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一”话金钱,似乎也是件颇为时髦的事,尽管在这热火朝天的消费狂潮中我却没花一分钱,还说三道四,甚至还将我也崇拜的金钱诅咒了几句。但毫不讳言,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也同样是被金钱的交换功能震慑到了。
毋庸置疑,金钱的交换功能对我们的影响是越来越广泛和深入了。
古老的人类社会没有钱,但有交换:以物易物,后来出现了交换的中介物:贝壳、一些珠子等。之后才将白银作为固定的价值替代物:钱来使用,如我国的古典小说《水浒传》和《红楼梦》当中,经常出现“一些散碎银子”、“赏了几两银子”等话语,此时的钱也只是完成基本的交换功能。

清朝年间在山西的平遥一带出现了几家票号,能够以记账数目代替实物白银来清付、转账。大约与此同时,在江、浙一带胡雪岩也创办了钱庄,履行同样的功能;这就是早期的银行(其实西方的银行要更早一些),当钱能够在账目上交换、流动时,就开启了真正的货币经济时代。
纸币的诞生因其携带时较重金属方便了许多,因而大大地促进了流通。中国早在一千年前的宋朝繁盛期就出现了纸币,后来随着王朝的覆灭消失了,此后直到清朝仍然将白银作为硬通货。纸币的大量流通是民国年间的事,但由于政局动荡,令纸币缺乏保值的基础,耳熟能详的纸币贬值故事发生在民国末年:电影中也可见人们用麻袋装着当时的纸币“大骆驼”购物;此外还有“金圆券事件”,国民政府虽然依靠金元卷失信将大陆人民的财富:价值五亿美元的黄金运往台湾,但也彻底失去了民心。这一事件不仅暴露出金钱与情感的内在联系,同时还表明附着于纸币上的所谓价值,需要有稳固的政权作保障。

而今人们对纸币已经烂熟于心,且数字转账这位早年深居银行的大家闺秀也已经下嫁民间,还因其背后所包含的网络知识,使其甫一出现便跃居于化时代的标志地位:数字经济时代,这无形中给使用纸币的人贴了一张“落伍”的标签,其最大的特点是花起钱来更方便了,比如,我让在国外做代购的年轻一代买保健品,微信转账几分钟搞定;而在十几年前我做服装生意时,即使欠北京批发商几百元货款,也需要去银行打钱。
在花钱便捷的同时,商品也更趋于五花八门,除传统的日常用品推陈出新外,更有昔日一些基于情感交流之事也明码标价列入交换渠道,如搬家,原来都是找亲朋好友帮忙,在做这件事的同时还有庆贺之意;再如给病人陪床,当今的护工虽然更懂专业知识,只是相较于亲戚欠缺了情感上的关怀;此外如照顾老人等,这类将感情表达转换为金钱买卖的事例不胜枚举。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价值被金钱化、商业化,身处这种完全以金钱价值为核心的文化中,人们会逐渐忘却其它价值的存在,人与人内在的情感维系被人与金钱的关系所取代,人跟钱更亲近了,自然而然地跟人反倒疏远了。

对于这些副作用,金钱无动于衷,因为它是中性的!不仅如此,推而广之无论是从事高尚的事业,还是卑鄙龌龊的勾当;亦或爱国的、*国卖**的,钱都会发挥它本身的价值作用和交换功能,不偏不倚、一视同仁,任凭人们在各种或明或暗的平台上摆布它。
与此同时,人类的智者还会拍着脑袋将各种概念创造出来,以推动金钱的流动,完成交换功能,因为只有流动才会产生被马克思分析的淋漓尽致的利润,才能将一个个原本平凡的人推向富豪的宝座,还能够营造出社会的繁荣景象!总之它的流动所缔造的种种耀眼的光环,令人羡慕乃至晕头转向,导致这个逆“俭省节约”传统而行的“双十一”的诞生也被世人毫不质疑地接受了,且有推波助澜之势,在不到十年间便形成气候,席卷了整个地球村。

这期间也不乏奇闻逸事:前几年网传在四川泸州有一位女子,“双十一”狂购消费32万,把丈夫气得欲跳楼,报警后被赶来的警察劝下来了。假如说这一天购物不仅省钱也属时尚的话,她可真够超前的!撇开这种冠军、俯瞰芸芸众生,乐此不疲者大有人在,那么在省钱的表象下,将质量的筛选、把关拱手交于商家,能否保证商品拥有你所期望的品质吗?
我本人对网购有抵触情绪,原因是网购了三次均不满意。第一次是几年前买了一顶98元的毛线帽子,虽然和网上选中的相差无几,但我在之后逛某一大商场时,发现同样的款式标价90元,服务员见我端详便说:您诚心要78元。第二次是在线阅读时发现推送的广告里有一件深绿色的运动衣,当时非常喜欢,指头动了几下打出108元便成交,两天后收到衣服,打开一看完全走了样,其布料和做工比不上三、四十元的地摊货;我想在女儿的指导下进行退货操作,她说这类广告里卖的东西退不了。如此看来,一向花钱谨慎的我被捉了一次大头。

第三次受骗是买书,早年从图书馆借阅美国作家杰克·伦敦描写狗的小说《荒原的呼唤》印象深刻,前不久和一位喜欢狗的同事聊起来,想买一本让她欣赏一下;当时还在大连,去书店逛了一圈儿,店员告诉我卖完了。回来让老公从当当网上购买,俩人一起操作,一套三本,眼瞅着将所要的书放入购物车里,又捡了另外两本,结果等打开包裹就变味了,根本没有那本畅销百年的《荒原的呼唤》,取而代之的是作者的另外一本小说,爱屋及乌,留着看吧!
或许是我自己毛病多,买的东西也有点奇特,满意度差就在所难免;又比较吝啬,只买了三次,没有交够学费怎么可以毕业?但我还有来自社会层面的例子,我出行一般乘坐公交车,公交车上又年轻人居多;作为一个服装人以稍具专业的眼光观察发现:在网购兴起的近几年,年轻人的着装档次整体下降了一个等级,与之前相比,他们的衣服不仅做工粗糙了,且许多布料的品质也更趋疏松、僵硬、泛毛化;有时我还纳闷:从1997年之后,中国的纺织器械已经更新换代了好几次,厂家从哪里搜刮到如此多的劣质布料呢?一言以蔽之,网购让普通服装向粗制滥造的落后方向迈进了一大步。如此看来,数字化经济虽然促进了交换功能,但能否保证商品的品质即使不能上一个台阶,最低要求不要*退倒**?则是另一码事儿。

可能天生一张秀才的嘴,父母又培养我读了几年书,便习惯于对社会现象吹毛求疵、杞人忧天。但这也无妨,蝙蝠撼不动大树,我的直言片语亦无碍于时代的车龙滚滚向前,更不影响商家利用“双十一”赚得盆满钵满。只是自己偏安于旁观者的角落,絮叨几句而已。
抗拒也好迎合也罢,金钱那神奇的交换功能尤其在“双十一”更是彰显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