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作家老三,头条号素老三,出版过长篇小说《离婚真相》《血色缠绵》等。
东北女作家倾情讲述:东北雇主和东北保姆的轻松故事。
故事里的人物,只代表故事里的人物,请勿对号入座。

许先生把一只梨踢飞,妞妞吓得大哭起来。
我在厨房干活,脸上也溅到了许先生踢开的那只梨的梨汁。
我最讨厌带着坏情绪回家的男人,更加讨厌跟妻子生气,迁怒孩子,把孩子吓哭的男人。
但这不是我的家,这个讨厌的男人也不是我的男人,而是我的雇主,我能说啥?我能做啥?
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快点收拾完厨房,赶紧回家。
我要是去哄妞妞,许先生不会高兴,因为他吓哭妞妞,目的就是一个,他希望许夫人听到妞妞的哭声,从楼上下来,他好跟继续跟许夫人争论。
可是我不去哄妞妞,听到妞妞的哭声,看到妞妞趴在沙发上哭泣的样子,又太可怜了。
这雇主要是总这个熊德行,我就辞职,在哪不挣一口饭吃,不伺候他了!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老夫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撑着助步器,一声不吭地在地板上走着,一直走到沙发跟前。
老夫人用手里的助步器,用力地撞了一下许先生的腿。严厉地说:“你麻溜把妞妞给我哄好!赶紧地!”
许先生不动,手里还团着手机,也不看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妞妞。
老夫人说:“咋地,我说不动你了,还是我打不疼你了?我告诉你小海生,你别气我,你要是再把妞妞给我招哭了,赶紧滚蛋,这个家不欢迎你!”
许先生抬头看了老夫人一眼,委屈地说:“妈,她不看孩子,还要给孩子断奶,还怪我呀?”
老夫人说:“断奶的事儿,我和小娟决定,就这么办了,你不同意,上厕所提意见去。你赶紧哄孩子。”
许先生梗着脖子,斜眼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楼梯上空无一人。
玉舒晚饭后,已经出去散步了。
楼上,许夫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先生只好收回目光,伸手把妞妞的手攥住,要哄妞妞。
不料,妞妞可有脾气了,一把拨开许先生的手,哭着,愤怒地说了两个词:“不要——爸爸!不要——爸爸!”
许先生懊恼地看着老夫人,两手一摊,说:“妈,不是我不哄,是妞妞不跟我。”
老夫人气得用助步器去撞许先生的腿,说:“你把孩子招哭了,还舔脸说,孩子不要你。就你这样说翻脸就翻脸的爸爸,妞妞不要你就对了!”
许先生又试图伸手去摸妞妞的手,但妞妞还是用手拨开了他。
老夫人见状,只好坐在沙发上,凑近妞妞,说:“妞妞,奶奶稀罕你,行不行?”
妞妞趴在老夫人的怀里,用两只小手蒙着眼睛,这家伙哭的,伤心极了。
楼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许夫人不下楼也有她的道理,她要是下楼,许先生还得找她吵架。
许先生今天很反常,虽然之前,他也不同意许夫人在妞妞一周岁的时候,给妞妞断奶,但反应没这么激烈。
今晚他这是唱的哪出啊?他阴沉着脸回家的,大概是在外面生了气,回家来抓斜歪气的吧?肯定是。备不住因为什么事情,被大哥揍了吧,他才回家来找茬。
揍他也不冤,就他这样,多揍几顿就好了。
老夫人用手轻轻地摩挲着妞妞的头发,嘴里柔声地哄劝着:“妞妞啊,我的心肝啊,奶奶的大孙女啊,别哭了,奶奶的心都快让你哭碎了。别哭了,以后我也不搭理你爸,你爸就是个混球啊,不懂事啊,还不如我们妞妞懂事呢,等明天天气好,奶奶带着妞妞去玩,好不好?”

看到吧台旁边迸溅的梨汁,我真是不想收拾,可是,吧台离我太近了,论分担区,也是划在厨房里的。
我拿着抹布,将吧台擦拭干净,又把地上被许先生踹成半个的白梨捡起来,两只眼睛又四下踅摸,把另外半个白梨捡起来,都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
等我把地板上迸溅的梨汁擦拭干净,门外传来脚步声,玉舒进来了。
玉舒散步回来了,今天,她散步的时间不太长。她看到妞妞哭,连忙向沙发走去。
玉舒对老夫人说:“大娘,妞妞怎么了?”
老夫人忍着气,说:“妞妞被疯狗咬了一口——”
坐在沙发旁边的许先生,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苦笑。
老夫人说:“玉舒,把地板旁边的水果收走吧——”
玉舒蹲下身体,把茶桌下,洒在地上的草莓小柿子都收到果盘里,一起端到厨房。
玉舒进了厨房,低声地问:“红姐,咋地了?”
我低声地说:“海生发脾气了,把妞妞训哭了。”
玉舒低声地抱怨了一句:“一天不着家,就晚上回来是亲子时间,还训孩子,他咋想的?”
玉舒绷紧了脸,走向客厅。
玉舒走到老夫人跟前,轻轻抚摸妞妞的手臂,说:“妞妞,我是玉舒阿姨,阿姨领你上楼,好不好?”
妞妞还是趴在老夫人的怀里,哭声不那么剧烈了。
玉舒说:“妞妞,阿姨给你洗澡,阿姨跟你玩皮球,阿姨给你唱歌,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妞妞终于从老夫人的怀里抬起头,委屈地看着玉舒。
玉舒抱起妞妞,妞妞已经苦累了,小身体软塌塌地靠在玉舒的怀里。
玉舒说:“大娘,我上楼了。”
玉舒没有跟许先生说话,也没有看许先生,抱着妞妞,从许先生面前走过,径直上楼了。

老夫人见玉舒抱着妞妞上楼了,她才生气地继续数落许先生。
老夫人说:“海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年轻时候的性子,得收一收了。”
许先生刷着手机,不吭声。
老夫人说:“小娟就说给妞妞断奶,也没说别的呀,你就像二踢脚一样,炸起来没个完了。”
许先生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还是不吭声。
老夫人说:“老儿子,你这脾气得改一改了。妞妞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呀,你吓唬干嘛?你要是把妞妞给我吓唬坏了,你看我揍不揍你!”
许先生不说话,依旧低头摆弄手机。
老夫人见许先生不说话,她也不再说话。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楼上,隐隐地传来玉舒给妞妞讲故事的声音。
妞妞偶尔咿呀两句,她的奶音软软的,滑滑的,那声音听起来,特别有治愈的作用。
我收拾完厨房,回到保姆房,换上自己的衣服,背上包,准备回家。
路过客厅,我也只是跟老夫人打照顾,没搭理许先生。
这时候,许先生的手机响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去接电话。
我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到许先生背对着客厅,站在窗前接电话。他锃亮的后脑勺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难道刚才他生气,气得一后脑勺的汗?
从许家出来,我才放松了一点。
雇主家气氛不好,干活就很累,不是活儿累,是心累。

回到家里,给大乖弄吃的,再抱他下楼,在小区里玩一会儿。遇到遛狗的邻居,就站在桃花树下,聊会儿天,乐呵一会儿。
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晚饭后,就到亭子里下棋,玩扑克。亭子里有灯光。
手脚利落一点的小老头小老太太,就去广场走圈了。
我的退休生活,就这样过吗?打个工,遛个狗,写点小文章?
我觉得我应该活得有点小目标——
上楼梯的时候,大乖看到顶楼的狗,被邻居带上楼了。那是一直灰色的泰迪,长得可大了。
大乖就怒发冲冠地往楼上冲。不知道什么原因,大乖非常讨厌这个泰迪,一见到他,就很响亮地汪汪。
就是没见到他,闻到泰迪的味儿了,大乖也两眼炯炯有神地哼哼,好像马上要开战一样。
快15岁的狗狗了,管人家的闲事干啥?
抱着大乖回到家。
手机里,躺着老沈的一条语音,点开语音,老沈的声音说:“你这是又咋的了?回家了?不回来了?”
老沈没有充分认识到他的错误。他的语气也不好。
我给了他一天的时间,但他没有利用一天的时间反思,反倒还派我个不是?
我也不爽,回了一条语音,我说:“谁家老爷们大半夜的,从家里出去,去见前妻,他现任女友会不生气的?”
老沈说:“你的事儿可真多,我就这一件事,她有点事,需要我帮忙。”
谁的事儿多呀?
我说:“你放心不下高凤琴,你就跟她过,不就完了吗?就别打扰我。我想,我是最能忍耐你的女友,但我现在也忍不下去了。”
我没把话说得太死,但,老沈大哥就再也没有语音发过来。
哎,你什么意思啊?真要跟老高去过?
那就过去吧,王八找绿豆,臭鱼找烂虾,老沈找老高,都是绝配!

心里不太舒服,被老高皮尅掉了。
今后,我又要一个人过日子了?
幸亏这个两居室没有租出去,要不然,我回来都没地方住。
一个人的生活,总得找点事情做,要不然,闲得多无聊啊。
打开电脑,我想找个电影看。
无意中,翻开一个旧文档,那是我当年刚退休时,列的计划。
这些计划有的实现了,比如每天写作;有的忘记了,比如跑马拉松。
我想,重新列一个计划吧,咱年纪不小了,不列五年计划,就列一年计划吧。
我列了6个小计划,决定今年一年都做到:
跑马拉松,旅行,写作,阅读,存钱,养成少说多听的好习惯。
我喜欢给自己制定计划,然后,我按照计划,一样一样地去做。这样,很有成就感。
既然要跑马拉松,我就去马拉松官网看看。以前跑过半程马拉松,跑过10公里。这次,别抻晒儿了,跑五公里吧,这个长度,在马拉松里,叫迷你跑。
我进了马拉松官网,发现我身边就有两个马拉松赛事,马上要开始了。
一个是长春马拉松,5月21日开跑。我进去想报名,这个离家近,我当天去,当天能回来,就不用找人帮我遛狗。
但是,系统显示无法报名,跑赛的人数已经够了。
另一个是吉林市的马拉松比赛,时间是6月10日。这个不错,吉林市以前我去过一次,非常美。
现在距离6月10日将近一个月呢,我还能训练一下。
结果,也是无法报名,名额满了。
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跑步了吗?还是在参加马拉松的时候,趁机到这个城市旅行呢?
我又在网上查了查,发现乌兰浩特北面的阿尔山,有个杜鹃节,5月20日举行,其中有徒步行比赛。
我觉得这个不错。阿尔山其实离白城挺近的,但我一次都没去过。那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我应该去看看。
但是,依然报名不成功。
咋地呀?我想干点啥,就这么费劲啊?

我看到官网下面有联系电话,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不好使,对方不接。我就打另一个电话。这个终于接了。
我说了我是白城的马拉松爱好者,打算参加阿尔山的徒步行,但无法报名。
对方很客气,还给我叫“大姐”。他说:“大姐,明天上班,我加你微信,把报名的页面发给你。”
这就好办了。
撂下电话,雄心勃勃,打算去广场跑两圈。怎么也得提前训练训练呢,要不然,5月20日去跑步,我的两条腿就会跑废的。
时间已经九点钟了,我穿上一套黑衣服黑裤子,担心迎面有人撞到我,腰里系了一条披肩。
这回一打扮,我挺像一个跑者了。
夜色浓重,街灯璀璨,马路车水马龙,九点钟了,广场还很热闹。
我拿出手机,掐好时间,开始绕着广场跑圈。还行,不太累,一圈跑下来,用了8分钟。一圈大约是850米。这样下来,3个小时,完全能跑完16公里。
阿尔山杜鹃节的徒步行,可以跑,可以走,只要在3个小时之内,结束全程就行。全程是16公里。这个挺好,挺自由。
不过,跑完第二圈,我就累了。跑完第三圈,真不想跑了。后来,走一圈,跑一圈,一共完成6圈,也就5公里吧,已经浑身大汗。
腰也疼了,大腿的后侧,有根筋也疼。第一天训练,我跑多了。不应该。以后,得吸取教训。
在广场简单地拉伸了一下,就往家走。查看了一下手机,老沈打来一个电话,我没接,他也没再打。
一个人的生活挺好,自己制定个计划,生活就开始丰富多彩了。
跟老沈在一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可是,总在某个时刻,被老沈捅一刀,我真心不爽。
往家走的时候,路过老沈居住的小区,我没有去寻找老沈的楼,就是寻找了,也看不到。
回到家里,感到一阵汹涌的饿。赶紧下厨,煮了一点青菜拌面。半夜10点钟吃面,这是要胖的节奏啊。

第二天早晨,我上班的时候,是跑步去的。艾玛,两条腿都酸个央地疼。后腰也疼。其实,这也是锻炼到了平常锻炼不到的部位。
但,对于阿尔山的16公里徒步行,我有点为难情绪了。后来,我告诉自己,想干什么,就去做,别给自己找不去做的理由。
我应该去寻找,努力做到的办法。
对,这么一想,我就不沮丧了。我去参加徒步行,不是要夺名次,就是趁机旅行一下,再跟几千人一起跑个步,多好玩啊。是否完赛,不重要。
到时候我就徒步走,走不动,就上车回来。
就这么办。
这天,许家很安静。
中午,只有我们四个人吃饭,老夫人和妞妞、玉舒和我。
许夫人真的出差了,那个我昨天收拾的玫瑰苑的房子,到底是谁的呢?
妞妞开始断奶。她好像没什么反应,玉舒给她做辅食,妞妞就像往常一样,吃得挺香。食欲挺旺盛。
老夫人却说:“没到晚上呢,就怕到了晚上,妞妞会找她妈妈。”
吃完午饭,我收拾完厨房,就回了保姆房休息。
窗外的绿树已经成荫,蓬蓬勃勃的绿叶,像浓密的森林,阳光下的树木,看着是真养眼呢。
朦朦胧胧地睡着了,恍惚听到大门响,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是来送菜的小唐吗?
又好像不是。
我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来人已经进屋了,换拖鞋的动静是许先生。
许先生坐到沙发上,我听到倒茶水的声音,随后,是打电话的声音。
只听许先生说:“我知道了,一会儿回去。”
后来,又听到许先生说:“出差这个事,往回推迟一下,一周后行吗?”
许先生是在跟大哥打电话吧?大哥让他出差?
过了一会儿,许先生又轻声地跟电话里聊了两句。后来,似乎不打电话了,有水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走向厨房。许先生中午没吃饭,还是?
脚步声忽然向保姆房走来。
我有点紧张,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脚步声停在门外,并没有进来。
许先生的声音随即传过来,他说:“红姐,家里还有西瓜吗?”
我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许先生,他两眼通红地看着我,一脸的疲倦,好像昨晚没睡好,中午又陪客户喝了酒。
我说:“西瓜在地下室。”
许先生转身,要往地下室走。
看他走路有点离拉歪斜,心里一软,说:“你别去了,我去给你拿。”
许先生站住了,没有往地下室走。
我到地下室,拿了一个西瓜,这都是赵老师买回来的,专门给许先生吃的。
在水锅里,许先生最愿意吃西瓜。
我把西瓜拿到厨房,在水池里洗了洗,切成两半,一半放到盘子里,拿了一枚小勺,把盘子端到客厅。
许先生靠在沙发上,很疲惫的样子,一只脚搁在茶桌上。
看到我给他送西瓜,他坐直了身体,把那只脚也从茶桌上放了下来。
我把盘子放到茶桌上,许先生说:“谢谢你。红姐。”
我转身欲走,许先生叫住我,说:“妞妞今天咋样?”
许先生的话,把我弄得愣住了。我狐疑地看着他,说:“挺好啊。”
许先生说:“她作没作人?”
我说:“没作人呢。”
许先生拿起小勺,舀了一勺西瓜,送到嘴边,抬起目光,看着我,说:“妞妞今天没吃奶,咋样,哭没哭?”
哦,许先生问的是这个事啊,他昨晚不是吼哭了妞妞吗?现在,他还惦记妞妞断奶的事情呢。
这个二胎爸爸呀!

我说:“暂时没啥事儿,不过,大娘说,晚上,担心妞妞可能会作人,但也不一定。”
许先生认真地听着,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随后,他又问:“妞妞吃的辅食,都是什么呀?”
我说:“每一餐,小娟都会给玉舒发过来菜单儿,没事,你不用惦记,孩子断奶都有这一回的,几天就过去了。”
许先生沉吟了片刻,说:“需要买什么,你直接去买,钱不够了,你吱声。”
我说:“好的。”
许先生说:“去休息吧。”
我就转身,回到保姆房,刷了会儿手机,打算再睡一觉。
跑马拉松的人,一定要睡眠充足,要不是睡不好,就跑不动。
我恍惚地睡着了。听到许先生上楼的脚步声,他大概是不放心妞妞,中午陪完客户,又特意回来看看妞妞。
院外大门响,这回是小唐来了吧?
我赶紧起身,走到客厅去开门。进来的却是赵老师和大叔,手里都提着食物。
赵老师拎的是大虾和一个猪肝,大叔手里拎着的是山药和菠菜。
许先生正从楼上下来,说:“妈,爸,你们来这,怎么还买东西?想吃啥,我就买回来。”
赵老师说:“小娟今天不是给妞妞断奶了吗,她跟我说了,我就跟你爸去买点猪肝,买点大虾,给妞妞做点好吃的。”
赵老师还把手里提着的一兜猪肝,冲许先生比划了一下,说:“这个猪肝,我让卖肉的早晨给我留下的,上午,我陪你爸去医院修牙去了,这时候才把猪肝取回来。”
许先生脸上有点动容,说:“小娟跟你们说了,妞妞断奶的事儿?”
赵老师说:“她跟我说了两次,断奶就断奶吧,她那奶也没什么玩意了,妞妞也吃不饱,现在想吃啥,都有,还有专人给妞妞做辅食,你放心吧,妞妞断奶之后,只会更加胖,不会瘦的。”
赵老师说着,把大虾和猪肝都递给我,说:“把猪肝先用凉水泡上。”
赵老师又不放心,跟我来到厨房。

许先生在客厅跟大叔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上班了。
下午的辅食,是赵老师给妞妞做的猪肝菠菜粥。玉舒喂妞妞的时候,赵老师坐在一旁,笑着问:“妞妞啊,好吃不?”
妞妞笑着点头,一会儿又摇头,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许夫人的话。
赵老师说:“吃胖点,省得你爸埋怨你妈,给你断奶。”
一旁,老夫人撑着助步器走过来,笑着说:“小海生再敢滋啦毛,我揍他。”
赵老师笑了,说:“大姐,海生不小了,年纪都奔五张了,你不能再揍了。”
老夫人笑了,说:“他就是六十岁了,七十岁了,跟我尥蹶子,我该揍还得揍他!”
大叔在一旁也笑了,说:“大姐,海生要是六十岁,七十岁,咱们还能活着,那可是烧高香了。”
老夫人被逗笑了。
稍晚一会儿,许夫人打来电话,是给赵老师的。
赵老师就当着老夫人的面,摁了免提,说:“小娟啊,玉舒喂妞妞吃猪肝菠菜粥呢,晚上,给妞妞做个虾仁粥,你放心吧,等你一周后回来,肯定把白胖胖的妞妞还给你。”
许夫人说:“妈,你这两天在我家,多做少说,家里有保姆,不用你操心家务,你就多照顾妞妞就行。”
赵老师笑了,说:“行,行,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老夫人听见了许夫人的话,说:“小娟啊,你妈在家里没人陪着聊天,到这来,能陪我聊聊天,你还不让她说话?”
许夫人一听是老夫人的声音,连忙笑着说:“妈,辛苦你了,妞妞你就多照顾吧。”
老夫人笑着说:“再辛苦,也没有你辛苦,这一年,一天喂好几遍妞妞,行了,断奶吧,你在外面别惦记家里,妞妞有我和你妈呢。”
午后的斜阳,透过西窗,照在客厅的地板上,房间里显得温馨又宁静,只听见妞妞吧唧吧唧咀嚼食物的动静。
这个小丫,跟她爸爸一样,吃东西吃得可香了。

晚饭时候,许先生回来吃饭。他一进屋,看到妞妞站在沙发旁,撅着小屁股,要往沙发上抬腿上呢。
许先生就说:“妞妞,爸爸回来了。”
妞妞回头看了许先生一眼,这孩子记仇呢,又扭回头,把着沙发,蹭蹭地走着,去找赵老师了。
赵老师拉着妞妞的手,说:“妞妞,爸爸回来了,叫爸爸一声。”
妞妞嘟着嘴,眼睛看着地板,两只小手缠绕在一起,不肯叫爸爸。
许先生有点愧疚,他半蹲在妞妞面前,手里的盒子打开了,是一个颜色艳丽的玩具。
那玩具拧足了劲儿,许先生拎起来,玩具就在空中一圈一圈地转圈,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妞妞的脸上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她伸出一只小胖手,向玩具抓了一下,但马上又缩回手,并且把手背到身后,还垂下了目光。
赵老师说:“妞妞,叫爸爸呀,怎么,不跟爸爸亲了呢?”
许先生往妞妞跟前走了一点,柔声地说:“妞妞,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再也不吼你了,爸爸送你个玩具,要不要?”
妞妞终于用力地点着脑袋。
许夫人给妞妞剪的齐耳短发,也随着妞妞点头,扇乎着。
许先生看到小女儿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把妞妞抱到怀里。
妞妞伸手搂住许先生的脖子,樱桃一样的小嘴,在许先生的脸颊上,吧嗒,亲吻了一下。
这是天使之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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