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宁“逐梦行服装秀事件”谈企业“非法律性合规”问题

近日，国内知名运动体 育品牌巨头李宁公司因“逐梦行”军绿色新品服饰的设计及造型引发全网关注。随着舆论的持续发酵，2022年10月19日，李宁方面首次对上述事件做出公开致歉。“近日，网络上出现对于‘逐梦行’秀款部分产品的讨论，李宁公司对此高度关注。此次相关产品的设计及造型给大家带来了困惑和疑虑，我们表示诚挚的歉意。” 随着李宁公司道歉还有不断下降的股价和网友铺天盖地的“骂声”。据《21世纪商业评论》报道“李宁道歉，代价123亿”。

我们清晰的可以预见李宁“逐梦行飞行帽事件”让李宁股价损失123亿元这种经济性的损失或许只是企业损失的很小一部分。未来因此让李宁丧失在国民心中“民族品牌”扛鼎的位置才是真正的大雷。其实，近年来类似事件从国际大牌到民族企业时有发生。2006年，日本丰田的霸道越野车的广告引发了广大国人愤慨，“霸道越野车威武地行驶在路上，而两只卢沟桥旁边的石狮蹲坐路旁，一只挺身伸出右爪向‘霸道’车作行礼状，另一只则低头作揖。配图的广告语写道，‘霸道，你不得不尊敬’。这次“非常轰动”的卢沟桥广告事件激起了国民的民族情绪，丰田霸道的辱华形象刻在了国人心里。也直接导致丰田霸道车需要改名才能在中国市场继续存活。

我们发现，16年前的“丰田霸道辱华改名事件”和今天的“李宁飞行帽事件”简直如出一辙。还有 “盒马民国集市事件”、“H&M*疆新**棉事件” 、“GAP短袖删改中国地图事件”、“DG设计师发表辱华言论事件” 、“范思哲T恤错印香港、澳门事件”、“蔻驰T恤把台湾印成国家事件”等简直层出不穷。这些负面案例让企业蒙受巨额经济损失的同时也给企业管理者提出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企业非法律性合规问题。

企业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目前在国内鲜有人讨论，也没有明确的提法和定意。笔者认为企业法律性合规是指企业日常运营、管理和对外宣传中涉及的政治、历史、民族和宗教的合规性和恰当性问题。下面我们结合“正反”两方面的案例从企业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的类型、产生原因和防范措施三个方面进行深入分析和讨论。

一、企业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的类型

从目前爆发的事件看，主要涉及政治问题（领土问题）、历史问题、民族问题、种族问题、军事问题和宗教问题，具体归纳如下：

二、非法律性合规问题产生的原因分析

综合上述案件我们能看到上述问题产生的原因存在一定的偶然性，但又存在一定的共性，有如下原因：

1、企业、社会或者公众对于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缺乏相关的重视甚至基本防范意识

以“万达红领巾事件”为例，笔者相信如果对于合同中的违约行为万达的法务合规团队不会犯类似的错误。但却恰恰在红领巾上印制宣传用语这种广告宣传行为无论是万达管理层还是法务合规团队均没有意识到会存在如此严重的合规问题，究其原因就是企业没有非法律性合规的基本“法律意识”所致。

2、一些跨国企业或者企业巨头对于中国政治、历史和民族等特殊国情历史重视不足

以“丰田霸道辱华改名事件”为例，对于不了解或者尊重中国近代史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付出3500万生命代价才战胜日本军国主义法西斯历史的人来说，他们无法体会一名中国消费者或者中国人看到一辆日本汽车在宛平城外卢沟桥石狮子旁“耀武扬威”给十几亿中国人民造成的沉痛伤害。因此，对于卢沟桥事变特定历史事件知识的匮乏和抗日战争历史的缺失和重视不足必然会造成巨大的非法律性合规问题，从而给企业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

3、企业对于中国基本地理常识和中国国家主权的无知导致严重的非法律性合规事故

以“蔻驰T恤错印台北为国家事件”、“范思哲T恤错印香港、澳门事件”和“GAPT恤“删改中国地图事件”为例，都属于跨国巨头对于中国地理和主权常识的错误造成的严重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的恶性事件。我们善意的推测，之所以出现上述常识性错误不排除这些大牌国际公司为取悦广大中国消费者而故意在产品上印制带有“中国地图”、“香港”、“澳门”和“台湾”等中国元素的标识或者标志。但是，由于对中国地理和主权问题认识错误却犯下如此大错，究其原因还是由于他们对基本中国地理常识和中国国家主权的无知导致严重的非法律性合规问题。

4、一些不法人员恶意抹黑中国从而造成企业非法律性合规问题重大事件

如DG设计师和 杜嘉班纳CEO 发表辱华言论，此类事件属于别有用心的仇华、*华反**之流的故意为之，必将遭到包括其所任职企业在内的全世界人民的唾弃，不具有普遍性，本文仅列出作为一个非法律性合规问题产生的原因列举，但不做深入分析和讨论。

三、企业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的防范措施

1、企业应加强对于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的重视，提高非法律性合规的风险防范意识

具体措施可以采用加大对企业宣传用语、产品设计方案和员工用语的审核和培训来进行规制和避免。如本次“李宁飞行帽事件”如果企业在产品发布前可以充分考虑中国特殊历史和文化方面的审查则可能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

2、企业应储备、培养和组建非法律性合规团队和专业人员

如影视行业中影视公司在影片拍摄和发行中聘请文化顾问、历史顾问就属于比较常态化的合规方式。对于大型企业，特别是跨国企业进入新的市场肯定要面对不同的文化、民族和特殊历史国情。特别是管理团队均来自非本土国家的情况下更应该加强此方面的管理和投入，避免此类事件发生。

3、企业应在正确分析和把握非法律性合规问题发生的原因基础上来制定有效的应对方案

从上述事件的处理结果来看企业对于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的处理能力会导致企业面临不同的结果。比如上述案例1-8不仅问题严重且后续企业处理的手段和方式也基本没有掌握此类问题处理的要点，最终也没有制定出行之有效的应对方案而让企业大受损失。比如李宁事件问题的根本在于广大民众对中日两国历史问题的敏感性，而不在于设计灵感到底是来自“日军”？还是中国古代的“笠型盔”？正因李宁没有把握和研判出问题的本质，所以只要他开口去解释和回应就已经注定必错无疑了。但有些企业却能成功化解危机。

如案例9-10，战狼2团队（巧用爱国情消融违法质疑）和星巴克管理团队（用真诚道歉和快速大力度整改挽回不利质疑）都是能及时分析和发掘产生问题的原因并制定了及时有效的处理方案最终没有造成更大不利后果。试想，如果李宁一旦被质疑他就向星巴克一样真诚道歉和立刻下架涉事服装，我想广大国民不可能不会对这个国货品牌手下留情吧。

4、国家层面应该探索和创新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的法律救济途径

从目前法律监管手段看，对于非法律性合规问题的处理并没有太好的法律救济手段。更多此类事件还靠广大网友“用脚投票”的方式来惩罚涉案企业，这种没有让违法者受到一定惩罚的情况很大程度上也导致此类问题层出不穷。因此，从立法上应该考虑赋予消费者或者更多主体可以更全面的参与对此类事件的监督和打击，比如可以考虑通过集体公益诉讼的方式赋予消费者或者其他部门、群体或组织通过集体性公益诉讼更深入的维权来增加犯错成本来遏制此类事件的发生。

综上，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法律性合规问题已经比较普遍。但是非法律性合规问题也已经迅速显露，这些问题无论对企业、社会和国家都是全新的挑战，同时，也给广*法大**律从业者带来更多的从业机会。企业非法律性合规是我们每个法律人未来都必须要面临的共同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