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海华丝与肖申克 (丽塔海华丝与肖申克的救赎)

我想在美国的每个联邦或州监狱里都有像我一样的人物——就是能够给你搞到东西的家伙。定制的香烟,一包*麻大**,为庆祝你儿子或女儿高中毕业的一瓶白兰地,或者几乎所有东西……不需要原因。搞东西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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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只有20岁的时候就进了肖申克(Shawshank)监狱,我是在这个快乐的小家庭里为数不多的愿意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人之一。我承认了谋杀罪。我在大我三岁的妻子身上投了一大笔保险,然后捣鼓了一下岳父当作结婚礼物送给我们的雪佛兰轿车的刹车。事情跟我预料的一样发生了,但我没料到她会在从城堡山上下来进镇的路上把邻居的妇人和她的婴儿载上。刹车松开了,汽车碾过了镇边缓冲速度的绿化栏。目击者说汽车撞到内战纪念碑的底座上并起火前的速度足有50英里。 我也没有计划被捕,但没躲过去。缅因州没有死刑,但公诉人认为我应为三条人命的死亡负责并应判处三项谋杀罪。这就在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内封死了我假释的机会。法官认为我的罪行是可怕和可憎的,确实是这样,但它已经过去了。你可以在Castle Rock电话本的黄页上看到我有些滑稽和过时的宣判定罪照片,就在登有希特勒、墨索里尼以及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大标题的旁边。 你问我有没有悔过自新?我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监狱"和"改造"的意思。我想这是个政治词汇。它也许有其它意思,也许我有机会知道这些意思,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情了……将来是囚犯不愿意去想的。我当时年轻,长的也不错,来自贫穷地区。我泡到了一个漂亮、阴郁、任性的女孩,她住在Carbine街的一座精美老房子里。她的父亲说如果我在他所拥有的光学工厂里任职而且沿着他安排的道路走的话,他就同意这门婚事。我发现他的真实想法是把我困在他家里,握在他手心里,就像养一只不太满意的没经管教可能咬人的宠物一般。越聚越多的憎恨最终堆积起来导致我做了那件事。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不会那样干了,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悔过自新了。 不管怎样,我不是想谈论我,我是想告诉你一个名叫安迪的家伙。 我就是在肖申克能给你弄到东西的人,快四十年了。不光是*禁品违**比如额外的香烟或酒,尽管这些东西一直位于需求单子的榜首。我已经弄到了成千件东西,帮人打发时间用,许多东西都是合法的,但是在这样一个惩罚人的地方是弄不到的。

Yeah,我是一个固定的Neiman_Marcus。所以1949年当安迪·杜福雷来找我问能否弄张丽塔·海华丝的图片进来时,我说没问题。确实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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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迪于1948年来到肖申克的时候,他才30岁。他是一个矮小、整洁的人,沙色头发,小而灵巧的手。他戴着金丝边眼镜。他的手指甲一直很短很干净。光用这些来记住一个男人我估计是很好笑的,但这似乎是安迪的综合印象。他一直看上去似乎应该系上领带。没坐牢之前他是波特兰一家信誉良好的银行的副经理。在他那个年纪这是份很好的工作了,特别是你要知道那些银行是多么保守,新英格兰地区的人喜欢秃顶、跛行,裤线笔直的人来保管他们的钱,因此必须把保守再乘上十倍才行。安迪被控谋杀他的妻子和妻子的情人。 我想我说过,每个进监狱的人都是无辜的。哦,他们像电视上神圣的牧师一样阅读圣经和启示录。他们是铁石心肠的法官、不合格律师、警察陷害或坏运气的的牺牲品。他们阅读圣经,但从他们脸上你可以看到另外一种的圣经。大多数囚犯是底层人,对他们自己和其他人都不好,他们的坏运气是一出生就有的。 在我在肖申克的日子里,大概不到10个人我相信是无辜的,安迪·杜福雷是其中一个,尽管很多年后我才真正相信了他的无辜。如果我是波特兰最高法院的法官,在1948到1949那六个糟糕天气的星期里审判指控他的案子,我也会判他有罪的。 好吧,这是一个倒霉案子,一个有着所有应当有的元素的那些有趣案子之一。这个案子包括了一个社会关系复杂的美丽女子(已死亡),一个当地体育教练(也已死亡),以及一个杰出的商界人士,另外还有所有新闻报纸能够暗示出的丑闻。审判非常迅速,因为检察官想让公众看到他良好的成绩从而挤进众议院。旁听者早晨四点不顾零度以下的温度就开始排队,为了得到一个旁听席。 连安迪也不能否认的起诉事实是:他的妻子琳达在1947年6月对Falmouth Hills乡村俱乐部举办的高尔夫运动非常感兴趣,她参加了4个月的课程,指导教练是Falmouth Hills的高尔夫好手格兰。在1947年8月安迪知道了昆汀和他的妻子变成了情人。安迪和琳达在1947年9月10日下午因为他妻子的不忠大吵一架。 安迪证实琳达声称他知道了一切她很高兴,偷偷摸摸是令人烦恼的。她告诉安迪她打算来一次里诺式的离婚。安迪告诉她 她在到里诺前就会下地狱。她离开了并和昆汀在他租的房子里过了夜,那里离高尔夫场不远。第2天早晨清洁工发现两个人死于床上,每人身中四弹。 没有比这个事实更能对安迪不利的了,检察官带着政治热情在他的开场白和总结陈词里宣布。他说,安德鲁不是一个倒霉的丈夫,满腔热血找他的不忠妻子复仇,如果这样即使不能被赦免也是能被理解的。但这个复仇更加冷血。他对陪审团咆哮着:想像一下!四颗*弹子**和四颗*弹子**!不是六颗*弹子**而是八颗!他先把打完六颗*弹子**……然后停下重新装弹再次向他们射击!波特兰太阳报的标题是:四颗射向男人四颗射向女人。波士顿记录报授予安迪The Even-Steven Killer的称号。

就这么简单,他被判在肖申克里度过余生。5年后他开始参加假释听证会,尽管是一个模范犯人他仍被拒绝假释。当你的身上贴着谋杀的标签时想通过假释离开肖申克是一个如流水侵蚀石头一样缓慢的过程。听证委员会由7人组成,两个以上来自洲监狱,每一个都是又臭又硬。你不可能买通他们,不可能对他们说不,对他们哭也没用。委员会关心的是囚犯不能轻易地出去, 安迪的案子也是一样……但这有点偏离我的故事了。 我记得安迪·杜福雷第一次来找我帮他弄东西,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要弄的不是丽塔·海华丝,那是以后的事。1948年夏天他要我弄的是别的东西。 我的许多交易都是在放风操场成交的,这次也一样。 安迪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是星期天。我刚和Elmore Armitage谈完,他经常帮我弄东西。我当然知道安迪是谁。据说他又势利又冷酷。人们包括Bogs Dismod都说他一看就是惹麻烦的,Bogs是一个狠角色。安迪没有室友,我听说是他这样请求的,尽管第5组牢房的单人间比棺材大不了多少。但我在我亲自判断一个人之前我决定不理会谣言。 他说:"你好,我是安迪·杜福雷。"他向我伸出手我握了一下。他不是一个讲客套的人,于是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是能弄到东西的人。" 我同意。 "你怎么做到的?"安迪问。

"是的。我知道,我理解,你不用担心。" 我说:"我从不担心,在这个地方担心也没用。" 他点了点头走开了。三天后在洗衣房早间休息的时候他到操场上走近我。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朝我看,但像变魔术一样塞给我一张10美元纸币。他是那种手脚灵活的人。我得到他要的凿子后在我的牢房里放了一晚,正象他所说的那样这不是个逃跑的工具,但我仍有点忧虑。如果用锐利的一端敲某人的脑袋,那人肯定玩完。而且安迪已经和姐妹帮有麻烦了。我希望他不是想用凿子干这事。 最后我决定相信我的判断力。第2天清早,在起床号响前20分钟,我我把凿子和一包骆驼香烟塞给Ernie,这个老家伙从1956年开始就被放出来清扫第5层牢房了。他迅速把这些塞进外套,什么也没说,7年里我再也没见到这把凿子。 接下来的星期天,安迪又来到操场,经过我的时候简直惨不忍睹。他的右眼肿了,一边面颊上有一道很重的划伤。他和姐妹帮有麻烦了,但他从不提到他们。他说"谢谢。"然后走开了。 我好奇地望着他。他走了几步,看着地上,顿下去然后拣起一些东西。囚服,除了那些机械工以外都是没口袋的。但是有办法绕过规定,那块小石头消失在安迪的袖子里却没掉出来。我欣赏这个……我欣赏他。除了他的麻烦,他一直在过自己的生活。很多其他人都没有或即将没有或不能过自己的生活,包括许多那些没进监狱的人。我注意到,尽管他的脸好像被龙卷风刮过一样,他的双手仍然干净整洁,指甲保养的很好。 接下来的半年我很少见到他。安迪孤独地过着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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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秋天,某个早上安迪在操场上遇到我,问我是否能弄到半打石巾。 我问:"石巾是什么鬼东西?" 他告诉我为什么叫石巾:石巾是磨布做的跟擦碟布一样大小。中间有厚垫,一面光滑一面粗糙。光滑的一面像砂纸,粗糙的一面像工业用钢丝球(安迪在牢房里有一盒钢丝球,他没找我帮他弄这个,我猜他是从监狱洗衣房里弄的)。 我对他说我能在买凿子的同一家rock-and -gem店里弄到。这次我要价就是通常的10%,没加钱。我看不出7英寸平方的石巾能有什么危害。 大约5个月后安迪问我能不能弄到丽塔·海华丝的海报。这次谈话发生在礼堂放电影的时候。如今我们一星期能看一、两次电影,但那时候一个月才能看一次。通常看电影都能振奋精神,这部The Lost Weekend电影也不例外。 安迪敏捷地靠近我,在半场的时候侧向我问我能不能弄到丽塔·海华丝的海报。说实话我感到很好笑。他一直是个冷酷、安静和镇定的人,但那天晚上他似乎非常神经质,几乎让人受不了。他似乎在爆发的 边缘,兴奋过度了。 "我能弄到,"我说:"别紧张,安静一点。你要大的还是小的?"那时候Rita是我的偶像,海报有两种尺寸的。一美元能弄到小的。两美元五十分能弄到大的,四英尺高,人像占满了海报。 他没看我就说:"大的。"我告诉你,他那天晚上古怪异常,脸红的就像一个孩子试图在他哥哥的草稿纸里找黄*图色**片一样。"你能弄到吗?" "放心,我当然能弄到了。一只熊能在森林里迷路吗?"当疯子们冲出大墙扑向Ray Milland(男主角扮演者)时观众们拍手喝彩。 "要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或许更短。" "好的。"但他的声音很失望,好像他希望我能立刻从裤兜里给他变一个似的。"多少钱?" 我要了他个批发价。其实我能送给他的。他是个好顾客,此外他是个好人,不止一个晚上他与Bogs,Rooster和其他人对抗,我怀疑还有多久他要用凿子把某人的脑袋凿开花。

还是Ernie把海报送到安迪的14号牢房,我的是6号牢房。Ernie带回来一张安迪的字条写着:谢谢。 过了一会儿,当他们让我们列队进行清晨洗漱的时候,我瞥了一眼他的牢房看见Rita的海报已经挂在他的铺位上方了,穿着游泳衣,一只手放在头后面,她的眼睛半闭着,丰满的红唇张着。这样熄灯后他就能凭着操场上的灯光整晚看她了。 但是在那个明媚的早晨,他的脸上却映着透气窗上的铁条被阳光照射下的阴影。 现在我要告诉你1950年5月中旬发生的事了,这最终结束了安迪与姐妹帮三年来的冲突,这也导致了他离开洗衣房进入图书馆,他后来一直在那里工作。

安迪·杜福雷扔下刷子走向Mert和哈德利坐的地方。 我们都呆住了,我看到一名看守,Tim Youngblood,把手移向佩带的手枪。警卫塔上的一个警卫拉着他旁边的警卫,两个人都转向这边。那一刻我觉得安迪肯定要中枪了。然后他对哈德利非常温和地说:"你信任你的妻子吗?" 哈德利瞪着他。他的脸开始涨红,我知道这是个不祥的信号。三秒钟内他就要抽出他的警棍狠狠捅安迪的腹腔神经一下,那里是最大的神经束。对那里狠狠的击打能够致命,但他们一直打那里。如果没被打死也能让人瘫痪好一阵子。 "小子,"哈德利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拣起刷子否则让你脑袋着地。"

哈德利又看着安迪:"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是说我只要求给我的工友们一人三瓶啤酒,如果这样很公平的话,"安迪说:"我想当一个人在春天到户外干活的时候能喝瓶啤酒的话会更感到自己是个人。这只是我的观点。顺理成章的你也会得到他们的感激。"

安迪仍然用冷酷、冷静、平静的眼睛盯着哈德利,后来我们都认为这不仅仅是三万五千美元的事情,后来我把这个场景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较量,安迪只是在压迫他,就像一个强壮的男人把一个虚弱的男人手腕掰到桌子上一样。哈德利很轻易地就能占到上风,他可以叫Mert把安迪扔下楼去。 但他没有这么做。 "如果你要我能给你啤酒,"哈德利说:"工作时候喝啤酒感觉可不好。"他甚至试图让声音变的宽宏大量一点。 "我只是给你一点国税局烦不到你的建议,"安迪说。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德利的眼睛。"如果你确信就把钱赠与你妻子。如果你担心她会在背后捣鬼,我们能走另一条路……" "捣鬼?"哈德利粗鲁地笑了:"捣我的鬼?银行家先生,即使她在一列货车旁边走过,我不点头她还是不敢放屁的。"

他回过来看着安迪:"你跟我来,小子。仔细听好:如果你敢耍我,这周结束前你会发现你在淋浴间里追着自己的脑袋跑。" "是的,我明白。"安迪和缓地说。 他确实明白。后来证明,他比我和其他人明白的都多。 铺完屋顶沥青的最后一天,那是1950年的一个春天,早晨10点,干活的囚犯们坐着,喝着由肖申克监狱最心狠手辣的看守提供的Black Label啤酒。啤酒温温的,但仍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我们坐着,喝着,感受洒在我们肩膀上的阳光,就连哈德利脸上那半消遣半轻蔑的表情也影响不了我们。我们喝了20分钟,在这20分钟里我们感到自己像个自由人。我们就像在为自己的房顶铺沥青喝自家的啤酒一样。 只有安迪没有喝。我告诉过你他的习惯。他在阴凉处坐着,手垂在双膝中间,微笑着看着我们。很多人记住了他的那个样子,很多人在安迪·杜福雷面对布赖恩·哈德利的时候也在场。我想大概有9、10个人吧。但是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话,到了1955年,有两百个人记住了安迪,也许更多…… 在屋顶刷完沥青之后,安迪和姐妹帮再也没有瓜葛了。

然后他去图书馆接替一个叫Brooks Hatlen老囚犯的工作。

安迪接过了Brooksie的工作,他干图书管理员干了23年。他用对付哈德利那样的意志来要求为图书馆添加东西,,我眼见着他把一件小屋子里排满了Reader's Digest Condensed Books和National Geographies从而变成了新英格兰最好的监狱图书馆。 他一步一步来。他在门外挂了只建议箱,耐心地去除了那些试图幽默的建议比如More Fukboox Pleeze和Escape in 10EZ lesions。他卖掉了犯人们很关心的东西。他给纽约的三家大的图书俱乐部写信并得到了两家的回音,The Literary Guild和The Book of the Month Club以打折价给我们寄来所有他们的选择书目。他发现在囚犯中很渴望看到例如肥皂雕刻、木匠活、变戏法和纸牌游戏的书,他就想方设法弄来。他还保留有一箱崭新的平装本,非常仔细地借出去并确保它们被还回来,尽管如此,每一本这样的书都很快被读旧了。 1954年他开始给Anugusta(奥古斯塔,缅因州首府)的州议会写信。那个时候斯塔姆斯已经是监狱长了,他假装把安迪当成某种吉祥物,经常来图书馆与安迪攀谈,有时候甚至用一只胳膊搂住安迪做亲热状。他这样没能骗过任何人。安迪·杜福雷不是任何人的吉祥物。 他告诉安迪也许在外面他是个银行家,但那段生活已经过去了,他最好面对在监狱里的生活。Augusta的共和*党**议会关心的是:在监狱及其修缮方面只能把纳税人的钱花在三个方面,一是建更多的墙,二是建更多的电网,三是招纳更多的警卫。斯塔姆斯宣称,州议会认为在Thomastan、肖申克、Pittsfield和South Portland的监狱都是地球上的糟粕。他们日子过的苦?看在上帝的份上,那就让他们继续过苦日子吧。就像面包上爬了几只象鼻虫,不是太糟糕了吗?

安迪镇静地微笑着问斯塔姆斯如果每年向一堵混凝土墙浇一滴水,一百万年后会怎样?斯塔姆斯大笑着拍拍安迪的背:"你可没有一百万年好活啊,老弟,但如果你打算这样干,我相信你会很乐意干的。你继续写你的信吧,只要你出邮票,我愿意给你邮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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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这样做了,他笑到了最后,尽管斯塔姆斯和哈德利没看到安迪为图书馆基金的请求信石沉大海,但1960年他接到了一张两百美元的支票——议会可能希望这样他就能不来烦他们了。没用的。安迪感到他终于把一只脚插进门内了,于是他增加了一倍努力,每周写两封信而不是一封了。1962年他得到了四百美元,而且接下来的十年间每年图书馆还固定得到七百美元。1971年这笔钱增加到了一千美元。也许这跟一个小镇图书馆的资金比起来还是太少,但一千美元可以买很多回收后的Perry Mason和Jake Logan Westerns的书了。到安迪离开的时候,你能进入图书馆找到你想要的所有图书。如果你没找到,试试跟安迪一样努力吧。

在1950年春末和夏天,安迪为两名想确保自己孩子上大学的看守建立了信用基金,他给那些投资股票的人一些建议(那些人后来干的真不错,其中一个提前两年就能退休了),如果他没给监狱长做减税顾问才怪呢。1951年三月,安迪为肖申克一半的看守做返税申请,1952年,他为几乎全体看守做。他的报酬就是囚犯所能得到的最宝贵的东西:一点点善意。 后来,在格雷格·斯塔姆斯得到了监狱长的位子以后,安迪变的更重要了,但我只能告诉你我猜的东西。有些是我知道的,有些我只能猜了。我知道有些囚犯是受到特别关照的——他们牢房里有收音机,特殊的受探访权利,等等。他们在外面有人付钱让他们得到这些特权。这些外面的人就是囚犯口中的"天使"。如果有人被免去了星期六下午在电镀工厂的工作你就知道这个人有个天使在外面花钱关照他了。通常的方法是天使给某些中层看守行贿,然后这些看守就拿钱上下打点。 后来汽车修理厂的回扣事件让原监狱长杜汉垮台了,这种行贿行为有一阵子开始转到地下,到了50年代末却盛行起来。有些为监狱工作的承包商不时的对监狱高层行贿,设备被洗衣房和电镀车间以及冲压厂采用的公司也是这么干的。 到了60年代末,*品毒**交易开始盛行了,监狱管理层也卷了进去,他们投入的每一元钱最终汇成违法收入的河流。 这就需要安迪的服务了。他们把他从洗衣房调到图书馆,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们一点也没让他离开洗衣房。他们仍然让他做洗涤的工作,只不过不是洗衣服了而是洗黑钱。他把钱分散着用来买股票、债券、免税的地方公债,数不胜数。 监狱人口在整个50年代都是缓慢的增长,到了60年代却是爆炸式的增长,美国每所大学的孩子都想尝尝麻醉品因此受到了荒唐的惩罚。但在那些时候,安迪除了一个高大沉默叫Normaden的印地安人以外一直没有室友,而Normaden也没待几天。许多长期犯认为安迪疯了,但安迪只是微笑着。他独自生活而且他喜欢这样……正如他所说,他们喜欢让他高兴。他是个廉价劳动力。 监狱生活是缓慢的,有时候你会觉得是停止的。但就一直这么过啊过啊。乔治·杜汉的离开掀起了报纸的头条高嚷着"丑闻"和"中饱私囊"。斯塔姆斯接替了他,以后的六年里肖申克成为了地狱。在格雷格·斯塔姆斯时代,医务室的床和禁闭室都塞的满满的。

1959年初,任命了一个新的监狱长,一个新的助理监狱长和一个新的看守头目。接下来的8个月,安迪又成为一名囚犯了。在那个时候Normanden与安迪同住,他是个高大的印地安混血儿。所有事情重新开始了。Normaden搬走了,安迪再次独居。监狱长的名字换了,但非法交易却没停止。

丽塔·海华丝的海报一直挂在安迪的牢房里直到1955年,如果没记错的话后来那张是Marilyn Monroe。 1963年四月初到五月末,有件可怕的事发生在安迪身上。我告诉过你他有着包括我在内的其它囚犯所缺乏的品质。这种品质叫做镇定或是心平气和的感觉,也许这样持久不可动摇的信念可以使恶梦达到终结。不管你怎么说,安迪·杜福雷一直能坚持自我。 他身上没有那种经常折磨其他人的那种突如其来的绝望,你从来看不到他感到无望,但1963年晚冬却不是这么回事。 那时侯我们又有了一个新的监狱长叫塞缪尔·诺顿Cotton Mather和Increase Mather跟萨姆·诺顿在一起的时候会感到很愉快。据我所知,没人看到过他裂嘴笑。

我前面告诉你的非法交易又开始盛行,不过萨姆 诺顿却在里面插了一脚。安迪都知道,因为我们那个时候已经成为挚友了,所以他也告诉我一些。当安迪谈到这些的时候,那种开心、好奇的表情就没有了,当他谈到那些丑陋的食肉动物干的肮脏丑陋的事之后,他的脸充满是更多的滑稽而不是恐惧。

安迪去见诺顿监狱长是在一个刮风下雨天,乌云密布,最后一场冬雪开始融化,露出监狱外面田野里的毫无生气的草地。监狱长在办公楼一侧有一间很大的的办公室,监狱长办公桌后面有一扇通往助理监狱长办公室的门。那天助理监狱长不在,只有一个办事员。他是个半跛的人,真名我忘了。所有的囚犯包括我都叫他Chester。Chester平常就是浇浇花,扫扫土,给地板打打蜡。我猜想那天花都渴死了,地板蜡也没打,

然后安迪开始叙述了。他开始告诉诺顿他被冤枉的案件的详细经过。然后他告诉监狱长托米·威廉姆斯告诉他的事情。他还把托米的名字说出来了,也许在事后你会觉得有点不明智,但如果他不这么做他的故事就没有可信度了。 当他说完了,诺顿沉默了一会儿。我几乎能看见他当时的情景,可能斜靠在他的办公椅上, Reed州长的照片挂在墙上,他的手指搭成尖状,嘴唇半张着,眉毛皱成一个疙瘩。

安迪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喊了起来:"那么,仍有机会的不是吗?" "是的,当然是。所以等一等,杜福雷,假设Blatch存在,他仍被被安全的关在罗德岛州监狱里。那他会怎么说呢?他会跪倒,眨着眼,说:'我干的!我干的!在我的入室行窃指控上再加一条命案吧!'?" "你怎么会这么愚蠢?"安迪说,声音如此之低Chester几乎没听到。然后他听到了监狱长的声音。 安迪在禁闭室那个谷物和阴沟水车厢里关了20天,他与诺顿对抗的结果是在他加入我们快乐小家庭后第一次有了不良纪录。 既然我们谈到了这个话题我就来告诉你点关于肖申克的禁闭室。这要回述到18世纪中叶,是缅因州为那些囚犯准备的。在那个时候,没人会浪费时间在"重新塑造"和"筛选的感知"上面。那时侯,囚犯是处于一个不是黑就是白的空间里,你要么有罪要么无辜。如果你有罪,要么被吊死要么被关起来。如果你被关起来,是不用去牢房的。是的,你必须用缅因州发给你的一个铁锹为自己挖一个牢房。在日升和日落间你必须尽可能为自己挖一个又宽又深的地方。然后狱卒给你一块兽皮和一个桶,然后你爬下去。下去以后,狱卒把洞顶封起来,一个星期给你一两次一勺子谷子或者一片爬满蛆的肉,星期天晚上有点大麦汤。你在桶里小便然后早上六点把桶给狱卒换成水。下雨的时候,用同样的桶把雨水舀出去……否则你会象水桶里的耗子一样被淹死。 没人能在那个洞里呆很长时间;三十个月已经是不一般的长了。

安迪耐心地继续不断地提申请。1963年的春天很快来了,他的脸上刻上了岁月的纹路,头发也变灰了不少。以前一直挂在他嘴边的些许微笑也不见了。他的眼睛开始发呆,当一个人变这样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过一天算一天了。 他还是不断的提申请,他很耐心,反正他时间充裕。

时间继续流逝……但安迪·杜福雷却改变了。他更沧桑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词。他继续做着诺顿监狱长的脏活而且他保住了图书馆,所以从外表看来一切如前。他一如既往地在生日和新年前喝酒,一如既往地跟我分享剩下的酒。我不时得到他的新石雕作品,到了1967年我给他弄了一把新凿子——我十九年前给他弄的一把已经磨损了。十九年!说这个词组的时候,这个三音节的词组就像在坟墓的门上重重的三声敲击。凿子已经从那时候的十美元涨到1967年的22美元了。他和我对此苦笑了一下。 安迪继续雕刻他在操场上发现的石头,但现在操场比以前小了,一半的地方已经在1962年铺上了沥青。

我记得10月底在世界锦标赛结束后的几个星期,那是一个明亮金黄色的秋天。一定是个星期天,因为操场上满是"周末出来逛"的人,他们三三两两的扔飞碟,踢足球,交换东西。其他的人在来宾大厅的长桌子上在看守的注视下,与来访的亲友交谈,抽烟,谈论真实的谎言,收经过仔细检查过的包裹。 安迪像印第安人一样靠着墙蹲着,把玩着手中的两块小石头,他的脸朝着阳光转过来。那天的阳光出乎意料的温暖。

1975年,安迪·杜福雷从肖申克逃脱了。他没被抓住,我也不认为他将来会被抓住。事实上,我不认为安迪·杜福雷会再存在了。但我想有个叫Peter Stevens的人会在墨西哥的Zihuatanejo。也许在经营着一家崭新的小旅馆。 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和我想到的,这是我仅能做的了,不是吗? 1975年3月12日,5层牢房的门在上午6点半打开了,平时都是这个时候打开除了星期天。除了星期天以外,平常牢房里的囚犯都要走到走廊里排成两行,然后牢房的门在他们后面关上。他们排队走向主门口,由两名看守护送着去食堂吃燕麦粥、炒蛋和熏肉的早餐。 那天一起如常直到在牢房门口清点人数。应该是29人,现在只有28人。在报告了警卫队长后,5层囚犯被允许去吃早饭。 警卫队长是个还不算太坏的叫Richard Gonyar的家伙,他的助手是个叫Dave Burkes的搞笑的刺头。他俩立刻赶往5层牢房。Gonyar重新打开主门然后他和Burkes一起沿着走廊向里走,他们拿着警棍,没带枪。出现这种情况通常是某个囚犯晚上生病了所以早上无法走出牢房。也可能是,某人死了……或自杀了,这种情况要少的多。 但这一次,他们没发现病人也没发现死人却发现了一个迷团。他们什么人也没发现。5层牢房有14间囚室,每边7间,每间都很整洁——在肖申克如果有不整洁的牢房那么会取消见家属的权利——每间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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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nyar的第一个反应是数错了或一个玩笑。所以早饭后5层牢房的囚犯没去工作又被送回牢房,大家开着玩笑很开心。任何打破常规的事情都是受欢迎的。 牢房门打开了,囚犯们走进去,牢房门又关上了。

在我看过的所有监狱影片里当犯人逃跑的时候都是拉响警报。在肖申克从来没有。Gonyar第一件做的事就是与监狱长联系。第二件事就是开始搜索。第三件事是警告Scarborough的州警察局说可能出现逃跑事件。 这是常规的做法。没人让他们搜索逃跑嫌疑犯的牢房,所以没人去搜。暂时还没有。为什么要搜呢?你所能看到的就是一个小小的房间,窗户上和门上的栅栏完好无损,一个便桶和一张空床以及窗台上有些漂亮的小石头。 当然还有海报。现在是Linda Ronstadt。海报挂在牢房右侧。26年来那里一直都有张海报。当有人——不是诺顿监狱长本人——看看海报的后面的话会震惊的。 直到晚上六点半才有人这么做,大概是在安迪被报告失踪12个小时后,大约在他真正逃走20小时之后。 诺顿闹翻天了。 我有权威的消息来源——Chester,那个办事员,那天正在管理楼给地板打腊。他用不着整天用耳朵给地板打腊。他说他能听到监狱长用档案文件砸Rich Gonyar。 一个证人暗示安迪可能通过钥匙孔逃跑了。这个暗示让这个家伙被关了四天禁闭。看守们都焦躁不安。 诺顿下来了——沿着牢房走——用兰色眼睛盯着我们,目光能点起火来。他看着我们好象他相信我们都有份,也许他真的相信。 他走进安迪的牢房四处检查。里面跟安迪刚离开一样,铺位上的床单掀起来了,窗台上还有石头……但不是全部。他最喜爱的那个被他带走了。 "石头,"诺顿嘶嘶作声,把它们从窗台上撸了下来。Gonyar已经加班四个小时了,退缩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诺顿的目光落到了Linda Ronstadt的海报上。琳达从肩膀处回望着他,她的双手插在淡黄色紧身便裤的后兜里。她晒成褐色。这张海报一定触动了诺顿的浸信会神经。望着他盯着海报的神情,我想起了安迪曾说过他似乎能穿透海报与那个女孩在一起。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不过诺顿是第2个发现这个感觉的人。 后面露出了墙上一个洞。Gonyar没敢进去。 诺顿命令他——上帝,全监狱一定都听到了诺顿命令Rich Gonyar钻进去——Gonyar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你不进去我要解雇你!"诺顿尖叫着。他像一个妇女一样歇斯底里。他完全丢掉了他的冷静。他的脖子变成了深红色,前额爬上了两条血管颤动着。

我似乎听到安迪·杜福雷在某个地方大笑。 Tremon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听起来很空洞毫无生机:"里面闻起来很臭,监狱长。" "别管它,继续前进。" Tremon的短腿消失在懂里,过了一阵子脚也不见了。他的手电筒光在里面乱晃。 Tremont的悲惨声音又传了过来:"闻起来像是屎。哦老天啊,真是屎,是屎,老天让我出去。我要吐了,哦shit是屎,哦我的老老老老天啊"——然后传来的声音确定无疑是Rory Tremont呕吐的声音。 哦,那对我来说是够了。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整天——不,整个三十年——一起涌向我,我开始笑的喘不过气,我失去自由以后从来没这样笑过,这是我从来没指望在灰墙里能听到的笑。哦我亲爱的老天爷啊,感觉太好了! 然后我又想像着安迪·杜福雷开着自己的车向南进发,穿着漂亮的外套,我不得不笑出声。我在15天里尝试着倒立,也许因为我的一半也跟着安迪·杜福雷走了,浸入粪池里然后在另一边清洗干净的安迪·杜福雷,向着太平洋出发的安迪·杜福雷。

安迪通过这条下水道逃走了。也许他知道里面灌满了从西边500英尺以外沼泽里流进来的脏水。我想他知道。他一定想了办法看到了监狱的建筑蓝图。他是个有条理的家伙。他一定知道或发现了5层牢房的下水道是肖申克最后一个没有纳入新的污水排放系统的地方,他也一定知道必须在1975年中逃跑不然永远也逃不成了,因为到了8月就要把这个下水道转到新的污水排放系统里去了。

500码。5个橄榄球场的长度。不到一英里。他爬过了这段距离,也许手里拿着小手电,也许除了火柴什么也没拿。他爬过了那些肮脏的东西我无法想像也不愿想像。也许老鼠在他面前逃窜,也许它们爬向他就像野兽有时候在黑暗里变的很大胆一样。他一定不时移动肩膀来前进,可能在管道的连接处拼命向前。如果是我的话, 幽闭恐怖症早把我吓晕几次了。但他没有。 在下水道的那一端他们发现一些泥泞的脚印朝着连接下水道的河流走去。两英里外搜索队发现了他的囚服——那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 你能猜想到,这个事情被报纸大肆渲染,但监狱方圆15英里内没人来报告失窃车辆、被偷的衣服或月光下的裸体男子。农庄里的狗也没叫。他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然后像烟雾一样消失了。 但我打赌他是向着Buxton方向消失的。 这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过去三个月后,诺顿监狱长辞职了。他是个崩溃的人了。在他最后的日子里他低着头拖着脚走路就像一个老囚犯回牢房吃催眠药一样。Gonyar接管了一切,对于诺顿来说这一定是最不厚道的事情。我所知的是,萨姆·诺顿去了Eliot,每个星期天去Baptist教堂参加活动,他一直奇怪安迪·杜福雷是怎么占到他的上风的。 我能告诉他,问题的答案是如此简单。有些人能明白,有些人不能,也永远不能。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了

在监狱里还有跟我一样的人,还有记得安迪的人。我们很高兴他逃走了,但也有点伤感。归根到底,有些鸟注定不能被关在笼子里的。它们的羽毛太明亮,它们的歌声太甜美。所以只能让它们走,否则某天你打开笼子喂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飞走了。你知道把它们关在这个地方是错误的,但它们的离开让这个地方变的单调和空荡荡。 这就是我很乐意告诉你的故事,尽管结局未知,尽管写下它们让我感伤。谢谢你听我讲完这个故事。我要对安迪说:如果你真到了那里,我相信你能到那里,那么日落后替我看看星星,替我摸摸沙滩,替我跳进水里,替我感受一下自由。 我从来没想过要继续我的故事,但现在以前写的东西在桌上,摊开在我的面前。我要新的拍纸簿再写上三、四页。我是在一家商店买的拍纸簿——我走到波特兰议会街一家商店里买了这个。 我以为我在肖申克的牢房里结束了我的故事。那是1976年的一月一个寒冷的冬天里。 我还得看看长久以来压在它下面的东西。我的眼睛看到了,但却呆住了。是一个信封,在塑料袋里仔细包裹着防止潮湿。安迪的仔细的字迹在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拿起信封,上面写着 亲爱的Red: 如果你读到这个那么你已经出狱了。不管怎样你已经出来了。既然你 已经走了这么远,也许你愿意走得更远一点。我想你 还记得那个镇子的名字,不是吗?我需要一个优秀的人来帮助我打理事物。 同时,和我一起喝一杯——仔细考虑一下。我愿意一直关照你。记住希望总是件好的东西,Red,也许是最好的东西,没别 的东西比它更好了。我希望这封信能找到你,很好地找到你。 你的朋友 Peter Stevens 我没在田野里读这封信。一种恐惧压抑着我,在看之前我必须远离此地。用一句适当的双关语来形容就是,我害怕被apprehend

我打开信封读了信,然后把头埋进臂弯哭泣。跟信在一起的是20张钞票,每张50美元。

丽塔海华丝与肖申克的救赎,丽塔海华丝与肖申克

我发现我很兴奋,以至于我颤抖的双手无法握住笔。我想这种兴奋只有一个自由人才能体会,一个即将开始未知的旅程的自由人。 我希望安迪在那里。 我希望我能穿越边境。 我希望能看到我的朋友和他握手。 我希望太平洋和我的梦中一样湛蓝

这是根据斯蒂芬·金著名的小说《丽塔·海华丝与肖申克的救赎》当然这个小说改编成了一个更加有名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我推荐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