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澡友对丁大头说,“有这样的人吗?和着洗澡从来不带茶叶,蹭着喝大家伙的。”丁大头对澡友回道,“甭理他就是个逗爷!”
您听出了俩人说的是什么话?
逗爷,又是怎么个意思?逗爷也是北京爷的一种称呼,北京叫爷的地方可多啦,板爷、佛爷、侃爷、倒爷……还有逗爷。逗爷您从字面上还真看不出来什么意思,其实说的是抠门儿的人,也就是占小便宜的人,北京话也*鸡叫**贼。
老丁脑袋大,圆脸盘,眼睛笑眯眯,身子却长得瘦长,头和身子不成比例,这样就显得头特别大,也就得了个外号叫丁大头。人老了儿女大了工作单位都挺好也用不着丁大头什么钱。老俩口又全是事业单位退休,靠退休金过日子还算可以。
丁大头吃喝嫖赌一样不沾,唯独喜欢喝点好茶叶,茶叶必喝前门张一元茉莉花茶;其次就是来双兴堂泡澡。双兴堂有一种年票卡,优惠,每次能便宜五元钱,就是您得一次性把钱掏出来。丁大头也办了张年票卡,一卡在手很是方便。
丁大头是个古道热肠的爽快人,碰见洗澡的熟人就很热情地说:“甭掏钱了,记我帐上。”一来二去,有受占小便宜的逗爷就来了,而且还能占出花样了,逗爷的人生哲学是,“有便宜就占,谁不占谁是王八蛋儿。”
今个儿,逗爷洗澡又记在了丁大头的帐上,进了门,瞧见丁大头热情地打招呼,“丁哥,来的早啊。”丁大头说“不早了。”
逗爷喝惯了丁大头的好茶叶了,顺嘴说道,“吃早点喝了碗豆腐脑,有点咸了齁得慌,来您点茶叶润润嗓子。”
逗爷接过茶叶筒掀开了盖子,茉莉花茶香味扑鼻而来。逗爷手一抖,多倒了点,一天茶叶有的喝了。
早起一碗豆腐脑还欠点,邻床的澡友也是讲究人,喜欢吃牛街外焦里嫩的芝麻火烧夹牛肉!跟豆爷客气了一下“牛街的火烧就是地道好吃,您来一个?”豆爷会说话,“您这么一说,我也好几年不回城里了,牛街的芝麻火烧也吃不上了,好嘞,哥,我尝一个。”说这话接过去了一个火烧。
喝的茶有了,吃的早点也有了,又蹭了根烟抽,心满意足泡澡去了。
豆爷也不是逮谁蹭谁,他心里有谱。只要是他看上的人,十有八九准能蹭出点儿东西了。
这种人蹭别人的东西行,你要想占他一分钱的便宜比登天还难。
几天前,豆爷让澡友说了几个阿拉伯数字,买了张彩票,中了个小奖。
今个又让澡友说了几个号码,准备借运气好再买几注。豆爷像澡友保证,“要是中了大奖就给澡友三百万,说完了又后悔了,“给你太多啦!给你个250万吧。”
澡友说,“你可真够逗的,你用嘴多给我点钱儿,你都觉得多,你可真是个逗爷,还给了我一个傻子价。”

逗爷就是逗爷,听了反而不恼,倒是笑了,也没见有什么尴尬呀!而且笑的还是很开心的,只能说逗爷心理素质足够强大。
逗爷知道丁大头的年票卡后,十回有八回洗澡用丁大头的卡结帐。
不花自己的钱就能洗澡,丁大头玩儿得局气,乐意给逗爷花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丁大头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就是这样,豆爷还是和丁大头闹得不愉快了,鸡贼的豆爷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不高兴了,就是没便宜可占了,其实不怪丁大头,做人能做到丁大头这样也是够哥们。
逗爷爱喝两囗酒,饭后结帐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喝得不醒人事,或者是前列腺出毛病了尿频尿急尿不尽跑卫生间里不出来,等帐结清了,逗爷才提溜着裤子从卫生间出来说,“今个我请客,吃喝涮一条龙,请哥几个泡澡去。”
酒足饭饱又有热水澡泡,躺床眯一觉再来壶茶解酒,人生快乐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在上二楼做个全身按摩推拿,松松筋骨,捶捶背,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一个人全套下来好几百,该结帐了,逗爷努努嘴说,“记帐。”
一千多块钱又记在丁大头的年卡上。
逗爷三天两头的来这么几次?年票卡钱很快用完了,前台要丁大头续费,丁大头才知道逗爷不但本人消费卡上的钱还外带别人来。
丁大头也是无语了,逗爷的所做所为己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就作废了这张年卡,只拿现金洗澡了。
逗爷不能用卡了,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倒是怪上丁大头,埋怨丁大头说,“你可把我害苦啦!我带几个哥们来洗澡,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卡不能使了害得我花了不少冤枉钱。”
丁大头说“我把卡给废了,忘了跟你说一声。”
逗爷道,“丁哥,什么时候再办?跟我说一声,你得把上回的钱还给我。”
丁大头心里说,“我还办卡,我办它个姥姥。”
至此,丁大头没有再办卡,却欠了豆儿爷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