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良心与罪恶 (民间真实故事卑劣的亲情)

民间真实故事诚信为本,民间传说故事之天理和良心

儿子受伤引出十六前的隐情

杨树财到西水镇任镇长没上一年,便与镇卫生院的护士马小芳勾搭成奸,并使马小芳怀上了孩子,为此,马小芳便非让杨树财娶她不可。而杨树财家中不但已有妻子,就连儿子都十五岁了,况且儿子也非常聪明可爱,他怎么也舍不得与妻子离婚。可马小芳却是不依不饶,并威胁杨树财如不和妻子离婚她就到县纪委告他强奸罪。这杨树财年刚三十八岁,也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为了自己的大好仕途,无奈他只好向在家里的妻子提出离婚。

杨树财的妻子叫苏爽,是十六年前经人介绍与杨树财结婚的。她人长的远没有马小芳漂亮,可在这十六年里,她不但给杨树财生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还承担着伺候公婆和繁重的家务,家里十几亩承包地也靠她一个人,她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媳妇。当苏爽听到杨树财要和自己离婚时,非要他提出离婚的理由,否则就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杨树财哪有什么理由啊,可马小芳却是步步紧逼,然而,也就在这时,儿子的一次受伤赐给了他一个绝好的离婚理由。

这一天儿子小龙骑自行车从学校回来,不小心跌到桥下受了重伤,在县医院抢救时急需输血。可由于适合他儿子的b型血浆没有了,杨树财便提出抽自己的血输给儿子。然而,在医生对杨树财进行验血时,却发现他的血型与小龙根本不吻合,也就是说,小龙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在杨树财的心目中,小龙是他与妻子结婚后十个月出生的,而且也没有发现妻子有任何越轨之疑,他不相信医生的话,便带着小龙到省城大医院做了亲子监定,结果使他如雷轰顶:他与小龙没有血缘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杨树财非要妻子苏爽解释清楚不可!这一下苏爽哭了,她不得不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也就在苏爽出嫁的头天下午,苏爽到姨家走亲戚回来晚了,被一个蒙面男人强奸了。这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说。苏爽也没想到那次竟会怀孕,所以也就一直认为小龙是丈夫杨树财的孩子,却万万没有料到这次儿子的受伤暴露出了十六年前的隐情,并跪在丈夫面前乞求宽恕。然而,此时此刻的杨树财不但为自己戴了十六年绿帽子而怒不可遏,而且觉得这也是天赐良机,便以此为理由坚决与苏爽离婚,并以小龙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为由,不承担任何抚养义务。就这样,苏爽无奈之中只好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她也要求杨树财不要把真相告诉儿子小龙,在杨树财答应后,她便含泪带着儿子小龙回到了娘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三个月后,杨树财与已怀孕六个月的马小芳结婚了。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前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下午四点多钟,也正是客人喝酒的时候,十几张桌子把本来就不大的院子摆的严严实实,百十位客人随心所欲的吃着,喝着。当酒席进行到五点半时,杨树财正在招待客人,突然从外面走进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杨树财一见,慌忙迎了过去把这孩子拉到外边,低声问道:“小龙,你来干什么?”

“爸爸,快救救妈妈吧,妈妈她快要死了!”原来这孩子就是小龙,他说着便哭了起来。

杨树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妈妈她怎么啦?”

“我妈病了,是尿毒症,医生说得换肾,可换肾得二十多万,外公把房子和拖拉机都卖了,乡亲们又捐助了两万,可还是差五万,爸爸,我知道你有钱,你就救救妈妈吧!”杨树财想了想说:“小龙,你也不小了,也应该懂事了,你也知道,我已经和你妈离过婚了,况且我这个穷镇长哪有钱呀,你还是先回去,以后我再想办法吧。”杨树财说着便扭头就走,不想却被小龙死死拉住并跪在了他的面前:“爸爸,看在儿子面上,你就救救妈妈吧,没有五万,两万一万也行,等我长大了会加倍还你的!”

“这就是小龙吧,既是孩子找来了,哪能让他空手回去呢?没多有少,还是给他点吧。”不知什么时候马小芳就站在旁边了。杨树财连忙掏出两张百元钞塞进了小龙手里:“这是二百块钱,你赶快回去吧。”

晚上九点客人们渐渐散去,多喝了几杯的刘副县长已是烂醉如泥了,杨树财只好亲自驾着他那辆黑色奥迪车送他回去,马小芳也同车前去。回来的路上杨树财情不自禁地在马小芳脸上亲了一下,马小芳顺势搂住了杨树财的脖子狂吻起来,这使杨树财驾驶的轿车像醉汉似的在桥上忽左忽右地狂奔起来,就在这时,从桥的西头走来了一个抱着孩子的乡下女人。那女人见状慌忙躲避,但来不及了,一声惨叫,那女人便连同她怀中的孩子倒在了车轮下......

杨树财夫妇即刻推开车门下车一看,那女人和孩子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了,场面惨不忍睹。

“怎么办,报警吗?”马小芳吓得连声音都在发颤。

杨树财犹豫了,两条人命,且不说要付出高昂的赔偿,还必将给自己的仕途留下难以消除的负面影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衡量报警都是不可取的。杨树财四下望望,见茫茫夜色中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心一横,便拉马小芳重新上车,一踩油门飞速离去。

回家后,为了不留痕迹,便和马小芳将车轮上的血迹冲洗得干干净净,又觉得此事无人看到,这一夜,睡的倒还踏实。第二天九点多还未醒来,还是马小芳大声喊醒了他:“树财,快起来,快起来,出事了,出事了。”

杨树财睁开眼睛,见马小芳手里拿着一张纸在面前直晃,几行歪歪斜斜却又使他胆战心惊的字马上跳进了他的眼帘:

杨树财,昨晚十点多钟,你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在西河桥上撞倒了一名妇女和一个孩子,可你却不是赶快投案自首,而是肇事逃匿。两条人命啊,你这样做也太缺德了,如果让人知道真相的话,你不但要付出高昂的赔偿和丢掉官帽,恐怕还要蹲大狱的。想必你也懂得破财消灾的道理吧,如果你不想让我把此事捅出去,那就限你在今天晚上九点将二十万现金放在镇中学西侧的机井房中,如果你玩什么花招,后果你是知道的。

一个目击者

“你是从哪拿到这封信的?”杨树财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刚才开大门时从门缝中掉下来的。”马小芳答道。

杨树财脑门上顿时冒汗了,片刻之后,他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委婉地问道:“我听说昨晚在西河桥上发生了一起恶*交性**通事故,而且肇事车辆已经逃逸,你们处理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在现场发现什么线索?”

接电话的是派出所苏所长,他一听是镇长在询问昨晚发生的那起事故,便如实回答:“是这样的,我们是昨夜十点四五分接到群众报案的,当我们赶到事故现场时,发现两名受害人均已死亡,而肇事车辆早已逃逸,又没有找到目击者,我们便通知了县公安局,可他们也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线索。”

杨树财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决定今晚九点悄悄将二十万现金放在镇中学西侧的机井房内。

杨树财也万万没有料到那个敲诈者竟然会是一个警察

杨树财看看表已是八点四十分了,便提着一只装有二十万现金的大提包出门了。这一次他没有开车,而是骑着自行车直奔机井房的,可他哪里知道,在他身后却有一条黑影在不远不近地跟踪着,当他来到离机井房还有百十米的路边时,那条黑影才悄然调头离去......

杨树财将自行车停放在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然后步行来到机井房。本来,他是打算将那装有二十万钞票的提包往机井房里一放就离开的,然而,当他将提包放进机井房又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杨树财乃堂堂一镇之长,岂能被这敲诈者任意摆弄,就这么离开也太窝囊了,倒不如藏在暗处等那敲诈者的到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敲诈者到底是谁。

两个多钟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看到那敲诈者来这里取钱,他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莫非是那敲诈者看到了我没有离开不成?正当杨树财打算离开时,忽然看到从西边路上过来了一高一矮两条黑影。杨树财慌忙缩了回去,躲在门后两眼直盯着那两条黑影。

月亮早已落下,天地之间黑蒙蒙一片。两条黑影离机井房还有十几米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只见那走在后面的高个子突然从背后掐住了矮个子的脖子,一番扭打之后那小个子最终倒在地不动了,而那高个子则将小个子背起直接来到机井跟前,并毫不犹豫将那个人扔进了井里。然后直接进了机井房,先是按亮打火机,然后拿起了放在地上的提包数起了钱。

由于打火机的光亮十分微弱,一直站在门后的杨树财怎么也看不清此人的脸面。本来,杨树财以为此人拿到钱后定会迅速离开的,可没想到,那人数了钱后不但没有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是杨镇长的老婆吧,我就是那个目击者,请你转告杨镇长,他送来的二十万我已经收到。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他必须再送来三十万,否则我会报警的。”

黑暗中,杨树财一子就懵了,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敲诈者竟然还要三十万,说不定后天就会要一百万,如此无休止的敲诈何时是个头啊!倒不如干脆来个杀人灭口永远除掉这个后患。杨树财想到这随手从地上摸到一块砖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那人连哼也没哼一声就趴在地上不动了,手中的手机也落在了血泊之中。

为了不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他把手里的砖头扔进了井里,又想起了那敲诈者刚才曾给家里打过电话,他又重新走进了机井房,虽然很快在血泊中找到了手机,却弄的他满手都是血。杨发财一阵恶心,随手在那敲诈者的身上抹了几下,然后才走出机井房将手机扔进了井里,又在路边小水沟里洗去了手上的血迹,这才骑上自行车驶离而去。

杨树财回到家里已是深夜,他一进门,马小芳慌忙向他说道:“你可回来了,刚才一个男人打来电话,说他就是那个目击者,他让我转告你,要你再把三十万放到西河桥下,不然他就要报警把你肇事逃逸的事告诉警方,他这不是要咱倾家荡产吗?树财,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我已经把他给干掉了,他再也不会来敲诈了。”杨树财冷冷一笑回答道,可马小芳一听却吓坏了:“天哪,你杀人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杨树财冷冷一笑:“没事,我在现场又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我得赶紧去洗个澡,说不定明天我还要指挥警方破案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杨树财提前半个钟头就来到了办公室。因为派出所就设在离他办公室五十多米的一座小楼里,他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就能看到派出所里的动静。然而,他一直等到中午下班也没有任何动静,直到下午五点半钟,才有一个农民气喘嘘嘘地跑进了派出所,几分钟后,派出所的苏所长就站在院楼下大声喊道:“镇中学附近发生命案,全体集合,马上出现场!”

苏所长的声音很大,杨树财当然也听到了,可他并没直接过去询问,而是漫不经心甚至是有意无意地朝镇政府大门口走去,当他来到大门口时,一辆警车也从派出所大院驶了出来,坐在车上的苏所长见杨镇长站在门口,便停下车伸出头来向他说道:“杨镇长,我们刚刚接到报案,说是在乡中学西侧的机井房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我们现在就出现场。”

杨树财装着吃惊的样子问道:“一具男尸!这个是大案,报告县局了吗?”

“报告过了,县局马上来,要我们先去保护现场。”苏所长回答后马上又问道:“杨乡长,有时间的话,你也过去看看,县局来了也得有当地负责人在场嘛。”

苏所长的这句话正是杨树财所希望的,他答应一声便上了警车,他一上车,苏所长却又向他说了另一件事:“杨镇长,昨晚因马庄发生了一起群体斗殴事件,全所干警都去出现场了,只留下一个叫宋梦奇警察在所里看门,可当他们处理完斗殴事件回到所里时,却发现那留守看门的宋梦奇不见了,今天也没来上班,打他手机总是关机,也不知这小子到哪里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纪律性太差,如此擅离职守,回来一定要严加处理!”杨树财严肃地说道。

十分钟后,警车到达现场,杨树财是紧随着苏所长走下警车的,并紧跟走进了机井房里,然而,当苏所长查看那男尸时,却惊诧地发现此人竟然是昨晚擅离职守而且一直下落不明的民警宋梦奇。

且不说在场警察都在为宋梦奇死在这里感到意外和惊讶,杨树财也万万没有料到那个敲诈者竟然会是一个警察。大约等了二十多分钟,县局的警车就到了,几名警察和一名法医也相继下车,负责勘察的是刑警队长韩明。

韩明是杨树财的高中同学,他一下车杨树财便迎了过来,拉着韩明的手十分沉重的说道:“老同学,这是一桩恶性人命案,你们一定全力侦破此案,决不能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韩队长点了点头,便开始对现场进行勘察。

机井房只有七八平米大小,里面只安装了一只电表手推式电闸,而机井却是在外面的。法医在对尸体进行仔细的检验后得出结论,死者系被钝器击碎后脑致死,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而韩明虽然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物证,却在死者身上上发现了几个血手印,显然是凶手杀人时留下的。

随着照相机的轻微响声,这几个血手印便被韩明固定在了胶卷上,然后走出机井房,而就一直站在门外的杨树财快步迎上前来,向韩明询问勘察结果。因为杨树财是一镇之长,韩明也就没有对他隐瞒什么,如实告诉他,除在死者上发现了几个血手印外,罪犯没有留下任何有踪迹。

杨树财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是在死者身上抹了几下手上的血,他心不禁暗暗叫苦,他稍有沉思,便这样问道:“韩明,仅靠这几个血手印能找到罪犯吗?”

韩明回答的很不乐观:“现在还很难说,因为全西河镇有六七万人口,总不能对六七万人都做一遍指纹比对吧,再说了,如果是外地人作案,侦破的难度也就更大了。”

而韩明没有注意杨树财的神态,向派出所的苏所长交待了尸体处理事宜,正打算带人回县局,突然,站在机井台上围观的群众中传出一声惊叫:“哎呀,你们看,这井里也有个人!”

发出惊叫的是一个站在井台围观的小老头,他是在离开时无意中朝井里看了一眼,发现了井中间卡着一个人。韩明飞步来到井台朝井里看去,果然看到井筒的中间卡着一个人。原来这机井的井筒直径只有五十厘米,加上中间还有一根碗口粗的大铁管子,井里的人就是被这根大铁管卡住,才没有落到水里,韩明一见,便大声朝杨树财喊道:“杨镇长,快组织救人!”

费子好大功夫才将落井人弄了出来,而就站在旁边的杨树财却一眼认出此人竟然是小龙!

如果是在不知道真相之前,杨树财定会扑上去呼喊的,可现在明知道这孩子不知是谁的孽种,甚至还觉得他的存在就是对自己的羞辱,所以杨树财也就没有声张,更没有说出这孩子的真正身份。韩明急忙喊来法医进行检查。那法医过来一番查看,发现还有点气息,已经重度昏迷,需马上送医院抢救,韩明一听,急忙让一个叫罗一天的警察将这孩子送县医院抢救,而且要设法从这个孩子口中弄清他是被谁掐伤后扔进井里的,是否与宋梦奇之死有关。

杨树财心里陷入了难解地困惑:他虽然亲眼目睹了小龙是被那宋梦奇掐伤后扔下井的,可仔细想想,自己已经答应满足他的要求把二十万送到机井房里,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要对小龙下此毒手呢?况且小龙昨天下午就走了,是什么原因让他和宋梦奇一块到机井房去的呢?莫不是他们两个都是目击者?要真是这样,小龙如果被抢救过来,也就意味着自己仍有可能暴露的危险。杨树财心里禁不住害怕起来,他多么希望小龙不会被抢救过来,最好是死在半路上。可万一不是这样的结果呢?杨树财心里禁不住害怕起来,稍有思索之后,他决定赶到县医院去见机行事,哪怕是将小龙灭口......

杨树财再一次死里逃生

小龙被抬进了急救室进行抢救,由于罗一天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当医生要求报上患者姓名时,他只好让医生写上“无名1号”。就这样,“无名1号”经过一番抢救后,又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重点治疗,而罗一天则一直在外面等待结果。罗一天一直在外面等了两个多钟头,也没人出来告诉他结果,没想到天快黑时杨树财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来了。

其实,在来医院的路上,杨树财就已经做好了灭口的准备,他手里拿的那瓶矿泉水就是被做了手脚的,只要设法让小龙喝上两口,就足以使他立即失去记忆。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病房走廊已经亮起了灯。

杨树财经过仔细询查,知道那个被警车送来的“无名1号”已经在监护室治疗。他老远见罗一天正坐在监护室门外的椅子思考什么,正要上前询问,监护室的门开了,一名医生过来告诉罗一天,说患者已经苏醒,只是由于咽喉伤势严重还不能讲话,如果想看望现在就可以进去,只是不要时间太长,最多只能一个小时。罗一天答应一声便进了监护室,杨树财也要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理由很简单:病人刚刚苏醒,只能让警察进去,且不易人多打挠。

监护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一名护士,罗一天推门进来,见小龙正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发呆,便让那护士回避,然后伏在小龙身边低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好点了吗?”

小龙指了指自己喉咙,意思是告诉罗一天自己不能讲话。

罗一天点点头,掏出纸和笔来交给小龙,然后低声说道:“小朋友,叔叔问你话,你就用笔写在纸上,行吗?”小龙点了点头。

被拦在门外的杨树财一直等了近一个钟头,仍不见罗一天出来,他心里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虽然警方仅靠那只血手印来侦破此案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他们也绝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现在唯一的目击者宋梦奇已死,只要小龙什么也不说,撞死两人的事也就无人知道了,可万一小龙他什么都讲了呢?杨树财心里着实害怕了。

“杨镇长,你在想什么啊?”突然,一声问话将杨树财从沉思中惊醒,他抬头看去,见是罗一天站在自己跟前,手中还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便问道:“小罗,那孩子怎么样,他能讲话了吗?”

然而,罗一天的回答却是答非所问:“杨镇长,你昨天夜里是几点离开机井房的?”

“十一点多,我回到家时还不到......”杨树财想也没想就随口回答道,可话没说完忽然觉察到了什么,便又慌忙改了口:“不,不,我昨天夜里一直在家里陪我老婆睡觉,到那机井房干吗?”

“是吗?”

“小罗,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怀疑杨树财是杀人犯不成?”杨树财说话时是满脸愠怒,可罗一天却是淡淡一笑,并把他手里的那张纸递给杨树财:“杨镇长,你先别急,还是先看看这个,也许就不会再发火了。”

“这是什么,莫不是从哪里弄来的诬告信吧?”杨树财嘴里这么说着,两只手也就展开了那张纸,上面写满了字,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小龙的笔迹:

因为我的喉咙不能讲话,只好以笔代言了。

我是西河镇镇长杨树财的儿子小龙,自爸爸和妈妈离婚后,我就一直跟着妈妈住在外公家里,一个月前妈妈突然查出患了尿毒症,医生说必须换肾才能保住性命。可换肾得要二十多万啊,为了救妈妈,我瞒着妈妈和外公来找爸爸,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可没想到却遭到爸爸的拒绝,他只给我了二百块钱,并把我拒之门外。当时天都黑了,早就没有了回去班车,我只好独自走着回家,当我走到镇西的一座小桥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我实在是又饿又累走不动了,便坐在桥头打算歇会儿再走。可我刚刚坐下,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摇摇摆摆地上了小桥,并很快撞倒了一个抱孩子的妇女,紧接着就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爸爸杨树财和他的新婚妻子。我还以为爸爸会把那倒下的妇女送往医院,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逃离了现场。尽管爸爸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可我并没有去报案,而是写了一封敲诈信塞进他家的门缝里,要他拿二十万元在第二天夜里九点之前送到乡中学西侧的机井房里,不然就去报警。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看他作出何种选择。如果他没有带钱到机井房去,那也就说明他是真的没钱,这样也就算了;可如果他真的带钱来了,这就说明他宁可拿出二十万去保住自己名声和官帽,也不愿拿出五万元去救妈妈的性命。可结果呢,我还是看到他拿钱到机井房去了,这也使我彻底对他绝望了,于是我便到派出所报了案。当时派出所里只有一个姓宋的警察叔叔在值班,我把所目睹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并要求他陪我一块到机井房取回那二十万元,然而,当我领着这个警察叔叔快走到机井房时,他却突然从后面卡住了我的脖子,尽管我也是反抗了,可无奈我人小力簿,很快,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杨树财额头上顿时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子,罗一天见了,便把那张纸收了回去,并说道:“杨镇长,以后的事情是不是这样的:宋梦奇将你儿子小龙掐昏后扔到了井里,当他到机井房里去取那二十万时,便被躲在里面的你打死灭口,可你却无意中在死者身上留下自己血手印;杨镇长,你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就把你的指纹与那血手印比对一下,也许就会真相大白。”

杨树财的脸色一下子由苍白变成青紫色,他的面部也在剧烈地抽搐着,看得出来,他是在作某种抉择,果然,一阵沉默之后,他突然一把拉住罗一天的手低声说道:“小罗,你说的一点没错,那个姓宋的警察确实就是被我杀死的,不过,此事只有咱们两个知道,咱哥俩作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你什么意思?”

“小罗,只要你就网开一面放了我,我会给二十万,三十万也行啊!”

“你在贿赂我?这可能吗?”罗一天掏出*铐手**在杨树财面前一亮:“还是跟我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杨树财绝望地叹了口气,毫无反抗地伸出双手让罗一天将自己铐上,又回头望了监护室一眼,然后随罗一天离开,几分钟后便被押上了他们来时开的那辆警车,罗一天怕他跳车逃跑,便将他的右*铐手**在车门的拉手上。

警车离开县医院直接朝县公安局驶去,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多钟了。

其实,县医院离公安局也不过两公里远,如果警车走大道要不了十分钟便可以回到局里,然而,由于大道正在翻新改造不能通行,所以就必须绕道西郊的小路了。而小路不但偏僻路面况很差,就连路灯也没有装上,所以过往车辆比较少。

天空阴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雪亮的车灯照耀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警车没有鸣放警笛,车速也很低。罗一天谨慎地把握着方向盘,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而此时的杨树财却在挖空心思地寻找机会逃跑。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他手里已经有三条人命了,这三条人命是什么概念?就自己的罪行是非被枪毙不可了。然而,由于右手被死死铐在警车的拉手上,纵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是无法逃脱了,无奈之中,也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只要驶过这条小路,再通过前面的十字路口,要不了五分钟便可到达县局了。

然而,当警车行驶到离前面十字路口只有一百多米时,罗一天突然发现行驶在前面的一辆自卸大卡车的车厢没有落下,蹶着高高的车厢在颠簸着行驶,而更让罗一天担心的是,在前面十字路口的上方还横拉着好几根通信电缆,其高度不会超过大卡车高高蹶起的车厢,如果不尽快让大卡车停下,那横拉的电缆很有可能会被挂断。

超过他,让其停下!

罗一天猛加油门飞车追去,并鸣起了警笛,想让大卡车减速让道!

然而,前面的大卡车司机听到警笛声后,回头看看发现是一辆警车从后面追来,还以为是自己违了什么章,所以不但不减速停车,反而是加大油门狂奔起来,眼看着就到了十字路口。

罗一天见状猛然将车速提到了最高,可也就在他的警车追到离大卡车只有七八米之时,那大卡车就已经驶到了十字路口,刹那间,那横拉的电缆就挂在了大卡车高高蹶起的车厢上,随一声哗啦声响,靠左边的一根水泥线杆从根部被拉断倒下,而罗一天驾驶的警车也正好驶到这里,那倒下的水泥线杆不偏不依重重砸在了警车的驾驶室右侧,坐在驾驶位上的罗一天顿时脑浆崩裂当即死亡。

从警车追赶大卡车到罗一天被倒下的水泥杆子砸死,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分多钟内发生的事,而在这短短的一分多钟里,坐在罗一天旁边座位上得杨树财却正在双目紧闭在为自己命运而彻底绝望而暗自悲哀,还是水泥杆子砸向警车的巨大声响和强烈震颤将他惊醒,当他睁开眼睛看去时,发现罗一天已经趴在了方向盘上死去,而自己却连一点伤也没有。杨树财顿觉自己的命运有了转机,他知道*铐手**的钥匙就装在罗一天的右侧上衣口袋里,好在自己只有右手被铐在车厢的拉手上,于是便用左手从罗一天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钥匙,正要打开*铐手**,那大卡车司机慌忙停车跑了过来,见车里的警察满头是血,正要打开车门去救人,杨树财却低声喝道:“你脑子有病呀,还不快跑,等着警察来抓你呀?”

那卡车司机点点头慌忙转身跳上大卡车便飞驶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此时的小路上静悄悄地,没有一辆过往车辆,更没有人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杨树财飞快打开了*铐手**,又从罗一天口袋里掏出了小龙写的那张自述证词,推开车门跳下车来,看看四下无人,便将那张证词烧掉,然后快步离去,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罗一天被意外倒下的水泥杆砸死的事故现场。在杨树财心里,罗一天的意外死亡,小龙写的那自述证词也被烧掉,这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设法封住小龙的嘴巴了。

离开事故现场后,杨树财给马小芳打了个电话,要她马上带二十万现金过来。半个小时后,马小芳驾车来到县医院门口,杨树财与她一阵耳语后,便带着那满满的一提包钞票直奔监护室而去,而马小芳则坐在那辆黑色奥迪车上等候。

在去监护室的路上,杨树财一直在考虑如何让护士回避以便和小龙进行交易,然而,当他来到监护室时却发现护士不在。这可真是天赐良机,杨树财心中暗喜,慌忙关上房门来到病床旁边,轻轻推了推已经入睡了的小龙:“小龙,小龙,快醒醒,你妈妈有救了,爸爸给你送钱来了,二十万,整整二十万。”

在小龙接受罗一天询问时,罗一天并没有把宋梦奇被害一事告诉他,更没有讲出杨树财是杀害宋梦奇的最大嫌疑人,所以在小龙心目中,杨树财仍然只是一个肇事逃匿者。当他听到呼唤声后,慢慢睁开了眼睛,见杨树财已经把满满一提包钞票放在了自己枕头旁边,可由于自己还不能讲话,便向杨树财要来纸和笔,然后在纸上写道:爸爸,那姓宋的坏警察抓起来了吗?这些钱是从他手里夺回来的吗?

杨树财点点头:“是的,小龙,这是二十万,快拿着回去给你妈治病吧,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小龙十分聪明,他在纸上写道:我懂得你的意思,是不是不要我讲出你撞人的事?

“对,对,好儿子,你也知道,如果把我撞人的事给捅出去,爸爸不但要赔人家好多好多钱,而且还要被判刑的,要是这样,爸爸这后半辈子就全完了,你妈妈的病也就更没钱治了。”杨树财说着便把小龙从床上扶了起来,并把那一提包钞票放在他的肩头上:“好儿子,这医院咱不住了,快带着这二十万回家给你妈治病吧,爸爸这就送你回去。”

小龙连连摇头,然后又在纸上写道:不,爸爸,你理解错了,我向你要的二十万并不是来给我妈妈治病的,而是要交给被你撞死的受害人家属的,因为她们死的太惨了,至于我妈妈的病,我已经作出了这样的决定:我要把我的肾移植给妈妈,这样就省好多钱。

杨树财呆呆看着小龙写在纸上的话,顿感脸上火辣辣的,可他稍有沉思后便顺水推舟地说道:“好儿子,爸爸佩服你的决定,要不这样,咱们现在就把这些钱送到受害人家里,再留一封解释信,就说这些钱是对他们的赔偿,也许他们会谅解的。”

杨树财说着便写了这样一封没有几个字的信,并交给小龙看:

实在对不起,我就是在西河桥上撞死你家人的那个肇事者,出于良心的遣责和内心的愧疚,现送去二十万元作为对你们的赔偿,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把钱送来。

小龙看了一遍,觉得还算满意,却又在纸上写出了他的疑虑:这样做很好,可你知道那受害是谁吗?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跟着去就是。”杨树财似乎是胸有成竹,他说罢将提包打开,当小龙看清楚里面确实装的满满百元大钞后,便又在纸上写道:爸爸,这样很好,只要能把这些钱交给受害人家属,我就不会把你开车撞人的事说出去的,放心,小龙说话是算数的。

杨树财点点头,然后来到在外等候的黑色奥迪车旁,附在马小芳耳边一阵密语,直到马小芳点头会意驾车离去,他才又来到病房搀扶着小龙离开医院,并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四十五分了。

出租车离开县医院后一直朝西南方向驶去,二十多分钟便来到了一座村庄,在车灯的映照下,小龙透过车窗从竖立在村口标识牌看到,这个村庄叫南沙村。

五分钟后,出租车在南沙西头离那第四家大门口三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杨树财没有让小龙下车,而是自己把那只装满钞票的提包放在了那家大门口,并留下了那封解释信,这才上前敲响了大门,当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时,他便匆匆回到车里,而随着拉开大门的声音,小龙看到从院子里走出一个人来拿走了放在大门口的提包和那封信,由于是夜色蒙蒙,他并没有看清此人的脸面,只影影绰绰见到是个围着头巾的女人。

“小龙,你也看到了,受害人已经拿到了应得的赔偿,现在就送你回去好吗?”杨树财说着便让出租车离开,可又怕小龙不乐意,便又拿出几沓子百元大钞放在了小龙手里,并安慰道:“好儿子,这是五万块钱,拿回去给你妈治病用吧。”

小龙没有拒绝,接钱后紧紧拉着杨树财的手,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爸爸,你放心,我绝不会把那事说出去的。”

杨树财十分高兴,却又提醒小龙道:“孩子,你真懂事,不过,你回家后千万别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妈妈和外公外婆,要是妈妈问起你,你就说是和人打架受伤的。”

小龙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被砸死在警车里罗一天是在杨树财离开后一个小时才被人发现的。

警方立刻展开调查,从出事现场中确认,罗一天是被突然倒下的线杆意外砸死的,并无他杀迹象。

至于宋梦奇被杀一案是否与从机井中打捞出来那个受伤的孩子有什么牵涉,由于杨树财已经把那张小龙写的证词拿走了,加上没人知道小龙的真实身份,韩明到医院调查时却发现那“无名1号”也神秘失踪,所以警方也就无法知道杀害宋梦奇凶手和肇事者都是杨树财,案件到此陷入了死胡同,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找到那神秘失踪了的“无名1号”,然而,他们哪里知道,此时“无名1号”小龙已经被送到了几百里外的外婆家里。

小龙是被出租车送到外婆家门口下车的。

本来,小龙只是喉咙被宋梦奇掐伤,身体其他部位并无大碍,加上在医院曾经过抢救治疗,回到外婆家后的第三天就完全康复,不但能清晰讲话,而且还活蹦乱跳地四处跑动了。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一直隐瞒了杨树财开车撞死人的事,并把杨树财给他的那五万块钱交给了妈妈。有了这五万块钱,加上外公筹借的,勉强够给妈治病了,也就用不着小龙把自己的肾移植给妈妈了,外公外婆都万分感激杨树财的慷慨相助,可妈妈却埋怨小龙不该瞒着家人去找杨树财。

不管怎样,钱是凑够了,按说好了的,三天之后妈妈就要到省城去治病了。小龙心里十分高兴,天刚黑便打开了电视机,并选定了他最爱看都市频道。此时的都市频道正在播出都市报道,刚开始,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并没有引起小龙的注意,他只是边吃饭边看着。蓦然,画面一闪,女主持人的一段话让小龙大吃一惊:观众朋友,本月的十八号晚上十点多钟,在黄南县西水镇的西河桥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汽车肇事逃逸事故,事故造成一名妇女和她的孩子双双死亡,而肇事车者却驾车逃逸,由于受害人家属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赔偿,他们便卧跪在西河桥上拦车索钱,致使交通严重堵塞。紧接着电视画面便显示出了一群身穿孝服的乡民跪在桥上拦车索钱的场面......

小龙当即肯定:画面上的桥面和事故发生时间,都应该是爸爸开车撞人的那桩肇事逃逸事件,可马上又陷入了难解的困惑:这是怎么回事,爸爸不是亲自把二十万现金送到了受害人的家门口并留下了一封解释信吗?况且我也亲自看到那些钱已经被从院子里出来的一个女人拿走了,那么,电视里怎么会说受害人没有拿到一分钱的赔偿呢?难道是报道出了差错还是那受害人的家属拿到钱后仍不满足又到西河桥上拦车索钱?

这一夜,小龙彻夜失眠了,他满脑子装的都是身穿孝服的受害人家属跪在西河桥上拦车的画面,为了解开这个谜团,他决定再次到西河镇去弄个明白,但他却没有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妈妈和外公外婆,只留下一张纸条就悄悄出门了。

本来,小龙是打算先找到杨树财问清此事的,可到镇政府一看,镇府大院里根本没人上班,原来今天是星期日。小龙又到杨树财家里,没想到却是大门紧锁,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去那受害人家里弄个水落石出。

好在小龙还清楚地记得那受害人所住的村子叫南沙村,而且就住在村子西头的路北第四家,于是便在镇上雇了一辆小机动三轮直奔南沙村而去,半个小时之后便在南沙村西头停下。由于那次来给受害人家属送钱是在夜里,况且连车都没下,小龙并没看清这家人的家境状况,在他的心里,那受害人肯定是破舍陋院家境贫寒。然而,当他从村头数到第四家大门口时,却发现这家竟是富户,刚刚修建的两层小楼别具一格,高大的大门两侧蹲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就像是座乡间别墅。小龙还以为自己认错了门,便又重新数了一遍,一点没错,确实就是这家,他怎么也无法想象,电视画面里显示的那群身着孝服跪在西河桥上拦车索钱的人们会来自这豪门富宅。然而,更让小龙万万没有料到的还有,当他怀着复杂矛盾的心情敲开大门时,开门的竟然是爸爸的新婚妻子马小芳。

“小龙,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我家来了?”马小芳先是一愣,接着便惊叫道,因为她觉得这太突然了。

“你的家?这是你的家?”小龙更吃惊,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但他也很快明白了一切,自己上当了:原来是一场*局骗**,这里并不是受害人的家,那天夜里送来的二十万现金又落进了马小芳手里。

“你们真坏,干吗要骗我,我要到派出所揭发你们!”小龙气愤极了,说着扭头便走,那马小芳一见就慌了,急忙朝屋里大声喊道:“树财,快出来,拦住小龙!”

也正如小龙所言,这确实是一场*局骗**。

原来,那天晚上马小芳依照杨树财所言驾车离开医院先行来到了住南沙村的娘家,当听到敲门声时,知道是杨树财来了,便蒙上一条大围巾扮成一个村妇模样从院子里出来拿走了放在门口的那二十万块钱,如此滴水不漏的安排,这还真的蒙蔽住了小龙。一连几天没出什么事来,杨树财心里当然得意,今天是星期天,便和马小芳走亲戚来到这里。在小龙敲门时杨树财正躺在沙发闭目养神,在为自己的神机妙算感到得意,压根就没想到来者会是小龙。杨树财如恶虎般地冲了出来,没几步便抓住了正走向大口的小龙,并让马小芳将大门关死,然后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把小龙夹到了屋里,往沙发上一按,并伸出卡住小龙的脖子:“小*种杂**,今天你是自己找死来了!”

“干吗,这是干什么啊!”随着喊声,一个老太太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这老太太不是别人,而是马小芳的母亲。老太太见杨树财要掐死一个孩子,快步上前将小龙从杨树财手中拉了出来,而小龙则乘机喊道:“爸爸,你不诚实,干妈要骗我?”

“什么,他是你的儿子?”老太太显然吃惊不小,指着小龙问道。

“不,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苏爽和别的野男人生的野种,就是因为他我才跟苏爽离婚的。”

“就为这个,你才对他下此毒手,树财,不管怎样,你也是个干部,应该大度点才是,再说,你也已经跟孩子的妈妈离婚了,至于这样对待孩子吗?”

杨树财冷笑道:“妈,你不知道,因为他还目睹了我开车在西河桥上撞死人的真相,而且还要敲诈我二十万,如果不杀他,我这辈子的前程就全完了。”杨树财说着便动手去拉小龙,而老太太却将小龙推到自己身后护了起来。

杨树财的话让小龙顿感惊诧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从杨树财的话语中,他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然而,就在他被老太太护到身后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旁边桌上一部电话机,也就在这一瞬间,他飞快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可由于当时的环境不容许他把这里的情况讲出来,只好将话筒放在了旁边。他之所以这样做,其目的就是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传进110值班员的耳朵里,以便让警察来救自己。果然,当小龙刚把话筒移开,老太太就说话了:“树财,不管怎样,你也是个镇长,既然你开车撞人了,就应该去自首才是,何必非要走杀人这条绝路呢,杀人是要偿命的啊!”

也正如小龙所期望的那样,当110值班员听到小龙拨打的报警铃声后,及时地拿起了话筒,在询问对方有什么事时,听到的却是老太太问话,这也就使值班员提高了警惕,并按动了电话机上的录音键钮,继续听了下去......

而蒙在鼓里的杨树财哪知这些,当他听到岳母斥责之后,又见屋里没有外人,便毫不隐瞒地道出了真情:“妈,你不知道,我不但在西河桥上撞死了两个人,而且还杀死了一个姓宋的警察,如果放了这野小子,我杀人的事就会被连带出来,为了我的前程和性命,留下他只能是后患无穷。”

“这么说,你是非杀他不可了?难道就没别的......”老太太仍在试图劝阻杨树财。

“不,我手里已经有三条人命了,决不能留下这个后患,否则我杨树财只有死路一条!”杨树财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老太太的劝阻,一把将小龙拉了过来,并伸出双手去掐他的脖子......

“警察叔叔,杨树财要在南沙村杀人了,快来救......”知道桌子上的电话是和110相通着的小龙见杨树财真要杀人灭口了,便大声喊了起来,他相信110一定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杨树财已经是穷凶极恶了,他虽然不知道小龙的意图,可他却十分害怕他的喊叫会传到大街上,他岂能让小龙再喊去,便恶狼般地狠狠卡住了他的脖子,而小龙则是拼命地挣扎,并死死咬住了杨树财的手腕不放,杨树财一急,随手抄起一只酒瓶朝小龙头上砸去,小龙当即头破血流栽倒在地。

“怎么办?”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马小芳害怕地望着杨树财问道。

“先装进麻袋藏起来,等天黑了就拉出去埋掉。”

小龙被装在了一只*麻大**袋藏在了贮藏室里,屋子里的血迹也被洗刷地干干净净痕迹不留,杨树财和马小芳正要松一口气,几个警察突然出现在在他们面前,其中就有刑警队长韩明。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杨树财心里陡然一惊,可他还是站起来问道。

“杨镇长,如果有兴趣的话,想让你听一段录音,也许你就不会对我们的光临感到意外了。”韩明说着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盘录音带,将录音带放进了桌子上的录音机里,一切真相大白。

杨树财彻底崩溃了。韩明命人搜查,很快警察从贮藏室里找到了装在麻袋里的小龙,而且发现他还活着,于是火速送往医院抢救。也是小龙命大,在医生的全力抢救下,他终于再次从死神手里挣脱出来,他苏醒过来说的话是这样的:“快送我回家去,我要告诉妈妈,不要花杀人犯杨树财的钱,我要把我的肾移植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