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无名女尸身上除了一张火车票再没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而这张火车票还不是她的,而是一名男子的,那么通过这张火车票的追查是不是能查到死者的身份呢?
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2015年吉林通化警方遇到这样一桩案件。死者是一名中年女性,仰面躺在地面上,面目已经严重损毁,看不清长相,身上没有开放性伤口,颈部有圆形表皮脱落,初步怀疑是被人扼颈而死。法医在死者手腕处发现环形勒痕,分析应该是用绳索之类造成的,在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任何抵抗伤,很明显是死者比较配合被绑的。而死者身上的多处擦伤表明,尸体被搬运过,通过初步尸检,法医判断死者死于五天前。 死者上衣翻至胸口上方,下身只穿一条*裤内**,脚上没有鞋袜,怀疑死者遭受过性侵,技术人员立即对死者*体下**分泌物进行了提取,在死者衣服里没有发现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发现死者的背包、手机之类的物品。 死者被发现的地方是一片农田,周围是成片的田野,一位村民路过这里时发现了尸体,赶紧报了案。

现场有一条长约16米的拖痕,一直延续到苞米地尽头的小路上,因此警方分析嫌疑人应该只有一个人。很明显这是一个抛尸现场,而案发第一现场应该就在附近,警方立即对周边展开走访调查,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死者被发现的地方位于当地的山岭地带,周围有一些村落,位置十分偏僻,只有农忙的时候才有人过去干活,平时人迹罕至。
现场的线索太少了,警方一时无法给案件定性,无法定性也就无法确定侦查方向。 当务之急事先确定死者的身份,但警方无论是通过走访还是检索失踪人口数据库,都没有发现。这时法医在死者体内检出男性分泌物,但是在DNA数据库中却没有比中。
警方根据案发地比较偏僻,外地人一般不会去那边,怀疑是本地人做的案,提取了案发地附近村庄部分男子的DNA信息进行比对。 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警方再一次回到抛尸现场,但是依旧没有新的发现。警方把视线落在死者的衣服上,想看一下衣服的商标和产地,但遗憾的是这件衣服并不是什么品牌服装,很难查到它的商家和产地,而衣服又是湿透的,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警方再一次陷入困境之中。 这时,法医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法医在又一次对死者衣服进行细致性检查时,发现死者的衣服有一个能伸进一个手指的装饰性假兜,警方剪开假兜后,取出一个纸团,展开后发现是一张火车票。

这是一张沈阳到熊岳城的火车票,乘车人名字叫赵磊,乘车时间是在尸体发现的5天前,也就是法医判断的死者死亡时间,但是车票上的身份证号显示赵磊是一名男性,很明显死者并不是赵磊,但是由于这张火车票在死者身上,死者应该和赵磊有着某种联系。
经过调查,赵磊在营口一家建筑公司上班,34岁,而熊岳城是营口下辖的一个乡镇。在尸体发现的第三天凌晨,警方来到了沈阳火车站,在监控中,他们看到了车票上乘车日期当天赵磊一个人拿着火车票进了沈阳火车站的候车厅,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他的身边也没有和死者体貌相似的人,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警方心中一动,监控显示赵磊并没有上沈阳到熊岳城的火车,而是用这个票上了沈阳到通化的火车,熊岳城和通化完全是两个方向,他买了去熊岳城的火车票却去了通化,很像是在故意隐瞒行程,而且他使用的车票最终出现在死者身上,赵磊嫌疑一下子上升了。 这时另一路警方已经赶到了熊岳城火车站,却接到消息说赵磊实际上去了通化,警方顿时觉得白跑了熊岳城一趟,但是警方还是坚持查看了那趟火车的到站情况。
让警方惊讶的是,他们在监控中看到了赵磊从车站走出的画面。

赵磊明明是在沈阳去往通化的站台上上的火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了搞清楚,警方再次来到沈阳火车站,并找来了当时值班的工作人员。通过交谈,警方了解到一个细节,原来当天沈阳到熊岳城的车晚点了,临时停在了沈阳到通化的站台上,警方才误以为赵磊上了去通化的车。
虽然乘车问题查清楚了,但并不能完全排除赵磊的嫌疑,毕竟,赵磊用过的火车票是如何到死者身上的呢?警方找到赵磊后,赵磊承认这张火车票是他的,但是赵磊却说不认识死者。他从火车站出来后就回家了,再没去其他地方,至于他的火车票为什么会出现在死者身上,他也不清楚,他那天出了火车站之后就随手把火车票给扔了。 警方通过视频对赵磊出火车站之后的轨迹进行跟踪,在视频中未看到赵磊有扔火车票的动作。警方进一步调查后发现,赵磊之前长期在沈阳工作和生活,1年前和妻子离婚后,一个人回到老家熊岳城工作,他的前妻和孩子依旧生活在沈阳,他有时会去沈阳看孩子,他前妻证明了那天赵磊到沈阳之后一直跟她在一起。
而赵磊在回到熊岳城后就会到了工作岗位,领导和同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对于火车票如何到了死者身上这一点,警方始终没有弄清楚,案件调查又回到了原点。 在熊岳城火车站的监控里警方没有发现类似死者的人,但警方怀疑死者来过熊岳城火车站,,通化警方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在熊岳城火车站附近展开摸排,但是经过大量细致的摸排,并没有发现类似与死者的失踪人员。就在通化警方要离开时,从当地侦查员口中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当地侦查员说他一个朋友的妹妹离家出走了,具体下落不清楚,电话也关机了。而这名失踪者身高、年龄、体态与死者都比较接近。通化警方立刻拿出照片让失踪者家属辨认,发现死者正是这名失踪者。

失踪者叫黄玉珍,营口人,没有固定工作,偶尔做个小生意,没事儿就玩玩麻将,和丈夫离婚多年,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警方在黄玉珍家中提取了DNA,通过比对,无名女尸正是失踪了的黄玉珍!
尸源查明了,但情况似乎更复杂了,因为黄玉珍在通化那边根本没有亲戚或者朋友,跟赵磊也完全不认识,但她身上却揣着赵磊的火车票,尸体却出现在通化柳河的荒野之中。调查中,警方从死者妹妹那里了解到一个情况,死者平时身边有一个男朋友,这个人叫林鸿轩,时年24岁,营口本地人,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结婚,和黄玉珍住得不远,两人是在麻将桌上认识的,后来竟然发展成恋爱关系。
死者妹妹最后一次见死者是在死者家里,当时林鸿轩也在场。警方对林鸿轩展开调查,林鸿轩告诉警方,他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在死者尸体被发现六天前,当天晚上死者跟他提出了分手,而且态度很坚决,黄玉珍说自己又处了新朋友,要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去,而且黄玉珍还告诉林鸿轩她的新男朋友在沈阳,她已经准备去沈阳见面了。而林鸿轩说他回家后一直不死心,还给黄玉珍打了三个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
警方通过调查,发现林鸿轩案发时没有离开营口,而且他的DNA与死者体内的DNA也不一致,基本排除了林鸿轩的作案嫌疑。警方调取了黄玉珍的通话记录,一个可疑的号码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这个号码与死者联系非常频繁,包括死者最后几个电话都是跟这个号码联系的。这个号码是营口本地的,持号人叫韩世军,53岁,老家是通化柳河的。
韩世军常年在营口打工,基本不回柳河,但是在死者死的那几天韩世军却出现在柳河。

死者最后几个通话记录里有一个是打给大连开往柳河的大巴车主,这趟车经过熊岳城。
根据车主回忆,那天他确实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询问大连到柳河的车到熊岳城站是几点,在什么地方上车。根据大巴车主回忆,后来那个女子也的确上了车,并且在柳河下了车,经过辨认那个女子正是死者黄玉珍。 黄玉珍在韩世军回柳河的第二天就去了柳河,而她在柳河没有亲戚,她去柳河很可能是去见韩世军的。
警方迅速找到了韩世军,在审问中,韩世军很快就交代了杀害黄玉珍的犯罪事实。 韩世军交代,他在营口打工的时候,在网上认识了黄玉珍,两人在微信上聊了一段,互相介绍了自己的身世,韩世军把自己刻画得比较完美,两人见面后感情迅速升温,很快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期间,韩世军还花了8000元给黄玉珍买了一条金项链,但实际上韩世军收入并不高,那8000元可以说是他的全部积蓄。
过了一段时间,韩世军觉得这个女的不是理想的对象,就想把这个项链要回来。但他觉得直接要的话黄玉珍肯定不给,于是他想出了一条计策。 韩世军在案发前跟黄玉珍说要带她回老家见父母,黄玉珍很高兴的答应了。韩世军考虑到两个人一起走会引人注意,于是提前一天回到柳河,然后打电话让黄玉珍坐大巴车到柳河。
到柳河后,韩世军到大巴车停靠点接上黄玉珍,然后骗黄玉珍自己父母包了一片山岭,平时住在山上,车开不上去,于是两个人一起步行上山。 走到一个小水塘边上的时候,韩世军提出来要跟被害人发生关系,被害人也同意了,两个人在这个地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 完事后两人继续往山上走,走到一块农田时,韩世军提出要黄玉珍归还项链,黄玉珍说没带项链,韩世军就说那你把钱还我,黄玉珍说我卡上就有钱,你可以拿我的卡去取钱。 为了防止黄玉珍逃跑报案,韩世军提出要把黄玉珍*绑捆**起来,说等他取完钱就把她给放了,黄玉珍也同意了,因为她根本没想到她会被杀害。这就是为什么黄玉珍手脚被捆,但身上却没有抵抗伤。
然后,在韩世军把死者的手脚捆好之后,却把手伸向了死者的脖子,之后,韩世军把死者手脚上的绳子解下来,把尸体拖到了农田里。 之后,把现场所有死者的东西都装到了包里,在下山的过程中,扔到了水池里、垃圾桶里。 经过DNA对比,死者体内留存的DNA和韩世军的DNA完全一致,抛尸现场的痕迹与韩世军供述基本一致,至此,认定韩世军就是杀害黄玉珍的嫌疑人。 对于赵磊的火车票为什么会出现在死者身上,已经没有人能说清楚了。估计可能是死者本来打算坐火车去柳河,在熊岳城火车站门口捡到了赵磊扔掉的那张火车票,还没进站的时候又接到韩世军打来的电话,让她坐大巴车到柳河,由于火车票藏得比较隐蔽,才没有被韩世军发现扔掉。
但有的侦查员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就是死者生前感觉到自己去柳河可能会有危险,于是在火车站外捡起一张火车票藏起来,在发生意外后好让人知道自己是哪里人。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警方没有发现那张火车票,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侦破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