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揭秘:在新西兰入境与酒店隔离纪实

以下文章内容根据当事人讲述整理,供近期要入境新西兰的读者参考,有相似经历的读者朋友可以说说你知道的故事。当下是病毒流行季,GoldenKiwi提倡 非必要不出行,如确需出行,请务必遵守各地疫情防控政策 ,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他人。

上次离开新西兰时,国内疫情正在急剧发展,武汉刚刚全面封城。而现在,国内疫情总体趋于平稳,新西兰却在和中国一样成为抗疫典范一年多后,在今年(2021年)8月的这波疫情中几乎“沦陷”了。只有150万人口的奥克兰,在疫情的高峰日子里一度一天确诊病例将近200个。

相较于其他西方发达国家,新西兰的疫情防控和边境管控措施是属于极其严厉的,在美国、澳大利亚已经放开边境时,万人确诊比例和病死率都很低的新西兰,一直没有全面开放边境,对入境人员的资格要求和入境时的条件设置都非常高。直到最近,经历严格管控后,新西兰这波疫情的确诊数开始大幅下降了。政府于是才宣布入境隔离时间由14天改为7+3,也就是酒店隔离7天,居家隔离3天,期间要四次核酸结果为阴性才解除隔离。

抗疫揭秘:在新西兰入境与酒店隔离纪实

目前,从中国大陆到新西兰的飞机很少,比较稳定的航班是上海浦东到新西兰奥克兰每周五凌晨的东航航班,貌似上海还有一两个零星航班到新西兰,但经常被临时取消。香港也有航班到新西兰,且机票低于上海浦东,但需要考虑到香港作为国际航运转运枢纽,如果转机香港飞新西兰,就不能确定同时转机的是不是还有很多来自欧美、非洲疫情高发国家的乘客,所以大陆出发到新西兰的基本上都是选择上海的东航这班飞机。即便是这样,飞机也是长期处于低载状态,我乘坐的这班飞机最大容量应该在200人以上,但实际乘客总数应该不超过30人。

在交验了隔离酒店预订凭证、英文版核酸报告、卫生部出国旅行人员疫苗通行证及护照后,才完成柜台值机。午夜时分的浦东机场冷冷清清,除了偶尔看到的几个机场工作人员,几乎看不到旅客。候机楼外一片灯光暗淡,目之所及,除了我们要乘坐的飞机外,近处的停机坪上也是空荡荡的。

00:10,飞机准点起飞。虽然只有稀稀拉拉的二三十个乘客,但机组人员还是不少,大约有十一二个。可能已经习惯了,机组人员倒没有疫情刚爆发时的紧张神情,除了都带着的医用口罩,并无特别装备。记得去年年初回国的航班上,机组人员已经全副武装了,那个时候的隔离衣和防护眼镜还是稀缺物资。

一路上,机组人员还是不停地在机舱穿梭,为旅客提供服务。飞机平飞后,居然还发了一顿晚饭,大多数乘客也没有太多顾忌,就开始吃起机上的第一顿餐。这不由得让我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很多,上飞机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准备好的隔离衣穿上。

从迷迷糊糊的睡眠中醒来看了一下手表,北京时间凌晨3点多,轻轻掀起一点遮阳板,机外早已天光大亮,想着距离目的地还有7个多小时,就继续闭眼睡觉。本来睡眠就不好,又加之带着口罩靠着座椅上,这种状态只能算是半睡半醒。

倒是有几个中间座位的乘客,直接把四个座椅的扶手都打开,就躺在座椅上面睡觉,很是舒服。一位头发几乎全白的大爷,自从用过夜宵躺下后,直到次日飞机通知即将降落才醒,期间应该也没有上过卫生间,睡功的确了得,也一举击溃了老年人睡眠少的传统说法。

随着机长广播响起,机舱里灯光开始明亮起来,乘客们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乘务员再次开始忙活起来,发水、发早餐。乘务员发完食品后开始换装,这本是跨越不同季节机组的例行动作(从隆冬中的上海到达盛夏中的奥克兰),不过这次的换装除了换上夏装,乘务员们还穿上了隔离服、防护眼镜。

飞机落地后,全体乘客被要求不能起身,要等待新西兰入境检疫官员上机检查。不一会儿,一位身形魁梧的大姐全副防护装备走进机舱,在飞机上的两条通道绕行一圈,边走边拿着一罐喷雾瓶对着已经开启的行李舱、飞机舱顶、卫生间喷洒消毒液。

又过了几分钟,我们被通知可以拿上手提行李下飞机了。但走出机舱没几步,在廊桥通道里又被拦下,机场的几个工作人员对所有乘客又反复清点了几次人数后才开始放行。走进航站楼才发现,奥克兰机场同样没有什么旅客,窗外停机坪上也是稀稀拉拉地停着几架飞机。可见这次疫情对全球经济影响多么大,而对旅*行游**业、航空业更是毁灭性打击。

新西兰的入境流程明显比平时增加了很多。分别设置了查验入境卡环节、查验核酸报告和接种证明环节、查验隔离酒店房间券环节、海关物品申报查验环节等,但少了一个环节,那就是托运行李拿取环节。行李将在机场集中消毒后,由疫情防控人员安排送到隔离酒店,直接送到隔离者的房间。我们这架飞机上的人走出机场大门后,就有一辆大巴停放在门口,被要求直接上车,这辆车将载着所有人前往隔离酒店。

出发前接到新西兰卫生部邮件,邮件说隔离酒店的分配需要根据当期空置情况进行,虽然我的目的地就是奥克兰,但不排除被分配到另外两个城市——汉密尔顿或罗托鲁瓦的可能。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在别的城市隔离完后回奥克兰是不是方便呢,但同行的人员说他注意到,这次给我们安排的隔离酒店就在奥克兰,而且在CBD。很快,和司机大哥确认了这个信息,即将入住的隔离酒店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SO Auckland Hotel,这家酒店的运营管理公司为索菲特。

傍晚的奥克兰虽然正值盛夏,但最高气温也就是26℃左右,车窗外蓝天、白云、绿树、碧海是奥克兰长年不变的模样。此刻临近下班时分,但可能由于疫情影响,路面并不拥堵,大约30分钟后,我们抵达了即将入住的隔离酒店。

抗疫揭秘:在新西兰入境与酒店隔离纪实

奥克兰(图片源自网络)

大巴车刚停下,很快就有两个人走进用塑料布隔开的“驾驶舱”。先是一名华人大叔讲话,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入驻程序、隔离期间的吃饭、洗衣和核酸检测等等安排,并表示如果语言上有问题可以找他协助,然后是一名欧裔大哥用英语把情况再简单说了一遍。介绍完情况后开始叫号,叫到的人下车办理手续。带孩子的和老年人被优先安排。

入驻流程非常高效,下车后就有一名工作人员引导至酒店大门的隔离围挡内(其实这中间相隔不过几米远而已);进入酒店大门后就会有人指认已经摆放在大堂内的托运行李(稍后有专人将托运行李送至房间门口),在进行测温、加挂一个口罩后,进入下一个办理点,即领取房卡和入住资料,然后在一名引导员的指引下,单独乘坐电梯到达所在楼层。这个过程像极了参加大会时的报到(只是没有那么热闹喧嚣),连领取的资料都是厚厚的两大本,另加若干张单页,这些都放在特大号信封里。进入房间前,被要求与其他任何人必须保持2米以上的距离。而且从下车前,就被要求不能戴N95口罩(特别是呼吸气阀的那种),只能戴一次性医用口罩。

酒店房间大约有40多平米,设计颇为简约。据说,新西兰政府选定的入境隔离酒店都是四星级以上的,五星级的也很多,而且不少是索菲特、皇冠假日这样的知名品牌。政府还对酒店入住有非常明确的要求,如必须要有免费Wifi,要有免费洗衣服务等,要让被隔离者在酒店能有家的感觉,生怕被隔离者没感染上新冠,却得了抑郁症。

抗疫揭秘:在新西兰入境与酒店隔离纪实

So Auckland Hotel(图片来自网络)

隔离期间的费用因人而异,有较大差异。七天的隔离费用(包含每日三餐和两次洗衣服务)不低,标准价格是2760纽币(约合人民币12000元),而对于新西兰公民或永久居民是1610纽币(约合人民币7000元)。如果符合几项特别条件的则是免费,比如在新西兰疫情发生前离开,而这次过来的计划停留时间超过6个月,就不需要支付任何隔离费用。

入住之后不久,酒店送来了当晚的晚餐,前菜、正菜、饭后甜点,西餐的标准配置一样不少。前两日的餐都是酒店提前准备好的,之后的一日三餐,我们可以自己通过酒店提供的二维码进行预订。除了三餐,还包括上午茶、下午茶。想着每天都是坐等吃喝,那么,隔天做一次核酸和不能擅自出门的规定,就不算个事儿了。何况透过酒店房间的落地窗,还能看到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不远处就是湛蓝的海湾。

单从硬件来说,这家酒店和国内的很多五星级酒店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可能还显得有点“朴实”,但客人在每天唯一对外频繁交流的餐饮上,就非常能够看到管理方的用心之处。且不说三餐从不重复,涵盖了英式、美式、中式、墨西哥式和东南亚式各种类别,单是每天早上随餐袋送来的问候信就非常特别。一张正反面彩色打印的纸,信息五花八门,有当日重要信息提醒、有健康问询、有酒店幕后人员(所谓的“the person behind the mask”)介绍、有互动游戏、有新西兰百科知识等等。

而驻守酒店的政府工作人员也让人感觉非常亲切,给出的隔离资料里,有很多以各岗位负责人名义写的信,虽然都是打印的,但字里行间一直在表达的是对被隔离者配合工作的感谢,对入境后不能马上自由活动充满了歉意。在即将隔离结束时,又收到了署名负责隔离设施(MIQ)的副秘书长发来的邮件,其中邀请对整个入境过程进行满意度打分,打分项目包括从开始预订隔离房间到隔离期间的林林总总,整个问卷居然包含了几十个问题,全面而又又细致,打分完成下来竟然耗时近20分钟。

持续两年的新冠疫情对人类社会产生了重大影响,千千万万的个体更是感受直接。不便是有的、痛苦是有的、遗憾是有的,但 在面临这种自然灾难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才是相濡以沫的力量,才是最终战胜病毒的保障

(本文原刊发于微信公众号“学游澳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