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街道上到处都挂满了灯笼,昨天下了一天的雪,融化的街道上,看起来脏兮兮的。
小区的假山旁边,沿路种着一排腊梅,白雪之下的蜡黄色花朵,香气扑鼻。
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天的气温陡然又降低了好几度。
紫悦昨天参加了迦惠的满月宴,今天门都不想出。
她不喜欢下雪天,天太冷,太冷的冬天不知道监狱里的人怎么样了?
不是想念,也不是担心,就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踏实。
想起昨天在宴会上的情景,她的心里一阵难过。
思思是个很各色的女子,在她看来是那么的特立独行,孤傲知性。
她或许是觉得她不是徐家人,或者她觉得她没知识,没文化,没有共同语言。
反正是全程两个人零交流,隔着她,思思和紫宸聊的热火朝天,直到聊到参军入伍。
紫悦的心里七上八下,表面还是云淡风轻,她已经练就了一张不动声色的脸,外人谁也看不出来。
终归是瞒不住了,对于前途无量的紫宸来说,这条道是堵死了,走不通了。
她在思考,要怎样告诉紫宸这一噩耗呢?
说谎话代价好大啊,就这一个谎言,她和徐建国已经说了一百个谎言用来掩盖了。
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所有的事儿摆在眼前,迈不过去这道坎儿!
思忖间,已近中午!
徐建国打电话过来问她啥时候回去,这问题昨天他就问过,她说今天,可是现在她又不想要回去了。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紫宸,她甚至都想不出来,一向自尊心强大的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躲是躲不掉的,她叹了口气,掐灭手里的香烟,去卫生间洗澡了!
这是她一个人的房子,她自己在这里抽烟喝酒,排解痛苦,自愈伤口。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可以参与进来。
她就像是一个孤僻的老女人一样寂寂度日。
她一个人待着做这些事儿的时候,她就惶恐,她害怕她会慢慢的长成付晓红的样子。
她甚至特意算过日期,看看付晓红几岁开始堕落,然后她也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站在水龙头下面,任热水冲击着她的身体,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想哭。
命运的巴掌就可着她一个人狠劲儿的抽,从出生到现在,它没有一刻停止过扇她。
洗好澡出来,从赤裸裸到穿上人类的遮羞布,她又变成了一个光鲜亮丽的人。
桑培培她妈在厨房里忙碌,这个老太太就像是停止了衰老一样,身体倍儿棒。
她沿袭了过年的风俗,炸货摆了一厨房,还有卤货,还有蒸的各种造型漂亮的豆包和枣花馍。

紫宸跟乐乐在拼装一个玩具军舰,桑培培和徐建国在算账。
算算这一年赚了多少,花了多少。
紫悦一屁股坐过去,挽住桑培培的手说:“姐,今年挣了多少?是不是压岁钱涨价了?”
桑培培笑着说:“挣多挣少压岁钱都少不了,让你早几天回来你偏不,非得你爸爸打电话催着。”
紫悦说:“你看看,又落埋怨,昨天去吃席大家都挨一起坐,不是跟我回来了一样,你放几天假?”
桑培培说:“老规矩,初六开工。”
紫悦说:“我们也一样,今年我连新汇的咖啡店都关门了,一年了,大家都歇歇。”
徐建国问:“你今年怎么样?”
紫悦说:“三家蛋糕店都盈利,除了咖啡店,今年换了豆子,突然间发现人们都没钱了,涨价涨不动,持平吧,算是白忙活一年。”
徐建国抬头看她:“那明年还做吗?”
紫悦说:“看情况吧,合同签到八月了,到时候再看看,如果说前两个季度不行,我就不考虑了,当初拿下新汇店废了不少劲儿,我还破例跟丑八怪求情了,真差劲!”
徐建国说:“看看你,多大了,哥哥不会喊,喊名,也就是你二伯,二伯母大气不在意,从小把天瑞都喊抑郁了,现在都多大年纪了,还喊,以后不许这么说了啊!”
紫悦吐了一下舌头说:“知道了!丑还不让人说丑啊!”
反正放假了也没事儿,在家里过年就是做吃做吃,紫悦彻底放空自己,回归家庭就是个孩子,她早上睡到自然醒,开车去徐建国家里。
在家里窝一天,有人端吃端喝,她就在家里玩,打电话,玩手机,跟紫宸和乐乐打架,过得快活极了。
李晟打电话回来,说给紫悦寄了特产,又给了一笔压岁钱,“给你存着做嫁妆,爸爸今年大满贯,压岁钱多给点,你收着,在你爸家里吗?让你出来你还不来。”
紫悦说:“电灯泡我就不当了,你们俩度假,老让跟着做什么?等你回来了一起吃饭吧!”
徐建国说:“你李爸又去哪儿了?”
紫悦说:“去大理了,过完年才回来,他现可是潇洒的很。”
紫悦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突然对徐建国说:“爸,不如我们也去度假吧?年前肯定不行了,过完年再一起去吧。”
她冲餐厅的桑培培喊:“姐,过完年咱也出去旅行吧?”
桑培培笑着说:“我能不能出去旅行,取决于我的老板,我得问问,你想去哪儿啊?”

紫悦说:“不知道啊,做一做攻略,我们去一个适合全家旅游的地方,住几天,放松放松。”
紫宸说:“那就十五前去吧,不然我开学了,你们要自己跑出去玩吗?不带我?”
紫悦说:“行啊,一起去!”
徐建国说:“有店,哪那么容易,出不去,总是忙。”
紫宸跑过来,趴在沙发后面,个子太高,他整个人上身趴在沙发上说:“姐,我过完节,医院上班我要去做眼,那还咋去?等我暑假了,你请我旅行怎么样?”
一说做眼睛,紫悦的神经立刻就崩了起来,徐建国见状,站起来走开了。
紫悦说:“暑假?行啊,没问题,不过徐紫宸,你非得要去做眼睛吗,我可听说了,那个手术不安全啊!万一还不如现在的视力,岂不是得不偿失?我超级担心你”
紫宸说:“你就诅咒我吧,这还没开始,你就给我说丧气话我咋就觉得你不想我去做呢!你不赞同我参军啊!”
他亢奋的说:“适龄青年参军是光荣的责任!每个有爱国情怀的年轻人都该去参军!”
紫悦点头,“是是是,你最棒,你最爱国,我不是担心你嘛!”
紫悦梗着脖子,心里那个后悔,现在这么信誓旦旦,哪一天他要是知道了,她该怎么跟他说?
自从徐建国和桑培培结婚以后,每年的大年三十都热闹了许多,给三个孩子发压岁钱,还给老人发,一家人其乐融融。
紫悦比较忙碌,除了跟员工拜年互动,还有大伯二伯客户朋友。
每次给她办会见手续的男人也是必须拜年的人。
三十晚上发了个拜年的消息,一直都没有回复,往年也不回,她也不等。
八点多的时候,徐炳坤给她打电话,“见一面吧!”
紫悦站在阳台接电话,“你没有回去吗?”
徐炳坤说:“没回,没地方回,爸妈都有自己的家,我没有!”
紫悦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客厅看春晚的几个人,“今晚不行,改天吧!”
徐炳坤也不强求,“新年快乐!”
快十点的时候,电视里正上演着小品,徐建国在给两个哥哥打电话。
紫悦看了一眼手机,有员工私下发来祝福短信的,还有监狱里那个男人的信息。
紫悦的心怦怦跳,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有消息一切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她点开信息,“想着应该跟你说一声,上午在监舍里打架了,受了点轻伤,医务室看过了,没啥大碍,皮外伤!”
紫悦猛的站了起来,吓了坐在她旁边的紫宸一大跳,“你干啥?吓我一跳,发红包啊!”
紫悦没理他,她站起来往外走,“爸!”
紫悦去了卧室,徐建国正和徐建强打电话,看了一眼紫悦,又跟徐建强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去找紫悦,看她站在卧室的窗户前,抱着双臂发呆,“咋啦?”
紫悦没有看他,她低着头,淡淡的说:“还是她的事儿,今天在里边被打了,你说说她咋就不知道悔改啊!几年了,我每次去看她,就看不到她变好的迹象,就连紫宸考上大学都不能让她振奋,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坚持是为了啥?”

徐建国说:“为了自己的心吧!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紫悦说:“善良有啥用,老天就可着我这一个善良的人狠劲儿坑呢!她真要是这么作,我怕我哪一天真的放弃她,哎!算了,不说她了,挨打了她受着!”
父女俩不再说话,徐建国陪着她静静的站着。
对面的楼上灯火通明,每一家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有多少扇窗,就有多少种活法儿。
有鞭炮声稀稀落落,禁燃令颁发了好几年,还是有人不遵守规定。
所以人生啊,不循规蹈矩,未必是一件坏事儿!
同一片天下,今晚都在家里团聚,迦珊正是学步的时候,走又走不稳,已经不愿意在怀抱里待着了。
客厅的茶几移走了,宽大的地毯上,迦珊扶着沙发这边走那边,徐建文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小吴和美美休息了,徐家的年夜饭是在酒店吃的,徐建文兼顾煮早午饭和带迦珊,忙的不亦乐乎。
苏雅丽只是在他不能兼顾的时候顺便搭把手。
今晚难得天瑞在家,月嫂抱着迦惠在旁边一起看春晚,一家人很是和谐。
苏雅丽和路露坐在一起轻声说话,“你没看你爸心里不安稳呢,我这也不安稳,你找律师了没有?”
路露看着迦珊,她摇摇晃晃,流着口水的来了,“珊珊,过来,真棒!”
迦珊听妈妈喊她,笑着把手从嘴巴里拿出来,扭头又去找徐建文了。
路露问苏雅丽说:“又接到电话了吗?没接到就是没事儿,一个怂包而已,不值一提!”
苏雅丽说:“不是提不提的问题,关键不是比较复杂嘛!”
路露说:“这有啥可复杂的?你是不是还想着你那朋友呢,你也不想想,她要是不默许,你们的电话他哪儿来的?事儿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有啥情分可言。”
苏雅丽说:“到底咋弄的啊!你不说,我咋跟你爸说,他不踏实的很,心里存不住事儿的人,这一下子,愁的觉都睡不好了!”
路露说:“至于滴嘛!放心,找啦找啦,你吩咐的事儿,能不给你办嘛!也就是你,就他勒索你的电话,你要是录个音,他还敢嘚瑟吗?”
苏雅丽说:“是,就你能,谁能想到接个电话还录音呀!”
路露笑着说:“我呀!你不应该呀!这种无赖,你打的交道少吗?”
她说的就是苏雅丽的前半生了,要不是她跟路露关系不错,抛去婆媳更像朋友,她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路露接着说:“跟无赖打交道,你不得不小心,律师给他打电话了,他不但张嘴要钱,还说你们那么多的钱,要五万便宜你们了!卡号都提供了,律师让他提供赵依晨的病历报告,他又说啥心理伤害,总之就是胡扯。”
苏雅丽问:“后来呢!”
路露说:“后来,他可赚翻了,上市公司法务部的律师给他上了一堂法律课。”
苏雅丽看着路露说:“就这?”
“就这呀!你还想怎样,不是你说的不能把他送进监狱吗?”
苏雅丽说:“切,他哪是那乖乖听话的人,上一堂法律课就学乖了?我不信!”
路露拿了一块儿西瓜,咬了一口说:“我就说了,跟无赖当然要用无赖的方法了!你放心,没事儿的,律师有他勒索的录音,不过我跟你说,顺便给你做了个人情,律师跟那个男人说了,如果他再打老婆,按照家暴,会给予他处罚,严重还要服刑,他吓死了,骂骂咧咧表示不会再骚扰你们了,放心吧啊!”

苏雅丽抓住路露的手说:“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吗?你咋这么好,这么厉害啊!”
路露格格笑着,“那当然了,可惜有人看不到啊!”
苏雅丽说:“行了,你们俩够好了,我看天瑞宠你宠的很,生怕你累着,跟你爸说不让你带迦珊。”
路露说:“妈,我不是才出月子嘛?”
话是这么说,脸上的笑已经兜不住了!
新年新开端,好的坏的都是去年的事儿了!
初二苏雅丽要回娘家,两个老人年纪大了,一年逢年过节的回去,其它时间过去的也不多。
天瑞给了苏雅丽五千块钱:“给我姥带回去,吃啥喝啥的自己买点,我们就不回去了,迦珊和迦惠太小了,老家太冷,让小沈送你们回去吧!”
徐建文说:“不用,我自己开车,万一家里有个啥事儿,小沈好跑跑,辛苦迦珊妈妈带她半天,我们去去就回来了。”
天瑞说:“不用,我不出去,我会带她,不用着急,俺妈在家跟俺姥说说话再回来。”
儿子这么贴心,苏雅丽很感动,只是这感动也就持续到家。
她妈年纪越大,脾气越古怪,“回来干啥?家里冷得跟啥一样,俩孩子谁带?保姆能上心啊!你一个当婆婆的人,一点用都没有,俩孩子都伺候不了?一辈子了,养了一个儿子,啥功劳?”
苏雅丽说:“妈,我也是当奶奶的人了,你就不能夸夸我?天天我做的都不对。”
她妈说:“夸你?你会弄啥?你是跟建文一样会做饭收拾家,还是会带孩子?过日子你哪一样能拿出来。”
苏雅丽气的够呛,人家当妈的都是夸自己闺女好,她倒好,每次当徐建文面把她扁的一无是处。
苏雅丽嘚瑟着说:“哎我会挣钱,会生儿子,儿子还很争气,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就是有这福气,我有福气找这么一个好老公,你没有,你眼光不行你愿谁?”
她妈拿起身边的笤帚疙瘩冲她就攥了过去,“*日我**恁娘,啥时候我说你就没有说你好好听着的,我说一句,你有一百句等着我,我咋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苏雅丽说:“那谁知道?我看我还是要少回来,经常回来我怕你承受不住。”
徐建文已经在厨房里忙上了,以前她妈不让,这几年苏雅丽妈妈年纪越来越大了,人也不爱动了。
“啥都有,看看想吃啥自己做点,居便的很!”
骂过之后,还是有温馨的时候,“瑞瑞家那俩咋样啊?”
苏雅丽说:“迦珊会走两步了,迦惠可像天瑞,简直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那小脸,双眼皮,一天一个样,可爱死了,我就喜欢女孩儿,那时候天瑞要是个女孩儿就好了!”
她妈说:“嗯,天瑞是个女孩儿,你就哭去吧,啥都不会,再不给老徐家添个孙子,要你弄啥?”
苏雅丽跺了跺脚说:“这跟你就没法聊,我婆婆也喜欢女孩儿,咋就不中了?”
她妈说:“那你咋不说你公公,三个儿子,没了孙子,死了都不闭眼,你哥要是不生下睿睿,你看看你爸腰都直不起来。”
苏雅丽磕着一把瓜子说:“你们真是封建老思想,现在闺女比儿子吃香,你都不知道。”
她妈说:“嗯,就你懂,你回来看看,那没儿子的,说话都不气势,在农村没儿子,闺女出门子了,屋里没人,房子一塌,那还有啥?屁臭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为啥,苏雅丽每次都不认同她妈的话,又觉得十分有道理。
每次她都很讨厌她妈说的话,跟她妈辩论过后,又觉得十分涨知识。
都说妈妈跟闺女是冤家,形容她妈跟她的关系再贴切不过了。
徐建文做好了饭,在隔壁打麻将的老岳父也起身回来了。
徐建文其实是很愿意经常回来看看的,他没有了父母,在苏家,苏雅丽她爸妈对他特别好,这一点上多少弥补了一点他心里的遗憾。
吃过饭,徐建文收拾了一下,坐着跟岳父说了一会儿话,就准备起身走了。

苏雅丽她妈说:“不在家住一夜?明天你哥和你嫂子就回来了。”
苏雅丽说:“阿姨们都休息还没有回来,迦珊没人带。”
她妈说:“天瑞家的呢?带一天也行啊,她是亲妈,就没有女人生了孩子不会带的。”
苏雅丽说:“你外孙子疼老婆,不让带,刚出月子,怕累着了!”
她妈说:“那赶紧回去吧!俩孩子挨太近了,年轻人不懂事儿。”
这话说完,给送到门口又说:“等等了,再生个孙子就圆满了,俩闺女没个儿子也不行,恁大家业没人守也不中啊!”
苏雅丽敷衍的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别操心了!”
徐建文开车带她往回走:“好久都没见你哥了,咋不在家待一天?这大过年的,这两天不去家里走走吗?”
苏雅丽说:“不想去!”
自从上次在家里她妈说把她给的养老钱给她哥买房子之后,她就跟她哥嫂别扭着。
都不明说,但都心知肚明,以前苏雅丽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她一心想让他哥从工地上出来,做个小生意养家糊口。
那时候她连生意门店都帮他找好。
更是把一家店铺直接给了她嫂子巧鸽。
刚开始巧鸽每年还给她分红,给了两年,苏雅丽就拒绝了。
一笔写不出俩苏字,她还不都是为了她哥哥,为了睿睿,莹莹。
但是,自从上次那事儿之后,两家人就慢慢的远了。
以前巧鸽还会给她带个礼物,或者约个饭,现在连个电话也没有了。
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明明都过的越来越好了,关系却越来越远了。
苏亚军买给睿睿的房子到底还是买了,不知道是两口子本身就有钱还是用了她给的那笔养老钱。
她没有问过,也没有人再提过这件事儿。
迦惠满月宴的时候,她给苏亚军报喜了,两口子没来,给随了两千的礼金。
礼是大礼,苏雅丽却不领情,与其随钱不如人到场。
这样的场合,她娘家人也是来充门面的,她们却说太忙了。
这随了大礼,听说十月一睿睿也要结婚了,她这个做姑姑的,不出血,她妈不得骂死她。
这里外里透着的精明劲儿,除了她嫂子,换二人都做不出这事儿来。
“俺妈说睿睿十月一要结婚,到时候我也不去,给拿一千块钱,哼!”
她难得刻薄一回,徐建文顺杆爬,“就是,必须的,生迦珊的时候,就给拿了一千块,多一分都不给。”
他一这么说,苏雅丽又生气了,“你说的好听,你咋那么抠门啊?那可是我侄子啊!”
徐建文说:“看看,你又不听我的,还非要问我意见,我给了建议,你又不满意,下次别问了。”
苏雅丽不说话,靠在座椅上,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徐健文说:“给你说一件事儿啊。”
苏雅丽说:“你说呗!”
“我不是做饭吗中午?厨房里好几样子剩菜,锅里还有剩下的玉米糁,你说俩老人,年纪都不小了,自己照顾自己都费劲,你不如跟哥商量商量 ,把老两口接到身边住,也好照顾啊。”
苏雅丽说:“这话我去跟我哥说啊?还是算了,我不说,再说了我妈未必同意。”
徐建文说:“妈也是够倔强了,你就做你该做的,别回来时候了,后悔没有跟老人过多的相处。”
这句话发自肺腑,苏雅丽知道其中的分量。
但她还在犹豫,就她跟她妈之间的相处方式,真的日夜在一起,早晚得气死一个。
她烦躁的说:“回头吧,等等,等到迦惠会走路了,天瑞那里捋顺了再说,你看看说起来家里两仨阿姨,乱的吆,也不稳定,这到月底,迦惠的阿姨也下单了,到时候来个新人,还得磨合,路露都发上愁了,前两天还跟我说,她最怕阿姨下单来回换,也不是一家人,互相磨合是需要缘分和时间的,大人好说,主要是孩子,我们在身边帮衬着还是好点。”
徐建文说:“这都不是事儿,很快就好了,你最好也早做打算,反正就是有个心理准备吧,要是他们过来,也是长久的事儿,你看吧,这事儿,还是得你做主。”
这事儿说过就过了,徐建文和苏雅丽在凤湖小筑待到初五,美美和小吴初三都回来上班了。
初五上午就回了家,这个城市里以前是两家人,现在是三家人,要是算上自立门户的紫悦,那就是四家人了!
都差点忘记了还有她哥哥嫂子,今年她也要去走一走,又没有别人,就这一个亲哥,真不能结下怨念。
紫悦早两天就发信息问苏雅丽他们啥时候回来。
紫悦就是礼数多,每年过年都会走一趟。
他们十点多到家,紫悦十一点到了,“真不容易,现在见面还要预约啊!”
苏雅丽说:“你这丫头,你知道你嫂子刚生了迦惠,我和你二伯忙死了,你怎么样?也是明天开业吗?”
子曰点点头说:“嗯,明天,新的一年,又要操练起来了。”
徐建文问她:“紫宸啥时候做手术?”
紫悦说:“这不就闹着要做吗?我想着再等等,说实话,我不想让他做,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更何况还是眼睛。”
她也不能说不让参军,怕发现他妈是个吃牢饭的。
徐建文说:“现在没问题吧?医学越来越发达,这手术应该也比较成熟了,我看街上公交站牌都是广告。”
苏雅丽说:“就是这才担心,哪有医院到处打广告的,别是承包出去的科室,紫悦,不如你带他去省里做去咋样?这一说,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这真是个完美的说辞,早知道今天带他来了,非说水果店正忙不来。
初六是忙碌的一天,大家都忙着自己的店,紫悦最忙,各家店她都要去看,去安排,去开会。
还有最重要的两件事儿,一件紫宸的手术,一件去看看久没见面的付晓红。
徐建国说:“看看能安排不能,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她。”
岁月无声,会带走很多看不见的东西,也带走无法丈量的年华,当一个人放下心里的芥蒂,才是真正的释怀,才是真正的开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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