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料理人为何细思极恐 (南极料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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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在解决了冷冻蔬菜和冷冻鸡蛋的难题后,西村又确定了冷冻牛奶的方法。在紧张的筹备工作中,出航的日子越来越近,到了提交物资装卸清单的时候,这是观测队员们最忙碌的时刻,不仅要不厌其烦地登记物资详情,还要利用电脑整理出报告,这可难为了对电脑一知半解的西村大叔……

出港远航

1996年11月14日,在岸上人群抛撒的彩带、鼓励声和热泪的送别下,海上自卫队破冰船“白濑”号缓缓驶离了东京港晴海码头。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远在15000公里之外的南极大陆,乘船前往的人员包括第38次南极科考队越冬队的40人,还有与夏季观测队轮换的科学家、报道员等,共计60余人。对于越冬队员来说,他们的任务期将延续到1998年3月28日,而在此之前,除非中途停靠澳大利亚弗里曼特尔港时,或者“白濑”号离开南极返航之前罹患急病,他们就算哭也好,闹也好,都无法回到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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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上航行的“白濑”号破冰船,船体宽阔,在后甲板设置了大型直升机起降甲板。

记得我首次参加观测队告别日本之际,曾在心里暗下誓言,要竭尽全力,甚至做好了埋骨南极的悲壮觉悟。此次再赴南极,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就当是普通的外派工作,非常放松。在科考队出港前夜,在全日空酒店举行了“壮行会”,因为酒水食品全部免费,我放开肚皮,贪婪地大吃大喝,以至于到第二天在早上酒劲还没有过去,头昏脑涨的,只盼着送别仪式赶快结束,我好回到床铺上继续呼呼大睡。

伴随着汽笛鸣响,“白濑”号准时离开了飘满彩带的码头岸壁。当时站在我身边的是同样来自海上保安厅的田中队员,第一次前往南极的他笔直地站立着,脸上残留着两道明显的泪痕,一副感慨颇深的模样,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八年前的我。在渐渐远离码头时,我正打算返回住舱,发现手里拿着录音机和照相机的队员们纷纷快步跑向船尾。“发生什么事了?”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跟过去瞧个究竟,没想到竟然是我们海上保安厅的纯白船体的巡逻船,正跟在“白濑”号后方为我们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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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船体为白色为主。西村的好友驾驶巡逻船为他送行。

从船体舷号我知道,这艘巡逻船的船长是我的好友池田耕治。其实,在我们此前见面时曾约定,他承诺要让我看到他最帅酷的一面,于是利用巡逻任务的间歇特意给我送行。这一幕似乎呼应了队员们伤感的离情别绪,他们不停地向巡逻船拍照,我估计至少让他们用掉了23卷胶卷。不久,巡逻船转动着漂亮的船体,拉响汽笛,调头分别,直到它的船影消失在海天线上,聚集在船尾的队员们才陆续散去。我内心好不得意,向身边海上自卫队的好友某氏炫耀,他倍感惊讶:“竟然让巡逻船来为你送行?西村你的面子好大啊!”“嗯,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既然要吹牛,那就吹得更大一些吧。

出港后,我们要做些什么呢?一切要从免税酒水的分发作业开始,这是一次全体作业,所有人员从免税品仓库将酒水搬运到被称为“队员公室”的食堂,按照订单分发给个人。这是从越冬期开始直到次年2月1日的份量,数量很多,相关费用已经从被称为“安家费”的观测队津贴中先行扣除。这一天,我们要将大量的啤酒、威士忌、白兰地和红酒等搬到各个舱室,也许外人看到这一幕会误以为我们都是一群酒鬼。至于余下的时间,基本上就在床上度过了,我为了消除前日残留在体内的酒精,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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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日本船只在穿过赤道时举行赤道祭,这是一个古老的航海传统和纪念仪式。

在离开日本四五天后,“白濑”号航行到菲律宾海域,也就是太平洋战争时莱特湾海战的战场。在此,我们举行了肃穆的追悼会,纪念那次海战的牺牲者。经过昔日海战场后又航行了两天,“白濑”号就穿过赤道,按照航海传统举行了盛大热闹的“赤道祭”,观测队员和海自队员一道欢歌笑语,好不开心。进入南半球后,“白濑”号将要在弗里曼特尔港进行抵达南极前的最后一次休整和补给,这也是我们开始为期一年零四个月的“徒刑”前最后一次感受“凡间红尘”。

南极在望

1996年12月1日,“白濑”号告别弗里曼特尔港,正式开始了前往南极的航行,停泊在港内的日本船只纷纷鸣响汽笛,船员们站在甲板上向我们挥帽送别,而“白濑”号默默地接受了这种礼遇,安静地驶离港口。

从弗里曼特尔出发再航行20多天就能到达南极。在“白濑”号穿越西风带后,我们可以用肉眼看到第一座冰山时,舰内也变得忙碌起来,为卸载物资做准备。在此期间,最最重要的工作是为前往富士圆顶基地的陆地行程所需的食物进行分类,制成定量口粮。这部分口粮来自“白濑”号的库存食品,而非我们的越冬储备。

工作量非常大,我们一共有13个人要前往富士圆顶基地,按照每日三餐所需计算,每天要消耗39份口粮,假设往返需要40天,那就要准备39×40=1560份口粮。换而言之,我们要一次性准备1500人份的食物,一般人除了在大型超市里,恐怕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食物,现在却突然间摆在了我们面前。

这项工作即使放在陆地上也是费时费力,更何况在随着风浪摇摆不定的船上进行,许多队员干到一半,突然一阵恶心上涌,捂着嘴巴冲到厕所里呕吐。我们准备的食物也包括分配给夏季观测队成员的那部分,而圆顶部队的量最多。在分配作业有条不紊地进行时,没想到却出现了一个大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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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极海域壮美的冰山,当这样的景观映入眼帘,也意味着即将抵达南极。

我们即将前往的圆顶基地位于低气压的高原地带,水的沸点约为85度。我们从未有在那种地方生活的经验,在某些方面难*考免**虑不周,比如我们贸然断定在那里没法吃上方便面,而且考虑到圆顶基地应该还留有作为应急口粮的方便面,需要的时候可以拿来吃,于是我们慷慨地把约20箱方便面分给了其他队员,只留下了少量“札幌一番”等油炸方便面,没想到这些面成为难得的美味点缀了我们在圆顶基地整个越冬期的饮食生活。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没有带上我们应得的那份方便面真是悔恨不已。

与之相对,像SPa王、拉王等生面条在圆顶基地完全吃不了。这些生面条经过冷冻后在下锅煮时,无一例外地断裂成一厘米长的小段,而且彻底失去了韧性,吃起来就像没有拉面味的通心粉,或者是鳕鱼子意面的风味,总之很怪异,嚼在嘴里,心中哀叹:“真不想吃!”

回国后,我看到便利店货架上陈列的“冷冻拉王”面条,心里就会想:“要是谁买回家冷冻后再吃,尝到那种难吃的味道,肯定会向商家打电话投诉的……呵呵,居然还敢标榜新产品。”想到这里,我嘴角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当然,包装上注明了“常温保存”,生产商可以不负责任,但是上面也没有“不可冷冻”的字样啊!

直升机送餐

在离开晴海码头40多天后,“白濑”号终于望见了南极大陆的海岸线。船上乘客分批乘坐直升机登岸,我们先后送走了参加夏季科考的地质调查队和昭和基地的越冬队,最后轮到我们圆顶基地越冬队出发了。

此次飞行的终点是一处名为S16的内陆据点。“白濑”号全体舰员整齐地在飞行甲板上列队,与我们紧紧握手道别,然后就是登上直升机。螺旋桨在发出一阵异样的声音后,我们就轻飘飘地升到了空中。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就要和冲水厕所、泡澡和录像机说拜拜了。直升机的飞行高度并不高,但是在舰内觉得宽敞巨大的“白濑”号在我眼中却变成了一个小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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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极冰海中破冰前行的“白濑”号。

不知为何,许久未见的南极景色没有在我心里激起一丝涟漪。“真像七星(日本香烟品牌)的广告!”单手拿着录像机的福田医生向*靠我**过来:“喂,西村桑,那是哪里?下面那是啥?那个呢?这个呢?”第一次来南极的人都是这副兴奋模样。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耐烦地回答:“那是兰岛,那是西翁古尔岛,那也是南极!这也是南极!全都是南极!”福田感受到我的厌烦,转过身去,将哀愁的背影留给了我,落寞地与我拉开距离,现在想来我觉得很愧疚。

在途中,直升机特意从昭和基地上空飞过,但只是从眼前一闪而过,留给我的唯一感觉是“那里好像有些建筑物”。记得在我们结束越冬期前往昭和基地停留时,不知什么原因不许我们仔细参观基地设施。直到一年后我才知道其中的原委。对于即将前往圆顶基地忍受艰苦生活的队员们,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昭和基地的奢华生活为好,那样会动摇他们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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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和基地的名牌,这处基地是日本在南极建立最早、规模最大的科考站。

在飞行了十多分钟后,我们在S16着陆,这里距离昭和基地约16公里,是内陆的物资集散地,备有大型雪地履带车和能够装载2吨物资的雪橇车,后者被称为“仓库”。在来之前,有人跟我们说:“在S16,如果遇上无风且天气晴朗的日子是特别温暖的,只穿一件T恤干活也不会觉得冷。”如果你天真地相信了,那就是大错特错。

我刚从直升机下来,就感受到强烈的下降风,这是南极特有的内陆风,可以把人冻僵,这就是南极大陆给这群虚弱的圆顶越冬队员的“热烈欢迎”。我们当中真的有笨蛋相信了之前的鬼话,没有穿上配发的防风衣,也没有穿防寒靴,竟然穿着轻便运动鞋!下了飞机才知道被骗了,带着僵硬的表情以相当夸张的动作穿戴防寒装备。

面对侵入骨髓的寒风,我脑海里掠过懊悔的念头:“这真是降职啊!还是被发配到蛮荒之地!”心里不满地嘀咕着:“上当了!早知道不来了……”然而已经没法回头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在车内占领一块可以睡觉的地方。这里可不是“白濑”号上有空调的舒适住舱,而是暴露在雪原上的雪地车内,在到达圆顶基地前我们只能在车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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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结在南极内陆基地的履带式雪地车,极地运输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我的睡袋已经借出去了,这次决定利用放在雪地车中的棉被。这里的棉被完全不能用松软来形容,也没有被套,也不知道之前谁在哪里用过这床棉被。尽管因为低温不用在意气味,可是这床棉被如此宽大,即使在可丢弃大型垃圾的垃圾站里也找不到与之相似之物。要是神经敏感的人,别说是盖着这样的棉被入睡,甚至都想点把火给它来一次热消毒呢!只有在这种时候,我特别感谢上苍,让我继承了父母神经大条的性格,在入睡方面从未输给过任何人。

正当我们在S16进行营地整备和接收物资准备等一系列作业时,满载物资的直升机从“白濑”号上飞来了。大型直升机一次可以运来约2吨物资,长达一年多的越冬期所需的物资,从食材到燃料,总重约100吨,全部由直升机从船上运到陆上。直升机卸下的物资由人力搬上小雪橇,然后还是由人力转移到雪地车牵引的大雪橇上,然后运到停在200~300米外的大型雪地车上。总之,无论是搬上还是搬下,全部都是人力、人力、人力、人力……这是现代机械动力的直升机与原始动力的雪橇的奇葩组合,那情形就如同一个人嘴里喊着“那是南极!”然后手指着地平线,想要拿着竹刀在雪地上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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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濑”号搭载的舰载直升机。由于南极没*码有**头设施,船上人员和物资都用直升机转运上岸。

我们的中餐也是由直升机送来的,有温热的便当、汤和饮料。这样的待遇向来只有海上自卫队的救援队能享有。不过,事先我已经诚惶诚恐地拜托“白濑”号上负责炊事作业的四分队石川曹长、小山厨师长以及幕后协调的中下海曹,他们很爽快地应承了我,真是给予我们莫大的帮助。

话说回来,竟让当时价值数亿日元的直升机给我们送来20人份的便当,怎么说都有点小题大做。如果是由经营企业运作的话,肯定因为亏本而瞬间破产。不难想象,在日本从事旅游飞行或者包一架小型直升机的话,也得收取数万日元的费用。假设以正常价格收费,说不定我们连嚼都不嚼,狼吞虎咽地将每日一份价值数万日元的便当直接扔进胃里吧。想想就觉得非常厉害,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送餐服务了吧。直升机每天都给我们送来刚刚做好的热乎午餐,真是美味到让人全身融化,这是我在整个南极行动所吃的食物中,绝顶出众、举世无双的超级午餐!

下期预告:在完成物资转运和装车后,越冬队的车队开始向1000公里外的圆顶基地进发。在出发后没有多久,西村乘坐的雪地车就发生了意外,车内弥漫起异样的烟雾,经过检修后才排除故障,继续前进。西村所在的雪地车也是车队的临时炊事车和餐车,而每天制作的饮食是队员们在单调枯燥的旅程中唯一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