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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永生
1968年来到饶河农场,
先后在八连、西通、佳木斯转运站、团物资库工作。
1977年返城北京,在北京宣武区体育局工作,于2010年退休。
目前经营微信公众号“老景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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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过去的影子,一步步走到未来。途中的经历,有欢笑有哀愁,有甜蜜有苦涩,个中滋味,如鱼饮水。
忆峥嵘 · 我在饶河农场的那些年

老景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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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里江二三事 · 卸煤
饶河农场每年煤、水泥、化肥、粮等大棕物资依靠江运完成,由于三江(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水涨落不一,再加上中苏关系紧张,黑瞎子岛伯力街的黑龙江的主航道苏方不让穿过,由于历史原因,中苏关系好时,我方有边无防,背靠沙发,水大时,为了抄近路,不绕黑瞎子岛像胳膊肘子似的大弯,省一天的航行时间,常走我方一側的江岔子,苏方乘机占了黑瞎子岛,中苏关系不好了,枯水期我船在要通过伯力街时,遭到阻拦,不许通过,并打伤我方船员。江岔子成了主航道,江岔子水浅,通航时间短,我方一侧公路不好,铁路不通,货运全靠江运,在短暂的丰水期,江运,抢运物资,快装快卸船成为大事。

我是68年底由8连调到西通仓库的,它坐落在鸟苏里江边,有个大煤场,两个九吨汽油罐,一个四十吨左右自己焊的柴油罐,1个拉合辫迠的物资库,保管员辛国芳,宋显芝,方广祥三人,夜间警卫1人,我一去住在办公室,土坯房,一间屋,半间炕。两张办公桌,正至冬天,江面封冻冰排互相挤压大雪复盖,漫天竭白,吃水得下到陡峭的冰冻坚滑江岸到江里挑,得每天打冰眼。水十分透彻干净好喝。屋里十分暖和,烧煤不用愁,有个大煤堆。
元旦刚过,一年一度我方开江道的汽车,一辆吉普,一辆卡车停在了仓库前面的冰面上,在检修,每辆车前后为防止落入冰洞都加装长沙槁,他们由饶河开往东安路过西通。开江道,就是沿用历史习惯,沿江中心线开车走一趟,以示中心线一侧的中方领土主权。中苏双方为中心线的走向,发生争端。苏方派军人及装甲车阻拦开江道的汽车通行,我方组织边民(农埸职工,66年集体转业的军人)对抗。68年时在七里沁岛开江道,为维护国家领土主权,我边民被苏军装甲车轧死四人 。在边境线上还活跃着一只西通小八路,他们手拉手站在苏军装甲车前,以大无畏的爱国主义精神,用自己的身体阻止苏军装甲车对我领土的侵犯。逼退苏军装甲车,西通中学小八路用自已幼小的身躯捍卫国家主权这一英雄事迹传遍反修前线。争端由刚开始互相推搡,发展到械斗,直到武装冲突,珍宝岛打仗。
过春节了,老同志们轮流请我到家中坐客吃饭,十分热情,他们的住房,都是土坯房,草苫房顶,顶棚压锯末。烧火炕,进屋脱鞋上炕,十分暖和,现在回想起那时的吃食,都是自己养的猪,鸡,自己种的菜,自己上山採的猴头,各种磨菇,柴锅蒸的馒头,真香,都是纯绿色食品,再也吃不到了。
一天有点事找老鞠头,他家住在离江边不远的马架子里,(半地下),屋内十分昏暗,潮湿,热气滕滕,只有两只皮箱比较显眼,鞠振全,45年参军,打过孟良崓,上过朝鲜,军功无数,无文化,原任农场付场长,现当后勤处付处长,冬天上山狩猎,每个连队都吃过他打的野猪,狍子,熊等,夏天下江捕鱼,有一次差点被*毛老**子炮艇掀翻掉进江中。大家都乐意围在他身边,听他讲故事。
不久辛国芳调到农场佳木斯办事处,我从头学起,打算盘,*票开**,记账,提货,记拖拉机另件目录序号,记品名,对帐等,仓库还有一架鹿角,一个*胆熊**。过去农场老头队种大烟时剩的包大烟的纸,收割大烟时用的像枇杷露,沿口有个指头大小的半圆形的缺口的生了锈小铁罐。(老头们在割大烟时,把大烟葫芦的汁液涂在头发上,回家一洗,留下自已用。)一打12亇,一罗是144个,木罗絲i还这样计量。上仓库,提货,开门挂锁,钥匙用嘴一叼,立即和嘴冻在-起。等半天才化开。不小心会把嘴皮沾掉。
由于中苏关系恶劣,搞战备,边境形势紧张,经常有不明信号弹升起,居民住户都搬到山里,又搞清边。家庭出身不好,认为有政治问题的全部迁离边境线,迁 到宝清21团 。原计划新迠仓库,基石都备好,白废了,仓库搬不走,东西装箱,坚守。江边挖了战壕,备战。只要枪不响,就平安无事。异常清静。三月二日中苏珍宝岛之战开打,三月五曰开会我们才知道,离我们不远。

四月中旬,开江了,冰面断开顺流而下。前促后拥,江边堆滿了冰排,听说有文开,武开之说。还能捡到受伤的鱼,怀着好奇之心的我,顺着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只听见冰排互相挤压断烈时产生咔咔的作响,空无一人的江边,走出老远,在冰上跳来跳去,东张西望,一无所获。
五月一日,随着刺耳汽笛的长鸣东方红客轮来了,江边人多了,热闹了,江运开始了。*毛老**子的巡逻炮艇,鱼雷快艇有七八艘逆流鱼贯而上,开始每年一度的巡罗,快到西通时,突然偏离主航道靠近我方一侧,开足马力高速通过,涌浪把仓库停靠在江边准备装油,捆了2个九吨油罐的木质驳船的防止船晃动的撑杠冲开,跑锚,引起船只的巨烈摇晃,幸亏油罐捆的得结实,有惊无限,冲掉了跳板,在跳板上洗衣服的人,掉落江中,衣物冲走,在江边游玩的人们惊叫着,骂着*毛老**子,被涌浪追打着,逃离水边。
不久佳木斯港务局的拖轮拉着2艘装煤的驳船响着刺耳的汽笛,来到西通,其中一艘放下了铁锚,放开了牵引钢缆,停泊下来,拖轮牵引着另一艘煤船缓慢的向饶河驶去,(*毛老**子的货船是顶着走)仓库第一船煤到了,远远的停泊在江中。船上的船员划着小船把缆绳送了过来,我们帮助把钢絲绳拉过来,拴在岸边的树上。船上的船员用绞盘收紧钢丝绳,将船尽量靠近岸边,停稳。老鞠头代着十几个人来到江边,架跳板,需要先将马櫈(2米多高,2米宽,)立在江中,开江水冰凉刺骨,看着发颤,老鞠头,穿着衣服头一个下了江,后面又有几个人跟着下去了,我们赶紧把木櫈抬着送下江去,下水的人把木櫈逐个立好,我们把跳板铺好,用夹板綁牢。有近四十米长,一直搭到船上。
随着突、突、突的暴响,各连队小型车排气管冒黑烟从连队拉来了坐滿了来卸煤知青的拖斗,江边立刻热闹非凡,成了久未谋面知青们的欢乐的聚会.不一会领导们开完会,布置完仼务,领完麻袋,卸煤开始,有装,有搭,有扛,我们仓库的人在煤场引导人们把煤尽 量往远扛,刚开始体能力量充沛,多装快跑,指那卸那儿,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卸越累,煤越堆越高,坡越来越陡,越抗越费力,扛不动的,开始随意倾倒,我喊着往上走、往上走!实在扛不动的,我托着麻代住上推。有些女知青扛的少,顶多2锹煤,还边走边撒,到了岸上没剩多少,就一个空麻代,抖一抖,又小步快走跟着大溜回船扛下一趟煤.中午各连队送饭的车来了,因为工作辛苦,连队食堂会改善伙食,炒点好菜多放点肉,馒头蒸的雪白,不见了平时常见的欠火,碱小的和*用军**馒头。有的食堂会杀口猪。青年们在江边洗手吃饭,全都是一个模样,红嘴白牙,大花脸。同事们各自回家吃饭,我到招待所食堂吃饭,一毛多钱,四两馒头八分,菜五分,土豆块,片,丝。
罗卜条,炸黄豆,豆腐一年就这几样,不爱吃,好办,小耳朵(人)不吃,大耳朵(猪)吃。只要食堂开饭的钟声一响,狗儿们立即真奔食堂比人快,去争抢青年们扔向空中的吃剩的馒头。都吃完了饭,稍做休息后,不到2个小时煤卸完了,都撤了,我们打扫完现场,江边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煤堆成山,主要供砖厂烧砖用,连队用煤基本不批,那叫难。老百姓也烧不起,一吨煤32元,一个月工资。我们撤回搭在船上的跳板,码好,解开钢缆,驳船退回江中,等待返航的拖轮。
春暖花开,平静美丽的鸟苏里江就像天仙下凡在蓝天白云映照下游走在长满荗密森林苍松翠绿的群山和长滿红花绿草,丰收在望的肥的流油的黑土地之间,像美丽幸福的兰色天使让爱缓缓流淌在大地上养育世间万物生长,人们都说江南美。到过乌苏里江的人都会说这里的风景赛江南,我留恋美丽的乌苏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