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索吻被拒?三爷讥笑他不行

傅沉这场不算低调的求婚结束后,就安排众人就餐,即便有长辈在,大家还是对这场求婚议论纷纷。

甚至有不少游客高声喊着,祝他们幸福。

原本想着按照傅三爷的性格,怕是不会搭理他们,没想到傅沉冲他们微笑点头,并且说了声谢谢。

我去!

这位爷有点平易近人啊。

待他们回房之后,才有人叩门,说是傅沉给各位游客都送了一份茶点,提前祝他们新年快乐。

这狗粮吃得都有些撑了。

汤景瓷、余漫兮等人则围着宋风晚讨论她手上的钻戒,傅沉则陪着傅老在说话。

“老三……”傅老手中拿着水烟袋,看到这场求婚也颇为感慨,因为傅沉是老来子,比他哥哥姐姐都小,做父亲的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结婚啊,不是一时激情,做男人的,最主要的就是要有责任,有担当。”

“我知道。”

“求个婚还耍心眼,你也真是……”

“爸。”傅沉低声咳了下。

傅老轻哼,“别人不懂,我还不清楚?你就是想要借着这个事,让我们两家早点安排你和晚晚订婚的事宜,帮你把名分定下来。”

毕竟求婚公开后,许多事就肯定要提上日程了。

傅沉笑而不语。

众人进入餐厅后,年轻人自然不会和长辈坐在一处,觉得拘束,自然而然分为了两派。

傅老坐下后,众人才客气谦虚的依次入座。

老爷子喝茶的功夫,余光却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老太太紧挨着他,笑得合不拢嘴,这女人啊,无论年纪多大,总有那么点少女心,而且这还关系到儿子的终生幸福。

傅老还在走神,老太太就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毛衫的女孩,衣领扯得很高,加上垂顺及腰的长发,遮了一大半的脸。

“你这老东西,一把年纪的,你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什么!”老太太佯装嗔怒。

“你这话说的!”傅老知道他是开玩笑,哑然失笑,“那姑娘是谁家的?以前没见过啊。”

“那姑娘啊……”孙琼华正忙着招呼大家入座,正好听到二老对话,看了眼那姑娘,“那是斯年结婚的时候,负责做甜品的老板娘。”

傅斯年结婚的时候,孙琼华帮忙张罗了一番,自然是认得许鸢飞的。

“你还盯着看。”老太太冷哼,“一把年纪了,看到人家漂亮小姑娘,移不开眼了?”

“瞧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我都这岁数了,看什么啊。”傅老轻笑,“就是觉得她长得有几分面熟而已。”

不过傅老毕竟年纪大了,许鸢飞座位离得较远,看得不算真切。

“面熟?”老太太也盯着她,仔细端详着,因为只能看到一小半的脸,也看不出什么。

只是经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

许家与京家不熟,但和傅老有几分交情。

就在他准备仔细端详的时候,就被小孩子的声音打断了,小严先森过来,正朝他伸着小手要抱抱。

“哎呦,我来抱。”老爷子伸手就把小严先森搂到了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亲了两口。

老爷子被亲的云里雾里,满心满眼都是红心,哪里还记得许鸢飞啊。

众人落座吃饭后,乔艾芸先把小严先森喂饱了,宋风晚才抱过去,“妈,你吃饭吧,我带小迟去那边玩。”

“嗯。”乔艾芸点头。

不曾想,小严先森刚抱过去,看到京寒川,眼睛发亮,朝着他一个劲儿挤眉弄眼,求亲亲抱抱举高高。

京寒川伸手摸了下眉骨,这小家伙怎么还记得自己啊。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恶名昭彰的京家六爷,熟稔的接过了孩子,还被“强吻”了两口。

许鸢飞坐在一侧,忍不住笑出声。

任是谁都没见过京寒川哄孩子的模样。

“小迟,过来,哥哥抱。”段林白试图伸手接过孩子。

小严先森蹬着小脚丫子,表示拒绝。

他在京寒川怀里一直趴着,谁抱都没用,最后还是睡着了,才被严望川抱走,而京寒川肩侧的衣服上,也被某个小家伙的口水给濡湿了。

……

几个长辈睡得早,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熬夜跨年,段林白撺掇着,买了些啤酒小零食,让大家去他房间打牌喝酒,一起跨年。

他们这群人都难得能聚得这么齐,就连余漫兮都点头答应了。

除却傅沉和宋风晚去送长辈回房,京寒川回屋换衣服,大家都聚到了一块儿。

京寒川换了衣服回来的时候,隔着很远就看到许鸢飞站在窗边打电话,因为室内外温差很大,窗户上糊了一层白雾,她正伸手勾画着什么。

“……应该后天回去,都是一群朋友,没事的。”

打电话来的是她母亲,其实长辈对跨年什么的,并没多大感觉,他们都比较看中农历新年,只是许鸢飞今年却说要和朋友出去玩,肯定担心,询问她是否安全无虞。

“你该不会和男朋友出去的吧?”

“怎么可能。”许鸢飞在玻璃窗上比划着,居然不自觉的写出了京寒川的名字。

如果真的是男朋友……

那就好了。

“我又不反对你处对象,觉得差不多了,带回家给我和你爸爸看看。”

许鸢飞没作声。

“在外面玩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回来。”她叮嘱着,就和寻常父母一般模样。

“我知道。”

许鸢飞一边和母亲打电话,还三心二意的伸手在玻璃窗上写着某人名字,因为是酒店,走廊有人经过很正常,所以等玻璃窗倒映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她才猛地惊醒,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那你玩吧,不打扰你了,照顾好自己。”此时电话那头也切断了电话。

许鸢飞一扭头,京寒川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你……”

他眸子并没看她,而是落在了她后侧的玻璃窗上,深不见底的眸子好似有着夺人心魄的吸引力,叫她恍惚。

“说我藏你照片,你这是在做什么?”京寒川伸手越过她,指着她后侧玻璃窗上的字。

他的手从她头侧穿过,这种姿势……

很像是标准的壁咚。

连同他低头的动作,就像是要吻下来,而她就好似被人施出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只能听天由命。

“我随便写写……”她眼神仓惶,心虚得别开眼,气势上已然矮去一大截。

“写我的名字?”

他眼底带着一丝探究的玩味。

“……”

他俯低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重叠纠缠,一半舒缓,一半紧张。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儿,似是比甜品还要软糯香甜,稍微凑近些,那感觉……

让人有点失控。

“嗯?不说话了?”京寒川低声问他,呼出的气息有些热烫,冲击着她的大脑,就像是一团火,轰隆隆就灼烧起来。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涩停止,许鸢飞尴尬僵硬的伸手将两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想要掩饰自己的无措,眼神仓惶得避开他的注意。

可是此时她做的一切,在他眼里就像是一种变相的撩拨*引勾**。

手指是撩拨,眼神是*引勾**,就连呼吸……

都像是痴缠的。

昏黄的灯光下,将她整个人都衬得宛若无骨柔水般,绰绰约约,她脸上浮上一抹艳色,像是垫上了一层风情万种的艳色。

“你不也藏了我的照片……”

许鸢飞支吾着,声音越发细小。

京寒川低头看着她,嘴角浮出一点笑意,喉咙滑动着,有种难以控制的冲动,尤其是被傅沉今日求婚刺激到了,血液里有种东西在叫嚣着……

恨不能直接低头就咬上那艳红的唇。

他嗓子眼又干又燥,几乎是本能的低头凑了过去。

许鸢飞原是避开他的目光的,此时余光瞥见有东西过来,身体本能的闪躲,两人就这么生生错过,不过脸上的皮肤轻轻蹭了下。

就像是有窸窣的电流,惊得两人身子都僵了。

许鸢飞身子往后一缩,有些诧异得看着尺寸之间的那张脸。

俊美无俦,洒然落拓。

不过此时眸子里积蓄着满满的沉黑,让人看不透。

他刚才……

是想吻自己?

“先进去吧。”京寒川有些懊恼,不知恼的是过于急切,还是索吻遭拒。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那种压迫感离开,许鸢飞才大口喘着细气,有些懊恼的紧跟在他身后。

心若擂鼓,心跳好似比方才更快了。

他俩这关系,怎么就变得如此生分尴尬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

两人进来的时候,屋内的气氛已经很嗨了,傅沉和宋风晚也已经回来,瞧着两人回来,傅沉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京寒川这一副欲求不满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再对比许鸢飞不自在的神色,似乎就猜到了什么。

“你是表白被拒了?”

“你在说什么?”京寒川面色如常。

“你一脸不爽,欲求不满的,不是被拒绝是什么?”傅沉低低笑着,“你是不是不行啊?”

京寒川咬紧后槽牙。

不过想到许鸢飞居然会拒绝京寒川?

傅沉笑得有些猖狂。

京寒川咬了咬牙关,看了眼正在和人说话的许鸢飞,眼底是越发深沉的黑。

倾心一抱

酒店客房里

孙琼华刚给傅家二老准备好当天要吃的药丸,给他们倒了温水。

“妈,我给您弄点热水泡脚吧。”

“不用,你也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老太太近半年来和孙琼华朝夕相对,相处得也不错。

孙琼华没伺候过老人,自己父母过世早,没经历过这些,还和戴云青请教了一番,戴云青是做大嫂的,看她是真心想和傅家修复关系,自然帮忙。

而且戴云青无法时刻都在京城,还想托孙琼华照看着自己儿子和媳妇儿。

一来二去,他们妯娌关系也改善许多,甚至一度天天打电话。

“没事,泡了脚舒服点。”酒店不提供盆,她又给前台打了电话。

老爷子正和傅仲礼在喝茶看电视,脑子里灵光忽现,偏头看向孙琼华,“琼华,你记得斯年结婚时候,做甜品的那小姑娘叫什么吗?”

孙琼华怔了下,思忖片刻,“不记得了,不过我有她的微信,我给您找找。”

她翻找半天,才说道,“具体的姓名不知道,不过她姓许。”

傅老面色未动,只是心底却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怎么了?”傅仲礼低声询问。

傅老想起方才她是和京寒川紧挨而坐的,嗤笑一声,“傅沉这小子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爸?”傅仲礼不解。

“没事,挺晚了,你们夫妻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傅老打发两人回去。

直至傅仲礼和孙琼华离开,老太太才问了一句,“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就说那姑娘面熟,她模样不像自己父母,和她奶奶最像!”

“嗯?”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

“岭南的!”傅老提醒。

老太太这才恍然,回过神的时候,也是难以置信,“许老的孙女?”

这位老爷子四十多年前就和老伴回乡养老,早已在京城销声匿迹,她自然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她和老三是朋友?”毕竟今天来的,肯定和傅沉都有交情。

“我哪儿知道,可能和京家那小子有关,之前斯年婚礼上,这两家还是不对付的,据说许家那小子和寒川在后面还打起来了,许家这丫头好像和寒川还很熟。”

傅老一想到这个,顿时头大了,想起几年前和许家老爷子喝茶聊天,还扯到了京家,他可对京家没有半点好感。

若不是辈分在,不好在傅老面前说小辈不是,早就怼京寒川了,两家梁子可结得不小啊。

老太太皱着眉,“年轻人的事,乱得很,管不顾来了,日后这两家闹起来,总不会出人命的。”

傅老点头,两人一合计,就把事情给按了下去,佯装什么都不懂。

**

另一侧

有段林白和蒋二少两个活络场子,气氛一直很嗨,此时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京寒川和许鸢飞自然也被拉上了。

鉴于大冒险,可能会整出各种幺蛾子,所以很多人都选择了真心话。

段林白方才就喝了点酒,此时说话也是无所顾忌,真心话的尺度也是越来越大。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时候还会说些荤段子,弄得宋风晚总是忍不住红了脸。

蒋端砚似乎一直都是游戏绝缘体,终于有一次轮到他了,他也选择了真心话,出题的是傅沉。

“一直没结婚处对象,是因为心里有人吗?”

蒋端砚没想到傅沉会借着这个场合问这个,大方坦荡得点头。

“谁啊?我们认识吗?”段林白立刻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蒋端砚可不上当。

这简直成功勾起了段林白的好奇心,他就想让蒋端砚再来一次,可是最后却落到了许鸢飞身上。

上回段林白就坑了她一次,让她和京寒川拥抱了数秒,所以许鸢飞心底难免咯噔一下。

“老板娘,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按照段林白的尿性,她如果选择真心话,怕是会问她喜不喜欢京寒川,她犹豫着还是选择了大冒险。

“你确定?”段林白笑得不怀好意。

“嗯。”

没想到段林白居然脱口来了一句,“选择在场一位男性表白吧。”

许鸢飞傻了眼。

玩这么大?

在场的都几乎知道,她和京寒川这暧昧不清的关系,没人敢上去凑这个热闹,除却有家室的,单身的仅有段林白、京寒川、傅聿修和蒋家的两位。

许鸢飞环顾全场,心底恨透了段林白。

这人怎么就……

“你别找我。”段林白直接拒绝。

现场的人除却傅聿修,全部都是看热闹的。

京寒川喝了口热茶,老神在在的坐着。

傅聿修是一脸懵,为毛所有人都在起哄,他是第一次见许鸢飞,自然不熟,也不清楚和她谁有关系,低头嗑瓜子。

却猝不及防被人点名了。

“傅家的二少爷……”

傅聿修一脸懵逼的抬头看她,却没想到所有人都在看他,尤其是京寒川眼神最为深刻犀利,他家三叔则笑得更加不怀好意。

“我?”傅聿修愕然。

姐姐,我们很熟吗?为毛要找我。

“可以吗?”许鸢飞询问。

其实就是玩游戏,无伤大雅的,傅聿修此时还不知所以,也不好拒绝,就点头同意了。

然后许鸢飞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一句,“喜欢你。”

他俩压根不认识,这种玩笑话,就一带而过了,可是傅聿修却明显感觉到后背凉飕飕。

“哥……”傅聿修靠近傅斯年,压低了声音,“我刚才做错了什么事吗?”

“和你表白的姑娘是寒川带来的。”傅斯年直言。

“他……带来的?”

傅斯年风中凌乱了,看了眼许鸢飞。

小姐姐,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他一直被自家三叔盯着,已经很崩溃了,这怎么又被京寒川给瞄上了,这是要断了他的活路啊。

傅聿修借口上厕所,直接退出了游戏。

傅斯年偏头看他,“又上厕所?你尿频?肾还好?”

傅聿修苦笑。

他要是再继续玩游戏,肯定还会被当靶子,还不如趁早离开,尚且能保住一条小命。

京寒川低头嚼着一块草莓饼干,咬得咯吱作响。

哪里都不爽!

……

几人玩了一圈,眼看着时间已经逼近十二点,雪场酒店这边在零点安排了烟花,一群人换上衣服,准备去外面看烟火。

宋风晚走在后侧,刚床上外套,已经有人扯了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围巾帽子都戴上,会冷。”

段林白走在一侧,有些无语。

戴个围巾也能撒一波狗粮,也是够秀的。

一群人走出酒店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诸多游客,有不少人都上前,想和段林白合影,倒是傅沉这边,无人打扰。

寒风肆虐,所有人心情却分外激荡,更有人在雪地上写了520,向女友表白,现场气氛一度嗨到了极点。

随着时间开始倒数,所有人都变得更加亢奋……

“10、9……3、2、1!”

烟火伴随着最后一秒钟声,窜天响起。

整个夜空被照得宛若白昼。

宋风晚仰面看着流萤如火的天空,偏头看向傅沉,“三哥,新年快乐。”

她小脸被寒风吹得红彤彤,眼睛却被烟火衬得发亮,他伸手解开羽绒服的拉链,微微敞开衣服,就把人扯进了怀里,紧紧裹住。

“新年快乐。”

他声音压得很低,伴随着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她额前。

冰冰凉,心头热烘烘。

宋风晚安静趴在他怀里,傅沉心口很热,她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相拥。

乔西延都没开口祝福,衣服被汤景瓷扯住,嘴角已经被轻轻吻住。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拥抱亲吻,傅斯年和余漫兮并没走出酒店,在大厅坐着,余漫兮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扭头看向傅斯年,“照一张吧。”

傅斯年虽然别扭着,还是答应了妻子的要求。

今年……

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想到这里,冷硬的嘴角也出现了一丝柔软的弧度。

雪地里,热闹喧天,许鸢飞目光灼灼得看着满天烟火,小脸被照得透亮,眼底都像是染了层火……

偏头看到周围的人都在互相拥抱,咬了咬唇,仰头看了眼站在自己斜后方的男人。

京寒川此时也正在低头看他。

他眸子被火光照得很亮。

其实跨年什么的,主要是一群人在一起热热闹闹,才格外有气氛,许鸢飞眸子手指微微收紧,“新年快乐。”

京寒川低头看她,在她转身准备去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眸子越发深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嗯?”许鸢飞偏头看他,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可是她尚未看清男人的脸,整个身子被一股大力一扯,整个人……

被按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轻柔却又有力的按住她的后背,紧紧拥住。

另一只手还紧紧扣着,虽然大家穿得都很多,也都戴着手套,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存存下滑,轻轻扣住她的手指。

牢牢握住。

此时周围都是各种欢度新年的高呼声,烟火盛放,雪山上甚至窸窸窣窣飘起了雪花……

落在她颈侧,微微凉。

可是此时她却感觉不到半点凉意,就连呼吸都察觉不到。

浑身的每个毛孔都战栗舒张,每个气息都在感觉他,京寒川身上温热,呼出的气息从她发顶轻轻吹过……

周围都好似没有半点声响了,万籁俱寂,只有他们。

“许鸢飞……”

潮热的呼吸在她耳边滚动着。

“嗯?”

“新年快乐。”

他声音不算大,刚好足够两个人能听到。

“嗯,新年快乐。”许鸢飞低声呢喃着,手指被人扣着,浑身都热乎乎的。

此时大家都在拥抱亲吻,他们就和普通朋友一般拥抱,转瞬间,京寒川已经松开手,可是许鸢飞却感觉到有什么微凉的柔软从自己额头轻轻擦过。

又轻又凉。

她甚至感觉不出那是什么。

可是两人距离稍微错开点,京寒川稍微攥紧她的手,又淡淡松开,“是不是该回屋了?”

许鸢飞闷声点头,“应该是吧。”

“我待会儿有话和你说。”

“嗯?”许鸢飞一怔,有话说?心脏又忍不住开始狂跳。

浑身似乎还黏着他的气息,暖烘烘的,经久不散。

此时段林白正好过来打招呼,和京寒川也抱了下。

许鸢飞此时在伸手摸了摸额角,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似乎此时才感觉像是有电流窜过一样,酥酥麻麻痒痒,很让人心动。

甚至于方才那个拥抱,都有些霸道强势。

他想和自己说什么?

许鸢飞开始期待起来,心跳紊乱,甚至不敢再去看京寒川。

众人哄闹着又回到了段林白的房间,过了零点,气氛正嗨,大家举杯喝了几杯,许鸢飞自然跟着喝了一些,与京寒川视线无意相撞……

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

想回房了。

想和他独处……

六爷表白

零点之后,众人在段林白房间又闹腾到了十二点半,因为这里还有两个孕妇,所以离开较早,随着大家各自回房,场子很快就散了。

傅沉和宋风晚又去外面溜达了一圈,送她回房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

今晚乔艾芸等人都在,傅沉没必要如此猴急,硬拉着宋风晚和自己同睡。

这样会破坏在乔艾芸心底的形象,至于严望川,他俩同盟的时候,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自然是无所谓的。

两人在门口,还腻歪了好一阵儿。

直至宋风晚被亲得快无法喘息,傅沉才摸着她的头,让她进屋。

宋风晚推门进去的时候,以为他们肯定都睡了,没想到乔艾芸和严望川正抱着小严先森在客厅看跨年晚会的重播。

“妈、严叔。”

“啊——”小严先森招呼着小手,冲她伸手要抱抱。

乔艾芸笑道,“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彻夜不归了。”

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上,还笑得有些促狭。

这年轻人啊,就是有精力折腾。

说起来,严望川也是个很能折腾的人,精力旺盛的不可思议。

“没有。”宋风晚想起今晚的求婚,大家都看到了,还有些羞怯不好意思,“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刚才外面放烟花,一群年轻人在底下欢呼,就被吵醒了。”

宋风晚点头,将小严先森抱到自己腿上,“今晚的事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乔艾芸轻笑,“不然呢,这么冷的天,让我抱着孩子往这里跑?我可没力气折腾。”

她应该是除却傅沉之外,唯一的知情人了,乔家人与严家过于难请,想把他们聚集叫到这里,傅沉怕是没这个能量,乔艾芸却有法子。

“我不知道。”严望川挑眉。

其实乔家人也不清楚,因为乔艾芸执意要来,大家只好陪同。

“而且……”严望川盯着宋风晚手上的戒指,“他的戒指不是在我家买的。”

宋风晚淡淡应了声,稍微挪动了一下戒指,将它取下放进口袋,手指像是被一圈洛铁环住,现在还觉得热乎乎的。

“拿下来做什么?给我看看。”乔艾芸伸手出去。

“怕碰着小迟。”她说着把戒指递过去。

家中有小孩子,就是衣服上镶有碎钻珠串什么的,都要少穿。

乔艾芸和严望川都是行家,打量着戒指也知道价格不菲。

严望川轻哼,这小子倒是下了血本。

**

另一边,众人陆续散场回房的时候,京寒川似乎提前离开了。

许鸢飞心底忐忑的往房间走,却在半路看到了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的京寒川,那位置恰好就是之前站立的。

他余光感觉到有人靠近,瞧着许鸢飞越走越近,稍微将手机抽离耳边,“你先去房间,我马上就回去。”

他神色平静,目光温柔,弄得许鸢飞耳根有些发烫,应声点头,顶着他的目光,四肢僵硬的往回走。

回去之后,还在思量着要不要先去冲个澡,最后还是回屋稍微补了个妆,顺便弄了点香水,去去身上的酒味儿。

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得等待着。

中途还接到了许尧的电话,无非是和她道一声新年快乐,顺便问她在哪儿,玩得怎么样,她回答得很快,没说两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许尧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神情恍惚。

他姐好像不太对劲啊。

从没这么急切挂过他电话,有情况?

不会真的偷摸交男朋友和人出去了吧?转念一想,总觉得可能性不大,他姐并不是个大胆的人,敢这么瞒着家里人做出这么“偷鸡摸狗”的事。

殊不知,连在外过夜都欺瞒了,更何况这点事?

京寒川和父母通完电话回去的时候,就看到许鸢飞乖巧的坐在客厅沙发上,那模样,就像是在安静等着丈夫回来的小妻子,瞧他进来,立刻紧张得从沙发上窜起来。

“我烧了水,给你倒一杯吧。”

刚才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此时正是嗓子干哑的时候。

她刚倒了杯水递过去,京寒川并未第一时间伸手接过,而是不紧不慢得打量着她。

“不喝?”许鸢飞本就紧张,此刻被他看得,呼吸都有些乱了。

也不知是喝酒上脸的缘故,还是羞赧,俏脸浮上一丝红晕,眼底勾着抹略红的艳色,水色潋滟的……

京寒川还是没回应,这让她更加局促。

刚准备把杯子放回去,一直温热的手突然伸过来,不是接过杯子的动作,而是轻柔的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本能想抽离,可是他已然用力收紧。

让她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感觉到,覆盖着自己的手心,变得越发灼烫,他就这么看着自己,气氛越发旖旎暧昧。

“你……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和傅聿修告白?”

许鸢飞怔了下,她想过许多种可能性的话,没想到京寒川开口问的却是这个,她咬了咬唇,“也没什么,就随便选的。”

“那么多人,选他?”

“……”

许鸢飞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稍微扭了下手腕,京寒川手指一松,她已经把杯子放到了一侧桌上。

然后就听到身侧的人淡淡说了一句。

“当时我也在。”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为什么没有选他。

许鸢飞和京寒川的关系,其实就剩下一层窗户纸了,拥抱过,甚至牵手过,只是还隔着那么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没有戳破。

但是让许鸢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白,肯定也害臊。

“我知道你在啊。”许鸢飞手指摩挲着水杯,“不过我们……”

“我们怎么了?”

“就……”

许鸢飞心底真是又急又燥,她该怎么说?

“嗯?”

就在她心底焦灼的时候,京寒川有靠近了一些,他身上有点淡淡的酒味儿,灼烫的呼吸瞬间就在她耳边滚落,她稍一抬眼,两人距离近得仅有咫尺而已。

他声音本就清冽,此时还故意勾着尾音,就像是在诱惑她一般。

她稍微往后退了点,后腰抵在桌边……

无路可退。

而他居然又往前一点点,徐徐逼近。

“你这是做什么……”

京寒川本不想这么快,不过今天的气氛很嗨,而且她像傅聿修表白,那是真的酸到他了。

不爽到了极点。

弄得他一整个晚上都心烦意乱。

恨不能直接就……

他眸色昏沉,眼底裹着浓稠的黑色,像是要将他吸进去。

许鸢飞被他看得心头砰砰直跳,根本不敢直接看他,也就在这时候,京寒川问出了一个让她更加心颤的问题。

“你喜欢我吗?”

简单一句话,好似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她浑身僵直,瞳孔微怔,看着她的时候,慌乱、无措、诧异、震惊……

情绪太多。

“嗯?喜不喜欢我?”

京寒川俯低身子,两人视线齐平,此时迫近的不仅是呼吸,就连她心跳都开始紊乱受控。

许鸢飞后背紧贴着桌边,眼看着某人靠得越来越近,心颤如麻。

想要往后再缩一点,京寒川却忽然伸手。

“嘭——”一声,双手按在她腰两侧的桌边,将她禁锢在了自己怀里,整个人又近了半寸。

许鸢飞眸子收紧,显然没想到京寒川会突然变得如此激进急切。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脱离掌控,她再想往后的时候,就听到他说了一句,“别动。”

她身子一僵,眼睁睁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下意识抿紧了唇。

“上次在我们家,你偷偷亲我了,对吧……”

他尾音勾的很长,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诱惑。

许鸢飞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他是知道的?

目光又开始游离,不敢直视他。

“眼睛别乱瞄,看着我。”

许鸢飞犹豫着,硬着头皮抬头看他。

两人此时的距离,已经特别近了,呼吸缠绵着,京寒川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她身子逐渐僵硬,有种热意蔓延全身……

京寒川垂眸盯着她的唇,喉结上下滑动着,有些急促。

因为热,更加燥。

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在燥热的空气中挥发得厉害。

许鸢飞还没回过神,眼看着某人靠得越来越近,原本撑在桌边的手缓缓抽离,轻轻握住了她僵硬、紧握成拳的手。

“你紧张什么……”

“……”

“把眼闭上,嗯?”

许鸢飞完全是被蛊惑的,睫毛颤抖着,轻轻合上眼,然后就感觉到唇边落下了一个温温热热的物体。

凌冽的寒冬,他的唇削薄柔软,初初触碰的时候,还有点凉意,他稍微用力点,缓缓压住。

却热得像是要把人融化了。

她屏住呼吸,手指猝然收紧,却被某人强势掰开,手指霸道得穿过她的指缝,牢牢扣住。

两人都不是很有经验的人,刚碰一下,都僵了身子。

他并未离开,那点温热,就这么贴着她的,却一路酥麻到心底。

他稍微往前一点,她睫毛就轻颤一下,她能清晰闻到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甚至是有些酒味的。

当他抽身离开的时候,许鸢飞已经睁开了眼,就那么一下,两人都僵住了。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藏了你的照片……”

许鸢飞此时整个人,一颗心都荡漾起来,瓮声瓮气的应了声。

“不仅是你好看,而是……”

“我想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你。”

许鸢飞脑子宛若惊雷炸开。

“我心底有你,喜欢你,你想和我试试吗?”

他声音喑哑低沉,裹着浓稠的酒,能将人醉死。

许鸢飞脑子晕乎乎的,只是轻轻攥住了他的手,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嗯”字。

京寒川低低笑起来,“还想再亲一下。”

许鸢飞此时的心情,就和落入玉盘的珠子,不停跳跃滚动着,突突突的,像是能要了人的命。

“我今晚心情很不好。”

“有点酸。”

“可能是吃醋了,偷亲我,却和别的男人告白,真是……”京寒川笑着,最后一个字音压得尤其低沉,“太不成样子,我心里很不舒服……”

“再也别这样了。”

他说完,稍一偏头,再次含住她的唇。

轻柔的,热乎的,让人意乱情迷的。

唇边像是着了火,有火星一路蔓延,燎原般的充斥着京寒川的全身,想要更近、更多……

他刚凑过来,许鸢飞身子已经酥了半边,就这么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已经让人足够心惊,她轻轻握紧京寒川的手……

他们这是……

真的要开始恋爱了吗?

她此时哪里还顾得上父母那边,恨不能将一颗心都撕下来给他。

*

另一边,傅沉将宋风晚送回房间后,又去段林白屋子里坐了会儿,回去的时候,恰好路过一片玻璃窗,他看着某片玻璃上似乎有字,本以为是孩子涂抹着玩的,无意看了眼。

上面写着京寒川和许鸢飞的名字,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爱心。

傅沉蹙眉,谁这么幼稚?

抬手把二人名字给擦掉了!

顺手在边上写了自己与宋风晚的名字,心满意足的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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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必须有掌声

六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