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啦~去浪~

浪起~~浪落......
浪,时起时落~...~...
划船?我从来不用桨,全靠浪。
小博公众号全新主题:浪。
——浪,心和身体总得有一个在路上
——浪,山顶摘星,湖底捞月
——浪,北国春晚,少年心热
没有酒只有脚,不是流浪,只是希望我有故事,比年少的时光更长,更长。

夏河县地处青藏高原东北部边缘,介于东经101°54′~103°25′、北纬34°32′~35°34′之间。
转经筒,红袈裟,风从喜马拉雅来。
古老旷逸的低语飘在这风中——就让我们跟随这低语,走近李阿宅的夏河之行。

我们到达夏河的那天,已经是下午四点。我们三个人瘫坐在满了房的青旅大厅里欲哭无泪。路途上的疲惫,海拔三千多后出现的轻微高反,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住宿问题,差点让我们崩溃。最后,发烧的日本妹子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找旅馆,就近住在青旅的沙发上,而我和范范在一处廉租房改成的旅馆里挤了一夜。

夏河:跨国搭车团在囧途
文/李阿宅

从西宁到甘南藏族自治州首府夏河的距离不到三百里,却足足用了九个多小时才到达。
凌晨四点半,范范把我从睡梦中摇醒,要我起床洗漱准备出发。十月初的西宁,已经是初冬季节,马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我和范范背着双肩包,拉着行李箱,站在暗黄的路灯下等出租车。天还是一片朦胧的青色,出租车很少,等了许久才终于在大巴开动前登上了七点十五分唯一一班发往夏河的大巴。
其实,我们是四个人一起从兰州搭伴到的青海。按计划,结束青海的旅行之后,我们应该坐火车去敦煌的。可十一即将到来,去敦煌的火车票全都销售告罄,我是在我们将要返回兰州的时候,突然决定去一趟夏河的。我知道,既然四个人是一起出发的,我应该邀请剩下的三个人一起跟我去夏河的。但走完青海湖环线之后,队伍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上海姑娘静静不时在朋友圈发一些带着个人情绪的负能量的东西,以至于我们三个人总在不停地反省是不是哪里走错了。
虽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否定的,可是我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我之所以不喜欢带着身边的朋友一起旅行,就是因为彼此太熟悉,你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不加掩饰地暴露在对方面前,虽然争执过后依旧会和好,可是当下你会有很重的负担感。旅伴不一样,合得来大家就一起走,不开心就分手,长途旅行已经那么劳累了,如果我还要再分出心思来小心翼翼地和你相处,那我何必跑这么远来啊。所以,最后我只询问了范范。
那时范范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结束旅行了,我拿出各种理由来诱惑她。比如“你冬天就要回台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大陆,所以多走一走啊。”
“夏河有世界上最长的转经筒,不去后悔哟。”
“你看,夏河美不美?只有两条街的佛教小城。”
于是这个自己独自走过很多国家,现在在南京做交换生的台湾妹子决定陪我走一趟夏河。

大巴车上,三分之二的乘客都是藏民和喇嘛。我旁边的喇嘛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上了车就开始蒙着红色的袈裟睡觉,车上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其他喇嘛的诵经声,山坡上牛羊恬静地吃着草,一切都刚刚好,可是我看着划过我眼前的寺庙,村庄,泛黄了的高原,却忍不住难过。
究竟还要走多少路,才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啊?
这好像是一个特别难回答的问题,我问了很多人,都没有答案,只能靠着自己在漫长的跋涉中一点点寻找答案。
大巴在一条溪水边停下休整,我和范范坐在草地上望着高原湛蓝的天空发呆。一位穿着藏族服装编着藏辫的老阿妈,从布袋里掏出水果和坐在她旁边的喇嘛在溪水里洗完后一起分享;有个六七岁的那曲藏族男孩,跟着家人一起到夏河去旅行,他普通话说得标准,长得俏皮可爱,围绕在喇嘛身边跑来跑去,而那些喇嘛们也都慈祥地看着他。我帮他拍了许多照片,他不停地追着我要看照片。后来在夏河,我和范范去藏吧喝茶的时候,又在街上遇见了他。我挺遗憾的,没有留下他的地址,相机里那些关于他的照片也只能自己留念了。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藏族少女蹲在大岩石旁边洗脸,范范要给她拍照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后立马躲到了石头后面。和高原的天空一样,那是我见过最纯净的少女的目光,有点好奇却又有些躲闪。但她娇羞的模样,让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动人。
夏河县城很小,只有两条街,到达夏河的那个下午,我们在散步的时候,和少女擦肩而过。是范范先认出她来的,我立刻站住转身,那时候她已经走出几十米了,但也突然回头看我,隔着人来人往,彼此不停地挥手。还有那个喇嘛,是个年轻的女生,脸上有藏不住的高原红,和藏族少女一样眼神里都透露出一丝羞怯,我们在大巴上遇见,在寺庙广场上遇见,在山上的寺庙里又遇见。我们远远地注视了一会儿,我走过去问她,是不是坐同一辆大巴。
当时在大巴上的时候,我根本都没有想到,夏河会那么小,以至于同一辆大巴到达的人,总会接二连三地遇见。

夏河之行,真是一段囧途。
大巴行驶了七个小时之后,坏在了一个荒无人烟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
司机站在路边搭车去夏河县城找人来维修,而我和范范站在车下面面相觑。因为是临时起意来夏河,根本没有预订上住宿的地方,我们只能期盼能在天黑之前到达。但一个多小时过去,车还是停在原地,我和范范决定试一下伸手搭车。
范范的邻座是一个发着烧的日本妹子,范范决定带她一起搭车,于是由中国大陆,中国台湾和日本组成的跨国搭车团成团。但远比想象的要困难。倒不是不好意思伸手,而是路上根本没有几辆车。招手了几次被拒绝后,范范看着远远驶来拉羊的拖拉机说,没办法的话就搭这辆车,我急忙把她阻拦住。迫不得已我们连拉沙和水泥的车都招手了,但是他们都是在附近施工的,没法将我们带到县城去。
司机也加入到帮我们搭车的阵营里来,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搭车无望的时候,一辆黑色SUV向着我们的方向驶来。我连忙跑过去伸出手,司机停下车后我们急急忙忙跑过去,在大巴司机帮忙劝说下,车主同意把我们捎到夏河。但我们万万没有想到,车主在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后要返回,于是我们从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被扔到了另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第一次搭车的时候,因为大巴车上的所有人都在,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紧张,可是这次除了我们三个人,真的看不见任何一个活物。
我担忧地看着范范问:“我们会不会被人拐走?”
好在没多久,就顺利地搭上了第二辆车。到达夏河的时候,每个人都疲惫不堪,除了要适应高原上轻微的缺氧,还要拖着沉重的行李寻找住宿。真是苦不堪言,但如今想来却觉得是一段有意思的经历。

夏河

夏河的拉卜楞寺拥有世界上最长的转经筒,《天下无贼》也曾在这里取经拍摄。整座县城随处可见僧侣和藏民。在这之前,喇嘛对于我来说充满了神秘感,但在夏河,街上的行人一大半都是穿着红色袍子的喇嘛。你在面馆可以看见他们,在手机充值店可以看见他们,在夏河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是这个县城最主要的人群组成。
夏河被低矮的山丘包围着,远远可见佛塔和佛殿林立。清晨的夏河万籁俱寂,所有的商铺都没有开门,穿着藏族服装的信徒们朝着拉卜楞寺方向走去。转经筒,磕长头,是这座小城里居民们每天的日常。那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俯身在地上,虔诚地磕着一个又一个长头,朝觐结束后自顾自地坐在木板子上穿鞋,眼神迷茫地看着四周拍照的游客。她的鞋已经很旧,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那瞬间我突然有些动容。
我并不信教,也没有任何一种虔诚的信仰,可是那瞬间我突然感受到了信仰的力量,那种力量是无法描述的,因为它早就潜移默化地与你的血液融入到一体了。在夏河,我见到很多这样的人,从孩童到蹒跚地走路都有些困难,却还坚持每天早上朝觐的老阿妈。

关于夏河的所有故事都是由这些细微的小事组成,马克.李维在《偷影子的人》中说,人们常常把一些小事抛在脑后,一切生命的片刻烙印在时光尘埃里,我们可以试着忽略,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一点一滴形成一条链子,将你牢牢与过去连在一起。
以前看独木舟的书,插图有一张她在夏河戴着鸭舌帽,颈间挂着一个黑色的相机,一张年轻沉默的脸,她和笛安这样有家庭可以依仗的青年作家不同的是,她在最开始和我们一样,一无所有。当我到达夏河,坐在路边晒太阳,才明白可能我们这样的人,要比别的女孩子走更远的路才能告诉自己值得更好的生活。
但愿时光能对得起我们的努力。
中学生博览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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