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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上接（717）集的内容。
广东中山。
李小姐听到毛总说让自己带着莎莎回老家，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再就是拒绝。
父母和弟弟一家住在一起。李小姐作为离婚的姑姐，自己回去尚且还要顾及弟媳妇的脸色呢。
当然，李小姐并不是怕弟媳妇。因为老家当时建房子，李小姐也出了一点钱的。
只是，不想让父母夹在中间为难。
何必还带着莎莎回去呢。
见李小姐不接话头，毛总也识趣地不再继续。大口吃起饭来。
饭后，毛总说：“你和莎莎去吃水果吧，我来洗碗。”
说着就伸手开始收拾。
李小姐从厨房里出来，把手里切好的水果朝毛总手里一塞，斜了他一眼含笑说道：“还是我来吧，你这几天辛苦了。”
毛总说：“没什么辛苦的。”
李小姐说：“大吼大叫，生气骂人不辛苦呀？”
毛总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对莎莎说：“走吧。”
莎莎也笑了。用舌头舔着嘴唇，就要从椅子上溜下来。
李小姐扯了一张纸巾边给她擦嘴边说：“莎莎，吃完饭要用纸擦嘴，阿姨教过你好多次了。”
毛总说：“莎莎，要听阿姨话。”
父女俩说着，就去了沙发那边说说笑笑起来。
等到李小姐收拾完厨房出来的时候，见莎莎要拿爸爸的手机看，毛总不给，还瞪了莎莎一眼。
莎莎看毛总脸色不好，转而在沙发上爬来爬去的玩。
毛总说:“你再不听话，小心阿姨生气了。”
李小姐说：“我什么时候和孩子生过气？你好好和孩子说话。”
莎莎趴在沙发上说：“阿姨才不会生气呢。”
毛总便有些讪讪的端起水杯大口喝水。
李小姐轻巧的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开始接水泡起茶来。
他想学喝茶，但没有耐性。
李小姐的手法也不太熟练。但记得当初管家培训的时候，茶艺师说过的话：泡茶的过程就像一场精致的舞蹈，每一个动作在细心谨慎的同时，还要尽可能做到优雅，才能呈现出最完美的效果。
茶能静心，并不是从茶入口开始，而是泡茶时就已然开始了一场心灵的旅行。
随着李小姐双手灵巧的翻动，一壶汤色金黄的茶水就出现在了眼前。
莎莎爬累了，找了玩具自己玩。
毛总一直看着李小姐泡茶，后来索性把两只脚放在了沙发上，用手托着脑袋舒服地半躺着了，过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在一边玩的女儿，小声对李小姐说：“莎莎被你带的比以前活泼了。”
在这样的时光里，毛总也收起了毛燥。
外面的天色渐渐深沉了，屋内还没开灯。
在阳台上透进来的光线中，波光闪烁，澄净透亮。隐隐有香气袭入鼻尖。
李小姐递了一杯给毛总。自己也端起一杯。
两个人慢慢喝茶，无比贪恋着这美好的一刻。都舍不得起身去开灯。
毛总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坐起身来，把茶杯放下后，才接了起来。
“好，我们后天一早过去。”
“缺不缺什么东西？我买了带过去。”
“哦，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毛总高兴地对李小姐说：“我妈打电话，让我们后天去那边过元宵节。”
李小姐说：“那你带着莎莎去吧，我就在这边休息一天。”
毛总脸上仍带着笑说：“你应该和我们一起过去。”
莎莎插话：“我和阿姨呆在家里。”
毛总说：“你们都不去，我一个人去啊？老人远走他乡，过元宵节不去，有点说不过去吧？”
李小姐说：“不是才在老家过完年吗？”
毛总拿起手机，有些悻悻地说：“那就都不去了吧，我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
很快，毛总就拨打了毛老太太的电话说：“元宵节我有几个朋友要来家里吃饭，我们就不过去了吧。”
不知道毛老太太在那里说了什么，毛总把手机递给了李小姐。
李小姐没有接手机，疑惑地看着毛总。
毛总说：“我妈要和你说话。”
李小姐只好把手机拿了过来，叫了一声阿姨。
毛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和：“小李呀，怎么大军刚才都说过来，才隔了几分钟，就又打电话说不来了呢？”
李小姐说：“我不知道呀，他说要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
毛老太太没有理会李小姐的这句话，而是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李小姐说：“没有。”
毛老太太说：“没有就好。我们做父母的，就希望看到孩子们都过得和和美美的。既然没有吵架，那后天一早 ，你们带着莎莎过来吧。”
李小姐有些气恼地看着毛总，怪他把难题踢给自己，他自己却在一旁边跟没事人一样喝茶。
李小姐说：“莎莎幼儿园要开学了，而且才从老家回来没多久，我也有挺多东西要收拾的。”
毛老太太说：“小李，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李小姐慌忙说：“没有没有。在老家，您每天照顾我们那么多人吃饭，还给我红包。我怎么会对您有意见呢。”
毛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问：“那就是对晓芹和小军有意见呐？”
想到在老家的一些事情，李小姐确实对他们有点 意见。便在电话里沉默着 。
毛老太太说：“小李，大军和小军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亲兄弟，我经常和他们说：兄弟只有今生，没有来世。可不要为了一些小事情，就有了隔膜呀。”
敢情是自己在挑拨他们兄弟感情啦？这顶帽子李小姐如何承受得起？
但自己还没过门呢，总不能现在就和未来的婆婆顶撞吧？
李小姐感觉毛老太太为了过元宵，把自己逼到了墙角里。
只得干巴巴地说：“那好吧，后天一早我们过去。”
毛老太太目的达到，转而用高兴的语气说：“好，你们什么也不用买，人过来就行了。钱要省着点花，知道吗？”
李小姐说：“知道了。”
便把手机还给了毛总，起身去开灯。
李小姐觉得，这是一个委婉同时也强势的婆婆。以后且有得相处呢。
李小姐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后，对毛总说：“以后阿姨找你的事情，你不要再推给我了。要不然她以为是我在中间说什么呢。”
毛总说：“本来我说要去，是你说不去呀。”
李小姐生气地拿起一个抱枕轻轻扔向他说：“你要去那你就自己去呀！”
李小姐力道并不大，毛总很顺手就接在手里，起身正色道：“没有一点家庭观念。去过个元宵节能把你怎么样？”
他倒也没有生气。说完就摆动着两只胳膊，像鸭子一样慢慢悠闲地回了房间。
莎莎看着爸爸的背影，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小姐问毛总：“阿姨穿衣服什么码？”
毛总正要出门，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整理，随口问：“你问这干嘛？”
李小姐说：“过年回家阿姨给了我红包，我还没给她见面礼呢。”
毛总说：“哦，穿一个加的就行了。给你爸妈也一人买一件吧。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李小姐说：“好吧。”
毛总才说完，又转了两千给李小姐，说：“用这个钱买吧。看你和莎莎还需不需要什么。”
接着，毛总抬头看了一圈天花板，又低下头把客厅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个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出门去了。
李小姐没有问他为什么叹气。猜想，大概和抵押房子有关。
李小姐虽然自己帮不上忙，可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就为了内心这个想法，也应该去小军那边边元宵节。
李小姐下午把莎莎送到培训班后，就去了附近的商场，给毛老太太买了一件名牌的T恤衫。
站在商场里面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给自己的父母买。
农村里面假名牌满天飞，父母都是干农活的，根本不必要花几百买这些。
李小姐想等到回老家去了，带他们去街上，一人买一身，经济又实惠。
这天晚上，毛总回家的时候，手里拿着两袋汤圆说：“你们老家过元宵是不是吃汤圆？我买了两袋，你和莎莎吃吧。”
李小姐拿了汤圆放进冰箱后，把今天多余的钱退还给了毛总。而且说了没有给自己父母买衣服的理由。
毛总说不以为然地笑道：“公司再困难，也不至于缺这点生活费呀。”
李小姐又把新买的，已经洗过水的一套全棉短袖睡衣拿给毛总。
毛总像个小孩一样，脸上忍不住带着笑容，把衣服贴在身上比划了一阵，很肯定地说：“能穿。”
男人可怜起来，比女人还可怜呢。看着这个压力山大，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可依靠的男人，李小姐决定要把他的处境，告诉毛老太太和小军他们。
免得他们都以为毛总的日子很好过呢。
元宵节一早，李小姐起床后，看到毛总的房门关着，里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李小姐把客厅里收拾了一下，把房间里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放进洗衣机里。
轻轻一拧毛总房间的门，就开了。尽管李小姐已经脱了拖鞋，踮着光脚走路了，可毛总还是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李小姐说：“我拿衣服，你再睡一会儿。”
毛总说：“不了，你把莎莎叫起来吧。要开车一两个小时呢。”
李小姐说：“赶过去吃午饭就行了呀。”
可毛总还是一骨碌就起床了。
李小姐也不着急做早饭，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后，就坐在沙发上。
不一会儿，毛总穿戴整齐的出来，自己去了厨房。
一会儿，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快去把莎莎叫起来吧，我给你们煮汤圆，吃完我们就走。”
李小姐看着他像个着急回娘家的女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回了房间去叫莎莎。
出来吃早餐的时候，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了两碗彩色小汤圆。毛总还在厨房给自己煮饺子。
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还知道买彩色汤圆讨莎莎高兴。
李小 姐刚上户不久去过一次小军家里。
在中山隔壁一个市。元宵节这天，三个人到的时候，上午十点多。
小军过来开的门。
一进屋，亮亮就跑过来亲热地拉着莎莎的手说：“姐姐，和我玩。”
莎莎只来得及挨个叫了一圈人，就和亮亮去一边玩了。
晓芹半躺在沙发上，腹部盖着一条薄浴巾被。
见到大军和李小姐进来，起身坐正了，穿上拖鞋说：“大哥，姐，你们来啦？”
毛老太太头上戴着帽子，手里还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说：“你们来啦？坐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毛总说：“小李，你看着莎莎，我去帮忙做饭。”
小军拦着毛总说：“不用你帮忙，我和妈做就行了。”
毛总便去了亮亮和莎莎那边，和他们一起玩。
李小姐坐在了晓芹旁边问：“身体没事了吧？”
晓芹说：“没有什么大碍了，医生说最好是休满一个月，我想过完元宵去上班，妈和小军都不同意。非得让我休满一个月。”
李小姐说：“还是听医生的话，休满一个月吧。要没有什么事还好，万一落下什么毛病了，就该后悔了。”
晓芹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带着哭腔说：“就是可惜了一个孩子。还没看一眼这个世界。”
说完，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毛总和两个孩子那边。
李小姐装没看见，只是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
毛老太太正好端着一只砂锅出来，见了晓芹的模样，原本带笑的脸拉了下来说：“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月子里不能哭？你大哥也是喝醉酒了才发脾气，你怎么总是说着说着就要哭呢？”
晓芹哽咽着说：“我又没有怪大哥。我就是觉得孩子可惜。”
说完，起身把浴巾被放在沙发上，把手里刚用过的纸巾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毛总背对着这边，和两个孩子在看什么东西。
毛老太太看了晓芹一眼，又进了厨房。
毛总这才转过头说：“小李，你去帮忙端菜吧。”
李小姐赶紧去了厨房。听到毛总开始讲起了电话。
灶台已经摆了很多菜了，今天的菜很丰盛，有老家带来的蘑菇炖的小鸡、毛总爱吃的酸菜炖大棒骨五花肉、有扇贝蒸粉丝、紫菜牡蛎煎蛋、白灼大虾、清蒸鱼等等，可以说是南北结合的一桌菜。
小军正在水池里洗青菜，洗好了装在一个塑料菜篮里面，一上一下的抖着菜里面的水份。
毛老太太正在炒瘦肉芹菜丝，边炒边对李小姐说：“现在的菜好贵呀，今天小军买的扇贝这么大，一个都要不少钱呢。”
李小姐看了看那一大盘扇贝蒸粉丝，每一个都比成人的巴掌大，应该是挑大的买回来的。
贵肯定是贵，但偶尔吃一次，并非负担不起。
所以，李小姐如实回道：“今天过节嘛，也不是每天买。”
毛老太太问：‘小军，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好几百吧？’
看似闲话家常 ，但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小军把菜放在盆子里沥着，说道：“管他多少钱呀。”
李小姐和小军开始朝外面端菜。
端到那盘煎蛋的时候，李小姐看到一个圆圆的黄澄澄的饼，特别有食欲，忍不住问：“阿姨，这是怎么做的呀？”
毛老太太说：“这叫紫菜牡蛎煎蛋，是我跟这边的人学的。把牡蛎肉洗干净剁碎一点，紫菜先在锅里烤出香味，然后打四个鸡蛋在里面搅匀，锅烧热后多放一点油，把蛋液倒进去煎。”
李小姐说：“难怪这么香呢，原来是烤过的紫菜。”
毛老太太说：“你也可以做给莎莎吃呀，如果不会煎蛋饼，煎成一块一块也可以。”
李小姐说：“好，我回去了试试。”
毛老太太说：“你把这盘端出去了不用进来了，招呼他们吃饭吧，我再炒一个青菜就出去的。”
李小姐从命。
众人坐下来，晓芹开始给大家盛汤。
喝汤的习惯，也是入乡随俗。他们在老家吃饭是不喝汤的。
毛总走到厨房门口叫道：“妈，我们等您一起吃饭。”
毛老太太在里面说：“你们先吃，我马上就好了。”
每一只碗的汤都是大半碗。亮亮对晓芹说：“给我再盛一点，盛满。”
于是，晓芹给他又盛了半勺。
亮亮两只手撑在两边的桌面上，把头低下去，就着碗趴着喝了一大口。
李小姐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牵着牛去河边喝水，就是这个动作。
还想起一句话：牛不喝水强按头。
毛总正好回头看到这一幕。
小*用军**手轻轻拍了一下亮亮的肩膀说：“谁教你这样喝的？丑不丑？”
亮亮张大嘴，哈了一口气。
莎莎轻轻笑了起来。
晓芹细声细气地说：“你看姐姐坐在这里多斯文呀？怎么不像你？”
毛老太太正端着炒青菜出来，听了晓芹的话，接口道：“男孩是要调皮一点。”
吃饭的时候，毛老太太每夹一个菜，就要问小军价格。
小军有时候说了价格，毛老太太就会说太贵了。
晓芹偶尔会在后面小声跟上一句：“现在什么都贵。”
李小姐经常买菜，也知道过节菜会涨价，有些菜还涨得挺多的。
毛总今天话不多，自己吃着，还照顾一下莎莎。
当毛老太太再次问石斑鱼价格的时候，小军看着毛老太太，冷冷地说：“吃饭就吃饭，怎么老是问来问去的？”
毛老太太也不好意思了，反驳道：“我问一下看看比平时涨了多少！”
李小姐说：“下次买福寿鱼，便宜又好吃。”
毛总说：“对，我们经常吃清蒸福寿鱼。”
李小姐笑道：“你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我看以后福寿鱼都没得吃了。”
此言一出，众人惊呆。
毛老太太先发问：“大军，你把房子抵押了，住哪儿啊？”
说完，看了看李姐和莎莎。
毛总满不在乎地说：“抵押又不是卖了。还能住。用它贷点款。”
小军和晓芹很快的交流了一下眼神，刚一碰上，晓芹就回避了。
小军问：“还差多少？”
毛总说：“我今年想和朋友开一条生产线，生意上的事情，你们就别跟着担心了。也不是什么铤而走险的生意。”
毛老太太说：“总归是有风险的。”
毛总说：“哪能一点风险都没有呢？上个班还有风险呢。万一工厂倒闭了就失业了。”
毛老太太说：“工厂倒闭了还能再找一家。大军啊，这些年你做生意虽说没有大富大贵，可也比小军他们打工强多了，咱们能不能不要心太大了，就现在做这点生意挺好的，慢慢扩大好不好？”
毛总说：“放心吧，没有多大风险，我们做实业。现在个个带货，总得有人生产吧？吃饭吧。”
小军有些小心地问：“晓芹，咱们手里有多少钱？”
晓芹低着头说：“十来万吧。我准备用来提前还房贷的。”
小军刚想说话，毛总说：“今天这煎鸡蛋挺好吃。”
毛老太太得意地说：“不错吧？我新学的。”
毛总又夹了一筷子吃，毛老太太看着儿子吃下去，才又开始低头吃饭。
一时间，大家都不再说这个敏感话题了，开始说起莎莎和亮亮幼儿园开学的事情。
李小姐说：“阿姨， 我爸爸去年感冒挺厉害的，他还有肺气肿。过年我没回家，我想等莎莎去幼儿园了回去几天，可大军没有时候接送。”
毛老太太说：“是该回去一趟。孙子是我的，孙女也是我的，可是现在晓芹还在月子里，我分身无术啊。”
毛老太太说完，一脸为难的看着晓芹。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期盼。
晓芹本是低头吃菜，感受到了毛老太太的目光，抬起头说：“您看着我干嘛呀？你如果想去就去呀。”
毛老太太问：“那你和亮亮怎么办？”
晓芹说：“到时候再说。”
毛总已经吃完了，去沙发上打电话了，听内容是在和朋友商量新流水线的事情。
饭后，李小姐和小军、毛老太太一起把餐具收拾进厨房，洗完碗后，李小姐说：“阿姨，我给您买了一件衣服，一会您试试吧。”
毛老太太小声对李小姐说：“你别再给我买东西，节约一点。”
李小姐违心地说：“没事，我花自己钱给您买的。”
毛老太太说：“不管谁的钱都要节约，我衣服够多的了，晓芹每年都给我买好几套呢。冬天的夏天的。我老了也不讲究时髦，够穿就行了。”
李小姐听她这么说，有些败了兴致，出了厨房陪莎莎玩。
可是，等擦完灶台出来后，毛老太太还是主动说：“小李，你给我买的衣服呢？我去试试。让你们以后都不要乱花钱。”
李小姐拿出衣服给了毛老太太，一会穿出来，用手扯着衣服的左右下摆说：“挺好的。我看挺合身。”
晓芹说：“名牌的码正，只要按码买，不会错的。”
毛老太太说：“这次你买了我就收下，以后别再买了啊。”
毛老太太试完了衣服，对毛总说：“大军，你跟我进来一下，我的眼镜怎么又看不清了，是眼睛的问题还是眼镜的问题，你给我看看。”
看着母子俩进了房间，晓芹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角，转而对李小姐说：“姐，你带着莎莎去午睡一会儿吧。”
李小姐说：“算了，就让她和亮亮玩吧。”
客厅就这么大点地方，在大人们的眼皮子底下两个孩子玩的挺好，没吵架。
吃过晚饭，李小姐和毛总就要带着莎莎回中山了。
晓芹送到门口说：“莎莎，周末和你阿姨再过来这边玩。”
莎莎今天很高兴，所以爽快地回答：“好。”
李小姐教莎莎：“你也可以请大家去我们那边玩呀。”
莎莎说完了，毛老太太说：“好，奶奶有空了肯定去。”
毛老太太要送下楼，毛总说：“不用了，我们自己下去吧。”
说完在前面去按了电梯。
李小姐带着莎莎走过去等电梯，回头一看，晓芹已经进屋了。
毛老太太和小军跟了过来，亮亮更是站到了莎莎身边。
毛老太太说：“楼道里一口晚风，晓芹不能吹风。”
电梯来了，李小姐刚想进去，毛老太太小声说：“等多过几天了，我和晓芹说一声，过去带几天莎莎。”
李小姐看到了面前这个老母亲的偏心，但同时也看到了她的为难，所以说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进了电梯，毛总开口说：“中午吃过饭，她把我叫进她的卧室，说有五万块钱的存款，要给我呢。我没要。她这点钱做不了什么，我也不忍心要。别被晓芹划拉走就行了。”
李小姐说：“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毛总点了点头。
车开到半路，毛总的手机响了。他用了蓝牙接听了。
小军有些孱弱的在电话里说：“哥，我刚才和晓芹商量了一下。她说可以给你拿五万。”
毛总很直接地说：“不用了。用不着。”
挂了电话，毛总自言自语地说：“杯水车薪，何必惹他们不开心呢。”
说完这句话，车子开始加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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