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中之鲜,以鱼为最。陆地之鲜,以羊为最。放眼中国,南方羊膻味重,吃的带皮山羊,以调味祛除杂味,最好的羊在北地,尤其是宁夏,这曾经震撼中原一时的西夏王国所在。
西北之鹰已经从广袤沙漠,从水草丰美的“塞上江南”消失,但他铸造的传奇仍在历史上流传,而这片土地滋养的美味,随着物流冷链的进步,越来越多地登上了人们的餐桌。
上过《舌尖上中国》、进入国宴的宁夏滩羊,羊肉鲜美细嫩,毫无膻味,可谓羊肉之绝美者。岂不闻,盐池滩羊是喝着山泉水、吃着中草药长大的。
鲁迅先生曾说,“俯首甘为孺子牛”,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那盐池滩羊,亦是如此,但它更能舍身取义,将美味的羊肉奉献给了海内外的好吃佬们。

宁夏滩羊在西北的吃法多种多样,如羊肉涮锅、手抓羊排、羊肉汤、羊头、羊杂碎、羊肉饺子、烧烤,但纵观诸多菜肴,给予它最大的尊重,还是在“本真”二字,清蒸白煮即可,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调味,盐巴,些许枸杞,即可。
所谓,拒绝科技与狠活,“大道至简”“本真为美”“道法自然”,这在某种程度上跟粤菜的烹饪异曲同工,中国传统的哲学理念尤其是道家相近。

将宁夏滩羊空运到武汉,武昌江滩的鱼小杨,在继承与变革中做了“中庸之道”的选择:
一方面秉持宁夏滩羊的“本真烹饪”不变。手抓羊排,要人大快朵颐。清汤煮的大块羊肉,只给白萝卜条,枸杞,清清爽爽。羊肉辅助以干碟、料汁、韭菜花酱、大蒜头,给舌尖味蕾以莲花般的绽放。

红柳枝羊肉串是不可错过的,大块腌制的肉串经过烈火的炙烤,红柳枝渗透出的果木香气提升了肉的香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宵夜撸串的豪放,慰藉了多少冬夜的旅人,多少夜色中的饕餮者。
另一方面,进行了更适合武汉人的调和。武汉人吃东西,讲究一个“鲜”字。宁夏滩羊本身就是“鲜”字当头。为了给“鲜”之“羊”加上“鱼”,万里长江之畔,靠水吃水的武汉餐饮人,在鱼小杨这里,做了两个有趣的改变。

一锅清汤打边炉,可以先喝汤,品味羊汤之本真,接着再吃肉,体验羊肉的细嫩,第三步是加入乳山生蚝,丢入其中烫一烫,即可捞出,最后加入每天早上菜市场购买的野韭菜,将“鲜”进行到底。
乳山生蚝,是海底的“鲜”;韭菜是蔬菜中的“鲜”,“春韭秋菘”“夜雨剪春韭”;再加上羊肉之鲜,那就是“三位一体”的食物主义哲学了。

这一锅打边炉,还可以涮新鲜的财鱼片,必须是新鲜的活鱼,现杀的,加入汤中,等待鱼片微微蜷曲即可食用。千万不要煮久了,不然鱼片就老了。
在这里,吃羊肉喝羊汤,“羊”是主角,而我们这些好吃佬,这些红尘俗世的人们,是不起眼的配角。当一桌羊肉菜肴上来,大师傅喊一声,“我是宁夏人,我要将最好的羊肉带来武汉。”
我们一定要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最佳赏味期,才能完美无憾地感受宁夏滩羊之美。

所以,我发现在这里就餐的食客,多半是中年人居多,他们经常是自带茅台、五粮液等酒水,一边吃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热热闹闹的夜晚。偶尔也有小年轻男女前来,他们大概是有过一些旅行经历的,有过众多美食体验的,才能领略这本本真真的食物之美。
我有一碗汤,可以慰风尘。汤,要滚,要鲜,要真,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舒怀)#冬日生活打卡季#
地址:武昌江滩金都汉宫斜对面,临江大道一马路路口,鱼小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