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年大学毕业前,还没拿到毕业证,董锐就问我要不要去广东那边发展,说开年的时候薛强,老蹇已经进了厂,另外大仙,胖子,张良,董攀他们几个也在那边安顿下来,正在找工作。
那时候,我也没什么正事干了,整天和孙炜,李健,老羊,老大,老四,阿木他们几个在一起打梦幻。想着离校是迟早的事儿,便去问了老师是否可以提前离校,收到的答复是想要提前离校需要提交一份用人单位开出来的证明给到校方,我们这也没有找到工作呀,怎么可能会有用人单位的证明呢?提前离校的事,就这样放下了。
大概一个星期吧,董锐找到我说他有办法搞定证明,他爸爸在大修厂上班,他可以让他爸帮忙搞两张证明,那时候走的都是邮递,一周半吧,我收到了那个证明,拿给老师。侯老师,帮忙把它拿给了上面看了一下,说是可以,然后又讲毕业证是可以让其他同学帮忙代领一下,实在找不到同学代领,就要自己过来拿。
那时候我学校里面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老乡了,在宿舍里面的几个同学还在,他们计划在学一些计算机的技术之后,再出去找工作,而我实在耗不起了,吃饭的钱都快打游戏花光了,得赶紧去找一条谋生的路啊!
打个电话,大概同家里商量了一下,父母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只是叮嘱我小心,然后帮我打了1000块钱过来,说是穷家富路,那时候在那个年纪的人大多都是这样子,打个电话拿点钱,简单聊几句,基本上就跟父母没什么话说,这方面我比其他人更甚,每次都是直奔目的去,讲清楚了就会挂电话。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买票,收拾行李,简单的与同学做个告别,别在四月底的一天啊,踏上了南下的路,那时候从西安到广州是没有什么高铁之类的,然后特快的票也没有买到,我们应该是坐了一辆快车,大概20几个小时,从西安到达了广州,然后又从广州转车到了东莞的石碣镇,我同学他们在石碣镇的西南管理区租了房子,除了薛强住在石龙,找到工作了的老蹇和其他还没有找到工作的同学都住在一栋楼不同的房间里,出租房很小,四月份的时候,广东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只记得当时那个吊扇一天24小时都开着,到了石碣下车,我没有找到工作的同学去接了我们,周五的时候我们看到了老蹇,他是特意趁着午休的时间跑过来看我们的,四川人很热情,依稀记得聊了大概十多分钟吧,薛强从石龙赶过来了,他也没有上楼,只是给董锐打了个电话,说接他走。董锐就提着行李箱跟他走了。错过了那次与薛同学见面的机会,后面大概过了十多年之后,我们才见了一次面,并且因为一些原因,很快我们又失去联系了。而董锐,在他找到工作之前过来玩过几次,后面他的工作找去了惠州,后面因为家里有其他发展,又回了老家,自他去了惠州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们都是学生仔,没什么工作经验,找工作的时候要价也不高,很快,我们就找到了工作。
依稀记得当时最早找到工作的是董攀,后面我们几个陆陆续续都找到了工作,在我们找到工作之后,前前后后的又来了不少的同学,那个时候,偶尔有个小聚会,都挺热闹的,不过有些人每次都来,有些人偶尔见了一次面,有些人始终没有见过。
说来也巧,我跟董攀大仙进了同一间公司,大仙最后进最先走,董攀最先进最后走,第一份工作我们都没有做满一年,印象里第一份工作并不是那么辛苦,我们几个每天都不需要加班,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和大仙一起玩梦幻,除了约饭逛街,剩下的大部分时间我都会和大仙呆在一起,那时候还没有断掉玩游戏的瘾,有时候周末晚上都会去网吧,上个夜场,现在想想之前那个单位的老大老板对我们都是不错的,只是当时觉得苛刻了一些,而且打听到一些工厂里面的工资水平要远远高于这些厂,当时几个人就动了离开的念头,有了这种念头,年轻人是很快会让它变现的。
这份工作离职的时候,大概是十月份,离过年还早,天气还热,在网吧的空调下面吹了一个多星期之后,发现自己的钱真的是太薄了,找份工作吃饭又变成了头等大事,辞工这个事情是会传染的,其他同学虽然没有跟我们在一个工厂,但是几乎同时,七八个同学都一块辞职了。我们自然住在了一起,自然同在一间网吧里玩游戏,自然每个人身上的钱都不够花,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流行在网络上投简历了,胖子就是通过网上投简历的方式找到了第二份工作,我这里提到他,是因为虽然我们俩投简历的方式不同,但是工作却找到了同一家,同一个部门,同一个宿舍。我们在大学期间,后面三年是住在同一个宿舍里的,这是老天要帮我们补足没有在一起住够四年的遗憾吧!
我对当时的工资其实还是挺满意的,在上家公司,一个月是1380,这家公司给到了1900块,好像试用期过完后加满了2000块。
来到这家公司,才发现我在前一家公司学到的东西,在这里基本上是用不上的,产品类型不同,工艺不同,客户标准不同,一切重新开始。
我老大是一个广西人,普通话不好,这家厂是一家粤语背景的厂,大部分人都是来自于两广,但是他每次跟我们讲话的时候都会转换成普通话,想办法让我们听懂他在讲什么,教我们的时候他都很用心,只是他的电脑技术差了一点,这一点他是完全教不了我们的,所以我们的电脑软件还得由另外一个工程师来教,虽然他和我们是同级,但是他之前有过五年的工作经验,尤其是前面的两年,他在三星做,为人显得有点傲慢,很多东西只教上一遍,就不愿意再教了,他是主管指定教我们的人,却不尽力,我们俩同学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幸好这里有另外一个广西的工程师,处的久了,他便觉得我们不错,有时会主动过来教我们一些东西,慢慢的我们在做事方面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很多时候做出来的效果都好过之前的工程师,很快的,在公司就能挑大梁了,前面那个工程师把很多工作推到了我们身上,只是给自己留了一些简单的项目来跟,大概在我们进厂的第五个月吧,他所跟的项目的客户撤了单,他就变得没事做了,公司不留闲人,很快,他就被裁员了。
按理说我们做的还不错,老板也比较看得起我们,但是后面不知怎么搞的?胖子和我主管之间好像产生了一些不愉快,我大概在厂做了七个多月就离开了,等胖子走了,我感觉很不适应,我接下了所有的工作,每天挺累的,但是下了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特别想家,特别想回家看看,便提出了辞工,老大怎么会让我走呢?谈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但是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在那里继续做下去了,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自离!
人的想法往往跟做法是统一不上的,本打算是先去大仙那里去歇一下,但是没有了工作的负担,每天网吧里进进出出,有时候小酒桌一把,就把回家的打算抛到一边了,自离的时候,原本身上是有2000多块钱的,回家的盘缠差不多两周就造光了。
也不知道什么命,无聊刷了下简历,在网上。
就在钱马上要花光的日子,我现在做这家公司人事部打了电话过来,通知我去面试,究竟是对点盘缠回家呢?还是年前再打一阵子工?等到过年前回家呢? 进厂是我给自己的答案,轻松的过了面试,我便进了这家现如今已做了十七八年的厂。
该说不说,这下应该有回家的机会了吧?这样说吧!这些年我总共回过三次老家,一次在四月份,一次在11月份,一次在五月份,四月份回去那次是休婚假,十一月份回去那次是补办身份证,五月份回去是外婆去世了。四月份那次是10年,11月份那次是13年,五月份那次是16年,邀请你的时候,爸妈搬过来同我住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了
人家说父母在哪儿哪儿就是家,我不完全赞同这样说,只能说有家的温暖但是没有家的感觉,尤其是这几年,身上一堆杂事烂事,更想回去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去看一下了,看一下家里的锅台,土炕,趴在床台上顺着窗户看一下南边的大山,小时候我对山外面的事物非常向往,看一下农家的小院,看一下月子里面的鸡窝,猪圈,看一下小月当中那几棵梨树,枣树,看一下挂在门楼上的那个小时候练引体向上的木棍,看一下同住一条巷子里的那些长辈,看一下巷子门口的那棵大柳树,看一下坐在树下的那群人,看一下她们看到我后会不会开始谈论。看一看犁铧街上,坐在豆腐铺门口的那些晒太阳的老头,看一看爷爷院子里面的那三间窑房,看一看住在这一片的所有本家人,问问收成问下安康。
水沟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水了?崖头下面那个小院有人修缮吗?村里的小学还有人在上学吗?大队里找人还是要靠大喇叭喊吗?这个四面环山的地方,走出去的人,会不会都比我要好一些,会常回去看看? 桑干河边上还有人在摸鱼捉虾吗?
家里那几亩地堂哥种的好吗?爷爷的坟头会有人每年去祭拜打扫吗?
那些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们,你们也会像我经常想起你们一样,经常想起我吗?酒桌上会聊起我吗?
回家的路太长了,如今我深陷坑里,想着慢慢爬出,盼着年老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