨。

他今天是一身休闲装扮,白色卫衣,柔软的头发没有造型,像个大男孩。

边墨看到我,冲我笑着。

我这些天一直飘浮不定的心好像终于安定了下来。

我走上前,抱住了他,将自己藏在他怀里。

无言,他只是抚着我的背,一下一下。

片刻,我站起身。

冲他的胸口轻捶了一下。

“坏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缱绻。

“池千盯我太紧,在一切准备好之前,我不想露了马脚。对不起,阿娆。这是最后一次让你难过,我保证。”

我点点头。

“阿娆,你父亲,他的日子不多了,我派去照看他的阿姨说,他总念叨着想见你。”

我的心脏一阵收缩。

“好。”

隔天,我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透过门上的小小窗口。

看着他憔悴不堪的样子,我以为我早就恨透了他,可眼眶还是不争气地泛红。

边墨抚着我的肩膀,用眼神鼓励着我。

我打开门,迈着沉重地步伐进了病房。

18.

他听见动静,转头看向我。

待我走近。

他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他说:“爸爸对不起你,娆娆。”

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说:“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我这一生太糊涂,对你亏欠了太多。娆娆,你能原谅我吗?”

他断断续续地讲,讲了许多我所不知道的故事。

原来是母亲破坏了他原本的人生,我不过是这设计中的一步。

所以我这张和她相似的脸,才让他不喜。

三年前,后母和池千怕我调查出遗嘱的真相,本想对我不利,是他拦下的。

那次雨夜,不过是为了表明对我狠心,让池千母女放心。

万月的境况不好,他怕我应付不来,才把路明凡安排了过来帮我。

他边说,边咳嗽。

我僵在原地。

“娆娆,你能原谅我,叫我一声爸爸吗?”

我还没从那么多事情中反应过来。

他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慌张地上前去,按了紧急呼叫的按钮。

我看着护士医生一涌而入。

边墨将我带出门外,如果不是他尽力地扶着我,也许我下一秒就会倒下。

直到心电仪发出了终止的声音。

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一周后。

父亲的葬礼结束后。

我在他的墓碑前蹲了下来。

“爸,走好。”

我和边墨出了墓园。

门口竟有一棵樱花树,开了些小花。

春天,又到来了。

“明天,一起回一趟学校吧?”

边墨牵着我的手,轻轻抚摸着。

隔天,他说有事,让我先去等他。

我按照习惯,走到了第三棵樱花树下。

无论时境变迁,这儿还是很美。

这时,我感觉我的左肩被人轻拍。

我低下头笑了笑,转向左侧。

边墨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阿娆,你今天这么配合我呀。”

我转过头,看着穿着白衬衫的他,有些恍惚。

他从身后,拿出一捧向日葵来递给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单膝下跪,手里举着戒指。

“阿娆,我曾经说过我会像你爱自己一样爱你,很抱歉这些年,让你一个人难过了那么久。”

“阿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信我。让我来为你留住春天,让你永远绽放。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我红着眼眶微笑点头,他把戒指戴到我手上。

他把我拥入怀中。

我知道,这一次,我们都再也不会放开彼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