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位极人臣了》作者:冠滢滢

《流放后我位极人臣了》

作者:冠滢滢

《流放后我位极人臣了》作者:冠滢滢

简介:

沐晚晴穿成一本重生女强文中的炮灰女配。女主是惊才绝艳的堂姐,流放路途中重生一路开挂,倾全族之力扶她登上后位。而沐晚晴全家就是垫脚石,在流放路上团灭。沐晚晴:好累,毁灭吧。乱哄哄的抄家现场,沐晚晴嗖的一把抓起婚书。退婚潮中,沐晚晴用婚书换了一辆青色骡车和二十两,开启漫漫流放路。为了活命,她使出十八般武艺。凉皮烤猪蹄肉夹馍,火锅奶茶炸鸡。种田养殖,瓜果飘香,粮食满仓,牛羊堆积如山。搞风电,造城池,建水泥路,打造繁华的塞上江南。一不小心就玩大了,剧情严重偏移……重生堂姐:大家都专心搞基建,我的宫斗剧本还怎么玩?寂寞。******宫宴上,高傲桀骜的边关之主独坐一边自斟自饮,对任何人不假辞色。门口骚动,美丽英气的女首辅沐晚晴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男人放下酒杯飞奔过去,满眼的爱恋 ,“夫人,你不在我食不下咽。”现场哗然。人间清醒基建小能手vs 骁勇善战边关之主

精彩节选:

金秋送爽,桂花十里飘香,芬芳馥郁。

沐府,门口大红灯笼高高挂。

花团锦簇,亭台楼榭披红挂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今天是沐府老太太的寿辰,倾全族之力,广邀宾客,齐齐为老人家祝寿。

正堂,老寿星沐老太太打扮富贵,众星捧月般坐在最中间,笑容满面的招待各家女眷,个个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她的几个孙女随侍在身边,一个比一个娇美。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是沐家的嫡长孙女,沐锦遥,父亲是沐家家主,官职户部侍郎。

她长的国色天香,才华洋溢,是京城最有名的贵女,和承国公千金并称京城双姝,风头一时无两。

一家有女百家求,从她十岁起家里的门槛快被媒婆踩破了。

这不,刚及笄就定下一桩十全十美的亲事。

今天的主角自然是沐老太太,她一共生了二子二女,长子如今是三品的户部侍郎,据说又要往上升了。

两个女儿也嫁的不错,膝下又有一个名满京城的孙女,未来可期。

好多人围在她身边奉承,“还是老太太最会调理人,孙女一个比一个出色,你家的大小姐温柔贤淑,才貌双全,贵妃娘娘都夸过呢。”

沐锦遥穿着穿花牡丹缕金雪缎袄,襟口绣满繁密的花纹,下着粉霞色锦缎裙,满身珠翠,发间凤凰钗头衔的珍珠光华圆润,衬的她越发明艳动人。

沐老太太摩挲她的纤纤玉手,满眼的慈爱,“我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教出这么一个出色的孙女,有她一个胜过无数,哎,说起来我真是不舍得她出嫁。”

下个月就是婚期,男方是定远侯府的世子姜明晔,人品贵重,风度翩翩,是圈子里最优秀的年轻人。

最重要的是,姜明烨的亲姑姑是宫中最受宠的贵妃,日后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

沐锦遥羞红了脸,偷偷看了一眼左手边的定远侯府夫人,她未来的婆婆。

雍容华贵的定远侯夫人冲她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显然很喜欢她。

沐锦遥心中暗喜,忍不住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

她抢尽风头,引的其他女孩子心中不快,但面上不露,一个个笑吟吟的站出来为老太太送上寿礼,有作画的,有弹琴的,有作诗的,有送亲手绣的抹额衣服表孝心的。

既秀了才艺,又得了孝顺的好名声,一举两得。

大家的才艺博得了满场喝彩,笑声欢语不断,气氛极为热烈。

而二房孙女沐晚晴微微垂眸,安静又低调的站在人群里,极为不起眼。

毕竟,二房是庶出,除了逢年过节出来露个面,平时就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从不惹事。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当家主母沐大夫人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冲身边的老麽麽使了个眼色。

宾客们相视一眼,觉得沐家治家不行啊。

只见,一个丫头连滚带爬冲进来,面色惶恐,嘴唇直哆嗦,话都说不利落,“不好了,乌衣卫来了……”

轰隆隆一声,室内如按下了静止键,静的出奇,气氛紧绷的可怕。

沐家人如五雷轰顶,齐齐变了脸色,吓的魂飞魄散,“这怎么会……”

话音还没落,一群身着乌衣的官差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大喝一声,“奉旨抄家,沐家人不得擅离,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是乌衣卫!负责监察百官、逮捕、审问,直接向皇帝负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沐老太太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全完了!

她一头栽倒在地,沐家人齐齐惊呼。“老太太。”

宾客们立马如鸟兽散,定远侯夫人蹭的站起来,二话不说头也不回的离开。

沐锦遥看着落荒而逃的未来婆婆,一颗心猛的往下沉。

“动手。”男人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乌衣卫冲进来翻箱倒柜,动静很是吓人。

黑衣男子虎目一扫,目光如电,气势逼人,“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只许留一身衣服,别逼我让人搜身,到时……”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沐家女眷们顿时慌了,一边涕泪交流,一边手忙脚乱的交出珠宝首饰,大气都不敢多喘。

沐晚晴战战兢兢拔下头上的珠钗和手上的玉镯,刚想交上去,脚下不知拌到了什么,整个人摔飞出去,重重摔倒在黑衣男子脚下,立马晕死过去。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惊呆了,一道惊痛交加的声音响起,“晴儿。”

……

沐晚晴只觉得好吵,喧哗声,哭喊声,哀求声不绝于耳。

“晚晴,晴儿,你快醒醒啊。”

是谁在哭喊她的名字?还哭的这么伤心?

她努力拨开迷雾,一步又一步,挣扎着走向前面发光的地方。

近了,更近了,一道白光闪过,她猛的睁开眼睛,咦,这是哪里?

入眼的是几张忧心忡忡的面孔,有男有女,他们是谁?

女人喜极而泣,“晴儿你醒了,太好了,你可把爹娘吓坏了。”

“晴儿,哪里不舒服?”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满眼的关切。

“妹妹。”两个少年围了过来,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沐晚晴一脸的茫然,这是哪里?

她脑子里忽然多出了很多记忆,前世今生交错浮现,信息量太大,让脑袋涨痛难耐,不禁抱住头。

呲,碰到伤口了,好疼,但整个人清醒了,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这是穿书了?

穿到一个大齐朝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

大齐朝?她不记得有这个朝代啊。

她来不及细想,就被女人紧紧抱在怀里,有如失而复得的宝贝。

“晴儿,别怕,爹娘都在。”

虎头虎脑的少年满眼的心疼,“妹妹,是不是很疼?”

沐晚晴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感觉好亲切,这是她的亲人。

他们眼中的关心和担忧,有如一道暖流涌进心田,对家人的感情自然而然在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她,似乎继承了原主的感情。

“疼。”她摸摸自己的额头,破了一个口子,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了。

她很自然的撒娇,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跟以前一模一样。

沐二夫人小心翼翼的拿帕子轻抹沐晚晴额头干涸的血迹,还不停的哄她,其他家人也围在她身边安慰她。

沐晚晴的眼眶微烫,这就是父母兄长的爱吗?

前世的她父母早亡,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爷爷很爱她,但他是国家智囊团的一员,工作太繁忙,还是特别理智内敛的性格,不会轻易表露感情。

她有点缺爱。

自从爷爷去世后,她就再无家人牵挂,去哪里都无所谓……

耳边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她下意识的看向四周,乌衣卫四处散开,将搜罗来的值钱东西堆积在一起,有专门的人分类记账。

散而不乱,井井有条,显然是抄家经验丰富。

沐家全族都来府中为沐老太君祝寿,这不,一锅端了。

男女老少全跌坐在地上索索发抖,泪流满面,身上的首饰佩件都被撸走,浑身上下素净极了,全然没有了以前的光鲜亮丽。

浑身散发着仓惶惊惧的气息,如丧家之犬。

就连向来威严的一家之主,昔日的户部侍郎沐仲德头发散乱,眼神呆滞,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

大厦将倾,安有完卵?

哎哟喂,她这是穿到抄家现场?

好惨烈的开局,堪称灾难级别的,她无声的叹气。

但,再难也得闯一闯,已经没有时间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迅速消化各种信息,接受现实,并且在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她挣扎着站起来,精准锁定正在指挥的黑衣男子,“这位大人,请问,皇上的旨意是怎么说的?”

吴东明惊讶的看过去,这姑娘是不是撞傻了?“沐仲德革职查办,查抄沐府,沐氏全族暂时收监关押。”

这话一出,沐家全族上下惊恐万状。

连族人都受牵连了?这得多大的罪?

唯有沐晚晴神色不变,语气镇定,“就是说,罪名已经查实,但还没有下最后的判决结果?”

吴东明挑了挑眉,沐老太太吓晕了,满府男女老少被残酷的现实击溃,只知道哭泣求饶。

这姑娘却这么淡定,正常吗?

“不错,前户部侍郎沐仲德贪污受贿,草菅人命,革职抄家。”

沐仲德既是三品官员,又是沐家家主,他的话无人敢不听,一句话就能决定沐家人的命运。

可这会儿,他满心绝望,脑袋乱哄哄的。

沐三爷忽然弹跳起来,“那是我大哥犯错,不关我们的事啊,大人,放了我们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兄弟。

他只想保住自己!

前来参加宴会的族人拼命叫屈,“我们只是旁支,平时逢年过节才来往,我们对沐仲德的事一无所知啊,大人。”

吴东明冷笑一声,满眼的轻鄙,“各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都不懂吗?”

这些人平时仗着户部侍郎的势,耀武扬威,捞了不少好处。现在出了事,就想撇清关系,哪有这样的好事。

沐三爷是家中幼子,千娇百宠,没受过一点苦,忽然遭遇祸事,他害怕的不行,又是委屈,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

吴东明一个冷眼扫过来,声音冰冷的可怕,“你这是对皇上的旨意有所不满?心存怨恨?”

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把沐三爷浇了个透心惊,惊恐的疯狂摇头,“不不不。”

他不停的向家人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帮腔,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

但,大家都怕的索索发抖,打死不敢出声。

沐晚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一个能打的。

平时一个个横的要命,遇到事情,一个比一个怂。

最能打的大伯还沉浸在被抄家的打击中,还没有清醒过来呢。

她只能站出来,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雷霆雨露皆是天恩,更何况实证俱在,做错事情就要接受律法制裁,沐家上上下下心服口服,不敢有半点怨念。”

她口齿伶俐,沉稳从容,仿若她才是一家之主。

沐家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了。

这还是平时沉默寡言,一拳打不出屁来的沐家三小姐吗?

沐晚晴全然不在意,神情自若,“不过,大人,皇上还没有下令砍我们的脑袋吧?若在下旨之前出了人命,怕是会落下话柄,人在世上总有几个对家,您说呢?”

她是爷爷一手教出来的,足够的理智冷静,在这种情况下努力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吴东明深深的看着她,神色异样。

沐晚晴冲他微微一笑,随即一把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哎哟,我的脑袋好疼啊,这是要去见阎王爷了,到了地下我会如实告知谁害了我。对了,大人,你叫什么呀?”

吴东明的脸差点绷不住,这么直白的威胁,这么夸张的表演,这姑娘是个人才啊。

沐大爷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出一身热汗,大声喝斥,“三丫头,快闭嘴,在大人面前哪有你说话的资格?”

“吴大人,她什么都不懂,别理她。”

吴东明没有理会他,反而对沐晚晴很感兴趣,“沐三小姐,你想干什么?”

沐晚晴眨巴着眼睛,显得特别无辜,“我想去自家屋子拿点东西,当然,我绝不会拿任何值钱的东西,那已经属于国库,属于皇上。”

“皇上英明神武,不仅是天下共主,也是我等小民的君父,君父的话永远是对的,要乖乖的听从,万万不可辜负皇恩……”

她巴拉巴拉狂吹了一波彩虹屁,表现出对皇上的狂热忠诚和爱戴。

现场倒抽冷气声频频响起,就连抄家的乌衣卫都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这个神奇的女孩子。

现在的大家闺秀都……这么不要脸吗?不对,是识时务!

沐家二房四口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这确实是他们的女儿/小妹啊。

沐大爷是最要面子的人,看这二皮脸的侄女作妖,不禁又羞又恼,“三丫头,你别再添乱了。”

沐晚晴听而不闻,一双大眼盯着吴东明。

吴东明眼中闪过一丝深幽的光,“按照规矩,只许带一身衣物。”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只能填满这个匣子。”

沐晚晴接过匣子,愉快的应了一声,“好勒,谢谢大人,您是个大好人,祝您长命百岁,万年富贵,子孙延绵不绝。”

彩虹屁张口就来,吴东明嘴角直抽抽。

沐晚晴目的达到了,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冲虎头虎脑的少年招了招手,“二哥,快过来背我,我脑袋疼,跑不快。”

被点到名的沐子昂已经被妹妹的骚操作震住了,他向来头脑简单,下意识的照做,在沐晚晴面前弯下腰。

吴东明点名叫了两个手下全程盯着。

等他们一走,一名手下好奇的问道,“大人,这是为何?”

吴东明神色莫名,“我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能说,她成功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问题是,做到这一步是无心?还是有意?

沐家人的心不约而同提了起来,紧张,不安,还有一丝恼怒。

平顺院,是二房一家子住的院子,一间堂屋两间耳房,东西厢房,院子特别小,位置还很偏远。

沐晚晴站在院子里扫视一圈,心中有数了,这二房的处境不咋地。

沐老太爷五年前就去世了,沐老太太是府中的老太君,地位最高。

沐府共有三房,嫡长房沐仲德,是沐家当家人,是个官迷,娶妻许氏,育有二子一女是嫡出,还有一子一女是庶出。

庶出二房沐仲平,没官职,就是一个白身,从小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懦弱性格,娶妻钱氏,育有二子一女,全是嫡出。

嫡三房沐仲文深受父母的喜爱,是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特别爱攀比,娶妻姚氏,育有两个嫡女,两个庶子。

她已经理清了思路,“二哥,我刚才路上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沐子昂木木的点头,“记住了。”

沐晚晴轻轻拍了他一下,“只有一柱香,分开行动,开始。”

随着她的话,沐子昂像出铉的箭冲向东厢房,两个乌衣卫相视一眼,一个乌衣卫立马跟了上去。

而沐晚晴冲进正房,也就是父母的睡房。

她依照记忆跑到一个柜子前,熟门熟路的打开,将一个盒子翻出来,里面是瓶瓶罐罐,每一个瓶上都有标签。

什么牛黄清心丸,清瘟解毒丸,祛暑丸,藿香正气丸,调胃消滞丸等等,都是家中常备药。

她匆匆扫了一眼,来不及细看,一股脑全塞进匣子里,匣子还空了三分之一。

她的动作太急,一不小心将旁边的盒子打翻了,噼里啪啦掉出几样东西。

她捡起来一看,是他们兄妹三人的婚书。

婚书?她心念一动,将婚书卷了卷全扔进匣子。

还有一点时间,她飞奔去小厨房,搜罗了一通。

“时间到了。”身边的乌衣卫出声了。

沐晚晴将满满当当的匣子合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沐子昂从东厢房奔了出来,怀里抱了一堆东西,“妹妹,我好了。”

他就一个工具人,妹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反正,他现在脑子当机了。

沐晚晴二话不说抢过他手里的男式外衫,当着官差的面,一件件的套在自己身上。

她年纪最小,身量还没有长成,沐子昂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

她又将男式皂靴往脚上套,不一会儿,她就像发胖的包子般鼓了起来。

乌衣卫看的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等回到大厅,大家齐刷刷的看过来,瞬间惊呆了。

“子昂,晴儿,你们……”沐二爷看着一双大变样的儿女,几乎不敢认了,啥情况?

吴东明冷冷的开口,“只许带一身衣物。”

沐晚晴不但不怕,反而走近了几步,还转了个圈,“大人,是一身啊,我冷,多穿几件不犯法吧?”

一,二,三,四,她就穿了四件外衫。

嗯,沐子昂也穿了四件外衫,把自己裹出一身汗。

他就是照着妹妹的吩咐做,至于原因,他不知道啊。

妹妹语气太强势,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吴东明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的视线落在沐晚晴脚上,她落落大方的举起右脚晃了晃,“我想穿双男式皂靴不犯法吧?”

是二哥的皂靴,有点大,她就多塞了两条帕子。

“把匣子拿过来。”

沐晚晴微微勾唇,这是默许了。

她大大方方的将匣子递过去,“您请。”

吴东明翻捡里面的东西,第一眼看到的是三份婚书,“这个时候还不忘将婚书翻出来,这是想向人家求救?”

沐家二房虽然不受重视,但关系到沐家的脸面,年纪到了,婚事自然安排好了。

给沐晚晴安排的是一家五品官员的庶子,算是门当户对。

当然,跟嫡房的婚事完全不能比。

沐家人神色复杂极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能指望亲戚朋友。

沐大爷夫妻下意识的看向最引以为傲的女儿,沐锦遥未来夫家是一品侯府,还出了一个贵妃,只要贵妃在皇上说几句好话,肯定能说动皇上改变主意。

一想到这,夫妻俩激动不已,感觉看到了希望。

沐晚晴却不乐观,她改变不了大局,只能顺势而为。

找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争取一把,顺便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这是爷爷教过她的。

“自古以来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但万一呢?”

吴东明不置可否。

匣子里一把绣花针,几团丝线,还有几包不明物质,微微蹙眉,“这是什么?”

沐晚晴立马上前解释,“是做菜佐料,这是盐巴,白糖,花椒桂皮……”

小厨房的调料乏善可陈,让她很不满意。

但细细回想,这个朝代居然没有炒菜!

只有蒸,煮,炖,烤,凉拌这几种烹饪方式,哎,还没有进化呢。

吴东明:……这都是什么鬼?

他继续往下翻,“怎么想到带药?”

“人吃五谷杂粮总会生病,没药怎么行?”沐晚晴语气很平静,还指了指紧急用药处理过的额头。

吴东明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但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正眼看的女孩子。

“可你们是抄家。”不是搬家!

她到底知不知道抄家意味着什么?是见识少吗?还是心大?

沐晚晴本来不想跟他多说,但,略一思索改了主意。

“我是这么想的,抄家嘛,不外乎三种结果,一种是全家砍头,一死百了,这没啥可说。”

说不定她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重新开始。

“一种是返送回老家,这是最好的结局,就当有备无患。”

“一种呢,是流放……”她冷静的分析。

流放是古代最常见的惩罚手段。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大声哭嚎起来。

她淡淡瞥了一眼,是大房的几个孩子,金尊玉贵的少爷小姐们。

吴东明已经看明白了她的用心,不禁生出一丝感慨,“继续。”

沐家的嫡长女才女之名响彻京城,但没想到,默默无闻的沐家三小姐如此聪慧。

这么小就懂未雨绸缪。

沐晚晴最擅长的是,根据不同的环境做出相应的应对方案。

可以怂,可以豪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端看需要。

“都说流放比杀头更可怕,流放路上九死一生,流放地是生存困难的苦寒之地,但是吧,好死不如赖活着,想活着,那药和衣物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预先安排好。

她和二哥穿了那么多件衣服,能保证他们衣物自由。

山穷水尽时还能换几个钱,毕竟这些衣服用料考究做工精良。

为了方便实用,她还摈弃了繁琐的女装。

绣花鞋是好看,但没办法跋山涉水,就套上了行走方便的皂靴。

吴东明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别小看这些东西,关键时能大用。

“你很聪明,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岂止是聪明,这心性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连三品官员都还没有接受残酷事实,她已经冷静的提前预判,为下一步做准备。

面对抄家的乌衣卫,别人吓的索索发抖,而她坦然应对,落落大方,胆气惊人。

沐晚晴自嘲的笑道,“我算哪门子人物,不过是有点小聪明,不敢冒头,努力让自己平庸的弱女子。”

这话太微妙了,室内一片寂静,齐刷刷的看向沐锦遥。

在京城,没人能抢沐锦遥的风头。

在沐家,谁都不能比沐锦遥出色。

嫡庶有别,嫡长女的份量特别重。

沐二夫人不禁红了眼眶,心疼的不行,她嫁进来时就知道婆母藏在温柔慈爱面容下的心狠手辣,不仅*压打**二房,还时不时的给她添堵,拿孝道压制他们全家,将他们压的喘不过气来。

别看沐家风风光光的,但他们夫妻的日子不好过,如履薄冰,平时低调再低调。

所幸,患难见人心,相互扶持的情份让他们夫妻的感情格外深厚,二房没有妾室,也没有庶出子女。

三个儿女虽然都是平庸之辈,但她很满足。

刚才,她还怀疑女儿不对劲,是不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可现在才明白,女儿哪是性情忽变,分明是苦苦隐藏自己的优秀,不敢让自己太出色,连至亲都瞒过去了。

她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就投生在她的肚子里?

沐二爷也很自责,他从小在嫡母手里艰难讨生活,早早就知道明哲保身,还时常教导儿女,低调做人,不要做出头鸟,不要跟大房三房争锋。

吴东明秒懂沐晚晴的意思,她是沐家庶出二房的女儿,怎么敢比嫡长女更优秀?

但凡她敢冒头,早早就被女主人一巴掌拍死。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也不要小看后院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那你现在不怕了?”

沐晚晴扬了扬下巴,看向像烂泥般瘫地上的沐家人和昏迷不醒的沐老太太,“再糟也不过如此,不是吗?”

都跌到泥地了,谁比谁更高贵。

沐老太太压不住二房了,孝道?好名声?命都快没了,要这些有个屁用。

吴东明深深的看着她,“可惜了。”

可惜她是个女孩子,若她是个男儿,以她的聪明和审时度势的能力,只要沐家不绝,必然能让沐家重新站起来。

他看出了很多东西,但沐家人都没看懂,沐大爷有这个能力,但心思不在这上面。

一家子的心思早就飞走了,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等着救星的到来!

会来吧?嗯,一定会来的!别人不好说,但定远侯府不会坐视不管。

这桩婚事是宫里的贵妃定下的,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们等啊盼啊,脖子都伸长了。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沐锦遥的眼睛刷的亮了,来了,终于来了!

沐家人激动的满面通红,心脏怦怦狂跳,齐刷刷的盯着门口。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