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还在垂死挣扎的部分媒体人,最近有个好消息:政府要给钱管饭了。
河北已出台文件和政策,对各级新闻媒体的财政支持全覆盖;广州日报将获得财政3.5亿元专项支持,于2016年年底前到账。
或许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地方政府补贴*党**媒的消息传来,但对于早已经散落天涯的曾经记者,特别是一些都市报市场报记者来说,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多少年过去,我唯一的理想和喜欢的事情,依然还只是做一名真正的新闻记者。虽然我知道我的理想再也无处安放。”
在前段时间,一篇《不干记者了还能做什么,致我们无处安放的新闻理想》微信流传,老蒋转发并如此留言。
老蒋曾经是我的同事,进媒体前她是机关副职、自贡市作协会员。中间在2008年传媒还热火朝天的时候果断出走,后来去了一家手机报做主编,然后创办美食杂志,再转战新媒体。每件事情都相当有主见并做得非常漂亮。
当她为了美食和自由旅行而游走在世界各地时,我只有腆着脸低着头,戳着她发出的那些美文美图,不知道羡慕了多少回。但她也曾感慨说:“都认为写字再也不能为生,但我确实到现在还是依赖卖文暂时还过得不错。没有什么选择是不付出代价的,为了能够获得现在的自由,付出了很多。”
虽然早已不是记者,但还是靠一支笔吃饭。对于不能再做所谓的记者,想来还是她内心深处的一个小小的遗憾吧。
过去一二十年,人人都想挣钱,媒体也不例外,进行了都市报运作。媒体行业一旦“市场化”,首先想的是招一大批“新闻民工”,但作为“新闻民工”,淘汰率是非常惊人的。好多十年前还并肩战斗的同仁,如今十剩一二也不到。
如果一个记者编辑在采编岗位上干了十年八年,没有升迁也没走人,位置就非常尴尬。抛去规则、管制、新闻理想、内心煎熬等等有形无形的限制,单从专业主义来说,一个干了十年八年的人,怎么说也是“熟练工”吧,怎么就没有容身之地呢?
就像消防兵贵在专业但也是几年一退伍一样,记者行业也很好地执行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一思路。而最近几年,在转型的自我陶醉中,很多媒体里的最后几个记者,也被逼着去挣钱了。
宋总也曾是我的同事,媒体里干了七八年,已经成长为优秀记者,最终在被逼去弄钱的路上投靠了甲方。
前几天一起吃饭,知道她闲暇时开了微信公众号,记录娃娃成长之余也跟了几个社会热点。“如果不是要逼我们去做经营,我还是喜欢做记者的。”她感慨地说:“觉得自己他们长远战略中的一颗弃子,深谙我内心的无法立足,(所以才)必须离开。”
出走的记者进入各行各业,做点推广什么的驾轻就熟、事半功倍。当媒体并不注重新闻时,在外面搞事的各种公司反而更注重新闻,打磨内容。
只是出去的人往往更累,一个人要做十种八种活。苦逼的时候想想做“新闻民工”的那些日子,觉得这点苦也不算什么了。
感慨时,想发个社论就发个社论,伤心时,想表达下情怀就表达下情怀。林总刘总去做医美APP,还亲自出*报马**道抓*子骗**,一时名动江湖。
牛逼的干脆出国游学,我的另一个神人女同事荼靡夫人,因为喜欢意大利男神,做“新闻民工”熬不出来,一言不合就跑去意大利了。做代购卖包包都卖得比别人有文化。当然最终也得偿所愿,找了个帅锅,生了个帅小子。
再有些敏锐的就追随新媒体了。于是我也拿起停了多年的笔,开了“毛遂自笺”这个号,记录娃娃成长,兼顾抒情遣怀。上期写了《小时候雾在山里多么纯洁,怎么进了城都这么污了》,肖总留言说,“真的写得好,很庆幸你在那么废笔的岗位依然不改初衷……有一天如果不再忍了,你自当拾笔姗姗来。”
写得好撇自知,但这是学习的途径。只有自己参与,才能深有体会。对于新媒体的未来,目前的一个共识是内容和技术缺一不可。自媒体平台的竞争,2016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特别是对优质内容的需求,简直丧心病狂。
最近一两年来,一点资讯推出“点金”计划、*今条头日**发布“千人万元”计划,腾讯发布“芒种”计划,还有网易、新浪等纷纷拿钱出来,一时间自媒体人可以选择的大平台不少于10家。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媒体逼着记者去挣钱,基本上放弃新闻了,而在社会上野蛮生长的自媒体,反而拿着大把的钱来求新闻。
于是一个奇葩的现象出现了,跪着在社会上挣钱的一些媒体,钱没挣到,新闻也没了,人才也没了,面子里子都丢完了,现在终于等来了政府管饭。可是管饭是管*党**媒好么,网络、新媒体虽然也是各大*党**媒孵化的小鸡,但真要能吃到这口饭,估计还是难。
时代轰然向前,革命永不止息。一切都不再是旧时模样。即便你初心未改,三四十岁还能当记者么?
不能。因为老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回答。
成熟稳定的队伍无非是为了成熟稳定的内容,与此对应的是新媒体的谋求。一点资讯总编辑吴晨光在《超越门户》书中曾说:内容不是王,产品不是王,渠道不是王,技术不是王。它们都是其中的“一”,三横一竖才能组成“王”字。而王上面的那“一点”代表着用户,得用户者可主宰天下。
“但在今天,我又看到了——代表内容的那一横距离用户最近。因为用户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是为获取资讯。所以,内容——水源最终决定着媒体的生死,产品、渠道、技术是为内容的获取和分发提供服务。”他最近如是说,深以为然。
现在新媒体,即便只是内容和资讯体系,皆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社交类、垂直传播类、直播类,还有相互交叉的,相对大的平台都已经几十家。反观我们媒体里的所谓网络及新媒体,如果不坚持内容建设和技术跟进,真的只能呵呵。
所以说,对于传统媒体,当然也包括传统的网络媒体,任何时候我们都要有一支成熟稳定的采编队伍,有独到的新闻内容,三四十岁的记者正是核心人物。所以恳请各位领导一定要想方设法留住我们,给我们好吃好喝,不要轻易把我们放归社会去遭孽作恶。。。
以前的同事吕小花说:“纸媒关停、报人出走,背后的原因是复杂多样的:有政治的原因,有体制的束缚,有技术的革新,有注意力的分散,有部分媒体人的自暴自弃,也有另一部分媒体人的突破自我……还记得那些纸媒历史上的辉煌瞬间,比如《南方周末》曾贡献了最脍炙人口的新年献辞“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比如《新京报》曾用“负责报道一切”让知识分子们热血沸腾;比如《三联生活周刊》曾是中国最中产阶级文化趣味最早的寄托阵地……”
“可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把阅读深度报道的需求转向了36氪的特别报道;关注了《老道消息》和《42章经》以获取创投新闻;在《李翔商业内参》了解产经动态;而生活美学,则转向了《一条》《二更》。这是我作为一个用户的自然选择,也是时代的趋势。
三四十岁还能当记者么?不能。
可是在一些新的领域,你的青春才刚刚开始。”

PS:愿留下的永远横刀立马,出走的永远意气风发!
人在江湖走,买我一瓶酒,你到底买不买红酒。。。
客官,小哥在卖西班牙里奥哈红酒,有需要的留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