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典,安徽合肥人,以通晓英、日、德等多种语言,学贯中西、学识渊博而著称。尤其对《庄子》的深入研究,少有人能够望其项背。是我国杰出的校勘学大师、版本目录学大师、文史大师。可谓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刘文典追随过孙中山,曾担任过孙中山的秘书、安徽大学校长、新中国全国政协第一届和第二届委员。

刘文典师承章太炎,尊敬陈寅恪为师,看不起沈从文,营救过陈独秀,痛斥过蒋介石。
刘文典恃才自傲,绰号“国民狂士”。他曾自夸道:古今以来,真懂《庄子》者,两个半人而已。第一是我刘文典,第二是周庄,另半个嘛……,还不晓得!沈从文晋升教授时,他尖刻地说:在西南联大,陈寅恪才是真正的教授,他应该拿四百块钱,我该拿四十块钱,沈从文该拿四块钱,可我不会给他四毛钱。沈从文是我的学生,他都是教授,那我是什么?我不成了太上教授了吗?其傲气可见一斑。
刘文典不畏权、不献媚。1927年,刘文典出任安徽大学校长时,因为发生*潮学**,被蒋介石在安庆召见。见蒋介石时,他不脱帽、不致礼,称蒋为“先生”而不称“主席”。蒋责令他交出*产党共**员的名单,严惩肇事者,刘文典当面顶撞,说他不知谁是*产党共**,情况复杂,不肯惩办学生。结果被蒋以“治学不严”而抓起来,并威胁要枪毙他,此事当时在学界界震动很大,安庆学生还举行了*威示**,后经蔡元培力保,才将他释放。章太炎对刘文典的“骨气”非常赞赏,抱病手书一联:“养生未羡嵇中散,疾恶真正平。”此对联至今还保存在刘文典次子刘平章家中。其“风骨”令人敬佩!

刘文典狂傲自大,却具有民族气节。日本侵占北平后,曾让周作人出面做他的工作,请他出任伪职,遭他断然拒绝。说“国家民族是大节,马虎不得,读书人要爱惜自己的羽毛。”日本人威逼他,他拒不回答,问他为何不讲日语,他说“以发夷声为耻。”后在友人帮助下逃离北平。1949年末,胡适动员刘文典去美国定居,并为他一家办好了入境签证,被他婉言谢绝,他对胡适之说:“我是中国人,为什么要离开我的祖国?”表现出刘文典鲜明的爱国情怀。
刘文典除了“狂士”绰号外,还有“兔子”、“擦皮鞋者”、“二云居士”等绰号。
“兔子”绰号是刘文典在北大任教授时的事情。当时北大人才如云,其中属兔的著名教授就有六位,刘文典是其中之一。六位“兔子”中,蔡元培岁数最大,被称为北大“老兔子”,陈独秀、朱希祖次之,被称为北大“中兔子”,刘文典、胡适之、刘半农最小,被称为北大“小兔子”。
“擦皮鞋者”绰号,源于他1957年在北京开全国政协会议时,看到《苏联画报》上有一幅讽刺溺爱孩子的漫画,名叫《擦皮鞋者》。内容是一位皱纹满面、衣着破烂的老头在寒冬中为儿子擦皮鞋。恰在此时,他的儿子刘平章来信向他要钱。他想到自己就像漫画上的老头一样,是在溺爱儿子,很是自责,于是,给儿子回信,落款为“擦皮鞋者”。刘平章知其用意后,深受教育。
刘文典爱吃云南火腿,因丧子之痛,染上*品毒**,吸食*片鸦**,并称“云土为上品”,被人称为“二云居士”。此绰号是刘文典的人生污点。为了筹集购买*片鸦**的资金,他便为各地的有钱人、官商撰写墓志铭等,收取酬金。他还到距离西南联大千里之外的磨黑,为大土豪张孟希撰写墓志铭,获得张孟希的*片鸦**以及一家人的生活费。因为这事,他被西南联大解聘,只好去云南大学任职。全国解放后,他彻底戒掉了*片鸦**,抽起了“大重九”,每天两包烟。
(参考文献:《狂人刘文典》章玉政著;《初识刘文典》郭鑫铨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