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岭的呼唤(下)

每个人一生都会走千千万万条路,但魂牵梦绕的只有一条路——回家的路。他乡只是*途征**,故乡才是归宿。

家是生命开始的地方,无论走多远,心头牵绊的永远是记忆深处的家。

话说1936年,新会的爷爷带着一家人,被迫从伊川白沙孙岭逃荒到洛阳城东,落脚在今爽明街、原赵匡胤的太祖庙外,后自盖了房子,生活越来越好,乡愁却如影随形、越来越浓,直到1947年撒手人寰。洛阳解放后,孙老汉终才归葬孙岭,如愿魂归故里。

孙家岭的呼唤(下)

爷爷走了后,剩下一家子孤儿寡母,所有家庭重担、生活压力都落到了奶奶头上。难以想象奶奶当时是怎样一个心境,但一定有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毅力支撑着,拉扯一双儿女,熬过冬天,迎来了解放。

前文已经交代,奶奶叫赵秀英,出身白沙豆村私塾先生家庭,奶奶的父亲死于大谷关土匪之手。可以说人生的三大不幸,少年丧父、中年丧夫,奶奶就占了俩,其心里承受力之强超乎常人。

白沙,南靠摩天岭,北临顺天岭,东依娘娘山,地处要塞,因河滩沙色白取名。豆村,周朝就建有城郭,也是名载史册的古村落。隋末,农军领袖窦建德在此屯过兵,后人称之为“窦村”,解放后演作“豆村”。私塾先生,过去非常受人尊敬,在农村方圆左近更是德高望重。由此看来,奶奶家至少也算是名流大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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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奶奶

可能是家庭熏陶、耳濡目染有关,奶奶传统、封建,重男轻女,但知书达理。作为一个小脚老太太,奶奶无疑也是封建礼教的受害者。记忆中的奶奶,就像谜样的存在,有些神秘。

奶奶讲究坐有坐样,吃有吃相,父亲不回来,饭点儿也让等着、不许先开饭,而且自己从来不和家人吃一锅饭,碗筷还单独放。奶奶痛爱孙子,事前总“抬”藏些吃食,装篮子掛房梁上,几个孙子放学回家、怕饿坏,才舍得偷偷取下,给吃些。篮子里有好东西,也是新会小些儿几个最深的共识。

平时,奶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似整天足不出户,但道道多,主意正,心底可清楚。解放初,街道上时兴办妇女识字班、扫文盲,来请奶奶参加,一搭腔却发现奶奶根本就不需要扫盲,以后就再也不来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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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奶奶用过的胭脂盒

东大街乃金元明清洛阳城的内城主街,应为正儿八经的城liu,是好多人的梦想之地,想挤也不一定挤得进。当年置换房子到东大街,可说是奶奶的得意之作。毕竟多掏钱的事,不是谁都愿意、能做得来的。

东大街的房屋在高平南街口,座北朝南,计有临街房、厦屋和上房屋,全部青砖铺地,上房屋脊还有兽头;临街三阶高台,四扇板门,重漆施面,古朴大气。

父亲讲过,房子原是白家胡同一白姓大户人家的,到我们跟儿中间又转过手,我们是托了解放的福。过去,西到高平南街,东至瓮城脚下,周围也全是明清建筑,房屋跨院数不清,俗称白家胡同。白家后来衰败了,白家胡同也只剩一历史名词。

孙家岭的呼唤(下)

房子置换后,日子好过些了,奶奶又一手操办了父亲和姑姑的婚事。姑姑嫁到新街,家离的不算远,父亲却是从黄河岸边的雷河村迎回的母亲。

父亲解放后先在鼓楼东、原职工医院对面的修车门市部工作,后又去了北大街人力车厂,再后在安乐机床附件厂工作,最后调洛阳起重机厂,落脚在铆焊车间,因手艺超高,评为八级技工,工资也相对高一点。那时的八级技工,在任何单位都真的很牛。

父亲出生旧社会,读过几年小学,有一些文化基础,深知知识的重要性,平时肯动脑、爱钻研、善琢磨,坚持学习。中央台《新闻联播》,《参考消息》报几乎每天必看。工作之余,父亲还常常去关林会买些生活用品,在家门口摆个摊,赚个差价,得闲也帮人修自行车,挣个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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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拍摄的东大街37号孙家,现在是82号,旧貌仍依稀可辨。

或许受爷奶影响,父亲思想守旧、重规矩,但勤劳朴实善良,孝敬老人,经常以实际行动教育孩子们如何做人做事,远亲不如近邻几乎成了父亲的口头禅。

父亲对子女管教非常严历,要求孩子们比学习、比上进,若谁带小朋友到家玩,只能界定在临街屋和院中,不能随便去厦房和上房屋。有时上班前,父亲也会从蓝中山装口袋中掏出几分钱,塞给几个孩子零花。校门口的小食品,就是零花钱的去处,孩子们别提有多得意了。

母亲小父亲两岁,也是苦出身,幼时外公在一次洪水中不幸丧生,从小就养成了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好习惯。母亲早期在拖厂用架子车拉氧气瓶,后在安乐机床附件厂工作,再后也到调起重机厂,在后勤上分发工具配件,上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是徒步走路,只为省下五元月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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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父母和新会

母亲自己省吃俭用、精打细算,在孝敬公婆、关爱丈夫、呵护子女方面却不遗余力;临近春节,心灵手巧的母亲还教孩子们做宫灯。正月十五一到,俺家门口扯根绳子,挂满各样的灯笼,任人挑选。过去物质虽匮乏,我们姊妹五个的童年都很幸福。

母亲心地善良,凡遇流浪讨饭人,总是给点水、馒头充饥,遇到讨饭的老人有时还冲个鸡蛋茶。有年冬季,一流浪汉露宿路边,母亲主动给草栅送吃喝。过去洛河瀍河老泛滥、涨河,低洼的李楼一带经常被淹遭灾,母亲提前烙些馍放门口街上,任灾民取用。电影《少爷的磨难》摄制组在高平南街拍陈佩斯剧照时,不慎将俺家后门外青石条掀断,摄制组要赔钱,母亲说断了不影响出行,坚决不让赔。

父母的单位、起重机厂,有专用铁路线,原隶属省公安厅劳改局,曾经是个监狱。六七十年代,厂围墙还有铁丝网和岗楼,看着仍然戒备森严。

孙家岭的呼唤(下)

记忆中的奶奶独居上房屋,床铺非常整洁,屋也很少让人进。奶奶爱干净,每天*坐静**高靠背椅上、闭目养神,好像有考虑不完的问题。对于想进去一窥究竟的我们,奶奶通常把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戳,吓得大家赶紧退出。

奶奶1971年3月7日去世,和爷爷合葬,享年69岁。寿材是父亲提前托人在卢氏山中买来,又在家乡请哩木匠,浮刻雕花,精工打造。下葬时,村里乡亲对全柏木寿棺赞不绝口,称是多年难见的好东西。清理遗物时,我们见到了奶奶的胭脂盒,非常精致,现在还有四个。

自从爷爷归葬孙岭后,父亲回老家趟数明显多起来,与父老乡亲们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从记事起,家中农村来人不断,带些红薯片小米土特产等,然后留宿我们家。那时,家中的阁楼上常常住着到洛办事的老家人,临街屋也放着卖红薯的架子车。有时来人多,还需搭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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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祖孙三代

当时,不论是大队干部还是普通社员,母亲一律热情接待,割肉包饺子改善改善生活,总要变个花样。父亲也经常帮助老家人排忧解难,代购些工厂低价出理的废旧工具。借钱给家乡人也是常事,有的直接说不用还了。

父亲乡土观念特别重,常常和我们说起老家的人事。父亲说,旧社会孙岭缺水,常发生旱灾,土匪抢夺也时有发生,安全起见,孙岭自身就筑成了寨子,现仍存有部分寨墙。爷爷从前的家挨着小路,就临着寨墙边。

父亲也是听乡亲们说,爷爷的房子后来年久失修,风刮日头晒、没有了,但地理位置好多人都记得,还十分准确。解放后的1953年,伊川县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情况,还给发了房产土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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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经常告诫我们,孙岭红薯小米最好吃,全村都姓孙,半坡孙村是孙岭的老家,偃师高龙是孙家的老根,你们啥都可忘记,但根不能忘记,乡亲们的情谊更不能忘。父亲还常常教育我们要孝敬老人,做人要正直善良厚道。

关于孙村和孙岭村的骨肉亲情,父亲还转述了村里老辈人讲过的两个传说故事。相传,过去孙岭有一大户,每到年跟儿就赶一头牛到孙村杀掉,和孙村的老少爷们一同过年享用,直到把牛肉吃完才返回。年复一年,直到大户主人去世。当时,孙村有一晚辈还说,某某爷不在了,以后咱们就不得吃牛肉了。话里既有对吃牛肉的向往,也有对那个每年送牛给大伙享用的老人的眷恋与哀思。

以前,孙岭人去东山担煤,路过孙村必歇息用餐。有次,孙岭人歇息时,把牛栓在孙村祠堂,孙村人发现后大发雷霆,说谁敢把牛栓祠堂,又屙又尿的,成何体统。最后一了解是孙岭人,不但不发脾气,还热情地把人招呼到家吃饭款待。后来,只要有人把牛栓在祠堂,孙村人就说,这肯定又是孙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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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的老房产土地证

过去交通不便,孙岭实在太过遥远,去一趟十分不易。每次父亲带着回家上坟时,都有意识让我们分开住在乡亲们家里,体会一下血脉亲情。乡亲们也许记不得我们的名字,但一定知道谁谁家孩子又回来了,粗茶淡饭,尽管热情招待。父亲虽然没说,但我们真切感受到,老家有房子的必要性、重要性。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粮食不够吃,父母挤出空闲时间,在五股路龙泉沟开荒种地。星期天,父亲还与新会骑自行车赶百十里路回老家,从乡亲们家带些红薯片小米土特产接济生活,渡过了一时难关。

新会清楚记得,市区不说,从龙门到彭婆大约18公里,彭婆到白沙又约18公里,白沙镇到还得孙岭村18公里,三个18公里翻山越岭,路非常受走。印象中,那装红薯的粗布麻袋又细又长,还都是村里人自己织的布。也可以说,是老家的土地养育了我们当时全家八口人。

孙家岭的呼唤(下)

村中唯一的一头老黄牛。牛卧的位置离孙家老宅不远,寨墙残留隐约可见。

时光飞逝。我们姊妹五个相继长大,先后都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陆续搬出东大街,回家的次数明显也在减少,家里只剩父亲和母亲。平时,父亲住二楼,喜欢在阳台养花喂鸟。母亲在楼下住,早上总先上楼送去茶水。少了子孙叨扰,该是父母最悠闲的幸福时光吧。

父亲粗通文墨,延会儿子出生后,执意把小孙子取名伊川。以地名取名字是尊称,历史上不乏先例,鼎鼎大名如程颐、程伊川,父亲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思乡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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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盖起了简易房

我们没有忘记家乡,家乡也没忘记我们。当父亲提出置换原有的宅子,重新划宅基地时,乡亲们大力支持,满口答应。最终在村两委的帮助下,政府给俺家重新方了宅基地,位置在村北最后一排,最东、通往丁流村唯一出口处。

1986年,得知新会即将要公派出国到哥伦比亚,早有准备的父亲萌生马上建房的念头,就迅速组织人把部分建材用汽车从洛阳送到老家,又从栾川购买了木材,领着家人盖起了三间简易平房。用现在眼光看,那肯定属于破产烂院,但父亲却心满意足。

父亲当时高兴地说,站在平房上,就能看到咱的祖坟,你爷爷奶奶的坟就在那里,待在房子里也能陪着他们。父亲还说,从农村走向城里的人,心底都有着一幢属于自己的老屋。人老了,特别想老家,这里才是咱真正的家,你们以后都要经常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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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会出国前与家人在洛阳火车站合影

新会出国前夕,送行的家人在洛阳火车站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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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门楼

1989年,等新会出国回来,已经退休的父亲又招呼着大家,给老家房子垒了围墙,建了门楼,大门上方镶“勤俭持家”四字。细心的父亲还让人在门楼顶的檩条上书写了一行字:“公元一九八九年农历五月二十四日建,宅主孙秋喜率子孙新会孙延会孙建会。木匠师孙中现贾建朝”,留作纪念。

房子有了院墙、独门独院,父亲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说,以后回来上坟,再也不用麻烦乡亲们了;房子是祖上留的,我年纪也大了,养了你们五个,只能做到这儿了,你们要团结,等有条件了可以接着盖。

1994年,父亲又率众子女孙辈重整祖坟,给爷奶立碑。碑文也由父亲口述,开宗明义,情深意切。立完碑,父亲像又了却一桩心愿,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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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坟

老洛阳规矩过九不过十,上年龄者逢九即为大寿。1998年是父亲七十岁大寿,全家人议定10月4日这天,按农历提前给父亲祝寿庆生。中午大家在“真不同”欢聚一堂,吃过寿宴,又在工农兵照相馆照了全家福。当时,父亲看着神采奕奕,心情可愉快,谁也想不到这竟是他最后一个生日。

印象中父亲无病无灾,身体可好,感觉就不会老。那知生日仅仅过去二十余天,10月31日夜里,父亲突发疾病,无声无息地走了。

噩耗传来,全家同悲。遵照遗愿,我们将父亲葬于爷奶跟前,让他们在地下长相厮守。父亲也魂归孙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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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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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板凳是孙家爷爷用过的老物件

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姊妹几个商量,由延会将东大街房子出租,把母亲接来同住。平时,姊妹几个隔三差五,总是争着、轮流到母亲跟前尽孝。

新会说,小时候,妈妈的膝盖是扶手,我扶着它学会站立和行走;长大后,妈妈的肩膀是扶手,我扶着它学会闯荡和守候;离家时,妈妈的期盼是扶手,我扶着它历经风雨不言愁;回家时,妈妈的笑脸是扶手,我扶着它洗尽风尘慰乡愁。

延会说,我们都已经50好几了,我们的妈妈更老了,曾经圆润修长如玉的双手只剩薄薄的皮肤、青筋裸露,还微微颤抖,所以尽孝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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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顺儿女

2019年是母亲的九十岁大寿,就在家人张罗着准备大操大办的几个月前,母亲也油尽灯枯,走完自己的人生路。我们后来想,也许是母亲不愿再劳累大家吧。

临终前,母亲拉着延会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延会知道,那是母亲从心底对他的怜惜和牵挂。

全家人将父母合葬后,又将父亲领衔盖的三间平房中间屋辟为孝思堂,与父母隔空对话,缓解哀思。

孙家岭的呼唤(下)

新会是受父亲影响最深的人,很重视传统习俗,建筑格局推崇三堂文化。也是当年,新会领着大家在三间平房的基础上,新建堂屋,重新规整了院落,栽树种花,请人题诗作赋,让老屋老院旧貌换了新颜,充满生机,也了却父母一生的心愿。

新会是办公室主任出身,很看重细节,在请人题写堂屋匾额时,对方本来中意“清雅仙居”,可新会觉得普通人家,要的是低调,用“仙”太过高大,而“闲”是一种心态,最合适不过了。一字只差,意境大为不同。

新会一直有个心愿,把自家的故事写下来。他说留住回忆,作以传承,启迪后人。诚哉斯言!家是最小国,国为最大家,家史何尝不是国史的一部分呢?人人要用一生的实际行动书写,写好也委实不易。

孙家岭的呼唤(下)

孙家岭的呼唤(下)

孙家岭的呼唤(下)

孙家岭的呼唤(下)

每逢周末、节假日,新会总会带着大家回到小院,打扫卫生,静陪父母,返程时还要打些家乡水带回享用。新会说,孙岭以

前缺水,现在村里打了口深井,井水赛甘泉,熬小米汤、沏茶最够味。此水,笔者也曾饮用过,觉得新会更多是用心在喝,有无限的思绪在里边。

延会说,现在站在孙家小院的房子上,向北望还是那块坟地,父亲长眠于此将近二十二年了,去年母亲也走了,和父亲合墓,父母坟墓上边是爷奶的墓,亲人都在这里,我的根也在这里,叫我如何不牵挂呢。如今轮到我对孩子伊川说,我的爸爸妈妈坟墓在那里,我只能在心里默念,和他们隔空对话了。

盛世修谱牒。良好的家风,根植于血脉的乡情,也就是这样言传身教,口口相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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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岭一角

笔者曾应新会弟兄之邀,到孙岭走过一趟,感觉那里仍然很落后,但环境原生态,空气无污染,乡亲们质朴本分,村里的干部也求贤若渴,是一帮干实事之人,加上国家历来重视“三农”问题,有精准扶贫的好政策,相信不久的将来,孙岭面貌一定会有很大起色和改变。

如今,在城里住久的人都喜欢返璞归真、亲近大自然,向往着在农村有一所小院,闲看春花秋月,静听犬吠鸟鸣,饮茶绿荫下,行走山岭间。新会弟兄能蒙祖上恩德,有此福分,也令人十分羡慕。

现在交通发达了,伊川就在洛阳半小时生活圈,白沙羊肉汤赫赫有名,孙岭的红薯小米也出类拔萃,春有油菜花,秋有野菊花,在坡上、在沟坎,开的漫山遍野,一望无际,很是赏心悦目,选择一日郊游,应该比较理想,有“驴友”就经常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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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岭街道

赏景之外,薅野菜压碾馔挖花生刨红薯碾小米摘柿子淋粉条,作为孙岭的常规农事活动,也很吸引城里人。周末哪里去,建议上孙岭,沐浴自然爱抚,感受大不同。

市里有识之士在赏花写生采风之余,也跃跃欲试,还主动找到村干部,洽谈具体投资合作开发项目。

孙岭的未来,大有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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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岭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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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容村貌已有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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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羊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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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粒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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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小米是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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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岭上的红薯出粉高糖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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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条淋好凉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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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花田采风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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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惠水库

临近的丁惠水库也是一景

家什么,那是最深的记忆,是发自内心的依恋,是初生婴儿身上的胎记,诞自那第一声啼哭。

因故在外的孙岭人,你在他乡还好吧,你听到家乡的呼唤了吗?

正是:

闲居回孙岭

将心安故乡

梦里多亲人

比邻对话长

孙家岭的呼唤(下)

孙家事梗概 新会弟兄口述

2.3.6-20孙家原图 过客编辑

图21-23及视频 作者手机拍

余图来自网络 感谢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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