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之于人类有什么意义?促进人类文明进步,抑制人类精神堕落。
一个对任何艺术都没有兴趣的人,他或者她只是生物意义上的人,与社会意义上的人关系不大。现在生物意义上的人越来越多,社会意义上的人则越来越少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人类通过劳动创造了物质财富,通过艺术活动创造了美。这两个方面对于人类如车之两轮,鸟之两翼,不可或缺其一。
美术,表现美的艺术。考古发现,岩画是人类最早从事的与美有关系的艺术活动之一。当人类的某个先祖不是出于生存需要,仅仅是即兴地在岩壁上划出第一个道儿,所谓美术就开始了,同时也开始了人为的直线切割自然曲线的历史。
大自然中是没有绝对的直线的。山峰无论多么陡峭,也不是直线。智能生命出现以后,特别是人类出现以后,才开启了“人为的直线在不断切割自然曲线的过程”。随着工业革命、后工业革命,特别是现代科技的发展和数字化工程技术的广泛应用,这种切割的频率、速度加快了,破坏性也随之产生了。这自然要造成一种破碎感,引用美学的概念叫残缺美。割派绘画就是要在创造美和破坏美的悖论中找到表达美的方式。
迄今为止,人类经历了两次足以改变命运的革命:工业革命和数字革命。工业革命期间(包括通常说的后工业革命阶段),就美术而言,流派纷呈,有印象派、立体主义、超现实主义等;大师辈出,有塞尚、梵高、毕加索等。进入数字革命时期,以美术这个领域为例,公认的流派乏善可陈,公认的艺术大师也凤毛麟角。于是,以革非-君轩为代表的新立体主义割派绘画出现了。
谈到割派,就不能不把它与立体主义、新立体主义联系起来。有人看到割派风格的画,还会把它与曾经流行的网络用语“破碎主义”有所联系。应该说也几分道理。
割派与发轫于上个世纪初(1908年始于法国)以毕加索、布拉克为代表的立体主义绘画运动是一脉相承的。虽然新立体主义割派的画,没有完全像早期立体主义艺术家那样“追求碎裂、解析、重新组合的形式,形成分离的画面,以许多组合的碎片形态为艺术家们所要展现的目标。艺术家多角度地来描写物象,将其置于同一个画面之中,以此来表达对物象最为完整的形象...”(引自网络),新立体主义割派深受其影响是非常明显的,新立体主义割派和立体主义可以说是源与流的关系。
割派最本质的特征。
割派继承和沿袭了立体主义以多侧面、多角度、多元素表现对象物的特点,由此推陈出新,另辟蹊径,创作出了一批以割派理论为其支点的具有立体主义风格的画。
特征之一:割派的关键在“割”这个字上。无论是自然发展史、生物进化史、还是人类发展史,都可以概括为“人为的直线在不断切割自然曲线”的过程。这是新立体主义割派的核心理论,也是它绘画实践的依据。
概括地说:传统的具象表现和看似随意的切割,是新立体主义割派在绘画实践中所追求的风格。有的切割,看似随意、简单,甚至是粗暴,它却现实地反映了历史和生活的真实性。看看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和对赖以生存环境的肆意践踏,就能意识到割派理论和绘画实践对现实和未来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就像立体主义绘画运动虽然结束了,但是立体主义绘画对后来者的影响,一直都没有结束是一样的。
特征之二:割派的许多元素是具体的、写实的,明显带有传统的绘画痕迹。它不像一般意义的西方现代派绘画,一味简单地追求变形、抽象和潜意识的表达方式。它最大限度地把具象与抽象、传统与现代、内在与外在统一起来,力争使内容与形式结合得更趋完美。
割派的许多创作灵感和元素,除了来自于自然的、人文的以外,从不讳言还与许多艺术家创作出来的画作、摄影、雕塑等等现成的作品有关系。特别是割派画作里的女人体,有的就是直接借鉴了大师画作里的局部、轮廓和曲线。
特征之三:割派对经典美学进行全新的诠释,在悖论中寻找表现“美的和谐”。无论是美学意义上的美,还是自然、生活、社会意义上的美,都受到了人类生活发展速度的挑战。正如割派理论中阐述的那样: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大自然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其实质就是用人为的直线去切割自然的曲线。这样的切割过程,不仅破坏了自然的和谐,而且给人类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伤害。看上去切割的是自然,实际同时也在切割人类自己。大自然被切割破碎了,人的心灵随之也会破碎起来。
如果经典美学认为“和谐、均衡、协调”是美的话,那么这些被切割和破坏的东西,也可以称之为残缺的美。割派的画,就是在正视现实的基础上,在美和破坏美的悖论中找到表达美的方式方法。
特征之四:在割派画作中,有国画,也有油画。割派的国画,尽管它没有过分强调国画的基本的绘画方式,没有在绘画实践中刻意地运用一般意义上的笔墨技巧,但所用的材料都是国画材料:宣纸、墨汁、毛笔和国画颜料。严格地说,它是国画,仅仅现代元素多了一些,而且还有一些油画味道。而割派的油画,一言以蔽之,国画的味道就更足了。
割派画作,严格遵循“多样统一”的美学原则,多题材、多元素、多手段地去表达画家自己的宇宙观、生命观、价值观,表达画家对美的理解。强调个性和创新是割派的基本追求。“可以读懂又不可思议”,是割派画作的基本形态。不管怎么多样,一定统一在新立体主义割派这个风格上。国际视野、普世价值、中国元素,在割派看来,一样都不能少。
割派的历史渊源和现实土壤。
东西方的历史研究已经证明:西方多是游牧民族,东方多是农耕民族。对于游牧民族来说,“走”是他们最基本的生活方式。哪里水草丰美,就往哪里去。而对于农耕民族,“守”是他们最基本的生活方式。除非发生了重大的自然灾害(像火山短时间内摧毁了庞贝城那样),农耕民族一般是会长时间地守候在自己的田地、家园,在有限的区域耕耘播种、繁衍生息。
西方绘画,不管是什么流派,包含宗教、战争、工业革命等元素居多;而在东方绘画中,山水、田园、居家等元素居多。割派画作在这方面体现得尤为明显:鸟巢、墙、篱笆等元素,在其代表作中多有体现。
虽然历史发展到今天,世界变化之大,早已超过了人们的想象。作为区分不同民族的基因,还在发挥它最本质的作用,这一点是毫无疑义的。如果人们不从这一基本点去理解西方绘画,无论是古典的、还是当代的;无论是传统的、还是现代的,都可能失之偏颇。
中国的现代派绘画,一直没有走出模仿的范畴,一直没有结束模仿的阶段,一直没有创作出充分表现东方文化(特别是中国文化)的现代派作品,这个基本现状是值得深思的。尽管许多画家前赴后继,做了多种尝试,也取得了世界瞩目的成绩,有的画作,也拍到了几个亿的价位,“中国的现代派绘画还处在模仿阶段”的这个判断,还是比较客观的。
实际原因只有一个:时间使然。西方的现代派绘画,大致算来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而这一百多年是人类历史上发展最快、发生事情最多、变化最大的时期。中国经过改革开放,仅仅三四十年就浓缩了西方一百多年的经历。单就艺术来说,对西方现代艺术囫囵吞枣、生吞活剥之后,出现消化不良的现象是非常正常的。真正的中西合璧,是需要时间的。
关于现代美术或者美术现代派,比如立体主义、野兽派、达达主义等,随着历史的进程、社会的发展和与工业革命进步有关系的因素的不断出现,几乎隔一个阶段就会出现一个新的派别,同时也会产生几个或者一批该画派的代表性画家。其中不乏对后来者影响巨大的大师级人物。这种现象在二十世纪表现得尤为明显。然而进入二十一世纪,特别是近十年来,却鲜有新的流派和大师级画家产生。国际上是这样,国内也是如此。自从吴冠中先生仙逝以后,十年过去了,仍然没有与其比肩的大师问世。
这种现象和数字革命的突然出现,并且很快就成了人们生活的主导不无关系。人们被自己亲自造就的以数字技术为核心的现代科技发展的速度和程度弄得目瞪口呆。在心理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不得不跟着踉跄前行,瞻念前途,忧思重重。甚至有的人猜测,整个宇宙不过是一个顽皮孩子设计的一款游戏罢了。听起来这个说法好像极为荒唐,细细想来也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样说不是对人类的未来没有信心,只不过是调侃一下,警醒人们对数字革命要也静观默察,时刻注意事物发展的两面性。担负着人类精神大厦建设的艺术家们,对此更应该敏感一些,保持清醒的认识。
机器美学的时代显然随着工业革命的结束而结束了,人类进入了数字革命时期。当艺术家们与数字美学不期而遇的时候,是否做好了准备?这正是割派要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