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乡下教书经历 (教书生涯的回忆)

作者:胡文采

每当我听到人们闲谈时说,xx家儿子结婚了,买了一百多平米的婚房,买了车,xx家女儿嫁了个有房有车有存款的富豪,这时我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脸,短发,白晰的长圆脸上戴一付近*眼镜视**,脸上总带着微笑。那是我在巢湖认识的一位女青年。大概在72年,我去土杂公司买水果,看到有位售货员有点像上海人,于是就同她搭话了,果然她是上海下放的知青,刚上调不久。老乡见面不免很快热络起来,以后我买水果就必去那儿找她闲聊。这样,我俩成了忘年交。她就是邹燕(具体的姓和名,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我在乡下教书经历,教书生涯的回忆

邹燕是上海人,父亲是上海电车公司的老工人,老*党**员,母亲已去世,她同父亲相依为命,但为响应“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她也落户到安徽农村。在那里她认识同一生产队的男青年刘青(他的姓名我也记不准了)。他是合肥一中65届高中毕业生,当时为向董加耕学习而自愿下到生产队务农,当时他父亲是*派右**,在农村劳动,母亲为养家糊口就在城里拉板车。小邹和小刘在劳动中有了情意,但父亲的反对让她很受压抑。

当她向我诉说此事时很是不平,她说,那是他父亲的事,又不是他,为什么要反对?我很同情她,但因不了解情况,只能问,“他的表现好吗?”她说如果表现不好他就不会自愿下到农村了。我想也真是这样。对于她父亲我不好评论,只能说,也许你父亲考虑到如果他今后一直在农村,岂不苦了你?她坚定地说,不会的,就算在农村我也不怕苦,何况我不相信一直会这样,他爱学习,在学校里时他的成绩总是在最前面,我想将来总会有用的。我很欣赏她的*瞻高**远瞩的勇气和信心,就鼓励她多支持小刘。

我在乡下教书经历,教书生涯的回忆

作者胡文采和同事们在卧牛山 小洋楼 前合影

不久,刘青的生产队因工分太低,社员们无法维持生活,队里就同意社员自找门路,刘青就来找邹燕帮忙。有一天,我正好去浮桥对面的住宅区里的老师家,恰好看到邹燕站在她租的小房门口,她招呼我进去坐坐,我想时间还早就进去了。一进门就看到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青年,我想应该是刘青了,就很自然地招呼他,“是刘青?过来了?”他也客气地回答,是的,想在城里找个事情做。我问,你想做什么?有什么要求?他苦笑着说,还能有什么要求,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我很想帮他,回家后就想起有位老师的爱人在城郊中学工作,问问她学校需不需要代课教师。那天,我正好遇到她,就拜托她打听一下。谁知第二天她就找到我,原来她学校正好缺少教数学的代课老师,我就把刘青介绍给她。刘青有了工作,早出晚归,邹燕很高兴。

接下来问题来了。刘青没有工作那几天,是住小邹租的小房内,而小邹暂住到附近朋友家,如今他有工作了,总不能再继续下去。有一天小邹告诉我,为了生活方便,他们决定结婚,已登记过了。我虽在意料之中,却也感到他们快了一点,小邹还没告诉她老爸吧?小邹似乎看出我的想法,她笑着说,“你是担心我爸?没事,他以后会想通的。”我不禁佩服她处事的果断。小邹邀请我周日下午去她家,这天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一一74年年底某日。

当我来到她家门口,只见大门上贴了个喜字。门口既没爆竹声,也没有迎亲的小汽车,更不要说彩礼和嫁妆了。走进小瓦房,只见房内一桌两椅,挂着帐子的床上倒也铺着崭新的被褥枕头,呈现着喜气,桌上放着一盘喜糖和一盘水果,几个茶杯,没有热闹的婚庆筵席,祝贺的客人只有我一个。这个婚礼在当时也是太寒酸了。但这并不影响小俩口的情绪,他们非常兴奋,脸上泛幸福的红晕,简陋的小屋盛不下他们的深情厚意。我以茶代酒,祝福他们喜结良缘,新婚燕尔。

我在乡下教书经历,教书生涯的回忆

婚后,小俩口十分恩爱。邹燕为了让刘青继续学好英语,经常跑很多地方为他借书,而刘青一回到小屋就抢着干活,好让整天站柜台的她多一点休息。尽管外面天翻地覆,小屋内始终洋溢着欢快的笑声。哲人叔本华说得好:幸福之道不在财富而在智慧。从中,我悟出了一个道理,陋室中的婚姻也是幸福的,因为它显示出年轻夫妇共同努力创造美好未来的毅力,有什么能比得上经过艰苦奋斗而获得的幸福更甜美呢。

不久我调离了巢湖,这段故事却深埋在我心里,在如今物欲横流的风气中,我常常会想起他们,现在他们都步入了退休行列,他们还会回忆这段陋室情吗?

最忆是巢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