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婚六年他绿了她六年,说护好她一生的他,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

瘾婚六年他绿了她六年,说护好她一生的他,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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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引人怀疑。

白栀一听,急了,呛得更厉害了:“不…咳咳—不可能—咳咳。”

“你别急,你别急,有什么话咱们吐完再说。”林夕看着白栀边吐还边着急反驳她,赶紧又给她拍了拍背。

“咳咳,真的—不可能—”白栀还是接着喃喃,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林夕听。

她一定不能怀上傅凌寒的孩子,傅凌寒是那样冷酷无情的人,根本不会喜欢她白栀的孩子。

而她只是表面坚强,若是有了孩子——她一定会心软,她会步步退让,会彻底离不开傅凌寒的。

但是…她最近确实总是犯恶心,本来很喜欢吃炸串的她,现在看到油炸肥腻的食物变得毫无食欲。而且她总是感到疲劳,原本性格温顺开朗,现在却总是沉郁烦躁…

这种种迹象,都是那么像怀孕…

不....不可能!

白栀大力摇了摇头,试图杜绝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每次事后都会及时吃避孕药,不应该怀孕才对。

这1%的概率,不可能会轮到她吧...她不可能那么倒霉...

“嘟——嘟——”

白栀正思考着,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她烦躁地想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她,右手一捞手机,顿住了。

手机来电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傅凌寒”三个大字。

林夕自然也看见了,她现在看到傅凌寒这三个字就像看见了什么生死仇敌一样,恨不得隔着白栀的手机屏幕将人生吞活剥。

见白栀迟迟不接听,林夕以为她是害怕,她拍拍白栀的肩膀鼓励白栀:“接,白栀,别怕,有姐在,你尽管接。”

但白栀恍若未闻般一动不动。

她想起今天早上佣人说的话:

【少爷说,这个药膏夫人今天一定要用,他今晚会回来检查。】

【少爷还说,要是夫人不方便,他可以帮您涂…】

难道傅凌寒说的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回了远山别墅?那今天他带走的维生素瓶....以傅凌寒的私人医生的水平,恐怕一眼就可以看出里面的药片是避孕药吧...

白栀不禁有些担心,光洁的额头冒出了些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抬手擦了擦,安慰自己:

白栀!不带这么怂的,早上醒酒的你都敢把药膏扔掉,现在晚上喝了酒的你不能让自己瞧不起。

白栀想到早晨自己毫不畏惧把药膏仍到楼下草坪上的壮举,暗暗给自己加油鼓劲。

她鼓起勇气一个右滑点了接通:

“喂。”

没有白栀想象中的冰冷男音,对面的声音娇软甜糯:“喂?是白姐姐吗?傅哥哥刚还说你一定是在山野酒吧,果不其然我们车子一到酒吧门口就看到你了呢。”

这么标致的音色,还叫她“白姐姐”。

是夏柒染。

白栀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笑,她接通前想了这么久,以为傅凌寒是打电话来质问她,来责怪她,现在想来——

他傅凌寒根本就不在乎她,又怎么会被她牵动情绪呢?

“喂?白姐姐?你在听吗?”另一边的夏柒染迟迟得不到回应,又开始作妖。

“谁是你白姐姐?白你个头,白尼马的小白花。”

林夕实在听不下去,对着白栀的手机屏幕就是一顿输出,言罢又帮白栀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白栀来不及阻止林夕,等到她挂了电话已经来不及了——

她蹙眉,神色间添了几分愁绪:

“林夕,傅凌寒就在夏柒染旁边....”

“那又如何,老娘怕他?”

林夕不解地反问,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白栀看林夕这股子虎劲,正要解释,一辆夺目的劳斯莱斯突然蛮横地停在了她俩面前。

燕京是都城,富豪多得数不胜数,就算是劳斯莱斯,也不要能算很少见。

但是白栀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傅凌寒的车。

她心中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了傅凌寒慢条斯理地从车中下来,接着迈步绕到另一边,从容不迫地为夏柒染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一连串的动作就像法国绅士一样浪漫流畅,全程一个眼神也没给除了女主角夏柒染以外的任何人。

活像一对模范夫妻。

白栀看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全世界的蛇胆都在自己肚子里翻腾,让她苦不堪言。

她想傅凌寒真的好狠,还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挽着自己最讨厌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折磨一个女人的呢?

“白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刚刚你的朋友对我那样恶劣地*辱侮**,真的好伤人啊。白姐姐从小就懂礼貌、有教养,难道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做吗?”夏柒染见白栀又是神游太空,不满地开始出言挑衅。

第4章 她怎么看不见太阳呢

林夕听了夏柒染这一番矫揉造作的话,气得是牙齿也痒拳头也痒,正要出声责骂这个不知死活的妖精,却被白栀按住制止了下来。

白栀苍白的脸上扬起些寡淡的笑意,强作镇定地开口:

“夏妹妹,好久不见。自打我结婚以来,确实是已经很久没出入过京圈各豪门的宴厅了,那些什么礼仪教养,确实是有些忘记了,还请夏妹妹见谅。”

夏柒染原本笑容洋溢的脸蛋在听到白栀说“结婚”两个字以后迅速冷了下去,白栀这个小*人贱**,确实是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无论她夏柒染现在多得傅凌寒的宠爱,她都到底不是傅凌寒法律意义上的夫人。

夏柒染晶亮的明眸中闪过一丝忿忿与阴狠,她就不信揭不下白栀这层强装镇定的面具:

“既然白姐姐忘记了,那夏妹妹就斗胆教教你,你现在应当真心诚恳地和我说一句“对不起”以求得我的原谅,来弥补刚刚你朋友的出言不逊。”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她白栀服软,白栀不屑地想。

“那夏妹妹还真是太斗胆了,不如还是我真心诚恳地教教你,你现在不应该一口一个白姐姐地叫我,你既知道实情,应当中规中矩地唤我一声“傅夫人”才对,另外,妹妹你也是个从小懂礼貌、有教养的,这现在却挽着一个有妇之夫的臂膀,难道不怕有辱了自己的名声吗?”

白栀冷笑一声,针锋相对地回了过去。

“你!”

夏柒染到底段位不高,被白栀的一番言辞激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明眸带着委屈,气得跺了跺脚,小鸟依人地倚靠在傅凌寒宽阔的胸膛上,娇滴滴地开口:“傅哥哥,我也不是故意不叫白姐姐“傅夫人”的,只要傅哥哥你同意,染染也是叫得的,染染是怕傅哥哥听了不高兴,这才失了礼数....”

“嗯。”

傅凌寒自然是舍不得自己的心尖宠受委屈,大手温柔地摸了摸夏柒染的长发,安抚道:“我知道。”

看着傅凌寒怜惜的动作,白栀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如冬日白霜般毫无血色。

夏柒染却还不知足,绽放的笑容如一朵巨大的食人花般嗜血残忍:“傅哥哥知道我的,我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就想要个白姐姐的道歉。”

“嗯。”

傅凌寒依旧贴心地迅速回应,宠溺而又不厌其烦。

他狭长的凤眸轻瞥了瞥面色苍白的白栀,英气的剑眉微皱了皱,冷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染染道歉。”

是那样不耐的语气,仿佛和白栀多说一句话都会脏了他一般。

这么明显的态度。

但没有任何意外,傅凌寒本就只会站在夏柒染那一边。

白栀突然不觉得悲伤了,她想她应该是早已麻木了,但那心中飘散不去的情绪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

可是到底有什么好失望的呢?傅凌寒会护着夏柒染,本就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的事啊!

为什么她竟然还无法平息自己,眼睛干涩得涌上阵阵酸楚,她居然还会有想流泪的委屈感。

好讽刺....

林夕看着白栀眼眶微红,似是快要哭了,心下尽是愤懑,一个男人帮着小三到自己的正妻面前来耀武扬威,这怎么说都像是个笑话。

她拉起白栀的手,也懒得再跟两人争辩,转身就要走。

“慢着。”

傅凌寒叫住了她俩,清冷的嗓音好像恶魔的召唤。

“我道是谁与我夫人走得这么近,原来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傅凌寒嘴角仍带着未尽的笑意,凤眸危险地眯着。

依旧是慵懒清淡的嗓音,却引得白栀的瞳孔剧烈地缩了缩。

他在威胁她。

林氏虽然也是家大业大,但比起在燕京一手遮天的傅氏来,还是完全不够看的。

而在燕京商业圈里最忌讳的,就是与傅氏为敌....

白栀还记得以前王家的小女儿企图攀上傅凌寒,她人是上午靠近的傅凌寒,下午整个王家就再也不属于京圈了。

在燕京,傅氏就是拥有摧枯拉朽的力量。

白栀不怕傅凌寒的威胁,因为她和傅凌寒本就都是傅家的,但是林夕——甚至林氏,都是会畏惧傅凌寒的。

而她不能害林夕,更不能害林氏。

白栀回眸,复看了眼傅凌寒凉薄的眸和夏柒染幸灾乐祸的神情。

她挣脱了林夕紧拽着她的手。

到底是低下了高贵的头,语气决绝:

“对不起,夏小姐,是我唐突了。”

似是没想到一向高傲的白栀那么快就会服软,一时间傅凌寒和夏柒染竟都是有些怔愣。

大概十秒后,夏柒染才回神,她高傲地敛了敛眸,并没有回应白栀,对着傅凌寒再次绽开了甜美的笑容:

“哎呀,真是抱歉,我竟一时走神了,连白姐姐刚刚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傅哥哥,你听见了吗?”

那天是秋季,微凉的天气里难得地开了太阳,所有人都在感恩阳光的抚慰。

可白栀清楚地记得,她转身的时候冷得彻骨,那阴沉的天地里,根本没有什么太阳。

只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模糊黑影,其中一个高大,还有一个娇小。

她深觉不对,那个高大的身影怎么这么熟悉,她擦了擦眼,却怎么也看不清,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带着雪松的气息,缓缓吐出一句:“我也没有听见,染染。”

白栀才察觉出来,原来这就是那个她爱惨的男人,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凌寒。

哦,她说怎么看不到太阳呢,原来是这个她最爱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光啊——

“白栀?!”

林夕看着白栀突然笔直地向前倒下,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拉住了她...

第5章 生了什么病?

圣爱医院。

白栀醒了。

她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黛眉间带着化不开的哀愁。但这丝毫遮掩不住白栀的美,在病床幽幽转醒的她安静美好,像一个刚刚苏醒的睡美人。

林夕看着白栀脆弱的模样,忍不住叹气,白栀这种人间*物尤**,林夕同为女性看了都要被美得晃神,她实在想不通傅凌寒是怎么忍心这样伤害她的。

“你终于醒了,你可吓坏我了,来,先喝杯糖水。”林夕说着将床头柜上的杯子拿到了白栀嘴边喂她。

白栀喝了两口,就移开了嘴,精致的桃花眼看着皱着眉毛的林夕,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生了什么病?”

“你没事,应该是有些低血糖,来,先把这水喝了,喝了你就好受点了。”林夕不忍心直接告诉白栀真相,只得先诱导她喝水。

“我喝不下。”

白栀偏了偏头避开了林夕喂过来的水杯:

“我真的只是低血糖?”

“.........”

白栀生来敏锐,看着林夕紧皱着的眉头和怜惜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要真是低血糖,林夕肯定是要逗趣她几句的。

“白栀.....”林夕欲言又止,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说吧,我没什么接受不了的。”白栀满不在乎地说。

她想,要是真的老天有眼,就让她患上什么活不了多久的病吧,她真的很疲惫,在这漫漫无尽的人生长途上几经跋涉,要真的能解脱也好....

“其实是件好事,白栀。”林夕努力地笑了笑,双眸泛着晶莹的泪花:

“我要当干妈了,你怀孕两周了。”

“你说什么?”白栀瞪大了眼睛。

“白栀,你别怕,就算傅凌寒不养,我会对你的宝宝好的。”

白栀依然呆呆的,她看着林夕蹙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还说这样的话安慰自己,她知道自己不该让林夕这样担心,但她的心在听到自己怀孕的时候真的彻底乱了。

孩子....

白栀不禁动情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她居然真的怀了和傅凌寒的孩子....

他一定会长得很可爱吧,毕竟无论继承谁的基因,在相貌上他都会很出色。

可是,他的妈妈是那么弱小,他的父亲又是那么无情,如果他知道来到人间是这样的后果,他会不会和她一样后悔来到这个美好而又残忍的人世间呢?

“白栀?没事的,没事的,白栀。”林夕见白栀不回她的话,愈加担心白栀的心理状态,连声安慰。

可白栀早已听不见她的话,她悲伤地敛着眸,感到一阵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突然感到一滴液体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凉凉的,抬手一摸,原来早已是泪流满面——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一时间眼前光景变得迷迷蒙蒙,她听见林夕哀叹一声,说了句:“也好,哭出来也好。”之后就什么都不再听得清,什么都不再看得明了。

#

凌晨一点。

傅凌寒高大的身躯坐在远山别墅的沙发上,他一双锐利的凤眸紧紧地盯着茶几上的手机,一半的身子隐藏在黑暗里,让人辨别不出他的神色与喜怒。

白栀回来时,就是看到这样一副光景。

宽阔的客厅只开了一盏灯,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显得傅凌寒更加冷漠。

“傅凌寒?你怎么在这?”

白栀没想到傅凌寒今天还会在远山别墅,平常除了周六他都只会呆在公司。

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傅凌寒突然一股大力捏住了她的细嫩的脖颈。

“你....”

不过刚说出一个字,白栀轻飘飘的身体就被他整个提起来,重重砸在了茶几上。

“白栀,你就那么残忍?谁都惹不了你是吗?”

白栀不明所以,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实在疼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不等她反应,动作粗暴地扯住她的领口,一把将她甩到了旁侧的沙发上,然后俯身压上来,阴影彻底笼罩了她,恍惚间,她只看见他凤眸中嗜血的恨意。

“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敢这样放肆了!”

他狠狠撕开了白栀身上的病号服,钳制住白栀的芊芊玉手,将其举过头顶压住。

白栀那里的伤还没好,此时只感觉身体被撕裂似地剧痛,想到自己的孩子,她急促地呼吸着,尖叫着喊出声:“不要,傅凌寒,不要——”

“不要?白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六年前,难道不是你让我母亲以死相逼求我娶的你吗?”

不,不是的,这不是她想要的。

白栀费力摇头:“没有,我没有想到母亲会逼迫你....”

“六年前,你让我母亲逼我娶你,现在六年后,你又想害死染染,她不过刚惹了你,白栀,你就这么狠心?!”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锐,掷地有声地指责她。

“你...你说什么?”

白栀一下子懵了。

什么想害死染染?

她根本想都没有想过。

虽然夏柒染的母亲害死了她的生母,但是她白栀还从来没想过要害死夏柒染啊!

“你还要装傻充愣,染染开车开得好好的,接了你的电话后就出了车祸,现在人还在医院里!”

男人怒不可遏,大手紧紧携住了她的下颌,似要将她捏碎一般:“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栀看着眼前这个他爱了十余年的男人,他狭长的凤眸里现在尽是对她的厌恶,结婚六年,她不哭不闹地配合他,宽容他的不洁与冷漠,一厢情愿地爱着他。

可又换来了什么呢?

在傅凌寒的眼里,自己一直都是这样毒如蛇蝎,卑鄙下贱!

她突然好像把一切都看透了,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簌簌滚落:“对,是我,我就是这样的人,六年前,我让母亲逼迫你娶我,现在,我差点害死你最爱的女人!”

她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蛮劲,挣开了傅凌寒的禁锢,眼底满是倔强与绝望:“我就是这样残忍,谁惹我,我白栀就让谁生不如死。你满意了吗?”

第6章 我....我想和傅凌寒离婚

傅凌寒看着白栀神情决绝地一点点站起来,那高傲的神情,和当初傅凌寒怀疑她与周逸辰有染时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一直都是手段了得,假的像真的,真的像假的,真真假假,真假难辨!

可他不会再上当第二次!

傅凌寒低喊了一声:“刘妈。”

刘妈闻声进来:“少爷,少夫人。”

“不必再叫她少夫人了!”

傅凌寒挺直的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在我调查完事情之前,不准让她出远山别墅,也不准再叫她少夫人!”

“少爷....”

“不必再说。”

傅凌寒冷酷地打断了刘妈 的求情,似乎再懒得再留在远山别墅一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栀看着傅凌寒淡漠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阴影里,恍惚间想起两人儿时。

白栀是傅家的养女,自小就在傅家长大,下人们知道白栀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总在背后嚼舌根议论白栀,有一次被傅凌寒听见了,他义愤填膺,下令以后谁再多嘴就等着被赶出傅家,下人们自此将白栀的身世当成了禁忌,不再谈论。

那时的傅凌寒把白栀当成了亲人,疼爱有加,可惜如今早已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刘妈。”白栀突然喊了一声。

刘妈还没有离开客厅,她是傅家的老人,从小看着两人长大,此时见两人彻底闹掰,正满是心疼。

“请您帮我个忙。”

“少夫...小姐请讲。”

“请您帮我把周家少爷周逸辰请来,我有事要与他谈。”

“好。”

#

刘妈办事一向利落,周逸辰很快就到了远山别墅。

他提着医疗箱,白大褂干净得一尘不染,温文尔雅之下,隐含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之色。

看到日渐消瘦的白栀,周逸辰好看的眉宇皱了皱:

“几天不见,你更瘦了。”

白栀察觉出周逸辰的关心,她避开了他的眼神,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我没事,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搅你,今天圣爱医院的医生说我怀孕了,但是我一直都是事后及时吃避孕药的,我怕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就还是想让你帮我看看。”

“没关系,”周逸辰听出她言语中的客气,眉眼黯了黯,不过很快调整了状态:

“当初你是按照我的建议选的避孕药,我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给你选的都是不含有米非司酮的避孕药,你是可以正常妊娠的。”

“嗯。”白栀含糊地答应,似乎并没有怎么听进去。

周逸辰看出白栀的心不在焉,他知道白栀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时候请自己前来,白栀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请自己帮忙的:

“白栀,你是不是还有一些别的什么话想和我说?”

白栀没想到周逸辰竟能瞬间看出自己内心所想,她不禁还是有些感动,但自小顽强的性格让她难以开口求人。

可是此时除了周逸辰,她再找不到更合适的人能帮她这个忙了。

“我....我想和傅凌寒离婚。”

白栀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了,但说出这句话时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这场曾让她欣喜若狂的婚姻,到底是伤得她鲜血淋漓:

“婚后我会彻底离开燕京,但我怕傅凌寒会因为我迁怒林夕和林氏,万一真发生了这种事,我希望你可以出手帮一帮林氏。”

白栀说出这个请求其实是有过缜密的考量的。

因为在整个燕京,现在能够对抗一下傅凌寒的就只有周逸辰了。

周逸辰毕竟是周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自从他接管周氏的一部分产业后,周氏的实力蒸蒸日上,就算是傅凌寒,也无法不顾忌周氏的地位。

周逸辰听到白栀终于要和傅凌寒离婚了,还来不及欣喜,就得到了白栀要离开燕京的消息,一时心中百味杂陈,有些缓不过来。

白栀见周逸辰皱着眉头迟迟没给回应,以为他是有所顾虑无法答应,正要开口收回自己刚刚的话,就听到周逸辰松了口:

“好,我答应你,只是——

周逸辰收敛起平常的客套与温和,一双乌黑清澈的瞳眸认真地看着白栀,带着少见的严肃:

“白栀,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离开燕京,是为了幸福。此后无论去哪里,都不要再不幸福了。”

周逸辰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白栀听到这句话后情绪崩溃地靠在他肩头哭泣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见从小骄傲倔强的白栀这样放声哭泣,也许真的是压抑了太久,白栀一哭不可收拾,而她的每一声抽泣,都像一把利刃割在他的心上。

白栀到底是爱傅凌寒,还是恨傅凌寒,这已经不重要了。

周逸辰只知道,此刻自己是真的很恨傅凌寒,恨他得到了自己觊觎已久的宝贝,却又将之视如敝屣,恨他得到了他最想要得到的人的爱,却又不懂珍惜。

傅凌寒!他恨不能饮他之血,啖他之肉以平息这令人窒息的仇怨。

但他除了恨,又能如何呢?

灰暗的灯光下,周逸辰突然想抬起手来抱抱在他肩头哭的发抖的白栀,但想了想又将手放下了。

自己早已被白栀拒绝过了。

当初,是自己错了,竟放任白栀选择了傅凌寒这个无情的男人。

那么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再拥抱她呢?

#

送走周逸辰后,白栀迷迷糊糊躺到床 上却睡不着,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傅凌寒叫去夏柒染所在的圣爱医院。

虽然很困倦,但白栀没有拒绝。

现在除了傅凌寒主动让她出远山别墅,她自己已经踏不出这别墅的门。就在刚刚,她还被门口的下人拦住不让她出去,直到下人打电话与傅凌寒确认,她才得以出来。

白栀顶着满身的疲惫,打车到圣爱医院门口的时候,看着巍峨的医院大楼,心中万般感慨。

就在昨天,在这家医院里,她得知了自己怀孕的消息,而今天,她又到了这里,作为一个“罪犯”,来看望自己杀母仇人的孩子。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白栀想,命运对她似乎总是那么残忍。

大概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吧,一向很聪明的白栀在医院三楼绕了几个圈也没找到夏柒染的病房,拿出号码牌再一看,原来是3号楼,而不是3楼,她苦笑了下,真是傻迷糊了。

后来还是在护士的引导下,才成功找到的病房。

白栀谢过护士,前脚刚踏进病房,还一句话都没说,没想到夏柒染见到她恍若看见了什么索命恶鬼一样,脸色瞬时变得煞白,浑身像筛糠一样哆嗦个不停。

第7章 求求你,让我跪....

白栀正觉得奇怪,转念一想也就恍然了。无论是谁,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曾经害死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的女儿此时正端端正正地站在自己面前,都会吓得背后发凉吧。

但夏柒染这反应在傅凌寒眼里无疑是白栀欺负了夏柒染的证据,他脸色更沉,凤眸似是要冒出火来,对白栀的厌恶溢于言表:

“你看看染染一个花季少女给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还愣着干嘛,快给染染道歉。”

好熟悉的话语,好像就在昨天,傅凌寒刚逼她给夏柒染道过歉。

白栀真的很想问问傅凌寒,夏柒染是花季少女,难道她白栀就不是花季少女了吗?

他在与她结婚后每一次出轨的时候,他冷落她的时候,他掐她脖子将她狠狠摔到茶几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一个曾经惊艳全京圈的花季少女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呢?

不,他从没有过。

这就是傅凌寒,是她白栀六年的丈夫,也是白栀永远不会彻夜倾诉的对象。

这么多年来,是傅凌寒教会了她,永远不要在不在乎你的人面前流泪,因为他只会觉得你罪有应得。

“对不起,夏小姐。”

多年的折磨已经挫折了白栀的傲气,她此时此刻只想与傅凌寒死生不复相见。

“不——不,你出去,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夏柒染听见白栀与她道歉,反而更加惊恐害怕,整个人都开始激动起来,她两只手胡乱挥舞着,弄得手背上的针头都差点滑出来。

傅凌寒也没想到夏柒染会突然有那么大反应,赶紧俯身去安慰她,一边不耐烦地看了眼怔愣的白栀,说了句:“滚出去!”

白栀又愣愣地出去,到了病房外,吹到了窗外的风,她才清醒了些许,不对,她这次来,是来和傅凌寒离婚的!

如今她被傅凌寒禁足,自己无法去找他,若是不趁现在让傅凌寒与她离婚,便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了。

只是还不等她平复好心情,傅凌寒就从病房里出来了,他看起来对她嫌恶至极,大手一挥,轻飘飘地甩给她一份文件:

“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永远离开燕京,若是下次再让我在燕京看到你,我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栀心想老天也是眷顾她的,竟让傅凌寒自己向她提出了离婚。

她缓缓屈膝,捡起了那份被傅凌寒扔在地上的文件,翻开来没看几眼,顿时心如刀绞:

“你要让我与傅家彻底断了联系?”

白栀颤动地拿着文件,身体止不住地阵阵发凉。

“不然,你以为,我傅氏会让一个蛇蝎毒妇入族谱吗?”

傅凌寒凤眸斜睨着她,冰冷嘲讽的轻笑声一层层漾开,刺得白栀浑身发抖。

“念在你是傅家这么多年的养女,我母亲又那么喜欢你,我才没有将你送进监狱,否则,白栀,你现在根本无法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白栀看着傅凌寒如冰霜般冷漠的目光,忽然笑了笑。

原来,他还想把自己送去监狱呢。

就凭夏柒染出车祸前接了一个电话,他竟然想无凭无据地把自己送去监狱!

“那我是不是还要对你感恩戴德?傅少。”

傅凌寒听出白栀言语里对他的嘲讽,皱紧了眉头,似是再也忍不住,几步逼近过来,发狠地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声线如冰:

“事到如今,你还是这样不知悔改。”

傅凌寒可能真的是想就这样掐死她,白栀感受着喉间止不住燃烧的痛意,那窒息的感觉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清清楚楚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终于,傅凌寒看着白栀有些发紫的小脸,蹙眉松开了手。

白栀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身体狠狠砸在了病房的过道上,引得过往的医护与患者都频频侧目,但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一时竟无人敢上前阻止。

疼——真的好疼。

白栀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但她没有落泪,甚至强忍着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表情。

她的倔强,她的骄傲,不准她再在傅凌寒面前失去自尊。

也罢,她本来也不过是个养女,傅家老爷也不缺养老的钱,断了联系就断了联系吧。

她忍耐了一会儿,终于支起了身体,也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看了眼文件,掏出风衣里的笔,正要签字。

傅凌寒却突然将那份离婚协议抽走了。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傅凌寒轻笑了笑,那笑意引得白栀脊骨发寒。

“让你离婚是便宜你了,染染不愿意让你进去,那你就在这里跪上一天,跪到我满意了,我就将离婚协议给你。”

“傅凌寒!”

白栀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愤怒地抬头望向了这个她相处了24年的男人。

傅凌寒无视白栀的怒意,淡漠地掀了掀眼皮:

“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愿意也行啊,只是这离婚协议....”

他话说得那样无情,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那一刻,白栀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了,揉 捏得她生疼:

“好!傅凌寒,算你狠!”

白栀只觉得自己被耗尽了最后一丝指望,想跪起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疼得厉害。

“怎么?还要我帮你?“傅凌寒好整以暇。

“不必!”

面对傅凌寒的揶揄,白栀强逼着自己忍住疼痛,到底是在冰凉的楼道上跪下了,虽然全身疼得麻木,但她的腰身却依然挺得笔直。

脱不下骄傲,放不低姿态,即使跪着她依然是那娇艳高贵的*小姐白**。

可入秋了的风真凉啊,寒风凛冽,吹得本就体寒怕冷的白栀更加瑟瑟发抖,恍惚间,她好像听到傅凌寒在温柔地对夏柒染说:“她就跪在门口,染染要不要去看看?”

夏柒染自是不敢,低低地啜泣着,傅凌寒赶紧又安慰道:“染染,别怕,染染。”

“她已经不敢再威胁你了。”

白栀跪得意识模糊,想要装聋作哑不去管两人的对话。

但听了这句话,她还是忍不住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傅凌寒说的没错。

她确实是威胁了夏柒染。

第8章 爱来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那天她得知自己已经怀孕,是那样放不下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想让孩子出生就有一个和小三纠缠不清的父亲,就打电话给了夏柒染。

夏柒染起初还伶牙俐齿地向她炫耀傅凌寒的宠爱,但在听完白栀说的话后突然就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至于夏柒染竟然情绪失控到会出车祸...

也许确实有一些是她的过错吧。

白栀自认自己其实也是不甘懦弱的人,除了在傅凌寒的面前,她总是因为内心对他的偏爱而礼让几分,在其他人那里,她都是以牙还牙句句尖利:

“夏妹妹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是夏氏集团唯一的独门千金呢?听闻令尊和令堂都是对您宠爱有加。”

“不知,夏妹妹要是知道我与你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两姐妹,还会不会这样耀武扬威。”

“至于您那娱乐圈纯情花旦的人设,还能站得住吗?”

呵呵。

白栀自嘲了一声。

夏柒染自然不是她的对手,可夏柒染有的,是傅凌寒的呵护。

傅凌寒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他禁足她也只是为了惩罚她,而对于夏柒染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酿成车祸,他并不会过问。

就像今天,她一到医院,傅凌寒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要她给夏柒染道歉。

而昨晚傅凌寒离开时口口声声要查出事情真相再做决定,只不过是一场谎言。

白栀冷得打了几个哆嗦,原本殷红的唇瓣此时毫无血色,她好渴,从早晨起来喝了一杯水后,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了,她滴水未进,喉咙干燥得像要冒烟。

可是她没有起来。

也许是要拿到离婚协议的执念支撑着她,她忍耐力强得惊人。

就这么忍到了夜里。

灯光昏暗,护士急急忙忙来换药,竟是没有发觉地上还跪了个人,差点被绊倒:“小姐?”

护士见白栀意识已经朦 胧,想赶紧将她扶起来,正拉住白栀的手,白栀却突然大力将护士甩开了。

“别....别管我,对不起,让我跪,求求你,让我跪....”

“让她跪!”

里面的傅凌寒听到动静,闻声出来。

“她做了错事,这是应得的惩罚,护士你给染染换药就是了。”

护士一听,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敢再趟这趟混水,乖乖给夏柒染换药去了。

换好药出来时,护士看着依旧在黑夜里跪得笔直的白栀,她叹了叹气,喃喃到:“还没见过那么奇怪的,一个男人一定要让女人跪,女人又一定要跪着不肯起,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听了这话,白栀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些,骄傲却一文不值的自尊心像被人狠狠地扔到了冰冷彻骨的雪地里,一次次践踏、辱骂,压碎在脚底。

白栀很讨厌猫,只因为猫喜欢一次又一次的逗 弄自己的猎物,它们很享受猎物在自己的掌心中瑟瑟发抖、无可奈何的无助感。

但是她此刻连她讨厌的猫都做不成,她就是那被猫捉弄的猎物。在寒风中脆弱地摇摇欲坠,受尽了委屈与心酸,却还是那么倔!那么傲!

傅凌寒一夜未走,一直在病房里照顾病情反反复复的夏柒染。

白栀也就一夜未起。

直到第二天天光乍亮,冬日 本就日头短,天亮得晚而又暗得早,白栀想,现在起码也是五六点了吧。

距离她从这里跪下开始,一跪已经快跪了24小时了。

这24小时里,除了护士撞到她的那一次,傅凌寒没有再出来看过她一眼。

白栀终究是有些熬不住,分不清到底是膝盖的疼痛还是心脏的痛苦,她疼得快要窒息。

她闭了闭滤昼眼,干呕了一会儿,重重地吐纳着,明明还是那么寒冷,却开始汗如雨下。

也就是此时,她终于听到了那如撒旦般的声音,傅凌寒劈头盖脸地将离婚协议又甩给了她:

“跪一日就如此,*小姐白**还得多锻炼锻炼身体。”

傅凌寒依旧穿着一身正装,矜贵清冷,他睨视着狼狈不堪的白栀,解恨地笑了笑。

“*小姐白**,这就起不来了吗?”

白栀费力地抬眸,看清了男人冷漠的神情,那双曾经温柔的眉眼,如今藏着嗜血的恨意。

他竟然恨她?

可她又何尝不恨他呢!

白栀强撑着身子,拼尽全力想站起来,刚站起来,膝盖就传来钻心的痛意,终是又一屁股跌坐在了冷硬的过道上。

傅凌寒没有再看,转身进了病房,眼底阴霾挥散不去。

透过窗口,她看到女人毅然地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望得出神,想辨清自己心中的那丝不安因何而起。

“傅哥哥...你在看什么,染染好渴....”

傅凌寒于是收回了目光,为夏柒染倒了杯水,贴心地喂给她,他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虚弱的夏柒染,怜惜得无以复加:“慢点喝,你这几天好好休养,我已经让那个狠毒的女人永远地离开燕京了,等你伤好,我们就成婚。好不好,染染?”

夏柒染喜出望外:“真的吗?傅哥哥,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对吗?”

夏柒染抬头望向傅凌寒,一双水灵的明眸亮闪闪地扑烁着,看起来就像一只误入森林的麋鹿一样纯良无害。

“真的,染染,是我让你受苦了....”傅凌寒看着夏柒染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凤眸中闪过几丝刺痛。

“不苦,只要能跟着傅哥哥,染染怎么都不辛苦。”

好苦...

白栀看着林夕端着的那碗汤药,皱巴巴的神色满脸写着拒绝。

她真的不想喝....

“唉,你说说你,白栀,你明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那么不注意,这才一天,你就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膝盖都摔紫了!再不吃点安胎药,到时候我能不能当成这个干妈都要另说了!”

听着林夕斥责的声音,白栀有些委屈,她咬住了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瓣,似雪的脸色更显苍白。

算了,是她自己非要撒谎说腿上的伤是自己摔的的,怪不得林夕。

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非要在混杂的泥泞里高举她那一文不值的自尊心。

白栀不再躲避,乖乖伸手接过了林夕递过来的汤药,闷头一饮而尽,她喝得极快,将碗递回给林夕的时候,那中药的后劲才上来,浓郁的苦味,充斥了她的鼻腔与喉咙。

好苦,白栀看了眼林夕预先放在床头的蜜饯。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去吃。

苦和痛一样,都有能让人记住的功效。

而她,正需要这样刻骨铭心的记忆。

第9章 他要结婚了

傅凌寒办事效率极高,作为京圈出了名的权贵,又生得高大挺拔,俊美非凡,有关他的消息,基本很快就能上热搜。

果然——不出一天。

#傅凌寒与夏柒染订婚#【爆】

#傅氏总裁终于收心,与夏氏家族联姻#【爆】

#惊,当红小花夏柒染竟是夏氏千金独女!【爆】

白栀尚躺在病榻上,无意间看到这三个引人注目的爆字,一再抑制,到底是没忍住,点了搜索。

跳出来的是一个高清的视频。

白栀指尖轻颤着视频打开:

是傅凌寒在傅氏集团门口接受的一个采访。

记者拿着话筒争先恐后地围拥着他,抛出一个又一个带有热度的问题:

“傅先生,听说您就要和夏氏集团的千金夏柒染订婚了?请问这消息属实吗?”

“属实,不过我们并不打算再举办订婚仪式,时间紧迫,我与染染打算在年底前直接结婚。”

“傅先生,请问您和夏柒染小姐结婚是因为父母之命吗?”

“不是,我们是自由恋爱。”

“傅先生....”

记者们的问题源源不断,话筒一个接一个地被递到男人的嘴边。

傅凌寒则一改以往不近人情的活阎王形象,全程笑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礼貌地谢过他们对他和夏柒染婚姻的祝福。

直到——

人群拥挤中,一个突兀的男记者的声音问道:

“傅先生,听说您曾经结过婚?这一点您方便澄清一下吗?”

屏幕前的白栀直接愣住了...

而傅凌寒也明显没有料到会有人这样问,他一双精致的凤眸眯了眯,瞬时变得冷淡狠绝:

“自然没有,先生还是要少听些谣言的好。”

男人的话语如一只冰冷的箭,直直地射进了白栀的心中。

他居然如此心安理得地说没有....

白栀即使早有准备,听了这话身子还是忍不住开始摇晃起来,心口似被数万只毒虫啃噬着,疼得剧烈。

他是真的要彻底抹杀所有她在燕京存在过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