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家郭庆祥
在网上搜索“郭庆祥”的名字，更多是关于他在二级市场出手几位中国书画艺术家作品从而创下天价的新闻：1997年，48万元买入傅抱石的《二湘图》，2002年在广州嘉德拍卖行以500万元卖出；1998年，180万元买入一幅李可染作品，2002年在翰海拍卖以1000万元卖出；1997年，在翰海拍卖买入徐悲鸿《立马》，2003年在广州嘉德拍卖行以380万元左右卖出；1998年，以22万元买入黄冑《风雪迎春》，2010年以2400万元拍出······
难以想象的是这位叱咤拍场的收藏家，成长于精神贫瘠的年代，只接受过有限的学堂知识，更遑论专业的艺术教育。
1990年代的郭庆祥
20世纪80年代初期，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郭庆祥凭借服装、家具生意成为最早富起来的那拨人。1992年，在北京人艺导演梅阡的建议和鼓励下，郭庆祥投资拍摄了一部80岁以上在世书画家的纪录片《八十瑰宝》，接触到了吴作人、黄胄、董寿平、叶浅予、张仃、古元等一大批艺术家。这也成为郭庆祥艺术事业的起点。
只有吴冠中当时以“年纪大了，没有时间”为由拒绝。彼时的吴老已经是全国拍卖会上的顶尖艺术家，他的回绝让郭庆祥好奇起来，并开始关注吴老作品。
1995年，郭庆祥举牌十余次，以38万元的价格在拍卖会将吴冠中的作品《香山春雪》收入囊中，这是郭庆祥收藏的第一幅吴冠中作品。从这时起，郭庆祥从一二级市场陆续购入近百件吴冠中作品。
1995年郭庆祥以38万元收藏的
第一件吴冠中作品《香山春雪》
68×136cm 彩墨纸本 1900
2016年已拍出920万元
当时艺术市场中有两位郭姓的吴冠中作品收藏大户：一位是被称为“印尼郭”的东南亚资深收藏家郭瑞腾，另一位就是被称为“大连郭”的郭庆祥。他们都曾以雄厚的资金实力迅速拓展吴冠中的市场，在短时间内带动了其作品价格的一路飙升。
艺术圈还曾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1999年，吴冠中应政府之邀前来大连，有人提到大连有收藏家收藏吴老画作，这让吴冠中很吃惊，他认为他的作品几乎都在海外。当晚，郭庆祥带着三幅画作来见吴老，一幅是1990年创作的《香山春雪》；一幅是《竹舍》；第三幅则是吴冠中一生中唯一的泼墨作品《泼墨漓江》。当时吴冠中看到这些画作十分激动，连说了三个“没想到”：没想到大连有人收藏我的作品；没想到收藏的件件是真品；再没想到竟然件件都是我的精心之作。
吴冠中与郭庆祥
正是从这时开始，郭庆祥正式结识了吴冠中，并从2002年开始有了更紧密的接触。“我经常去拜访他，听他讲创作，讲什么是真正的艺术，我受他影响很大······我才知道艺术的本身，就是艺术家的情感。”
经过三年的交往，吴冠中最终被郭庆祥的坚持打动，成为了郭庆祥收藏的“重头戏”。之后的两年里，郭庆祥多次在国内外为吴冠中举办画展，直接推动了吴冠中作品的价格在很短的时间内呈等比级数上涨。
郭庆祥与法兰西艺术学院主席欧德、法兰西文学艺术院院士*德朱**群
经此一番操作，郭庆祥身上除了“知名收藏家”外，又多了一道“成功经销商”的标签。这自然也为他招致了许多非议：有人说他的行为是“坐庄”“短线炒作”，也有人从眼光上批判他。
“当时有很多人骂我，接受不了我的眼光。他们觉得吴冠中的作品脱离了中国文化，不伦不类······艺术家要靠作品说话，如果他本身素质不过硬，怎么捧都不行。我很欣赏吴冠中，只是推进了一步，让大家对他的市场价值更有信心。”郭庆祥如是说。
外界的舆论没有让郭庆祥就此止步，他从2000年左右就渐渐停止了中国书画的收藏，并开始在市场中换手了大量昔日藏品，只保留了几十件精品。他坦陈，有些是出于投资角度，有些则是淘汰角度。这些作品创造了可观的回报，郭庆祥又一次续写了市场神话。
1995年，吴冠中在北京的个展上，与郭庆祥及其女儿郭玥合影
2012年前后，在女儿郭玥“应该出去走走”的建议下，郭庆祥从此开始旅居海外的生活。经过20年市场锤炼，他已能游刃有余地游走在游戏规则迥异的欧美艺术市场。
“1990年代我去欧美的时候有很多作品都不懂，但经过多年的学习和领悟，我认为好的艺术就是真情的输出。就像音乐一样，有些悲壮的曲子也很好听，就是因为能从中听出艺术家真实的个人情感······所以融入欧美艺术圈我没有不习惯。西方画廊很注重能够懂‘情感’的中国藏家，当然有实力也很重要。”郭庆祥谈到。
早年间郭庆祥与女儿郭玥
2013年，郭庆祥在佳士得纽约拍卖夜场上豪掷1.72亿元(2816.5万美元)，竞得毕加索1950年的作品《两个小孩》，超出估价一倍多。过后的采访中，郭庆祥表示，心理价位是5000万美元，对这件作品志在必得的。这件事将他推至国际艺术舞台的镁光灯下，也让西方市场更加关注“中国富豪的实力”。
毕加索《两个小孩》
（原名《克劳德和帕洛玛》Claude et Paloma）
116×89cm 布面油彩 1950
以1.72亿元成交于纽约苏富比
2014年，郭庆祥与毕加索儿子克劳德·鲁伊兹
近些年郭庆祥的朋友圈，发布的大多都是他在欧美各大博物馆、画廊看展的日常，或者与策展人、画廊主、艺术家的交流与合影：乔治·巴塞利兹（Georg Baselitz）、安塞姆·基弗（Anselm Kiefer）、丹尼尔·里希特（Daniel Richter）、艾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艾迪·马丁内斯（Eddie Martinez）······这样的交往圈既令人艳羡，也让人对中国藏家在国际核心艺术圈的参与程度充满好奇。
郭庆祥与乔治·巴塞利兹在巴黎
郭庆祥与安塞姆 · 基弗在其南法的工作室
郭庆祥在丹尼尔·里希特工作室
郭庆祥在艾迪·马丁内斯工作室
这也是为什么，郭庆祥与好友——策展人奚耀艺近期的一段访谈中，关于“西方艺术市场对中国藏家的态度”这一点引发了艺术圈关注。在他们的对话中，郭庆祥发表了一些独到甚至尖锐的观点，比如“中国的当代艺术则缺少原创性”“中国大多数藏家还停留在对古典写实或印象派的表面‘看得懂’的认识上”。
事实上，这并非他首次发表如此“狂妄”且具有争议的言论，早年间他还公开批判过齐白石、陈逸飞等早已受到学术与市场检验的艺术家，甚至还曾经因为言论过激惹上过官司。提到此事，电话那头的郭庆祥自嘲地笑了笑，紧接着又开始犀利地批判起某位经常发表批判观点而受人追捧的艺术家。
郭庆祥（左一）、奚耀艺（左三）与巴塞利兹（右三）
一手缔造神话，一手引发争议，这就是郭庆祥闯荡艺术市场的30年。
但不可否认，他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做到了成功。
成功的原因或许出于以下几种：高起点，他从进入艺术圈时就直接接触到最核心的人物名单；他不缺钱，可以更从容地游走于各国艺术市场“掐尖”；有人说他本质还是商人，但正是因为深谙商业之道才能成功将“收藏”与“投资”的利益最大化；但更重要的是，是他从未自满——正是因为他一直秉持着“多学习，不停学习”“要虚心”的理念，才能从艺术的“门外汉”成为内行收藏家，这也是“眼光准”的核心所在。
写到这里，我想起曾读过一句话：“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自带粮草与地图，厉害的人都把自己活成了一支*队军**。”或许，郭庆祥就是如此。
他来自草莽的时代，经历过断裂的规则，也曾用江湖道义对抗彼时刚刚兴起的金钱秩序，在规则的缝隙间做过英雄的幻梦。如今梦境退去，浓雾后礁石嶙峋，那秩序也已牢不可破。
郭庆祥在巴塞利兹作品前
Hi艺术（以下简写为Hi）： 你收藏的第一件作品是什么？
郭庆祥（以下简写为郭）： 1992年在荣宝斋收藏的李苦禅的一张丈二作品，我早期的收藏主要是以齐白石、张大千、徐悲鸿等书画艺术家的作品为主。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主要是关于中国画的真假问题和艺术家成就的问题。
我觉得近现代很多书画家都是在临摹传统，没有从精神上跳出前人的影响，形式和内容上都没有突破，这就导致他们的作品没有时代思想性，等于说商品化了，所以我就逐渐脱离了中国画的收藏。
而当我在投资拍摄《八十瑰宝》的时候，接触到的一些在世的写实艺术家，他们的作品精于表面写实而丧失艺术格调，更缺乏自由精神和创造能力。所以，他们的写实作品我都不收藏，即使是陈逸飞这样的好朋友，他的作品我也没有收藏。
郭庆祥与法兰西文学院院士程抱一（左）
Hi： 你觉得这些艺术家缺乏自由性原因是什么？
郭： 可能和他们思想的自由性有关系，当时的大环境约束了他们。还有一点很重要，他们的创作基本都是迎合主旋律的主题性创作，本质上就是“宣传画”。艺术家最重要的就是要追求个体思想独立，认识到这一点后，我就慢慢脱离了以前的收藏，大概是2000年左右这个时间节点。
Hi： 在你心目中，谁才是“思想独立”的艺术家？
郭： 我心中第一位真正意义上思想独立的艺术家是吴冠中，还有他的同学赵无极，他们的留法经历让他们有更自由、更前卫、更包容的思想。那时候吴冠中的市场已经起来了，但1990年代的赵无极还经常流拍。有很多不入流的艺术家都卖几百万了，我就发现有问题了，艺术市场存在着严重的炒作现象。
留法三剑客：吴冠中、赵无极、*德朱**群
Hi： 你在90年代时期，是吴冠中作品非常重要的推手，当时选择他的“非市场”原因是什么？
郭： 1999年末我认识吴冠中，2002年开始接触变多，我基本上一整天都在吴老家，我受他影响很大，因为我才逐渐明白，艺术本身很简单，就是艺术家的情感。也是因为吴冠中，我才真正进入到系统的艺术收藏。
Hi： 当时你在市场中“鲸吞”了许多吴冠中作品，是在短线炒作吗？自吴冠中之后，还推过杨延文、石齐等艺术家的作品。
郭： 艺术家的市场段时间提升有几点原因，第一种是艺术家本人参与的，之前中国当代艺术的炒作就很多。
吴冠中属于另一种情况，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炒作。归根结底，艺术家要靠作品说话，如果他本身素质不过硬，那么怎么捧都不行。吴冠中已经有很广泛的受众了，我也很欣赏他，我只是推进了一步、添了一把柴，坚定了他的市场价值。
我给吴大羽、吴冠中、张功慤、石齐、石虎都写过文章，这是我出自真心的推动；但这个名单外的其他合作的艺术家，说实话不是我本意，我也没给他们写过文章。
2008年，郭庆祥与张功慤
2012年，郭庆祥与张功慤夫妇在其个展上
Hi： 你差一点还收藏了李可染的《万山红遍》，后来这件作品在市场上创了天价，你有为此后悔吗？
郭： 一个好的藏家，一定是根据每个时期自己的认知，选择收藏越来越好、越来越有艺术价值的作品，而不是收藏一些主题绘画、宣传画，这些和艺术无关的作品。
收藏家买的不是价钱，不管是贵还是便宜，只要有艺术价值都是好作品。现在很多国内收藏家喜欢跟风，只买贵的，这就是因为审美缺失，没有自己的主张，不学无术，所以导致没有自己的判断，收藏上走了弯路。
李可染《万山红遍》131×84cm 彩墨纸本 1964 2012年以2.93亿元成交于北京保利
Hi： 那你走过弯路吗？
郭： 走过，收藏近现代水墨就是。不是说所有水墨都是不好的，元代以前的作品我就很推崇。回到我刚才说的，近现代水墨有个大问题，就是很多艺术家都是拿祖先的东西去炫耀，没有时代精神的感染力，也因此他们的作品显得很虚伪。
Hi： 你的收藏线索是从书画进入到西方的，反而没有经过中国当代艺术。某种程度上来说，“50、60后”艺术家和你有相似的成长背景，应该更有共鸣，但你却没有收藏他们？
郭： 说实话，我个人是拒绝“ 50、60后”那一批艺术家的，很多艺术家抄袭性太强，没有什么价值。但我有收藏中国“70、80后”艺术家的作品，我收藏的最年轻的艺术家是1999年出生的，但具体名单就不方便透露了。因为我还在观察，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经得起考验了，才拿出来让大家知道。
张功慤《别有洞天》212×178cm 布面油彩 2014
张功慤《摄》125×180cm 布面油彩 2014
Hi： 更倾向买大师，还是买年轻艺术家？
郭： 我希望收藏的名单稳一点，所以倾向有美术史定位的艺术家。但一定要关注新的艺术家和新的艺术形式，这才是收藏家的眼光所在。
Hi： 这么多年，你的收藏标准有变化吗？
郭： 最开始我是在二级市场买作品，最近十年我更多是从一级市场收藏。我对收藏有标准但并非固化的标准，会从艺术史的纵向发展中去找寻时代变革的脉络以及和艺术家个体的关联度，也会在同时期的艺术家群中去作横向比较。现在唯一不变的就是我还是在学习，我一直鼓励自己要多了解艺术家的创作，真正了解他们内心的情感，这一点很重要。就如裁判员可能不具备亲自上场踢球的能力，但他一定是懂球的。
郭庆祥在巴塞利兹作品前
Hi： 你也转手过作品，理由是什么？
郭： 目前我手中的收藏大概几十件，我更注重质量。收藏家眼光提高了后，当然要淘汰不好的东西。如果一个藏家一辈子都不卖画，那不成了仓库保管员了？通过淘汰自己看不上的作品，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才能对自己有提升，藏品须随眼光变化而更新，不然我郭庆祥不就成了收破烂的了？
我卖收藏，除了淘汰之外，也有投资角度。从这个角度，我再展开点题外话：对于藏家而言，没有永久的收藏，哪怕是全世界进入各大博物馆、美术馆的作品，也不是永久的收藏。
巴塞利兹《Süb weiser》 290×207cm 布面油彩 2013
巴塞利兹《Nicht hinten, nicht vorn》 300×250cm 布面油彩 2020
Hi： 再谈谈你的西方收藏线索，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郭： 90年代我就去过欧洲，当时对欧美艺术，尤其是抽象艺术，真的看不懂。后来正是受到吴冠中、张功慤影响，我才慢慢理解了抽象艺术。张功慤告诉我：从艺术史的发展看，到20世纪已经是艺术家个体艺术语言表现的时代，无论具象还是非具象，都是艺术形式的表现，并且好的作品都是发自艺术家内心的真实需求和自然表达，艺术家竞争的是表现手段，而非表现的对象······
郭庆祥与女儿郭玥在巴塞利兹作品前 图片提供：郭玥
郭庆祥与女儿郭玥及艺术家马丁内斯 图片提供：郭玥
郭庆祥与儿子郭卡森（左二）与乔治·康多（左一） 郭卡森也是业内知名的潮流滑板收藏家
2012年左右，女儿鼓励我出去走走看看，我就正式开始旅居海外。经过了20年在中国艺术市场的摸索与学习，我是从印象派、战后板块切入西方艺术收藏的。毕加索、波洛克、德·库宁、罗斯科、汤伯利、巴斯奎特······这些艺术家让我很受震撼，也非常喜欢。这种震撼并不是简单的图示，而是需要了解艺术家的创作精神和情感，才能融入进去，欣赏作品真正的美。
西方画廊选择中国藏家的时候，就很注重藏家对作品情感的理解。当然有实力也很重要。在我收藏转型过程中，专家顾问团队对我来说极其重要，他们都是贯通中、西美术史和熟悉艺术创作的真正专家，他们让我面向世界多看优秀的艺术作品，要扩大眼界而不能自以为是，他们的参考建议让我少走了许多弯路。
郭庆祥与基弗作品
Hi： 展开聊聊这个问题，就你这么多年的观察，西方画廊如何选择中国藏家？
郭： 西方画廊和拍卖行其实很关注中国藏家，我和他们都建议过，要把好的作品拿到中国市场去，不能拿不入流的，不然会伤了中国藏家的心。
有的西方艺术家和画廊选择中国藏家的标准还是看你有没有美术馆，这就导致很多中国藏家把仓库改成美术馆了。我很严肃地和这些西方画廊聊过这个问题，建立并运营好一个美术馆的费用有多高？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的吗？现在很多私人美术馆里什么内容都没有，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郭庆祥在玛莎·琼沃斯工作室
郭庆祥在汤姆·萨克斯工作室
郭庆祥与杰夫·昆斯
Hi： 怎么看待配货？
郭： 刚开始西方画廊不了解藏家的时候，就会给你配货，也是了解收藏家的实力的一种方法。但之前我都是在二级市场买东西，很多信息都是公开透明的能在网上查到，所以画廊也比较了解我，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家西方画廊给我配过货。
很多中国藏家遇到西方画廊配货还出于这样一种原因：不少中国藏家都喜欢欧美或者日本年轻一代艺术家甜美、可爱型的作品，价格在5万-10万美元左右也不算太贵的，他们拼命去争抢，势必会引起西方画廊采取一些手段。配货也属于正常的商业规则，画廊毕竟是商业机构，利益为主。
丹尼尔·里希特《Reflect》 215.3×290.2cm 油彩画布 200
Hi： 对于新进场的收藏家，你有哪些建议？
郭： 疫情过后，中国当代艺术市场和世界艺术市场会更加紧密，中国的艺术市场会越来越重要，也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新藏家。
新藏家别盲目上手，要对艺术家了解到位。一定要有审美教育、艺术教育，不是大画廊的艺术家就都是好的。如果想要学习，一定要找懂艺术的专家，而不是找推销员去聊。
有条件的话，多和艺术家沟通，倾听他们的真实想法，有时候你真的会被他们感动到。
还有一点，不要浮躁，不要想去挣快钱，你掌握不了的，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割韭菜了。很多藏家都是着急挣快钱，所以才导致我们这个群体都没有口碑。
总之，多看，多了解，多学习！不能跟风，不能做井底之蛙，不能自以为是。不然会吃大亏。我现在还在跟着年轻人接触新思想，接受新鲜事物，这正是我的优势所在。
来源：Hi 艺术
文：吕晓晨
图片提供：郭庆祥、郭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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