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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前:
1.《从经济角度看美国的衰落(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2.《从经济角度看美国的衰落(中):借出来的超级大国(甲篇)美国借钱打独立战争,为什么会拖垮法国》
老祖宗说,是药三分毒。
这话反过来说也成立,因为人类世界绝大多数*品毒**,最初都是作为药品开发出来的。
同样一种物质,到底是济世的良药,还是杀人的*品毒**,完全看用法、用量。
用得好,*霜砒**也是灵药,用不好,芬太尼也会成灾。

芬太尼就是当代的橘生淮南,其原料主产地中国没事,美国变成了滥用芬太尼的重灾区
以国债为代表的金融工具也是如此。
用好了,就是缓解财政危机、刺激经济发展的济世良方,用不好,就是制造财政危机甚至导致国家财政崩溃的致命毒药。
药品变成*品毒**,一般分三个阶段。
先是为了治病,品尝过后,发觉不单能治病,还能带来无可比拟的感官刺激;接着以治病为由,长期服用药物;最后彻底沉沦,不管心理还是生理,都完全依赖药品——当然,到这个时候,药品已经变成了*品毒**、治病已经变成了吸毒。

美国街头,当街小便并不稀奇

对于现在的美利坚合众国来说,可以没有公共厕所,但一定要有公用的吸毒室
美国发行国债的历程,同样经历了这三个阶段。
在上篇“从经济角度看美国的衰落(中):借出来的超级大国(甲篇)美国借钱打独立战争,为什么会拖垮法国”中,讨论了美国通过借贷独立的建国史,这可以视为美国通过发行美债治病的阶段。
我们知道,美国是从英国的北美殖民地发展而来。
当时英国在北美设立了十三块殖民地,也即广为人知的北美十三个州。因此,美国是先有地方政府再有中央政府。或者说,是美国移民重新组建中央政府,取代了原来的宗主国。

美国*旗国**上十三道红白相间的条纹,就代表最初的北美十三州
人类历史绝大多数国家,都是先组建作为核心的中央政权,再一步一步扩张。因为中央政府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如果遇到财政困难,第一选择肯定是增税。
在这方面,中国古代最为头铁。几乎每一个王朝的崩溃,都是因为极其繁重且不合理的征税方式。
但先有州后有国的美国,在刚刚组建的时候,中央政府的权力相当有限,甚至一度没有征税权。
一边不能征税,一边又要打仗,除了借钱,美国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尽管有路易十六这个实在孩子拎着自己脑袋自费帮美国打天下,承担了美国独立战争的绝大部分支出和战争压力,但独立之后,美国依然欠了一屁股靠卖屁股都还不完的债务。

为了帮助美国独立,法国财政崩溃,路易十六不得不加征税费,结果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在华盛顿的亲密战友、美国首任财政部长、美国政*党**制度创始人汉密尔顿的主持下,美国出台了“旋转门计划”——以债养债——用长期国债,取代战争期间大陆会议和各州发行的债券。
这个阶段,美国好比一个患病的新生婴儿,迫切需要金融药品救命。汉密尔顿就好比妙手回春的神医,一剂猛药下去,就让美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世界舞台上,并铸就了美国强大的金融根基。
从经济角度看美国的衰落(中):借出来的超级大国(乙篇)美国治病记,汉密尔顿与他的旋转门计划
在人类历史长河中,任何一个大国的崛起,都有一个漫长的蓄势过程。
比如中国的崛起,就依托于中原文明数千年的积累,而中原文明能够崛起,又依托于古代先民对中原地带数以万年计的农耕开发。

尽管失去了具体的历史脉络,但所有这些迷失在历史尘埃之中的古文明,共同铸就了中华文明的辉煌
欧洲崛起的大国,不管是扼守亚欧大陆商道的罗马、拜占庭,还是靠大航海发家的西班牙、英国、法国,在他们成长的土地上,同样有着深厚而漫长的开发历史。
唯有美国,好比一株外来的入侵植物,凭借基因优势,从遥远的欧洲移植到一片蛮荒的北美,却压倒所有原生植物,成长为美洲大陆唯一的参天大树。

有的大树,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有的大树,是大树底下、寸草不生,美国无疑是后者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美国发展这么快,除了种族灭绝、殖民掠夺等手段,还有一个额外的助力——美债。
说美国国债,就离不开汉密尔顿,离不开汉密尔顿天才的“旋转门计划”。
上、从私生子到国父——汉密尔顿简历
世界上有国父的国家很多,但不管哪个国家,通常只有一位国父。
在这方面,美国也比较特殊,因为他的国父众多。
上篇说了,如果用对美国独立的贡献值来衡量,路易十六才是货真价实的美国国父。
但即便抛开路易十六,在美国内部,也有诸多国父。除了华盛顿,参与建国的富兰克林、杰斐逊、亚当斯、麦迪逊、汉密尔顿等人,都被尊为国父。

由于没有当过总统,汉密尔顿无法跻身总统山,但他却永远停留在十美元的纸币上
在美国的诸多国父中,单纯说打赢独立战争,汉密尔顿的功劳不算突出。但要说奠定美国超级大国的根基,汉密尔顿居功至伟。
因为美国以美债立国、以金融立国,而汉密尔顿就是美国的国债之父、金融制度之父,或者按照美国人的说法,华尔街之父(注)。
注:随着华尔街名声的败坏,这个称号怎么都有点怪怪的。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1755年1月生于英属西印度群岛(也即加勒比海群岛)。

从西印度群岛的命名就可以看出,历史就是由先进文明书写的(红圈即汉密尔顿早期生活的几个小岛)
汉密尔顿的母亲雷切尔·莱温原籍法国,她的父亲是胡格诺教徒(法国新教加尔文派),后来移民到加勒比海地区行医。
当时欧洲的新教徒普遍受到宗教*害迫**,美国最初的移民,大多是跑路的欧洲新教徒,汉密尔顿的外祖父大概也是这么回事。
至于汉密尔顿的父亲,史学界并没有确切的说法。一般认为,他爹是出身苏格兰的没落贵族詹姆斯·汉密尔顿。
1765年,汉密尔顿10岁时,詹姆斯将汉密尔顿母子遗弃在圣克罗伊岛。

圣克罗伊岛风光:现为美属维京群岛
为了谋生,汉密尔顿12岁起,就开始在纽约商人开的店铺内做工。13岁时,汉密尔顿的母亲逝世。16岁时,因店主生病,汉密尔顿曾单独打理过店铺。
汉密尔顿少有大志且聪明好学,得到了亲朋好友的一致认可。在大家的捐助下,汉密尔顿来到纽约求学。经过一番努力,最终被国王学院(哥伦比亚大学前身)录取。
这个时候,北美殖民地与英国的关系日渐紧张。血气方刚的汉密尔顿,就跟所有充满理想主义的大学生一样,立刻投身反英大业,积极参与反抗英国统治的各种活动。
独立战争爆发后,汉密尔顿投身军旅,参加了多次战役。
1777年3月,22岁的汉密尔顿被华盛顿任命为陆军中校,并担任华盛顿的参谋部副官,自此进入美国核心决策层,与杰斐逊一样,成为华盛顿最倚重、最信赖的人。
1780年,汉密尔顿与纽约名门斯凯勒将军的女儿伊莉莎白结婚,完成了阶层跃迁。

汉密尔顿与伊丽莎白,两人还真有点夫妻相
1781年,因屡次向华盛顿索要军职未果,汉密尔顿退出了参谋部。这也可以看出,汉密尔顿野心勃勃的同时,也有强烈的个性。
事实也是如此,在于华盛顿共事的过程中,两人经常发生争吵,但多是以华盛顿退让结束。
几个月后,华盛顿安排汉密尔顿指挥一营兵力参加约克镇战役(美国独立的决定性战役),送了他一份荣耀的军功。
在军中时,汉密尔顿深深感受到了权力不够集中的弊端,再加上个人阶层的变化,汉密尔顿的政见逐渐趋于保守,变成加强中央集权的积极倡导者,一度宣称英国的君主立宪才是最好的制度。
1787年,汉密尔顿参加制宪会议。他曾提出实行最高行政首脑终身制和高度中央集权政府的宪法草案,但因主张过于保守,未被列入会议讨论内容。
汉密尔顿立马改变主意,开始积极推动自由派主导的新宪法,以谋求等多的话语权。
1787年9月,作为39个代表之一,汉密尔顿参与签署《美利坚合众国宪法》。

悬挂在国会大厅的油画制宪会议,从人物布局就可以看出,汉密尔顿的地位非常高
此后,他与麦迪逊、杰伊一起,在报纸上发表了85篇宣传新宪法的文章。这些文章被汇编为《联邦*党**人文集》,是美国公认仅在《独立宣言》《美利坚合众国宪法》之下的第三政治文献。
1789年,在汉密尔顿、杰斐逊等人的劝说下,解甲归田的华盛顿当选美国首任总统,汉密尔顿则被任命为首任财政部长,真正开启了属于他的传奇。
下、汉密尔顿的神来之笔——旋转门计划
1776年,为了打赢独立战争,北美殖民地开始发行战争债券,这也可以视为美国国债的前身。
1789年,美国成立,首任财政部长汉密尔顿走马上任。
当时的美国政府,只有五个政府部门,也即国务院、战争部、司法部、邮政部和财政部。其中份量最重的,就是财政部。

美国财政部大楼前的汉密尔顿雕像,这份殊荣,其他内阁部门的首任并没有享受到
因为美国先有州、后有国,最开初的国务院地位尴尬,只相当于州际关系的协调部门,至于掌握外交大权,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战争部更不用说,独立战争都打完了,暂时又轮不到美国扩张,远不能与后面的国防部比;司法部倒是有一定的份量,因为有宪法解释权;邮政部从来都是打酱油的。
只有财政部,才是决定债台高筑的美国政府能否延续下去的关键部门。
汉密尔顿上任后,相继向国会提交了四份极具前瞻性的报告:《关于公共信用的报告》《关于国家银行的报告》《关于建立税收制度的报告》《关于制造业的报告》。
正是前面三份报告,将美国从财政危机中解救出来,并赋予美国旺盛的生命力,奠定了美国现代金融体系的基础,也奠定了美国成长为超级大国的根基。
包括第四份未被国会采纳的报告,几十年后,也被美国视为穿透迷雾的历史预言。只是汉密尔顿发展制造业的思维太过超前,当时未能得到国会的采纳。
基于前面三份报告的指导思想,汉密尔顿提出了“旋转门计划”。这个计划的核心环节,就是国债。

旋转门计划的名字,不知是否是汉密尔顿起的,但确实像魔术中的旋转门一样神奇:进去的是债务,出来的是利润
在汉密尔顿的主持下,1790年,美国开始正式发行国债。到1791年1月1日,美国国债总额为7546万美元。
这些国债,主要有两大用途:
一是替换原来的战争债券。
当时的战争债券,既有大陆会议发行的,也有各州发行的,不单管理混乱,而且大多属于短期债券。
汉密尔顿提出,各州债务统一由中央政府承担。
这有四大好处:将发债权力收归中央,结束各州各自为政的金融乱象;增强中央政府的影响力,因为债主永远会站在债务人一方;通过债券置换强化中央政府的信用与权威;用长期国债替代原来的短期战争债券,降低金融风险、延缓还款压力。

事实证明,只要不要脸,欠钱的都是爷爷
二是支持美元发行。
相比货币,国债本来只是货币的金融衍生品。货币如果不稳定,国债同样无法稳定。
但在汉密尔顿巧妙的设计下,在美国建立之初,国债却变成了美元发行的坚强后盾。
在美国建立前,所谓的十三州,实际相当于十三个诸侯国。大陆会议发行货币的时候,十三州也在发行货币。
再加上战争的影响,货币超发乃是必然。
实际上,到1780年前后,这些统称为大陆币的货币已经贬值到只剩百分之几,早就失去了流通价值。
客观评价,美国的开国元勋们,尽管在种族灭绝印第安人、奴役黑人等方面劣迹斑斑,但他们的政治眼光并不差。
为了维护新生国家的信誉,在华盛顿的支持下,汉密尔顿推出美元时,坚持按原面值兑换大陆币。
这也可以呼应一个历史细节,作为财政部长,汉密尔顿提出的第一份报告,就是《关于公共信用的报告》,然后才是《关于国家银行的报告》。
汉密尔顿确实有两把刷子,早在两百多年前,就看透了金融的本质——信用。
对比最近几任总统对美国信用的肆意消耗,很自然就会得出结论,美国的政客,确实是一代不如一代,美国的国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帝国盛期,明君辈出、风云际会,帝国末年,昏君当道、万马齐喑

5月10日,王毅会见沙利文,沙利文取代布林肯出镜,说明美国人事任用出现严重混乱
讲信用的代价,就是美元刚一面世,就面临巨大的超发风险。
因此,汉密尔顿又规定新钱买新债。通过利率更高、信用更强的新债,将因兑换大陆币而超发的美元回收国库,避免了美元面世即大幅贬值引发通货膨胀的凄惨命运。
在汉密尔顿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下,美国的债务危机得到缓解,但作为财政部长,他还面临更大的挑战:收税。
债务危机虽然缓解,但要想彻底解决,必须增加财政收入。
退一万步说,就算债务危机可以拖下去,联邦政府也要足够的经费才能正常运转、才能出台各种措施刺激经济发展。
于是就有了《关于建立税收制度的报告》。
这份报告,既是争议的焦点,也是美国两*党**制最初的分野。
上篇说了,北美十三州闹独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不想给英国缴税。美国政府的前身大陆会议,根本就没有征税权,完全靠借贷、发债和法国的支援(注)打赢独立战争。
注:其实法国才是主力,从这个角度讲,应该说美国支援法国打赢美国独立战争才对。
因此,汉密尔顿要给联邦政府增加征税权,必然会引发激烈的反对。
为此,汉密尔顿与另一位美国开国元勋、时任副总统、将来的第二任总统亚当斯联手,拉拢支持扩大联邦政府权力的政客,于1787年组建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政*党**——联邦*党**,成为美国政*党**制度的鼻祖。
华盛顿的另外一位主要助手,时任国务卿、美国第三任总统杰斐逊,则坚决要求限制联邦政府权力、加强各州自治权。为了对抗联邦*党**,他与另外一位牛人麦迪逊联手,于1792年组建了民主共和*党**,也即今日民主*党**的前身(注)。
注:共和*党**也是由民主共和*党**分裂出来的势力经过多次打散重组而成,不过过程比较复杂,一般不将共和*党**视为民主共和*党**的继承者。
作为美国首任总统,华盛顿的政见更接近*盟党联**。但他认为总统不应该加入*党**派,始终保持中立,也成为了美国历史上唯一没有*党**派归属的总统。

此时美国的政局,基本就是“两顿”对“两逊”,两逊稍逊一筹
一来没有税收就没有国家,这是人类社会运行的基本逻辑,美国人也无法违背;二来有华盛顿的支持,很快,汉密尔顿就拿到了征税权,尤其是至关重要的关税。
在后面的博弈中,杰斐逊屡受挫折。1793年,杰斐逊辞去国务卿一职,专心于政*党**事务。此后的美国政府,汉密尔顿一家独大(注)。
注:华盛顿当政期间,主要是依靠崇高的威望充当最终裁决者,并不热衷于干预具体行政事务。不贪恋权力、能放手用人,就是华盛顿最伟大的地方。该表扬的地方,我们一定要表扬,就跟华盛顿等人犯下的种族*绝罪灭**行,我们也一定要批判一样。

在*杀屠**印第安人的过程中,华盛顿留下了名言:从臀部往下剥皮,这样可以制作出最好的长统靴
不了解美国历史的人,很容易产生错觉,觉得北美十三州属于一个国家,其实这是翻译带来的误导。
北美十三州的准确翻译,应该是北美十三国。这一点,从美国全名也可以看出来:所谓美利坚合众国,也即美洲大陆上的国家联合体。
相比之下,苏联的加盟共和国,独立性远不如美国的州。两者的翻译,掉个个更合适。
因此,在美国组建之初,不单北美殖民地与外界存在关税,各州或者说各加盟国之间同样存在关税。

第二届大陆会议:当时各州派出的代表,都被称为大使
这也符合带英治理殖民地一贯的思路:分而治之。
有人可能会说,印度就不是这样啊?
道理也简单,印度是英国人治理土著人,带英不担心总督*反造**。北美却是英国人自治,带英怎么会轻易让他们形成一个整体?
这样的亏,西班牙、葡萄牙就吃过,否则墨西哥、巴西也没机会独立。
汉密尔顿拿到关税权后,一方面废止各州之间的关税壁垒,形成了统一的内部大市场,另一方面开始提高进口关税,保护美国本土产业。

所谓美国优先,无非就是复古版的孤立主义:强则全球化、弱则孤立主义,乃是美国的常态
1807年,美国通过《禁运法案》,限制英国货物进口。1809年,美国通过《不来往法案》,进一步提高与英、法的贸易壁垒。
虽然法国才是美国独立的最大功臣,但就跟对待印第安人的收留一样,美国人从来只会感恩上帝,没有对法国搞种族灭绝,美国人就已经很感恩了!
因此,欧元被*压打**也罢、潜艇大单被撬也罢、炸毁北溪管道导致欧洲能源价格飙升也罢,法国人就认了吧!
更何况拜老阴还主动赔偿了一顿国宴!

相比尹锡悦卑躬屈膝换来的国宴,马克龙这顿饭的代价也不小
回到美国,历史不会撒谎,对美国来说,旋转门计划也罢、孤立主义也罢、门户开放也罢、全球化也罢、美国优先也罢、与中国脱钩也罢,无非都是救时之策,无关主义、无关信仰、无关道德、更无关所谓的普世价值!
国内有些不知所谓的经济学家,将全球化、新自由主义当成不容质疑的“西方经济学圣经”,与当初信奉休克疗法的俄罗斯精英一样,实在是幼稚得可笑!
世上唯一确定无误的公理,就是从来不存在永远正确的公理。
在更为广阔的高维宇宙时空中,人类乃至绝大多数三维智慧生命都难以理解的广义相对论、量子理论,也不过特定三维时空中无限简化的简单模型。

何时触摸到高维空间,才是人类文明真正的突破
作为可怜的三维空间生命,人类发明的各种技巧,注定只会在特定历史阶段、特定历史场景奏效。
如果非要说有公理,与时俱进、因时而动、不偏不倚、不急不躁的中庸之道,也许可以超越时空法则的限制,成为各种生命形态、各种灵智生命的公理。
结语:
有人可能觉得奇怪,汉密尔顿这么牛逼,怎么没混上美国总统?
很简单,英雄难过美人关。
虽然迎娶了名门闺秀,但汉密尔顿身边从来不乏绯闻,甚至结婚后没多久,就和自己已经嫁人的大姨子滚了床单。

虽然都是滚,滚床单无疑比滚蛋要惬意得多
从1791年夏天开始,汉密尔顿一直与一位叫做玛利亚的已婚女子保持情人关系。甚至被女子的丈夫詹姆斯(刚好与汉密尔顿传说中的父亲同名)发现后,汉密尔顿一边满足詹姆斯的勒索要求,一边继续与玛利亚偷情。
这段故事,后来被詹姆斯的朋友克林曼发现。
但历史的常态就是无限复杂化,故事背后还有故事、隐情背后还有隐情。
克林曼后来揭发,汉密尔顿交给詹姆斯的钱,并非私情封口费或者嫖资,而是政府债券投机资金。
原来詹姆斯并非汉密尔顿的“连襟”,而是汉密尔顿捞钱的白手套!
由于詹姆斯在上庭之前跑路,这段故事最终成为历史的悬案,不过汉密尔顿却留下了道德瑕疵。
在那个年代,在白人圈子内,美国政客还是要脸的,所以汉密尔顿失去了竞选总统的希望。
1804年,正当壮年的汉密尔顿在决斗中故意射偏,然后被对手击中身亡(注)。
注:这场决斗很有意思,汉密尔顿射偏的动机更是微妙。不过与本文的主题无关,就不细说了。
此后,汉密尔顿建立的联邦*党**逐渐走向分裂。
受汉密尔顿的影响,联邦*党**的立场一贯亲英。在1812年战争中,联邦*党**被美国人视为带路*党**,最终以解散告终。
如果联邦*党**不是表现得这么虎头蛇尾,汉密尔顿的头衔,大概率还要加上一个美国政*党**制度之父。
下篇预告:
汉密尔顿奠定美国以国债为核心的金融体制后,美国最初几任总统,不管是与其政见一致的华盛顿、亚当斯,还是与其政见相左的杰斐逊、麦迪逊,都保持着稳健的财政政策。
随着美国经济的发展,美国国债,也从刚开始的8000万美元上下,逐渐回落到4000万美元上下。
1829年,极度厌恶金融投机,以还清美债、关闭央行(美国第二银行)为奋斗理想,并且经历过美国历史上最肮脏选举的杰克逊成为美国第7任总统。(参见《历史上最肮脏的总统选举:孕育两*党**制的烂泥坑》)
校尉点评:从私德上讲,抛开对印第安人、黑人的态度,杰克逊近乎完美。但对政治家来说,可以有道德底线,但不能有道德洁癖。大的例子,如果小平同志有道德洁癖,我们就很难通过融入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实现经济起飞,小的例子,马英九的道德洁癖,客观上纵容了*独台**势力的发展。而杰克逊对金融的道德洁癖,也给美国经济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杰克逊上台后,通过低价出售土地,于1835年实现美债清零。
单纯美债清零,其实问题不大,但杰克逊出于某种偏执性的道德洁癖,强行关闭第二银行、要求使用金银等金属货币购买土地的反经济规律行为,却造成了严重的通货紧缩。
由于杰克逊的骚操作,这次国债清零行动,反而引发了一系列的金融问题,最终导致美国历史上第一场大规模的经济危机。
这场危机过后,美国上下达成共识——国债这东西,那是宁滥勿缺啊!
此后,在西进运动、美墨战争、南北战争、美西战争以及一战、二战的刺激下,美国的国债一直在以进三步、退两步的阶跃方式波动上升。
在美国经济不断发展、国力不断攀升的大背景下,这种上升方式,整体上说来是健康的、适度的、有益的。
直到进入二十世纪末,美国国债规模忽然失控。

图中可以看出,美国国债失控,就在八十年代以后,进入新世纪更是彻底放飞
而这,就是下篇的故事了。
“从经济角度看美国的衰落(中):借出来的超级大国(丙篇)良药怎么就变成了*品毒**,美国国债为什么突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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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退役大校、曾任驻*独疆**立单位副师职军事主官,从军二十余年、国家部委工作数年,长期从事军事战略研究、宏观政策研究。笔耕不辍是爱好、逻辑思维是习惯,希望爱好与习惯的结合,能够为你送上最精准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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