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小说《五谷香韵》2•91
长篇乡村振兴小说
(共3卷,168章)
五 谷 香 韵
鲁岱 著
【第二卷《千里飘香》】
总第91章 寿堂拜出小诗仙
微散文诗《寿,这玩意儿羞》:
有谁不想自己健康长寿呢?应该没有!这,不仅是一种自然需求,更是一种社会维度!
社会,是由每一个活生生的人组成的。为社会长寿,就会增加社会的活力元素。社会活了,生机勃勃了,人就会左右逢源,或应有尽有。
寿辰这玩意儿妙味的羞!
当你梦寐求仙时,仙人常常骗去你应有岁数;当你舍己行善时,人民为你祝福,即令也未能长生不老,可你的名字或后代将福荫长受!有人不去考虑自己的寿辰,快乐的生活,享受着身体的自然协调或创造健身的节律督促。这种人,有不少的真的增了寿!有人不耻于坑人、坑社会,结果没寿可言,还在活与死之间忡郁。
寿在社会,见长见有;寿于膝肘,屈恐忧忧。人的一生,可用岁数量之,亦可不拘泥于岁数。高寿者未必都是享受,侍众者不一定会折寿。心在,寿在;心乐,寿高;心被人记之则寿尊!寿笃!
原来,正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吕水大娘也正是这天生期。他的女儿规燕提出给她做个六十寿庆。吕水大娘本来不同意的,怎奈又加个秀嫂规劝,说现在村上人渐渐的富了,也好让大伙趁这机会乐乐。既然吕水大娘做寿了,那春伯伯虽然说有62岁了,也理应仝贺,因为,60岁寿庆时,春伯伯一律不肯做什么寿,招致许多东西都准备好了还是没做成。这一次,规燕说给她妈妈做寿摆出了一个重要理由,这便是春伯伯家去年腊月28日搬进了新居。在村团的6位主要领导中,惟他一家的新房盖起来了。这也在理,让老年人先享受享受。
说到大钟庄的新村建设,虽远未完工,但是,以村团为核心与村委会一起绘制的“大钟庄新型农村布局图”,早已出台。依据这图样设计,新型农村将建成“双丰格——七路十四区”模式。其实,钟宇宁早已指挥将村间道路建成了。在整个新村中,首先打开了7条村间主道。这些主道是:沿村外围一圈的“丰环路”,从村口通向祖堂的“祖堂路”,再是与祖堂路纵向平行的分布于左右两边的“丰丁路”和“丰财路”;最后是垂直于丰丁路或丰财路的三条横道,即“丰一路”、“丰二路”及“丰三路”。除丰环路外,其余6条主道构成两个“丰”字相并的“双丰格”样式。同时,这7条路又把整个大钟庄的住址分隔成14个区域地段。在这些区域中,从祖堂路两边的格区开始标记号码,左边格区为“1区”。右作“2区”。面朝祖堂方向看去,1区之上划着“3区”,2区之上叫做“4区”,祖堂所在区域是“5区”,祖堂背后名“6区”。面对村口,左边4个格区,从后至前依次标为7、8、9、10区;右边4个格区,依前向后取名11、12、13和14区。
双丰格式建新村,主路七条十四分。
规划标宏图大远,一团特色盖天云。
饰容非是摊虚假,妆脸只缘做好人。
享受天伦家是主,安居乐业喜来春。
春伯伯家的新房建在第5区靠近丰三路左侧。这是他的二儿子规雁回家时建的。春伯伯两老口就落户在规雁家里。
这日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春伯伯二老就轻轻起了床。妍子没醒,吕水大娘下床后,自个儿衣裳没扣,就折回身去看妍子,还拍了拍两边的被子,生怕孩子走了风。末了,躬下腰去亲了口小脸,这才悄悄离开。
本来,昨日晚上大伙都说好了的,*春叫**伯伯二老早上多睡些。再者,这60寿辰的一日,也实在该歇歇了。人生能有几回花甲之庆!
可是,春伯伯两老口哪能依得!昨日夜间,一觉醒来,春伯伯就有些失眠了,这不是什么病态,而是想着第二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是啊,燕儿说要寿庆,我依了她。可她又‘得寸进尺’,说什么早上辰时举行拜寿仪式,还胡侃神了——晓得她妈妈是辰时生人!这还不算,谁知她又请了个摄影师。嗨,浪费!”
春伯伯思索了好一顿工夫,才稀拉的迷糊上。早晨他一起床,趁老伴还在给孙女盖被子什么的,就溜出了房门。他觉得时间太宝贵了,只恨自己起来的还不够早。他来到客厅,还看不清室内眉目。反正,大胆的走,脚下都是地板砖,平坦得很,不会虚踩的。这客厅不大,因为是上层,不需要像原来的那平房一样摆席会客,这二层小客厅真正是会会客人而已。
春伯伯来到客厅并没有亮灯,如今,这灯也先进得真,不比往常的拉线开关和白炽灯什么的,都是些花色异样的日光灯。灯的开关都安装在了进门的左边或右边墙上约1.4米高处。春伯伯模模糊糊的看了两边睡房门都是开着的,知是客人们睡觉人多,怕闷。所以,未曾开灯,免得影响大家休息。春伯伯只在客厅里摸着拿了昨夜烘火时烧了温水的铝壶,就轻轻带上客厅门出来了。这出门的小室,是上到三楼冲顶的楼梯间。在这里,恰遇吕水大娘从左边小睡房里出来。于是两老口一道儿的下楼梯到一楼来了。
这才亮开了电灯。即然,屋子内外,亮明如昼。春伯伯又将铝壶递给老伴说:“你到厨房烧些温水,他们起床后都要梳洗的,我在这里收拾下屋子,都是昨夜孩子们弄乱的。”
吕水大娘开了后门,进到小院子里,见几条小木条横在地上,就弯下腰去,捡在手里,又往前走了几脚右拐,又是十来步,将木条往柴堆一扔。转身回来,走到水井旁边,打开壶盖,正准备握摇手压水,忽见水池底面有一堆鸡粪,便骂了声:“发鸡瘟的。乱拉!”这时,她只好缩回水壶,用力的摇压水来冲走那鸡粪。几下子过去,水柱“哗哗”的往外直逸,冲打着池底表面。一阵子之后,顿觉小池底洁净如洗。吕水大娘又送上水壶,将壶口对着摇管出水口,再一阵子“哗啦啦”,水壶便满了,然后盖上盖,直进了厨房。
在一楼堂室内,春伯伯似乎忙的没停。他先打开了大门。这门是对开式的。都是半寸厚的杉木板制成,还喷了红油漆。门面上吊了两个不锈钢门环,“虎头牌”防盗铜锁横卧在两门中央。门上头有格窗,窗内玻璃洁亮。春伯伯开门后,走出门外看了看天,空旷晴朗,星光点点还隐约可见。东方一派蔚蓝,远远望去,沿地平线上缘已出现好些光亮,这是太阳出山的前奏。春伯伯回过头来,向屋宇墙面看了一眼,淡红色凹凸瓷砖,借远方的星霞晖点,偶尔冒出些光泽来。那二楼塑钢铝合金封闭窗台,像画龙点睛似的,把整个屋宇前墙装点得有光有色。春伯伯内心不觉咏了句墨士小绝联:
山乡绽春色,户宇存小康。
忽地,听院子里的公鸡啼了一声,这是“黎明”的呼唤,“新世”的来临。春伯伯又在心里共鸣:
心装世界,眼向黎民。
一旦出户,彩霞满天。
春伯伯进了屋来,收拾些零零碎碎后,便取了笤帚,打扫起地面来。整个堂屋有五六十个平方米,幸好地面镶了“水磨石”,光实平坦,扫起来容易。可是,今日扫地有些困难。因为,在几个墙角里摆满了七零八落的桌凳,这是准备过客摆席用的。春伯伯也懒得到边到角的扫,只拣些有渣尘碎屑的地方做了个“清理”。堂屋隔壁是一间长房,也摆满了桌子凳子,也去“光溜”了一回。整个下楼地面扫完后,又换了竹条大扫帚出门去清扫活动廊场。完事后,春伯伯展望村庄,手拄帚柄,又拨动心弦发叹了一回:“如今的乡村建设也着眼到了未来——村镇集市化!”
现在,东方越来越亮了,地面的东西已经清晰可见。春伯伯回到门前,忽地见门旁张贴的对联纸,空起了一角,便忙去屋内取来糊精,补粘一牢。又瞄了瞄文字,字迹已晰晰明朗。这字一笔楷书,好认。右手的上联是:改革革新新村似都市。下联文:扶民民富富宅如故宫。横批为:春暖寿高。
抽字腾书描耀宇,点珍村建窥一斑。
接交前缀贯联事,断叙移词不断弦。
春伯伯进屋里来,关掉了各处的灯。
吕水大娘的水也烧开了。
天已大亮。
大约7点半钟,春伯伯的屋内欢然热闹了起来。
楼上,村里的一些孩子们与春伯伯家的小客人,围在电视机旁边看碟子玩游戏,偶尔还有一两个起床得晚的人,穿行在孩子们中间,忙着梳洗妆扮。
楼下,桌子凳子等杂零八碎的东西全搬到门外旮旯儿处堆放了。这屋内只摆一处拜台。拜台设在堂厅正中央靠墙。墙面展挂一幅大红布,布上嵌贴着一个金黄色的繁体寿字。寿字上方悬挂一块规燕送的黑底白字的寿庆匾牌。寿匾上制作8个大字:“春醉水流甲子再归”。红布前面架起一木台,台上放着两把雕花靠背坐椅。靠椅前头摆了一张大方桌。方桌两侧各有一个高脚方块茶几。整个茶几和桌面均用红布盖实围严,茶几上,各放一只花瓶,瓶内插满了鲜活的腊梅枝花,艳屋宜人。方桌面上有60支红蜡烛,围燃于一特大盒生日蛋糕之边。烛已点燃,红色火焰与蛋糕上的色彩以及花瓶中的梅花,交相映耀,彩灿闪光。远远望去,红霞焯烁,艳色斑斓。似火海,燎人热血;如花市,醉我狂魂;像仙境,胜春似夏;赛虹霓,万彩蓬天。
极尽词家千篓醉,还为乡土独开香。
这时候,春伯伯家里的人多得拨不开脚。尤其是楼下,屋内屋外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中,只听秀嫂时而喊这个,时而喊那个,嗓子差不多快嘶哑了。也有钟正和胖子在那里维持秩序。伍路莲已将乐队带到了门外,只是不能进到屋里来。没办法,秀嫂、钟正、胖子和文粮4个人,面对面挣开一条人巷,才让乐队到位。
一切准备停当。
秀嫂示意候在门外的俊垒放响了鞭炮。接着,俊运和发愤又燃着了几筒烟花。
随着爆竹烟花的爆炸声落下,主持人钟文粮站在“寿”字下面的木台子上,放开喉咙说话了。
屋内顿时静如平水。
“爆竹铺地响,烟花满天红。”钟文粮高声上辞:“天逢瑞色,人遇良辰。我们大钟庄几朝‘元老’钟团春同志和吕水大娘,寿临花甲,福满庄湾。因此,谨择这佳期美景,特为两个老人举行‘六旬华诞寿拜礼典’。现在,我宣布春伯伯和吕水大娘花甲寿庆仪式正式开始!
“请二老上坐。
“乐队奏寿乐。”
这时,在一片乐海声浪中,有钟正扶着春伯伯坐进左边的靠椅上,秀嫂搀了吕水大娘在右椅坐下。
当外围的人们再透过烛光去看春伯伯时,只见他:红光满面,炯炯有神,活似一个坐镇指挥的老成实业家!在烛光里,春伯伯头上的紫色绒帽仿佛喷射着缕缕光华,上装黑色皮甲革似觉星光闪闪,新亮照人,白领衣衫露出个“白三角”,将胸前衬托得白黑分明。吕水大娘更是神采奕奕,笑容可掬,彰显出一个山乡健妇特有的妩容丽色。
晚年时岁露光华,烛火融融福满家。
刚健身心人不老,做生祝寿岁年加。
寿堂热闹歌声美,人海喧腾笑语哗。
二老为尊台上坐,儿孙谒拜孝生花。
就在人们欣看春伯伯两老口的同时,坐在南侧墙下的一排“巾英土乐队”也吹拉神了。时任“队长”的村妇女主任,本来个子清秀,这下子抱着个美丽的琵琴,又眯眯笑意,甩头曲身的,使人斜看上去,恰似一朵京师琴花!伍路莲吹得一口好横笛,这是她唯一学得棒一些的乐界艺技。在这个极乐的小天地里,她的神情也似乎忘了山乡僻野,只将杆笛管横挂在嘴上,摇颈飘发的把几串歌谱曲调吹得横飞乱蹦。还有辣妹子、不姑娘等几位怪样的“徒闺徒秀”,也不甘落伍,唢呐的唢呐,吹打的吹打,弄得旁观的人们又是想看,又是想听,忙得耳朵与眼睛闹扭了功能!
巾英乐队洋挟土,曲响悠扬动劲情。
一曲终了,钟文粮把“镜头”移动到正幕上来。只听得他高声叫喊:“拜寿哩!” 又喊:“长子规鹄下拜。行三跪九叩大礼也。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长拜礼毕。”接下来是次子规雁,媳妇早儿和杨丫。在女婿拜完后,轮到女儿规燕。
即刻,众人又把目光投向了这个27岁的钟家妹子。只见她走到台桌跟前,左脚向前迈上一步,跨过了下跪的棉垫,右膝跪下,再收回左脚,跪于棉垫之上。腰子先直后弯,面向春伯伯二老,慢乎乎的三次作揖磕头。随着文粮的引叫,她又抬起右腿,朝前跨一步,人便站起来,再后退两步,又回到棉垫边头,继续迈腿屈膝下跪行拜。两跪六叩拜毕,完成女人的拜次,就立起身来,弯腰合掌,向前长长的作一个揖。恰在这时,秀嫂望了规燕一眼,见她微微一笑。秀嫂顿觉这妹子,眉眼更秀,鼻口尤娇,面似出水芙蓉,笑如初开牡丹。秀嫂不禁于内心一叹:春伯伯有个好女儿:
贤能敬孝算闺珍,德美心慈达礼人。
非是丛文堆作艳,行间字里自藏真。
随后,是3个孩子拜寿。规鹄的儿子已经13岁了,他也学着大人们朝拜的逼真。规燕的那外甥儿,年仅4岁,只是靠其父母拽着他作了几个揖。唯有规雁的女儿——小学一年级在校学生妍子,又有文章编入大钟庄的人才“通史”了——
但见妍子,身着蓝色学生服,脚穿墨绿旅游鞋,一束红毛绒扎着小辫子,像初生牛犊头上的一对软犄角,高高竖起。小眼睛并没有东顾西望,只一个神情地看着她要去的地方。她抿着嘴,沉住气,稳住身,从从容容地走到棉垫前面,看着春伯伯和吕水大娘,没有下跪,只作了3个长长的揖。同时,口里脆声脆嗓地自然出声:“给爷爷奶奶拜个寿,世上只要爷爷奶奶好。”接着,又走近花瓶,伸手摘了两小枝梅花,再上台去,分别送到春伯伯和吕水大娘的手里,人各一枝,并说:“给爷爷奶奶送朵小梅花,愿爷爷奶奶永远不老!”有“骆宾王”看得真切:
临事切情真,真然判百分。
分题叠四句,句句可传神。
神秘一文贯,贯通四意连。
连头接尾美,美好已来临。
有“李清照”送童谣《两枝小梅花》:
红花花,白花花,
红白花花是一家。
左手花儿喷艳艳,
右手花儿笑哈哈。
两枝梅花亲个脸,
爷爷奶奶都爱她。
众人被妍子的言行惊得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春伯伯喜得不知所措,忙接过花枝,还想去亲亲小孙女。谁知吕水大娘来的快,一下子把妍子楼到了怀里,还抱起来吻过不止。村妇女主任和伍路莲等人的琶琴笛箫也被打乱了谱脚,没了和谐。摄影师更是措乱了动作,使得对妍子的拍摄险些“四差一”。胖子及钟正只晓得跟着身边的人甩拇指称颂。秀嫂带了一群看容,在捡述或模仿妍子那两段话。钟文粮更是看得清切,他将妍子的4句连起来,稍稍一默,不觉一个诧异:好样!出口成诗”——
给爷爷奶奶拜个寿,
世上只有爷爷奶奶好。
给爷爷奶奶送朵小梅花,
愿爷爷奶奶永远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