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太太的客厅故事梗概 (我们太太的客厅全文阅读)
🏷️ 宁宁0918
✍️ 这个人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 2026-03-18T20:14:12+00:00

是谁在梳妆,惹来邻家少年郎,花开一院香,心神荡漾,小鹿心头撞……
这世界是由什么构成的?
有人说是由无数个黑暗粒子构成的。而有人却说,世界虽然是黑的,但我们却是碳基生物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和钻石也是一样的呀,所以每个人又都有纯净光明的一面。也有微笑满足的那一面……
但有的人的纯净与满足的似乎又占比太多了。她们微笑的非常充实饱满。烦恼在他们那里,只会悄悄一闪而过。
就算是投生成下水道里的小鼠鼠,他们也会抬起头,安静地欣赏美丽的星空。虽然那可能只是,从井盖篦子里透过来的星星点点的月光,可那些具有阳光精神的鼠鼠啊,她们把这细碎的点点光全都收集起来了,然后放在一个非常不容易得到的小塑料瓶里,宝贝的带回家,放在床边当台灯。
泥里生活,云端做梦,这就是每个人最好的状态,而这种状态,玫瑰早就拥有了……
在很多人眼里,玫瑰是个幸运的人。但是在少数人眼里,玫瑰是个倒霉蛋。
原因是什么呢?
前者比较注重物质。玫瑰是一个在上海拥有七辆甲壳虫汽车的小女孩。过着很多人仰望的公主生活。住在高高的云端城堡里,由一个助理和一个保姆陪伴着。每天一早开着她那与日期相匹配的甲壳虫,到一家私募基金公司去上班。然后呢,不到下班的时候,便穿上奇装异服,急急忙忙的奔向各种派对。
玫瑰似乎就是为欢笑,旅行,宴饮歌唱而生的。她在伦敦念商科的时候,论文都是别人代办的,但是那个从来没有对外公布的声乐文凭,却是经过她认真努力得来的。
为此,她甚至自学了意大利语,她喜欢站在自家的小阳台上唱上一段“托斯卡”里的咏叹调:为了艺术。为了爱情。
玫瑰所拥有的东西的确超乎常人。
比如一身粉嘟嘟的肌肤,像婴儿一般细腻,还有那双明亮的眼睛,她的长睫毛可不是种上去的,而是丽质天成。
当然,最让人流口水的,自然是那张每个月都会有固定账户拨款的信用卡,就像是一口永不枯竭的泉水,这口翡翠珍珠玛瑙泉呀,真是让一众打工人艳羡。
但反过来,玫瑰也有黑暗的一面。或者说遗憾的一面。
那就是她生下来便是一个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既无父也无母,仿佛是被上天直接扔到了这幢浦东的大宅里,由花钱雇来的人们精心陪伴,然后自行生长……
玫瑰的父亲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当然他的爷爷就更传奇了。玫瑰家早年在广东开拓事业,那些今昔往事,她偶尔会从堂哥堂姐那里听说,基本上就是一段“黑多白少大片灰”的淘金历程。
当然,为了这份在法律边缘来回横跳的早期业务,玫瑰的爷爷也曾经付出过惨重的代价。这也是他们家族低调神秘的原因。如今走到公众面前的永远是履历清白的玫瑰爸爸。
这个制造业的企业家,揣着不可言说的第一桶金,开始进入了自己的赛道。早年间,闽南遍地小工厂的时代,上过大学的玫瑰爸爸就远赴德国进行考察,并且引进了一条在当时非常先进的生产线,把自家的原有设备全部淘汰,举债狂赌,技术革新,最后用产品优势占领了市场。
所以到了玫瑰这儿,已经可以算是富三代了,鉴于家族中有人拥有挺身走险的英勇气概,有人拥有精明能干的商业大脑,本着基因民主的原则,于是既鲁莽又天真的玫瑰,就这样本着平衡收支的原则,诞生了。
她三岁的时候,才能正确的叫出叔叔和姑姑这两个词。
五岁的时候才学会了拿笔,但写不出自己那个不太复杂的姓氏。
七岁那年才上学,原因很简单,六岁去了一次,实在是学不会。
在她这一辈,家族里有七个孩子,玫瑰总说自己排第八。原因很简单,一个被爷爷收养的孤儿也能排在她的前面。其不受带点程度,可见一斑。
玫瑰的母亲也是个传奇人物。她早年间是个空姐,那时候空姐还不是天上服务员呢。她们那时拥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其中很有一些钓得金龟婿的幸运儿,玫瑰的母亲就是这种人。
有一段时间,玫瑰的父亲总陪着各种客户往德国跑,在航班上,他就认识了玫瑰的妈妈,本来是打算露水姻缘,欢愉一场的。可谁知没多久,玫瑰这个项目,就被他父亲不慎授权,在她母亲的肚子里,奠基落成了。
这件事,在家族中,据说掀起了一阵狂风。因为,玫瑰父亲的原配,是一位很有背景的女士,这种强强联手的婚姻,怎么能够轻易合离呢。
几经周折,几经较量,最后的结果是玫瑰的母亲获得了一张结婚证,但是时效不长。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被收走了。而玫瑰呢,早年间跟着母亲在长春姥姥家生活,只有放暑假的时候才会被保姆送到父亲,位于广东的老宅里,去见见那些她根本不想见,而且人家也不想见到她的亲戚长辈们。
而真正到了新春佳节,玫瑰父亲的原配夫人,也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大妈,是根本不让她到老宅来给祖宗磕头的。
敌情复杂的家庭生活,对于玫瑰来说是一个难以适应的环境。
长春的冬天,温度可以探底到零下30度,而广东的酷暑可以摸高到40度。玫瑰就这样逆势而行,在最冷的地方过冬,在最热的地方度夏。
这种极致的气候让她身心俱疲,很不舒服。唯一能够中和这两种极端天气的地方就是上海。就是她所就读的寄宿学校。
在这里她和同学们关系很好,和老师也能亲密相处,玫瑰是大家喜欢的那种中二宝宝,白痴千金。出手阔绰的愿意为任何一个肯带她玩的同学买单。愿意做任何一个校花公主的小跟班。
玫瑰很享受做小人物的乐趣,在这片富贵场中,她只想安静的生活在一个角落里,就像一只命好的老鼠。住在奶酪仓库里,看看那堆了一屋子的奶酪,玫瑰觉得很满意了,
鼠生愉快!
但是命运也不会让她乐得太久,到了20出头的时候,她就开始面临一件大事,那就是婚姻。
渴望进入婚姻,渴望早做妈妈的玫瑰。对于自己在婚恋市场上的尴尬角色,一筹莫展。
她很想和那种真正门当户对的大公子在一起交往。但是大公子们都不傻,既然门当户对,就得有实力相配。像她这种豪门庶女能够带来多少嫁妆?
能够为夫家提供多少支持?
拉来多少私募资金?带来多少感性投资?
这一切都是要经过精准评估,放在桌子上摊牌。只有一套婚房,每月三万零花的玫瑰,妆奁盒子里空空荡荡。入不了贵妇婆婆的眼。
要是往下找呢?那倒是一片广阔。就像是他那些堂哥堂姐对她的嘲笑那样,找个开本田的烂仔过日子!
这句话真的伤到玫瑰了。
她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只小老鼠,但是也是自强不息,也满身清白,不会和那些烂仔混在一起的。
可实际上呢?有时她又对自己充满痛恨,恨自己“鼠不成猫”,恨自己为什么总是爱流连夜店,总是和那些漂亮的小哥哥相互拉扯,总是喜欢金牌健身教练的一对一指导,还会被夜店歌手迷得神魂颠倒。
对此,玫瑰一边啃着自己的指甲,一边认真地在莉莉面前做着自我剖析:“我这人就是爱玩儿,而且还有点傻!”
按说玫瑰在生活中不是遇不到优质男。她所供职的那家金融公司里有许多优质海归。他们是博学多才的金融捕手。但不知为何,玫瑰在他们面前总是有点胆怯,步步后退……
她曾经和两个这样的男人谈过恋爱,过程都不太美好。
A君,是从美国藤校毕业的基金经理。侃侃而谈气度自然不凡。而且他的野心明晃晃,眼神锋利利。但问题是,看看他那个中产出身的家庭,玫瑰就意识到了,自己估计得被人家踩在脚下,然后再借助她那丰硕的身躯,让人家借道一步,用力一蹬,在翻过一道阶层的藩篱之后,肯定会把她扔在路上。
所以约会了三四次之后,玫瑰就有那种前途没亮,早晚被甩的感觉。
之后是B君。小B带给她的感觉更糟。B君就连做长则打算的规划都没有。他和玫瑰在一起不久之后,就开始直截了当的找她要资源。让玫瑰出面找一些同学或者朋友帮他卖基金,而且单单数额都不小,不是那种可以完全凭着同学情谊就能够不看内容,盲签的那种。
当然,那个男生的手段也的确高强。让玫瑰为他时而心中窃喜,时而似狂似癫,可问题是这种体验都是很短暂的。之后呢,每次离开小B的公寓,吻别转身的玫瑰包里,都揣着一沓厚厚的介绍书。那是刚领到的KPI。在单位里都没有什么工作压力的玫瑰,和这个有上进心的B君交往了不到一年,居然瘦了七八斤。
“这种强力*肥药减**就别吃了,太伤身了!”闺蜜莉莉这样劝着她。并且亲自出面,帮她断了这段高价孽缘。这让优柔寡断的玫瑰万分感激。
所以玫瑰紧跟小野猫莉莉。小硕鼠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小野猫,这种非常有能力的女孩呀。
莉莉是不会被人骗的。莉莉也不会被人下蛊,用各种美*诱色**惑。
她永远是那么理智,她可以利用自己那微薄的资源,勇敢下注,以一博十。继而获取了巨大的收益。期货加杠杆,就是贼大胆。这种野蛮生长的精神和玫瑰的祖辈非常相似。所以被家族抛弃的玫瑰,就选择拜在“莉莉教”的门下,成了她的忠实小信徒。
在莉莉这里,玫瑰也的确真正打开了那扇,一直对她虚掩着的大门……
在大门里,玫瑰看到了大灰狼先生。
笑容可鞠的大灰狼呀!
就像是上学时那个温和的班主任,就像是自己偶尔能够见到的亲爹,就像是自己那个神出鬼没的爷爷,还像是自己家的那个老司机,他经常开着车,带着还是小朋友的玫瑰在广州的大街小巷到处兜风……
大灰狼是慈爱与权威的象征!是每一个小女人都想得到的糖爸爸。
至于莉莉口中所说的,那些大灰狼在生意场上的鬼故事,玫瑰一点儿也不怕,原因很简单,她知道自己的爷爷也是那种人,自己的父亲还是那种人,也只有这种男人才能够爬到食物链的顶端。
而玫瑰的定位呢?就是和这样的男人结合,给自己的孩子找一个非常有庇护能力的父亲,然后自己再做一个忠心耿耿的居家主妇,踏踏实实的住在老宅里,带着宝宝们在花园里玩耍,陪着他们一起去上兴趣班……
其实大灰狼曾经表扬过玫瑰。
他说:“小姑娘,你不用着急。你的姻缘自会到来。你有自己的强项,有颜值,有家世,也有对自己人生清晰的定位,像你这种有一定经济实力的贤妻良母,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得到了大灰狼的盖章肯定,玫瑰觉得心里踏实多了。那么下一步呢,她就静候佳音了!手里拿着通向红毯的号码牌,在那漫长的拥堵的寻爱路上,一点一点的前行……
但是前一段时间,玫瑰耳边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号码了。
此时,坐在阳台上打牌的四美图,已经换成了三位女士,和一位男宾。大灰狼先生一上场,玫瑰和小四川太太就七嘴八舌地向他发出了问候。
“大灰狼,你前一段时间身体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小四川太太那种平日里麻辣的语气,在大灰狼面前变得甜糯了起来。仿佛在小四川的肚子里,不但有麻辣香锅,还有甜糯汤圆,此时她略带嗲气的向大灰狼投来了一声问候。
随后,玫瑰也赶紧来了一句。“我在广州,听说你去崇明疗养了,是不是新冠后遗症呀?我这个月也没什么力气,人家说这病得好好补补,我特地给你带了鲍鱼和花胶,你煲汤喝吧。”
听了这话,大灰狼转过头,俩眼直盯盯的看着玫瑰,好像她干了什么坏事儿。过了一秒钟,大灰狼认真地对玫瑰说:“不要给我这种年纪的男人送补品,你知道吗?这是一种变相的质疑。我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状态,精力充沛的可以干任何坏事!”随后,他故意恶狠狠地盯着玫瑰,这一招果然把小姑娘逗笑了。
但是随着怒目屏气的操作,大灰狼的新冠后遗症又犯了。他很快就胸部隆起,之后无法克制的咳嗽了起来……
“哎呦,快捶捶,快捶捶,这个如日中天的坏老汉,太可怜洛。”
小四川在那里咧着嘴看笑话,而玫瑰呢则实诚的伸出小胖手,真给大灰狼捶起后背来了。“灰狼呀,你还是虚呀,你还得补呀!”
这话一出,大家又都哄笑起来,不知为什么,大灰狼每次来打牌,都会让女孩们的闺中聚会变得非常活泼开心!
一阵嬉笑之后,玫瑰眨了眨眼,对大灰狼说:
“我还想找你问点事儿呢。”
“什么事?”
“嗯,是关于那回慈善晚会,你给我们安排的那个男伴儿。”
大灰狼,想了想说:“哦,是马建斌对吗?”
“对啊,他前一阵子给我发了好几个短信,告诉我他最近工作挺忙的,说如果过一阵子腾出手来,他就邀请我一起去他的那个项目所在地上那儿去转转。唉,马建斌最近很忙吗?”
玫瑰试探着问大灰狼。
大灰狼一边打出一张妖鸡,一边很肯定的点点头说:
“的确,建斌这次是独挑一个项目,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你知道他是财务出身,后来去了投融资中心,还跟我干了一阵儿。不过要想深耕这个行业,就必须从基础的工作做起。
所以这回有个项目,他叔叔就让他去了。虽说有一个有经验的老总带他,但是具体的工作,都需要他自己去逐一落实。这是个机会。建斌,这孩子,对自己的发展规划比较明确。做事情嘛,也比较稳。不是那种对成功追求的特别迫切,不惜一切代价挣快钱的人。他属于一板一眼,按部就班的性格。是个守家守业的。和这种男人打交道,让人心里比较踏实。当然,如今在我们的工作中,也没那么多捷径可走了。所以,像他这样的人,才是这个行业未来的中坚力量。”
如今地产业面临着改天换地的局面,像我们这一辈老人的打法,已经无法适应新的环境了。我反而看好建斌这种踏实做事的人。毕竟这个行业还会存在,作为重资产,重规模的企业,以后需要的是精耕细作,稳步向前。”
伴着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大灰狼先生所说的这番话,似乎放错了场合。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下一步就要站起来,走到窗台边,把PPT打在屏幕上,然后给大家宣讲一番。
而那些听众就是坐在牌桌上的几位小美女。面对这个有点诡异的画面,莉莉觉得好笑,她适时的跳了出来,对大灰狼说:“人家玫瑰问的是谈朋友的事儿,你说那些工作上的事干什么?
大灰狼听了这话,则不以为然。他望着玫瑰,用一种很慈祥的表情,沐浴着这个傻白甜小女孩。
随后缓缓地说:
“稳健保守有责任心,这就是最好的富二代品质。玫瑰,你要找的是丈夫,又不是男友,找丈夫不用在乎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也用不着两口子都喜欢吃甜的或是辣的,两个人拥有共同爱好,就更不必要了。两个人拥有同样的三观,也不靠谱。三观这东西太笼统了,拥有共同三观的人照样能够打起来。
如果两个人都秉行着,万事以自我为中心,不惜牺牲他人的利益,来成全自我的风格,这倒是三观一致了,你说这俩人能过得下去吗?
所以真正的稳固婚姻,永远需要两个人定位清晰,相互配合。建斌是那种中国传统男人。而你呢?是个中国的传统女人。只要这一点你们能够达成默契,自然就能成为一对很好的伴侣。用不着在各方面都势均力敌,阴阳相调就可以了。”
大灰狼一番严肃的话,说得句句有理,但不知为什么,这一番很平缓的话语,反而让那个久历风华场面的玫瑰,两腮泛红了,作为一个气血丰盈的姑娘,玫瑰特别容易在面颊上出现*血丝红**。她用了很多化妆品,也做了很多医美,但是却不太奏效。其实殊不知这反而是她的一大特色。
明艳羞怯的玫瑰,淡淡地低下了头,在那里,微微的撅着厚厚的嘴唇,一言不发。春心浮动之间,连手里灵巧的码牌姿势,都慢慢的放缓了。
在这一片浮华的世界里,也有个清静角落,在这金粉飘零的富贵场中,还有一个纯情的姑娘。
月光如水凉,是谁在梳妆。坐在窗前抬头望,不为别的,只想暗暗在佛前明注香!
望着含羞带笑,低头不语的玫瑰。大灰狼突然兴趣盎然起来,他伸出了自己那长臂猿似的大胳膊,把玫瑰轻轻地揽入怀中,给了她一个,美式老爸般的拥抱。
而玫瑰呢?
乖巧的把那胖嘟嘟的小脸放在大灰狼的锁骨上,轻轻地在耳边对他说了些什么,随后便低头含笑,不做言语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米米阿姨从厨房里走过来说了一句:“先生,晚饭已经备好了。”
大家一看表,这才发现都七点半了。小四川急急吼吼的说:“哎呀,我得赶紧回去,还得给娃儿喂奶呢。”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新妈妈。
随机她急急慌慌的打完了手中的这把牌,便向大家匆忙告辞了。
大灰狼呢?他伸着懒腰坐在藤椅上,对玫瑰说:“晚上在这吃吧,别回去了,我特点给你们准备了好菜。
随后大灰狼站起身来,在屋里东张西望的转悠。这时候,遇到了阿金姐,他问:“那个小助理琪琪呢,她走了吗?”阿金摇摇头说,
“在小客房呢。还在那里工作呢。”
听了这话,大灰狼缓缓地渡到了客房,站在门口对琪琪说:
“晚上就在我这吃饭吧。”
此时琪琪正坐在电脑前,听了这话,她猛一抬头,这时才发现大灰狼就站在了门口。琪琪本想说,算了,我得回去之类的话,但不知为何没说出口。仿佛大灰狼的话,就是一道命令。
看到琪琪在那里犹豫着,大灰狼倒是来了兴趣,他慢悠悠的走进这间客房,随后左右打量了一下,又转过头来对琪琪说:“你这个书桌的位置不好,这正好背光,回头我跟米米说一下,把书桌给你调整调整,放在窗台下。还有这个纱帘也应该改改,先撤下来,换成百叶。这样你在用电脑的时候如果视力疲劳了,可以凭窗远望,这是一个减压的好办法。我平时工作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把眼睛对着阳光,然后闭上。慢慢的,你可以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光,继而浑身都很温暖。这很舒服呢。你试试看。
望着那个司机师傅扮相的大灰狼,听着这暖心的话语,琪琪这个平时口角伶俐的女孩,此时有点笨嘴拙腮了,她只是一味的点点头,大灰狼见她这么乖,可能也挺满意。于是他笑着说:“工作结束了吧,饭菜已经端上来了,趁热吃。”
餐厅里,阿金姐和米米阿姨已经陆续往桌上送菜了。三四个热盘,两三个冷碟,摆在周围,中间呢,是个空当。米米阿姨找来小火炉,摆在了餐桌的正中央。阿金姐端来一个砂锅,放在小暖炉上,随手撤去锅盖。一种肉质蛋白所特有的暖香,在餐桌上弥漫起来……
大灰狼很自然的做到了自己的主位。然后招呼着三位小姑娘入席,他第一个站起来用汤勺给大家盛这砂锅里的美味,一边盛,还一边介绍着这道菜品,
这是芬兰鹿肉,还有鹿筋。适合冬日里滋补。你们这个季节在外面拍片子,肯定会进入寒气的。小姑娘可不能受寒,每人吃一点鹿肉吧,汤也喝一口。
莉莉和玫瑰接过大灰狼给她们盛的鹿肉,不太当回事。莉莉微微的卡了一口汤,就扔在一边了。玫瑰,捡了一块鹿筋,嚼了两下说:“嗯,还挺烂。”
只有琪琪觉得这是个很有挑战性的事物,因为她从来没有吃过鹿肉。而大灰狼的眼神,此时也正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似乎知道这个小朋友对这种来自遥远国度的食物,可能会有些抵触,所以他特地问了一句:“琪琪,你能接受这个味道吗?鹿肉的味道有些粗犷,不像猪肉那么细腻。”
琪琪此时有点囧,她觉得一个男人盯着她咀嚼食物,这会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着人家正在等待着她的品鉴结果呢,所以,她也不得不赶紧咽下一口,并且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嗯,还可以,挺好吃的。”
哈哈哈。大灰狼笑了。
大灰狼最后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饶有兴趣地说:“小的时候,我对鹿肉很抗拒,我记得那时候姐姐带我在香港吃过一回,生鹿肉。是在一家法国餐厅。那道菜就叫鞑靼鹿肉。据说这道菜很有名,就是用带血的生鹿肉馅儿和调味品加酒拌在一起,然后用那种小圆饼托起来,直接放在嘴里,我姐姐吃的津津有味儿,但我就不行,鹿血太腥了。
“那你现在吃的也挺香的呀,我记得上次在日本的时候,你还专门点过这道菜呢。”小莉莉时不时的跳出来给大灰狼拆台。
“日式做法加了蛋黄酱,口味比较清淡,我还算凑合。但那种法餐的做法,或者是说那种比较正宗的北欧风味,我实在受不了。他们对烹饪的理解可能有歧义。”
对此,玫瑰也表示赞同,她说:“我在伦敦的时候,老和一个朋友去吃土耳其烤肉,他们用的香料和咱们真的不一样,吃完了浑身都是那种味道。而且他们非常喜欢吃生火腿,生牛肉,当然还有鹿肉。你说的那种,如果是出现在法餐里,还算是清爽的呢。我吃过出现在瑞典餐馆里的生拌鹿舍,再配上腌蘑菇酱。
我的天,那一顿饭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在吃厨房里的半成品。我反而爱吃德国菜,据说德国人是最不会做饭的民族,但是跟咱们东北菜倒挺相像,就是一通乱炖。我要求不高,你只要给我做熟了就行了。
法餐固然有各种各样的创意,但是我不喜欢上来一块肉,然后再浇点汁儿的那种吃法,我还是喜欢这种热乎乎的火锅炖品。”
说着玫瑰自己拿起了小碗,用大汤勺又给自己舀了一块肥美软烂的鹿筋。嘴里还念叨着,如果能够配一款酸面包就好了。
很显然对于这种在琪琪看来很新奇的体验,桌上的其他三个人,都已经没有感觉了。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天上的暗淡,反而映衬了人间的繁华。浦江两岸灯火辉煌,流光溢彩。外滩的建筑物景致,各种大厦比邻而立,组成了一道瑰丽的天际线……
此时,坐在餐厅里遥望,窗外繁华的美景,却一丝不见。原因很简单,轻手轻脚的米米阿姨,早已把那打开的半道纱帘轻轻合上了。随后又拉了一重厚厚的卷草纹图案的幕帘,把这个空间与世隔绝起来。
雕花木钟在低沉的空间里,当当的正点报时了。一从活泼的机械小鸟在钟的上方开始鸣叫。带着小帽子的牧羊人,从那可以移动的山岗边转了出来,羊群开始低头吃草。远处城堡里,吊桥放下,穿着蓬裙的公主出来了……
暖锅的温度在升高,佐餐用的葡萄酒,被饮了一半儿,那晶莹的醒酒器,高脚杯,已经有些模糊了,挂杯的琼浆把它们沾染的,血色模糊,不似刚才那般玲珑剔透。
微熏之中的宴饮,还在缓缓继续着。
大灰狼和玫瑰低头交谈着,关于那个叫马建斌的副总的近况。莉莉不时询问着马建斌最近所接手的项目盘子有多大,他在中间具体负责什么。而玫瑰则侧重询问着,马建斌平时有什么爱好,他喜欢骑马吗?还是打高尔夫球。
他有健身习惯吗?太好了。这样我可以陪他一起去。天呐,他可千万别喜欢滑雪,我最害怕滑雪了。我在德国滑野雪的时候,磕掉过仨颗牙。还差点毁容。水上运动也不行,到太晒的地方,我就起疹子。
玫瑰在那里神神叨叨的一晚上没停嘴。
晚餐结束的时候都快九点了。琪琪一看时间,主动告辞,莉莉倒也不留她。告诉她明天下午在工作室见面。随后又嘱咐了些工作的内容。就自己上楼了。大灰狼吃完饭之后,再接一个很长的电话……
琪琪穿上自己的大衣,系上围巾告辞出门。这时她发现米米阿姨就跟在她身后。跟着她一起上了电梯,琪琪觉得很奇怪:“哎,你也出去呀?”米米笑着对琪琪说:“先生告诉我,让我陪你下去。”
琪琪不理解这是不是有钱人的待客之道,还都要送到大堂里。等真到了大堂,她才明白过来,原来米米阿姨是要把她交给司机小王,而门口的那辆宾利汽车就是为他准备的。
坐在驾驶室里的小王在黑暗中对琪琪说了一句话:“先生让我送你回家,外面下雨了!”
“外面下雨了吗?”
琪琪有些诧异,坐在那个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听着汽车行动中发出那低微的沙沙的声响,她觉得有些恍惚。仿佛自己踏入了另一个平行空间,与她当下的生活有些隔离了。
而这个空间里的人和事都是那么魔幻,就像是上海的夜晚,明明应当是黑蒙蒙的,但是这里却是亮如白昼。明明应当是暗夜冬雨,但此刻琪琪的身边却是丝丝暖意,屡屡暗香。
一切都很奇怪,不是吗?
来自山东县城里的琪琪。此刻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似乎是另一个版本的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