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上海市宝山区发生了一桩命案,公安机关在调查时,竟出现了俩个疑凶;与死者交往比较密切的徐家父女俩人。父亲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自己是强奸不成杀人;女儿坚称自己毫不知情,种种迹象却表明她最有杀人嫌疑。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桩离奇命案背后,是一个慈父不惜自毁名誉,为女儿顶罪担责,令人唏嘘感叹的故事……
2009年1月6日下午,一名姓赵的男子急匆匆地来到上海市宝山区大华新村派出所报案;母亲李慧萍自从1月2日下午开始便失去联系。1月2日晚上,赵先生曾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你母亲诈骗我公司的钱,下午三点打30万到她工行的账户,否则就要到公安局去告发她。
李慧萍老家四川,十多年前随丈夫一起来上海做生意。三年后,因丈夫有了外遇离了婚,她一直带着儿子独自生活。颇具生意头脑的她先是开了一家小时装店,积累了一定资金后,开了家化妆品代理公司。
李慧萍公司的一名员工小杨也曾在1月3号下午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来电显示是老板李慧萍的手机号,说话的确是一个陌生女子:“你们老板要外出办事两三天。“当他反问对方为何会有老板的手机时,电话就挂断了,后来李慧萍的一个好姐妹徐玲到公司来,问李的去向,也称早上接到一个电话,说李慧萍被绑架了 ,对方开口要30万,还收到一个短信,要把钱打在李的一个银行账号上。当时几个员工商量着要报警,徐玲说李给她打过电话,不让报警。
如此看来,李慧萍的银行卡和手机都在侵害人手中,她的处境十分危险。警方推断侵害人应该是女性并且是熟人,而李慧萍社会关系并不复杂,唯一交往得比较密切的就是这个叫徐玲的姐妹。她是李慧萍的干妹妹,两家交情十多年了,而李慧萍失踪后,徐玲不仅第一时间上门通知,还一直积极地帮助李的儿子四处寻找。
侦查员通过对徐玲近期的行踪调查发现,自李慧萍失踪后,徐玲每天都是家里,店里两点一线,似呼并无作案嫌疑。就在案件就要搁浅时,公安机关接到一小区居民报案,称其家中的抽水马桶里乏出大量肉块,还伴有大量咖啡色的肉块。
接到报案后,侦查人员迅速赶往现场进行走访调查,当敲开报案人楼上502室的门时,开门的是一位男子,经询问此人叫徐向东,竟是徐玲的父亲,而侦查员对现场进行勘查时,发现浴室里有多处喷溅血迹。随即,徐向东被带回公安局接受调查。面对警方的询问,他承认自己杀害了李慧萍。
据徐向东交代:他在青浦的一家家具厂上班,因为女儿徐玲时常提起有一个热心的四川大姐帮她,所以他也认识李慧萍,五年前还帮李设计过货架的图纸。前短时间女儿让他辞掉工作安享晚年,还给他租了房子,他便到了宝山,案发当天,李慧萍前来看望,女儿不在,他喝多了酒,向李慧萍提出性要求,可她坚决反抗还不停叫嚷,他一时情急就失手把她掐死了。
几个小时后,徐玲也被叫到公安局询问,得知父亲杀人了,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立刻惊呀得叫着;“怎么可能,你们能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杀人呢!”随后她又解释说,房子是她前段时间就帮父亲租好的,想让他过来安享晚年,没想到竟发生这样的事。
徐玲的话和徐向东所说一致,可她那一刻那的慌乱没能躲过办案民警的眼。他们在次询问徐向东,问他作案细节,得到的却是模糊的回答,一提到徐玲的名字,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特别激动;“不关我女儿的事,”她那么的单薄,杀不了人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当然让办案民警产生怀疑,而法医判断李慧萍的死亡的时间应该是1月2日下午至傍晚,可走访徐向东打工的家具厂时,其同事的反应加上厂房指纹打卡考勤记录皆表明:徐向东4日之前都准时上下班,从5日起才没有上班。
很显然,徐向东不具备作案时间,他为何坚称自己是杀人凶手?作案后又不逃逸,而是坐等警方的抓捕,为了查出真相,警方并没有根据徐向东的供述简单做定论,而又秘密展开新一轮调查,在查看案发小区的车辆出入记录时,发现徐玲的轿车在1月2日上午10:00左右进小区,直到下午5:00后才离开,徐玲应该是最具作案时间的,警方再次将徐玲叫到公安局,经过反复询问,面对种种证据,徐玲的心里防线最终崩溃,交代了自己杀人的事实。
时年32岁的徐玲是安徽凤阳人。初中毕业后,16岁的她跟随老乡一起到上海打工,在这繁华的大都市里,徐玲也喜欢流光溢彩的漂亮衣服,可大商场那昂贵的价格让她望而却步。后来,她在住处附近发现一处不起眼的小时装店,款式不错,价格也适中,于是经常去淘。一来二往,她就跟店主李慧萍成了好朋友。
见徐玲聪明又有头脑,李慧萍就鼓励她自己开店,并表示可以借钱给她创业,徐玲非常感激,很快在李的资助下开了一家照相馆,短短一年时间,她不仅返清借的钱,还打算继续开分店。此后,李慧萍时装店生意下滑,转行做化妆品代理,徐玲又反过来帮她介绍生意。两人互相扶持,一转眼就是好几年。
2005年,虽然生意都做的不错,但时间长了都有瓶颈,徐玲盘算另做一些投资,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位很久不见的老客户,声称近来和几个朋友承包了一家夜总会,发了一大笔财,还热心邀徐玲参股入伙,每年分红比银行利息高出几十倍!
这让徐玲非常心动,当晚她来到李慧萍家,邀其一起参股。李慧萍被徐玲说得也动心了,她要求见见那个客户,当面了解清楚。徐玲就约出了那个朋,一番商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两人各投资30万。接下来的两年,她们都很顺利地拿到了分红,李慧萍因此对徐玲的头脑和眼光非常佩服。
后来,徐玲听朋友说如今开煤矿挣钱,很多温州老板都转做煤矿生意了。她四处打听,几经介绍,找到一个在上海开羊毛衫店的温州人,说他哥哥在山西开煤矿五六年了,每年分红最低都有30%。
徐玲以为找到了更大的发财渠道,再次找李慧萍一起入股。此时李慧萍非常信任这个小妹了,很爽快的掏了30万给她,让她全权负责。可这一次,徐玲确没有那么幸运。随着矿难的不断发生,国家对煤矿业加紧了整顿,很多小煤矿被迫停业或关闭。徐玲和李慧萍自然无法拿到她们预期的分红。
想到生意总有输赢,徐玲碍于面子,决定不告诉李慧萍,打算年底把投资夜总会自己分得的红利都给她,权当是投资煤矿的利润,以此搪塞过去。可徐玲万万没想到,夜总会的生意也亏损严重。
见整个大环境萧条,李慧萍也开始胆心,几次询问徐玲投资的情况,徐玲安慰她说:“放心吧,大姐,夜总会去的都是有钱人,越是压力大大的时候,那些有钱人越会去那里消费。”听了徐玲的解释,李慧萍也不好意思再追问。
到了2008年,夜总会还是亏损,连投资的本金都亏的所剩无几了。此时,李慧萍胆心了,提出要撤资。徐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一边稳住李慧萍,说撤资也只能等到年底,一边想着看煤矿的投资如何,也许还能弥补这个漏洞。没想到她来到羊毛衫店门口,吃惊地发现这家店已经改换门庭了。
徐玲连忙拨打那个温州老板手机号,一直是关机,再向周围的店子打听,有人说前几天这对温州夫妇接到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连夜走了,至于他们在温州哪里住,没有人知道。徐玲欲哭无泪,失望地回到家里。
李慧萍见徐玲拖了很久都不提撤资的事,焦虑的她有点生生气了,找上门催要。无奈之下,徐玲只好说明情况。李慧萍虽然生气,但那毕竟是她自己投资的,要不回来也没办法,便开始追要投资煤矿那30万。徐玲解释,可这次李慧萍不信了,两人不欢而散。
此后,李慧萍几乎天天打电话讨钱,徐玲寝食不安。就在此时,2008年12月初,徐玲丈夫的朋友杨辉托小两口帮忙保释一位因打架而被抓来的朋友。徐玲的丈夫在咨询了律师后,明确表示办不了,而徐玲确想这笔钱正好解自己燃眉之急,瞒着丈夫私下答应了。第二天杨辉带了40万交给了徐玲。徐玲将其中20万还了李慧萍。同时她又想法托另外的朋帮忙做保释之事,但都被告知不可能做到。到了12月底,杨辉见徐玲还没有把朋友保释出来,就开始向徐玲索要40万。徐玲无奈之下,只好东拼西凑,分两次先还了11.3万元。可杨辉每天向她追讨剩余的款项,徐玲招架不住了。
想到自己如今落的被人逼债的地步,都是因为李慧萍闹撤资,于是心里升腾起一个可怕的怨念:李慧萍无情,我就无义,干脆除掉她把钱拿回来。于是,她开始精心布局杀人:首先在外面租了房子,骗李慧萍说最近和丈夫闹矛盾,想出来单住一段时间,希望李慧萍有空来陪她聊天。
2009年1月2日,李慧萍应邀到徐玲的租住处聊天,徐玲趁其不注意,在她咖啡里放了*眠药安**。看着一动不动的李慧萍,徐玲搜走了她身上的财物,并用准备好的封箱带将其双手*绑捆**起来,接着用塑料马甲袋套住其头部,并用封箱带将马甲袋封严……李慧萍就这样死在最信任的闺蜜手中。
2009年1月4日下午,徐玲突然神色慌张地匆匆赶来了,一进门,徐玲就扑动跪在徐向东的面前:“爸,我做了一件傻事,我把四川大姐给杀了!”徐向东蒙了,他惊讶地问?你杀人了?”“是的,爸,我把四川大姐给杀了……”徐向东不解地问:“她不是一直对你很好么,你为要杀她?;徐玲撒慌说:“爸,我是大姐逼的。大姐生意受到了挫折,在外借了很多钱。为了还债,她趁我熟睡时,竟然拍下我的裸照,敲诈我30万,否则就把照片公布在网上,我实在没办法啊!
听了女儿的话,原来,徐玲到处借钱,竟是为了赎回自己的裸照,徐玲哭求道:“爸,我害怕,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坐牢啊!苗苗才五岁,不能没有妈妈啊!
”徐向东叹了一口气,说:“别怕,有爸爸在,现在的事都交给爸爸来处理。
为了让女儿能顺利脱罪,徐向东不惜自毁名誉,想出了“强奸”这样的杀人动机,借此蒙骗警方。2010年5月14日上海市第二级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了一审判决:被告人徐玲犯绑架杀人罪,判处死刑;徐向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