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神》讲述的是徐峥饰演的程勇“非法”代购印度抗癌药的故事。原型陆勇也是一名慢粒白血病患者,被称为“药侠”、“印度抗癌药代购第一人”,现实世界里的“格列卫”23500元一盒,平均一粒药200块钱,一盒大概只够吃一个月,每吞下一粒药,其实都是在吞钱,而因为昂贵的医药价格、看病难的困局,人们对这个“非法药”有了不同的看法。


而电影将真实社会事件、颇有争议的故事,改编得如此聪明——
它不说制药公司的错,因为背负巨大的研制成本,正是专利权的保护,能让它们进行风险性如此之高的新药开发;
它也不说警察、司法的错,钻法律的空子贩卖假药,作为警察当然应该不遗余力地抓捕,司法完善需要历史、社会的轮轴进行自我修正;
它对社会现象有所拷问,却不粗鲁批判。
电影开始就用字幕表态:虽然取材真实事件,但是我们有艺术加工不要太认真,这样暧昧不清的真实,能使得创作者能“商业运作真实故事”,观众并不能抓住把柄对号入座。
《我不是药神》的聚焦点始终在人心。影片中无所不在的电影气质是草根,每个人都如此苍茫卑微,为了生活小心翼翼,平凡得就如我们每个人。
“神还原”人性和现实。
徐峥扮演的程勇,出场狼狈至极,他像众多挣扎在红尘中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为了谋生狡猾又鸡贼,暴躁、麻木、迟钝,以及拥有某种自欺欺人的自尊,自己的生活已经一团乱麻,对他人的苦难冷漠视之。
没有人天生是英雄。即使故事的主角程勇,也得应付生活的一地鸡毛,初衷也是“我不要做救世主,我要赚钱”。
而也正是通过程勇“普通人”的视角,拉近了观众与“慢性粒白血病人”的距离,将小人物的各种身不由己、绝望求生,刻画得丝丝入扣。
电影里有段患病老奶奶同警察的对话,深切地道出了这份绝望:“4万一瓶的正规药,我吃了三年,房子吃没了,家人吃垮了,我只想活命……谁家里还没个病人。你就能保证一辈子不生病?”这是观众的一个泪点时刻。
谁没体验过生病时的脆弱?谁体检时没担心过自个健康?谁没见过亲人的病重、住院,甚至生离死别?

传君饰演的吕受益努力生存谨小慎微,观众被拉至一个带有亲身体验的情景中,生死的十字路口,看到一点侥幸生存的可能,你不去搏一把,拼个鱼死网破吗?
当黄毛被拖进手术室并没告知“人没了”,程勇的哭诉扔出了一个催泪大*弹炸**:“他才20岁,他只是想活下去,这有什么罪?”
即使是唯一的反面人物,哄抬市价、赚黑心钱的张长林,也说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它道出了多少人的隐痛——
他说:“我没有卖假药害人,我这两年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他仗义地没有泄露程勇的名字,而程勇听闻张长林被抓,掩饰时木然地说:“挺好,为民除害”。
张长林道出了掩藏下的真实心声,而观众可以是剧中的任何一个人。
谁没有对生活骂着脏话,却笑着活下去的时刻?
正是精准的人性捕捉,才有了《我不是药神》扑面而来的现实冲击力。
人们为这个故事流泪,实际上也是为各自可能承受的命运流泪。毕竟在“*不起活**、*不起病**、死不起”的现实里,“谁家还没个病人呢?”接受度高所以可能改变社会?

《我不是药神》的幕后铁三角宁浩、徐峥、文牧野创造了打动人心的故事
另一方面,《我不是药神》非常符合商业片的特点,你可以看出每个笑料、每个泪点都经过编剧和导演的反复推敲,力求精准。
故事本身相当沉重,人们平常并不愿意看悲剧,《我不是药神》是典型的笑泪剧:前半段的处理套用侠盗入伙的故事模板,并用笑匠搭档“徐峥+宁浩”风格组合,使得“荒诞感+传奇故事”元素吊足观众胃口。
《我不是药神》的海报都在暗示这是一部非常让人开心的搞笑电影——无怪于有人欢欢喜喜进电影院,结果发现爆米花都吃不下,还把妆哭得稀里哗啦。
但所幸的是内里都是金子,不仅用追逐戏、打斗戏等等一切都用精彩的表达方式和紧张的叙事方法抓住观众,而且,电影用“喜剧+悬疑紧张+疯狂煽情”的整体叙事结构,让观众得到了情绪上的巨大戏剧化满足。笑料也非常接地气,演绎程勇这个角色的“度”很难把握,如果不是徐峥,这个角色很容易会太浮夸或者太虚伪,这些都会降低整部电影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