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三千能过怎样的生活 (月薪三千怎么过好一生)

别瞎想了,朋友。月薪三千根本不可能过好这一生。

大学毕业以前,我一直认定,自己不可能从事高薪职业。我甚至不觉得自己的劳动能换取金钱。那时候买书很凶,又不打兼职,所以支出是以“顿饭”为单位计算的。

有一段时间搞电商,挣钱特别吃力,平时写写文章,输出不力,更别想通过写作挣钱。

月薪三千如何过得最有排面,月薪三千如何过精致的生活

我的梦想之一是 既能朝九晚五又能彻夜摆摊

毕业后工作,“有收入”对我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心里有只小精灵蹦出来说“居然有人出钱让你干活啊?”工作,随之而来就是吃住问题。我慢慢意识到,“有收入”不好玩了,就好像从新手村出来,血槽清空。

那阵子我不很在意薪资。独立生存在这个城市,已经很了不起。虽然薪资微薄,我还能去喝小两杯,买书,熬夜写小说,活得自在。好景不长,身体出现越来越多小毛病,颈椎,肠胃,各部位肌肉,还头痛犯晕。

印象深刻的一次,凌晨五点,坐在书店里写小说,脑右侧隐隐作痛,走路重心不太稳,心里吟哦要睡觉了要睡觉了。想起来,网络上说猝死前的几大征兆之一就是这样,于是身子躺下来强迫入睡,周围有蚊子,还微冷,闭眼后想着要不要写一篇遗书。等到早上十点多醒来,一睁眼,忍不住笑了:我还没死啊。

直到每个月起码去一次医院,我才意识到生活规律不妥。那段时间,频频见识到医院里拥挤的病菌,有人突然倒下,脑壳敲响大理石地面,而周遭的人无动于衷。于是求生欲作祟,马上调整作息和饮食,直到如今,我出门还带保温杯。

我原来对自己的身体,无知到这个地步。当然,也有另一个原因,网络上总是太多有关人死于非命的新闻,癌症,猝死。不知何时起,我对病痛十分敏感。

检查和医药的价格,使我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虽然每次诊断结果都是小毛病,但我潜意识里觉知,仿佛有一场大病等着我。我被这个“可能”折磨着,于是写下那篇《微白之躯》。

五号病人描述身体病症,四肢表演,情绪难以控制,她以近乎艺术的方式展示肿瘤在体内成长成熟的过程。它使你血液变质,神经反常,明显病症围困这副毫无抵抗力的躯体,她无处可逃。“请问,你何时发现身体不适?”她固执按自己的思路作表述,不应答人。问者尝试打断未果,好几次,只好任由五号病人满嘴跑火车,她没有肿瘤,但坚定了死亡将至的宿命,按那说法,肿瘤以无处不在的痕迹,侵扰她的意识,一分一寸卖掉她内心的安宁。问者想起,以前也遇过同样例子。那是前几年在停车库,遇到一位发疯的外卖员双手抱头撕裂呜咽,啃咬墙粉和地面,崩坏了门牙。问者不敢上前,站得远远:“救护车马上到!请问,你还好吗?”有路人见状,前来帮忙制服外卖员。外卖员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嘴唇苍白,脸如蜡色,大喘气说:“它们铺天盖地,把一堆病菌灌入我的动脉,我以为逃到停车场不追来它们,但是交易单数跳出我的手机屏幕上方连带提示声,不行……我牙龈出血了吗?只是轻伤算了。谢谢各位好意取消救护车吧,如果你愿递过头盔,啊是那个。”路人惊魂未定,不敢围拢。外卖员自个儿站起来了,整理仪容,全副武装,谁也看不出异样,“惜命啊”有人轻劝。外卖员以亮黄色的企业文化作表达,转身去。五号病人住嘴了。问者回神,录音依旧进行,录像不动不躁。“请问,你穿上这套病服,什么感觉?”预料五号病人又滔滔不绝,可她沉默了,伸手从床桌上的塑料袋掏出一颗苹果,往衣服擦拭,咬一口,吧唧吧唧。“请问,你还有求生欲望吗?就像严冬里的春机。”五号病人吃苹果心无旁骛,举止机械,应是病服耐心教懂她如何作为一名病人。她没吃几口,犯困了,按照住院部的作息,要困了。站起来,动作太极,不慎滑落指间那残缺的苹果,步态死缓,那像练习过的,她印象中其它病人特有的步态。问者放弃采访,心存不甘,怨恨这些病人,傲慢无比!明明弱不禁风,却表现得从生死线逃回的英雄,问者反感病人的服装,连同那只布满针孔的手背和那颗蓬乱的脑袋、残缺的苹果。此后,问者在同僚之间屡次提起这回经历:“每次头晕胸痛,我就联想到五号病人的肿瘤,一粒几乎不存在的肿瘤。但身体反应明显,我确切感觉有病毒种子漂流在我体内,定居在机能最薄弱的区域,一旦着落,瞬间炸裂,无声,铺席开去。诊断之前,我毫无征兆,过着正常的生活,直到我稍感不适,去医院做检查,冰冷的机器吐出一份份报告,某列注明几个‘阳性’。医师看了,淡淡说句‘晚期’,而我整个人,从外到内,垮了,没了。”同僚安慰说:别瞎想,恐惧来自未知嘛,要是那天实在到来不足奇,你还可以抓紧剩余的存在,跟我们后来者聊聊心愿。不会的,这副微白之躯自顾不暇呢到时。况且现在,抓狂暴躁苟生,哪有什么心愿。即使没有病症,也终日双眼离神呆滞不奇怪,它过于诚实了。

城市中有无数年轻人,拿着月薪三四千的工资,每天打开月租一千多块钱的房门去上班,吃着塑料味的外卖。他们文化水平不高,深深陷在保险、汽车、信贷、微商、代购等圈子里,被前辈的销售神话和业绩传说激励着拼命工作。

没有人跳出来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但是,有人跳出来说:我们的世界和平太久了。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愧是陈丹青。

有一篇小说,讲述回家的故事。

月薪三千如何过得最有排面,月薪三千如何过精致的生活

《小小说百篇》第17篇

月薪三千如何过得最有排面,月薪三千如何过精致的生活

作者:[意] 乔治·曼加内利

稍加思考可以理解,它的故事背景是战争。如果,战争时代的人看见现代人的生活状态,必定耻笑不已。

在今天,我们每个人所受的绝大部分苦难,是别人给的。

就好像二战时期在兵工厂上班的德国工人,他们只是简单地安装零件,作为流水线上一个不起眼的动作。这些动作叠加起来,组装成炮弹,被投向菜市场、医院、学校,摧毁另一些平民的家园。

而那些德国工人,他们下班后回到家,有一个可爱的鹰勾鼻小孩,有一个贤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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刍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几千年前,天地不仁,人类自救,懂得协作,从彼此吞食的生物链中突围而出,把天地摆平了。老祖宗是革命者,革了自然灾害的命,造福后代。

我们这群不肖子孙,早就忘记历史,搭建起文明社会,在里头彼此残杀。以前说伤天害理,不然,大家都是“伤他害你”,很滑稽,一个你欺我诈的社会,谁也不信天命,把世道搞得一团糟。偶尔有几个人太狠恶做过头,大家就把他揪出来,指着鼻子说“等报应”。

其实,没用的。老子对应的“万物刍狗”,《圣经》也有句:阳光,照耀好人也照坏人。

所以萨特说:他人即是炼狱。不足为奇怪。

在炼狱中,月薪三千的普通人,只能自我激励,坚信奇迹会发生,然后拼命去死。对于这类人而言,外在的一切皆是炼狱,交首期,车贷,信用卡。有的干脆放弃各种“小康”的目标,不屑于任何天文数字的积蓄,所谓“观内在”,把焦点放在当下和自我。

一段小插曲。

写作的间隙,家门前有邻居路过,谈两句。

阿姨问:“你在广州工作,一个月有上万块钱吧?”我连说没有。兀自想起《小王子》有段,套用如下:如果你说在一家待遇不错的公司上班,工作内容是让更多人阅读,大人们不会相信这份工作有多美好。如果你说月薪上万,他们会惊讶:“天哪,多漂亮的工作!”

月薪是一种维持现状的生活用品。

我只能这样总结,其实绕着“月薪三千”这四字,真不知可写什么。

月薪三千的人,只有一条活路:寄托于未来会有所好转,死死地信任它。他们活着,把生命当作战场。

话说完了,我仿佛在这里传播焦虑,结尾处以任何话语劝人积极向上,都是无力的,即便引用小说或寓言——他们会飞溅唾沫对我说,不需要文学。

但是朋友,从头到尾我都煞有介事地写月薪三千,就是这么回事。要是换个角度,不是薪酬,比如每月读三本书,每月吃三百顿饭,每月走三千里,就写出截然不同的一类形象了。

昨天傍晚,我去菜市场买莲藕和鸡翅。

经过一小区门口,看见一老一少在石凳边玩耍,老人把小孩抱起,举高,小孩乐呵呵笑。火球般的白路灯把他们的脸容和衣服都糊成灰黑。那时候,我看到的,不是那套浅绿色环卫工服,也不是倚着石柱子的扫帚,更别提月薪三千。

不从月薪三千去写,也许不至于这般焦虑。不从月薪三千的角度去活,那就见仁见智了。

最后推荐一本我没看过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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