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败成了“全民福利”:同样砸钱买忠心,希特勒比斯大林高明得多

1945年5月2日,当苏军攻占并进入位于德国总理府中庭的元首地堡时,被其中骇人的一幕震住了:里面到处都是自杀者,看起来他们似乎是在给自己的元首陪葬。

有资料显示,当希特勒举枪自尽时,有至少350名纳粹政客、军官和士兵效仿;战败后,放眼整个德国,作出相同选择者更是数不胜数。

草根出身的希特勒为何能驯服历史上素来高傲的普鲁士民族,让千万德国民众心甘情愿受其驱使呢?笔者看来,他最仰仗的王牌其实很烂俗,不外乎“腐败”二字;然而其高明之处在于,以他为首的纳粹*党**高层把“腐败”从一小撮人的特权,推广成一场“全民狂欢”。

腐败成了“全民福利”:同样砸钱买忠心,希特勒比斯大林高明得多

《纳粹德国的腐败与反腐》一书中有这样的描述:如果换个角度来看,纳粹统治就像是“德国社会以各种方式广泛参与的社会行为”,而将政权与社会紧密交织在一起的,恰恰就是腐败。

国家领袖如何维护自己权位的稳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手段,比较典型的如苏联领袖斯大林,在尝试打造严苛的制度以压制干部的欲望无果后,干脆反其道而行之,高薪养廉养忠。

斯大林出手非常阔绰,到了后期,他给下属们发的每一个“小红包”里都塞满了让人不敢接受的巨款。莫洛托夫就曾吐槽领导实在大方得过分,以至于红包拿在手里,心却慌得不行,甚至良心都备受谴责。

这种手段确实保证了苏联时代权臣们对领袖的忠诚,但它也无可避免地豢养了贻害无穷的“特权阶层”。

要说问题出来哪儿,笔者认为斯大林的“格局”还是不够大。

腐败成了“全民福利”:同样砸钱买忠心,希特勒比斯大林高明得多

其实,希特勒巩固权力的手段也差不多,曾有一位反对者如此形容:“他用一根黄金缰绳驾驭他们”。但与斯大林不同,这里的“他们”不仅指领袖身边的人,其中甚至包括了德国最底层的穷人。

纳粹*党**在创立初期有着颇为明显的“兄弟会”色彩,大家一块争取好处并共同瓜分。1933年,纳粹副元首鲁道夫·赫斯明确表示要充分照顾“自己人”,对纳粹老*党**员在魏玛共和国时代遭受的不公和排挤进行弥补

结果短短几年里,有数以十万计的纳粹*党**员被强行塞进德国各级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中,为容纳这些人,德国政府大量新增岗位,裁撤接近退休的老职员。许多单位成了“重灾区”,如帝国邮局,几年内被迫吸收了近4万名纳粹*党**员,严重超编,臃肿不堪;德国大宗采购消费协会更是一夜间变了天,约3/4的职工变成了纳粹*党**员

也就是从此时开始,德国形成了一种“纳粹*党**内扶贫”的畸形制度,手里有权力的官员可借“扶贫”的名义随意把自己的亲戚朋友安插进政府机关,混进体制的人只要会打点经营,便立马能获得极其丰厚的回报。

1933年,有个叫保罗·埃勒胡森的男子,此人本是个业绩惨淡的销售员,靠着老朋友的一纸文件,竟官至州政府顾问、总督秘书及旷工青年事务办公室主任;另一位受到类似照顾的州政府国务秘书威廉·特格勒更夸张,居然只有小学文化。

不难看出,对于当时的德国民众而言,加入纳粹*党**不仅仅代表着“思想先进”,更是摆在眼前的真金白银。

腐败成了“全民福利”:同样砸钱买忠心,希特勒比斯大林高明得多

此外,纳粹政权还继承了德意志帝国的一项传统:多数政府机关和各级*队军**中不设置副职,具体如二战德军奉行“指挥官——参谋长——副官”的指挥构架,目的是树立“一把手”在自己单位的绝对权威。

权力缺乏约束,这是几乎任何一个国家都忌惮的问题,那么问题来了:实权者为非作歹怎么办?纳粹政府的态度很奇葩——这正合我意

那时的德国,一旦坐上某部门的头把交椅,你便掌握了自己部门的“生杀大权”,几乎为所欲为。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在*杀屠**犹太人时,各集中营的负责人可随意侵占犹太人财产不必上报。

不仅是这些掌握权力的官员,奉命抓捕犹太人的*党**卫军士兵,都能在第一时间将犯人身上的首饰、钞票、手表等值钱物件据为己有。因此,不少群众也自发参与到抓捕犹太人的行动中,为的就是趁机捞一笔。

总而言之,在纳粹治下,无论你的职位有多低,只要你的权势大过对方,那么你的腐败行为便是合法的。

当时的德国,几乎每个人都在想方设法“变现”,因此形成了一些非常超前的“产业链”。例如,前线士兵以“战利品”的名义在战场之外大肆掠夺,铁路运输人员、邮差等帮忙将各种稀罕玩意儿运送回国出售——这大概是历史上最早的“海外代购”了。

随便拦下一辆从前线返回的车辆,多少都能搜出一些“私货”,当然,笔者相信德军高层并非不知情,而是选择默许。毕竟在欧洲历史上,胜者之师素来就有搜刮战利品的传统,不但炫耀胜利,更能振奋士气。

腐败成了“全民福利”:同样砸钱买忠心,希特勒比斯大林高明得多

身为纳粹*魁党**的希特勒,更是用自己高明的微操向民众解释了何谓“合法腐败”。

与斯大林一样,希特勒在物质奖励下属时也非常阔绰:元首心腹、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在50岁生日当天,收到了来自领导的100万帝国马克的礼金;另一名得力大将威廉·凯特尔元帅,曾一次获赠76.4万帝国马克;为奖励打了胜仗的古德里安,希特勒送出一处价值124万帝国马克的地产;迈耶就更不用说了,不用元首送,他自己会贪。要知道在1938年,德国人均国民收入只有约1307帝国马克。

又与斯大林不同的是,希特勒的这种行为理论上并没有侵占国家财产。

原来,希特勒用来犒赏下属钱的来源有两个大头:一是其著作《我的奋斗》的巨额版税,二是德国各界对“阿道夫·希特勒基金会”的募捐。尤其是后者,在当时,不少德国富豪临终前,都会将一部分财产赠予希特勒继承,这笔钱无需缴纳遗产税。德国战败时,“阿道夫·希特勒基金会”的账户下尚有7亿多马克。

为买他人忠心,希特勒阔绰到了什么地步?有这样一种说法:每一位德国元帅都被砸了不下25万帝国马克,这也难怪连最死硬的反对派也不由感叹:这种手段很老套,但却非常有效。从另一个角度我们不难看出,那些仪表堂堂的容克贵族,其实也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尚。

苏联高层给官员发红包,尚且懂得把钱塞进信封里,而纳粹则到了一种明目张胆的程度。

1942年初,德国城市吕贝克和罗斯托克遭受盟军报复性轰炸。为重振军民士气,纳粹高层下令开仓放粮。怎料当地相关负责人威廉·亚诺夫斯基竟然将调拨下来的烟酒、罐头、巧克力等物资大多据为己有,还下令不让周边百姓向灾区售卖或是捐赠粮食,自己却以十倍的物价出售赈灾物资。

这事儿在当时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大,不仅灾区群众民愤难填,外界也纷纷投来质疑。这大概是纳粹*党**自得势以来头一次遭遇如此严重的信任危机,然而他们似乎不以为意,一番雷声大雨点小的操作下来,只有直接负责人亚诺夫斯基以及几名下属官员被处决,此事便立马翻篇了。

腐败成了“全民福利”:同样砸钱买忠心,希特勒比斯大林高明得多

讲述了这么多,我们不难看出苏德两家在这个问题上的区别。

苏联特权阶层更符合我们对这个弊病的讨论,即领导们将负担压在平民百姓身上,从而将政权的威信和统治根基蚕食殆尽,最终造成建筑的崩塌;而纳粹*党**则是让最基层的民众也参与了进来,对所有人许以利益——无论身份有多卑微,只要你有门道,那便是合理的。

正如《纳粹德国的腐败与反腐》一书所讲,纳粹*魁党**以“腐败”为粘合剂,用利益将德国各界、各阶层牢牢地粘合在一起,硬是把“腐败”这个只属于一小部分人的“特权”搞成了全民福利——这大概就是二战德国可怕向心力的来源。

恰巧彼时的德国民众刚刚经历魏玛共和国时代的萧条,很少有人能抵御得了财富的诱惑。毫无疑问,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具说服力,纳粹能自始至终地保证人民的服从性与忠诚度,这一点也并不难理解了。

只是这种驭民手段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条死路——纳粹高层必须源源不断地获取巨额财富,以满足大部分国民“人人都想捞一笔”的欲望。要知道,当年苏联的“特权阶层”只占全国总人口约1.4%,就硬是吃垮了一个超级大国,纳粹又究竟需要打下多少国家,才能满足整个民族的贪婪呢?

腐败成了“全民福利”:同样砸钱买忠心,希特勒比斯大林高明得多

讽刺的是,纳粹*党**当初正是靠抨击魏玛共和国政权获得了第一笔政治声望;希特勒就任德国总理后,“反腐”更是成了纳粹*党**手里的尖刀,从政治敌人手里攻城掠地。滑稽的是,1933年9月,功勋赫赫的纳粹反腐部门居然被仓促解散了。

在此之前,纳粹高层曾出台文件,“制止*党**内过激分子”。原来,反腐部门居然不知好歹地查到了“自己人”头上;要是再不加以阻止,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