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火车——这些年与火车的有关记忆

之所以起这个题目,是参照高中时学地一篇课文,史铁生先生的《我与地坛》,许多个奋战高考的早读,我常读这篇课文,总觉得能从中明白点儿什么,然后一骑绝尘!

关于火车的记忆,要从我们村的火车站说起。我出生在黄堤镇黄堤村,而村头的火车站,却叫着隔壁村的村名“狮子营”站,一度让儿时地我很费解,也感觉身为黄堤人,有那么点儿屈辱。后来,听家里人说,这里原来是狮子营乡,黄堤镇是后来的事,当时心里还有点儿不愿,心想连乡镇名都换了,改个车站名,不是理所应当、轻而易举的吗?

我与火车——这些年与火车的有关记忆

我家村头的火车站

之后关于狮子营火车站最早的记忆,是因为麦收节在火车站前广场打场,那阵仗,好是热闹,现在想想,脑子里还有那种画面——漫天的尘土,夹杂着麦秆与尘土独特的味道!那时,大人们辛勤劳作,作为孩子的我们,也扮演者属于我们的角色——在旁边打闹,时不时捣一下乱,玩累了,没意思了,就开始嚷嚷着打小卖铺的主意,虽然过程总有点儿曲折,但结果大都让我们这些少不更事的孩童满意的!

火车站附近有几个废旧建筑,具体干什么的,之前问过,只是现在也记不得了!记忆中,每次都像是探险,也都有些作为孩子的新发现,总想象着这些残垣断壁,曾经辉煌时经历过什么?是否像孩时看到地这般可爱?

我与火车——这些年与火车的有关记忆

横在村庄与农田的火车道,给儿时的我们多了一些乐趣

农忙时,常常一阵火车的笛响,吸引不管当时正忙于什么欢乐的我们,远远地跟着火车跑上一段,直至消失在看不见的远方;也时常驻足,数着车厢,以便日后跟小伙伴显摆,自己见过多长的火车。大人们也是通过来往的火车判断那个时间大概是几点,记得总有一班下午四点左右向西开行的绿皮火车。关于火车的记忆也从那时开始!

接着那以后的记忆,是由于我家在邻近车站的北边有几亩地,(我们习惯称呼“洋路北”——据说是日本侵华时为偷运焦作的煤而建的铁路)农忙时,需要穿越铁路往返,家人去地里干活,留我在地头玩耍,大多时候我会在将近废弃的铁道旁……那里总停着几列车厢,很少有火车造访,过一段时间又换了几列,像极了打入冷宫的妃嫔!而不远的铁轨,时而会有火车带着笛声急驰而过,那刺耳的笛声更像极了是对冷宫处它们炫耀的招呼!而我就常在冷宫处玩耍,或许也给寂寞的它们带来些许慰安吧!我常常爬上车厢,好奇关于它们的一切!它们都去过哪?去过哪些大城市?都运过哪些宝贝?停在这儿,是病了还是疲惫时的休息?……也时常沿着铁轨来回走,东看看,西瞧瞧,想象着沿着它一直走下去,会是怎样的漂流记?它尽头的又是怎样的一番模样?

第一次坐火车是上小学时奶奶大病初愈去洛阳白马寺祈愿,冥冥中也牵起了之后我与洛阳的缘分!得知要坐火车去洛阳那晚,我兴奋地睡地很迟,第二天又早早起床,跟家人从村头的狮子营站坐上去洛阳的绿皮火车。记得中途口渴,家人给钱,我欣喜地找了列车员,挑了瓶矿泉水,喝一口,心情down入谷底,这不就是白开水吗?整天做啥广告啊!不久又想上厕所,而火车上的厕所总显示有人,无奈穿过了几节车厢才找到!接近中午,不远处的孩子,拿出了电视上才看到的桶装面,还有一根火腿,让我好是羡慕!我们吃了点自带的干粮,靠着窗户给我拍了张照,随着列车到站也就下车了。记得隔几个小时就是返程的列车,我们匆匆去了趟白马寺,烧了香,许了愿,拍了照,就又踏上了返程的车,在返程的车上,我将近睡了一路。也许心诚灵动了神明,从那之后的几年,奶奶身体还挺好!

我与火车——这些年与火车的有关记忆

披着绿皮的火车

再一次坐上火车,就是高考之后了。那年高考考地不好,纠结着要不要复读,心有不甘,对自己又缺乏些信心,刚好被河南科技大学动物药学专业降分录取,怀着复杂的心情,我跟父亲坐上去晋城的火车,到工地给他打下手!那一次是红皮火车,多少感觉有那么些高级!透着车窗看风景,脑子里想着如果复读了的各种可能!在晋城仅待了一周,由于自己笨拙引起父亲的唠叨,而导致我的叛逆,还有干活之余的无聊,我就一个人坐着火车回去了——当时还有些许紧张!

过了没多久,我就跟父亲、母亲坐上了去洛阳求学的6901次绿皮火车,也算续上了多年前与洛阳的缘分。那也是到现在为止,跟父母仅有的一次,以后要多加补偿了。印象中在火车上,有好些跟我一样,家人陪同,大包小包,熙熙攘攘,谈笑风生,我也依着车窗,畅想着迎接着我的那几年。

从那以后的五六年,我上学坐6点20多的6901,回家坐13:13的6902。火车很慢,大、小站都停,单程需要四五个小时,也因此我可以在村头的狮子营站上下车。车厢内平时人很少,瞌睡了可以躺在座位上睡觉。也是因为慢,排解在车上的无聊,我也养成了在火车站、车厢内看书、听歌、想一些事情的习惯,次数多了,觉得那是一种享受!之后不管去哪儿坐火车,我都会带本书,戴上耳机,放一首舒缓的歌,进入书描绘的世界。即使火车晚点,也从不焦虑!

我与火车——这些年与火车的有关记忆

红色的火车票

现在,那趟承载着那几年许多美好回忆的绿皮火车停运了,好似NBA球星的退役——庆幸至少与它有过那几年!印象中,那趟往列车要穿越几个隧道,窗外的风景像极了待装修的毛坯房——近处的杂草、不远处的农田、目之所及的秃山。唯一值得大书特书的是,要跨越那条养育千年中华儿女,一派谦逊、内敛形象的母亲河——黄河,每每经过,总会有相机“咔嚓”地声响,几幅家人向孩子介绍母亲河寓教于乐的场面。至于我,印象最深的是每每列车临近狮子营站,映在窗外逐渐熟悉的风景——那条去姥爷家常走的路、那块曾让自己不愿靠近的自家农田、那座常去同学家玩承载记忆的楼房……还有下车后,站台另一侧翘首期盼的爷爷。最后的彩蛋,它还见证了我第一次的告白。

去洛阳上学的头半年,青春懵懂的我就喜欢上了我们班的一个姑娘,也是后来的前女友!大一上学期回家过年,也是在那趟火车,我在纠结中跟她表白了,那是成长以来的第一次,没有过多地含蓄。只是当时表白,也仅是为了说出来,让自己直面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自己心里清楚,配不上她——因为当时的我还听着儿歌。而之所以选择在回家的火车,是因为总觉得在那个环境下,自己感觉身体的一切都能各司其职很好的运转。后来,在一年多的兜兜转转中,我与她谈恋爱了!

我与火车——这些年与火车的有关记忆

车厢中总承载着许多故事

恋爱中的年轻人,就像开大了的水龙头,学习上也多了一股冲劲!她是学金融的,为了彼此间多些话题,也给自己解锁一下新技能,我跟她一块儿报考了证券从业资格证。作为对一个多月努力的奖励,我们选择乘坐高铁去郑州参加考试。那是第一次乘坐中国的“名片”,舒服而又新奇,窗外的风景好像调快倍速的视频,呼啸而过!半个多小时,就真的到了郑州,感觉像是一场科幻的梦,又像极了坐了一趟路程不远的公交车!之后的两三年,也陆陆续续地坐过几次,也只是碍于金钱的限制,总是在郑州—洛阳来回跑。而后,由于自己的年少轻狂,跌跌撞撞后,她成了我的前女友——她很好,愿她幸福,祝好!

我与火车——这些年与火车的有关记忆

中国名片,中国速度,中国高铁

上大学以来,也出了几趟远门。第一次是寒假去扬州电子厂打工,来回坐的火车,去时激动又忐忑,总担心自己做不好。还好有班里的几个同学陪着,在聊天、打牌中就到了扬州。一个月之后的返程,带着赚地2000多元和有趣的故事,听着《回家过年》,感觉一路小跑似的回了家——那是一种前倾积极主动的状态!

第二次是从上海回家的返程,也是寒假打工,那次却没那么走运!那长长的一个月,由于自己的笨拙,总出错,也整天被骂!坐上火车那一刻,我整个身体终于安心的舒展开了——因为感觉“安全”了。

最近的一次,是去深圳,我买地卧铺,那是第一次坐卧铺,也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主要是去追求那个高考复读的女孩!忘了是哪一天,在朋友圈听了她上传的歌,熟悉的声音像记忆里的旁白,掀起已蒙尘土的回忆。高中时的我和她,隔着“和”,从未成同桌,我像观众,只给她写了一封隐晦的同学录,而她像明星,脑海里依然收藏着她撇嘴的笑。翻开的回忆,似决堤的水,淹没心里防卫的城。或许更多是出于自救,给她写了封信。她说写地不错,只是距离远,我们不合适。然而流浪的心却赖着不走,随后“蓄谋”深圳找。

我与火车——这些年与火车的有关记忆

第一次坐卧铺,感觉还挺好

去时,带了几本书——《追风筝的人》、《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月亮和六便士》、《高效办公玩转Access数据库》、《PPT要你好看》,上了车,简单地安置好自己的行李,新奇地爬上上铺,戴上耳机,翻开那本还未看完的《追风筝的人》,随着火车移动,进入书的世界。到了晚上10点,车厢熄灯睡觉,不一会儿下铺就打起如痴如醉地鼾声,好像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摩擦着神经,无奈,又戴上耳机,随着音乐的律动,进入梦乡。火车到站前两个小时,思前想后,编了个信息发给她,告知我的到来,然而,她回家了。发了会儿呆,改成翌日回家的车票。

第二天晚上,在回程的车上,看到她朋友圈在天津游玩的单人照片,瞬间心头一紧,联系后,才明白,她是回了家,也说了她在外面玩,而我当时从聊天中只一厢情愿地看出了她回家的意思,后面的意思很自然地过滤掉了。躺在卧铺上,不由地想发笑,感叹命运的捉弄——好像命运他老人家一下子就看出了我想给她个惊喜,让她感动,顺势拿下的歪心思!一夜的路程,躺在卧铺辗转反侧,思前想后,用手机在火车上开始写了这些。

我与火车——这些年与火车的有关记忆

我与火车的故事还在继续

想想这些年,在火车站、火车上的回忆——狮子营、洛阳、扬州、上海、深圳,绿皮、红皮,无座、硬座、卧铺…那一幕幕,伴随着不再觉得刺耳的火车笛声,畅游在记忆的海洋。以后,我还会在火车站、火车上看万卷书,也会通过火车行万里路,当然,那会儿,身旁会有我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