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笑情缘 第九章(1)
朱迪.米歇尔/著 天外流 Hary /译
米娜达从西安刚一回宾馆就收到了美云的留言,告诉她有人出席个晚会需要配个披肩,并描述了各方面的细节,美云还告诉米娜达设计好后,赶紧第一时间电话通知她。米娜达很兴奋:这真是在中国的第一个美差,可以做自己擅长而喜欢的工作!而现在,米娜达甚至都不能等到和宝祥的会议结束,会议间歇大家都去喝茶了,她坐在桌前,拿出她的画板开始设计那件带有金色兰花的黑色羊绒披肩,她的铅笔在手下描画得大胆又迅速。
当早上米娜达走到宝祥国际服装中心时,已经是阳光普照了。米娜达心里尽管一边在考虑着那件“私活”的设计,一边还是有些心神不定,一只鸟在门前的树上叫着,一个小女孩骑着童车冲着她笑,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这时她忍不住又想起了袁力轻柔、细长的手,轻轻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又一次回味着他们一起躺在西安的床上时,他亲着她的前额、面颊、她的唇。
(我必须早些离开这里!她想着,我要赶紧走。)
那天早上七点,他们就从西安飞了回来,每次她回想起来,心里总有些空空的感觉,每当回忆起那震耳欲聋的飞机的轰鸣,仿佛还在耳边响着。飞机上他们坐在前边的头等舱,最大的区别似乎也只是比后面的上百个座位宽两英寸而已,她和袁力坐在一个双人座上,彼此对望着,似乎总也看不够,总想触摸对方以及被对方触摸。每当他轻轻碰到她的皮肤,米娜达都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不论是他的手、胳膊,还是肩膀,总是自然地和她保持着一种接触,总让人回忆起前一个晚上他们亲密无间的接触,整个晚上,寂静的、亲密的接触,即使最细的光线也难以从他们之间穿过。飞机的轰鸣声中,袁力放开她的提包去系鞋带,他的肩膀接触着米娜达的腿,他的手指蹭着她的脚踝,她瞬间感觉快要窒息,几乎有些受不了了。。。不久,他们又一次在北京机场落地,长途飞行后两人似乎都有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此刻,大家应该都在工作,宝祥国际服装中心的职员们和经理们,工作的时候,也在悠闲地喝着茶,米娜达闭上眼睛,暗想着北京另外一个地方的景致:袁力正坐在桌前和他的儿子交谈着。。。而她在这边的画板上随意地素描,大街小巷、胡同和摩天大楼、商店和公寓,全都是人潮涌动。天啊,这时候要是能有一张舒适的大床该多幸福啊!我愿意立刻一头栽倒在床上,她想着。同时,她脑海中马上又一次浮现着,在她用嘴唇和舌头亲他的时候,他的甜美的喘息声。
(我必须早些离开这里!她想着,我要赶紧走。)
“格雷恩女士,”门口的一个秘书说道,“有个电话找你的。”
袁力,她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想着,在中国,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自己在这个电话附近。
“我实在忍不住,想听听你的声音。”当她拿起旁边的一个电话,就听到他熟悉的声音。
“噢,”她的腿顿时没劲儿了,接着就坐了下来,“我也一样啊,尽管我现在就坐在这里,对着那么多人,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工作,可我脑子中还是总想着和你在床上的感觉。”
“这很正常不好么?你能开溜吗?”
“当然不能!而且你也不要!对了,和袁盛谈的怎么样啊?”
“还算可以,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但是。。。其实。。。还是很糟,算了,晚上我详细和你说吧,你今天的公务进展顺利么?”
“嗯,还可以,快结束了。”
“我就说你今天的事情应该没问题吧,其实,我也一直在想你呢,和袁盛谈话时也忍不住。我在纸上随手画着凌散的图案,可是我心里却在念着你的名字,想着不久前和你是多么亲近,米娜达
,我很惊奇你的名字似乎总是那么有魔力,上次说过你的这个名字是从何而来,意味着什么来着?”
“拉丁文,意思是‘令人吃惊的女人’。”
“啊,精彩,令人吃惊、令人钦佩的女人。我真高兴你母亲为你选的这个名字。今天晚上我有个好主意,我亲自下厨,一起做一桌晚饭,怎么样?”
“太好了!我在想做中餐我能帮你些啥---不,等等,不行吧?我的意思是说,这样岂不是比西安在一起会更糟糕吗?去那可以算成是一次商务旅行,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认为,我和你一起,在你家里会有什么’公事’吧?他们会监视到我进你的家---一个和异见分子接触过的美国人---,那将会给你带来危险的,不是吗?”
“这么多顾虑,”他平静的说道,“你害怕了?米娜达。”
“我不是为自己担心。”
“哦,亲爱的,谢谢你,但是你要知道,我又不是傻瓜,虽然在你面前偶尔我有些冲动和莽撞,但是相信我并不愚蠢,我没有糊涂到失去理智,相信我,没事的。”
“你一直这么说,但他们停止对咱们跟踪了吗?”
“那倒没有,但这没什么问题,他们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商务目的,但是,在没有人下命令让他们停止跟踪之前,即使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错误的,要改,也需一个流程,这就是有些中国官僚的一贯作风。还有别忘了,我们现在正在准备欢迎你们总统来访,所以政府一定要在各方面做得漂漂亮亮,特别是表面工作。你和我都会很安全的,米娜达,没有人会受到一点点伤害,我保证。”
(在一个政府一旦心血来潮就可以改变法律和政策的国家,真会有什么事是可以保证的吗?)
(但是我不想回避他,所以我会在心里说服自己,他是对的,或许,还真有可能就是他说的这样,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国家。)
“你几点能忙完,我好顺便接你到我家,”在她沉默时袁力说,“到我的厨房里,到我的饭桌边,还有。。。到我的。。。床上。快啊,告诉我,你今晚想让我为你做一桌好吃的。”
她对他轻轻叹息了一下:“好吧。”
“太棒了,今晚我们一定会有一段美好的,难以忘却的好时光,我几点去接你---”
“但是,必须让我在厨房能帮上你。”
她几乎是听到了他的微笑,“你会用中国的菜刀吗?”
“可能不会,但是它不会比用筷子更难学吧!”
他们正说笑着,她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她知道会议又要开始了,“我要继续开会了。”
“那六点我准时到你宾馆接你。”
米娜达跟着秘书回到了会议室,一等她坐好,生产经理助理就开始说道:“这个外套,”他指着米娜达的一张水彩画稿,“用两种颜色的料子实在是太贵了,另外,这种料子还有工艺的问题。”
“当然我知道,”米娜达取出了她自己的原稿,“但是尺码很小,只是袖子。”
“但是这是一个高领衫,我已经算过,大约要一千两百元样子。”
一阵沉默,米娜达在换算着,一百二十五美元的话,他们卖给服装店大约是二百五十美元,商店大致会标价五百美元左右,比她想的稍高了一点,但是顾客得到的将是内外双层两用的羊毛衫,复杂的工艺、纯正的色彩搭配,蓝灰、银黑、蓝绿或是金黑,很自然地织在一起,这是他最好的设计之一,尽管款式普通,但是穿起来十分高雅,她知道,这款将会很好卖。
“这两种颜色必须是很好的结合,”她说着,根本没有讨论价格问题,因为他们似乎总希望她能因为想便宜点,就马上能同意所有的修正要求。“举个例子,像蓝灰,必须没有任何颜色差异,不能像是好几种蓝,或是浅蓝,甚至更糟的蓝白。”
“当然,当然,我们一定会很接近---”
“不对!我说的必须是精确地一致,我们必须保证效果是纯正的,而不是个四不象的颜色,这两种颜色必须完美地附着在另一层的第三种颜色之上。”
“这样我担心会增加成本,因为要同时控制尺寸以及产品,只能提高成本,剔除掉那些有色差的产品,而且还要在工艺上尽量保证工期。”
“你说的这些我不同意,”她看了一圈穿戴整齐的人们,漂亮统一的衬衣、冷色的领带,都看着文件夹,一动不动(他们这种文化可能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似乎都在等别人发话,但一定不是想听我说)。她的耐心快要到尽头了,她抬起头来看了大家一眼,像是带起了一阵风,并且将手中的稿子扔到了会议桌上,“我不能想象,像你们这样一个知名的企业,这样训练有素的职工,对控制颜色一致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们做不好就不要接这个单子好了,我来宝祥是因为你们所有的人都宣称为自己企业的技术和管理而自豪,但是如果我错了,那么我们就不能继续合作了。要知道泰国、菲律宾和马来西亚,都有类似的毛衫企业有兴趣和我们合作,我之所以来中国,是因为你们公司一直向我保证你们有这个能力做好我的这款设计,而且我也看过你们做的样品,还不错;但是,批量生产出来的也必须完全和样品一致,只有那样才能让我满意,否则,跟随便一个什么别的、普通的毛衫公司合作有什么区别?!”
她的心砰砰响着,她根本就没有和她说的那几个公司合作过,甚至都没有去其他国家旅行过,但是他的声音是那样肯定,而且这些话说得那样流利,似乎她是精于此道的行家里手了(她不是么?),也许,第一次开会她就应该这样了,或许谈判效率可以提高一些,就在五天前,她还感到一切都是那么无助、缺乏信心,而现在,她突然很自信、大胆,甚至有点不计后果,似乎通过袁力,她已经发现在中国这个地方,对有些人来说,凡事不能一味地忍让,谈判必须需要一定的技巧。
她看到产品经理和副总之间在小声地磋商,她知道提出这些亚洲国家的名字之后引起了他们的重视和敏感,她感到似乎她已经抓住了关键。
“如果不能顺利合作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是很大的不幸和损失。”产品经理说道,“当然,多染一些纱,费点料就可以做到颜色完全一致,而且在我们的科学管理下,我们的员工就算稍微加班来完成你要求的这些严格的工序,应该没有一点问题,放心吧,我们会做出超级棒的产品给你们的。”
“那价格呢?”米娜达直率地问道。
“我们会保持一千二百元不变。”
她的心跳又一次加速了,这次可以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这次的不妥协成功了,她想着,太漂亮了!
兴奋的喜悦一直在她胸中涌动,从到中国后,她第一次真正在工作中振作起来,这种感觉是从一天前开始的,从在西安时,---是的,是从西安开始的---。而现在她对每件事都感到是那样的兴奋,新的食物、新的观点、中国、美云委托给她的一个“小活儿”、在袁力的家里一起做晚饭、还有。。。爱。
兴奋的感觉让她的肌肉一阵紧张,但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她已经对周围的一切不再那样警觉、那样担心,像刚来时整天预想着今天或是明天不确定的事,她试着让自己体味这种感觉,她似乎觉得已经逐渐可以领会一点中国这个复杂的社会,有很多的事已经可以勇敢去面对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回王府饭店现在都像是回家一样的感觉:穿过王府井,走到金鱼巷,已经看到红白相间的王府饭店的门了,“---啊,欢迎回来,格雷恩女士。”门卫打着招呼,---前台一个秘书也向她打个招呼,递给她一张泰莲发来的传真,甚至,大厅中那个像真马一样大的唐三彩瓷马,似乎也像是对着她笑,她没有乘坐电梯,顺着楼梯拾级而上,只不过刚刚来了几天而已,从大厅避开慢吞吞的电梯步行上楼时,她简直就像是一个内部人一样,自然地凭着感觉从楼梯穿过复杂的走廊顺利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
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非常整洁,像前天晚上离开时一模一样,只不过没在这两个晚上而已,因为去了西安!这么短的时间,怎么竟让她感到这么大的幸福和满足呢?
(还有多少时间就要回国?)
一本日历正摆在桌前的桌子上,上边的标记提醒着她,还有三天。
(三天?只有三天了。)
(不可能,我还有好多的事要做,我不可能三天做完这些事,太荒谬了,当初怎么会计划这样短的一个假期,我要马上给泰莲打电话告诉他们---)
泰莲,是的,正好有个传真给她,她到门前的小桌上拿了过来,这是她进门时放在那儿的,还有她的文件夹和小皮包。
“亲爱的米娜达,我们已经安排你和唐泊先生见个面,他是南通一个羊毛衫厂的负责人,他们在中国的江苏省,他说会到北京来见你。南通那里可以生产很多种毛衫和其他的相关面料(棉、丝、羊绒)他们想扩大业务,做些新的品种,在此页底部是他们公司的简介,评估资料似乎非常不错。稍晚他会给你宾馆去电话亲自和你联系,我们认为多花两天时间看看是否能和他们合作很有价值,所以,很遗憾让你留在中国的时间要比原计划稍微久一些---”
(多两天,可以再在中国多呆两天!)
“据分析,他们公司所在城市,应该是中国最大的毛衫基地,当然,你知道我们都在期盼着你回来,为了不虚此行,在中国多待一点时间吧。
爱你的,泰莲。
P.S 大家都想知道,你学会用筷子了吗?希望你回来时可不要瘦成精灵了。。。”
(哈哈,当然学会了,而且今晚用起来会更灵巧些呢)
她笑了,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多待两天,感谢上帝,泰莲,真太感谢了,冒出来这个唐先生,可以多出两天和袁力在一起的时间,而且还能和美云一起完成那个工作。
她给西安美云那儿去了电话,“谢谢你的关照,真是令人兴奋,我已经画出来三个自认为不错的设计了。”
“我知道对你来说小菜一碟,而且做这个你会觉得有意思的。”美云熟悉的声音把她带回了那个试衣间,浮现出那丝质的衣服,还有和美云在镜子中对视的微笑,米娜达想着,我太爱她了。
“是谁想要这个样子的披肩?在中国看来可是有点贵啊。”她问道。
“一个演员,我想应该算不上很杰出,但是很受年轻人喜欢。她刚得了兰花奖最佳女主角,马上要在去上海电视节接受颁奖,她想那时候穿我的时装,希望能引人注目并且与众不同。”
“穿你设计的时装?”
“应该是吧,她一心就想着与众不同,但是让她头痛的是,在中国她似乎很难找到让她满意的衣服,这个披肩和一个长的金色的晚礼服一起穿,黑色的皮带、黑色的缎边的紧身设计。如果不是我能容忍她一贯以自我为中心的坏脾气的话。。。我想她穿一定非常满意。就说她出身是个苦孩子,很年轻就出来了,在演艺圈自己拼搏了这些年,我想她恐怕没有时间想想怎样算是比较有教养有礼貌的行为,其实这样对崇拜她的年轻人来说很不好,但她就是这样风格定型了,所以,我只好做好了亲自来北京让她试穿一下,不合适马上就能修正,不过她要和这件披肩一起试,过两天你会在北京吗?”
“对,我一直在,太棒了,但是。。。为几件衣服,你们。。。。总是送货上门吗?”
“哈哈,我从来没有送过,但这次我正好有事去北京,也想着可以顺便见见你和袁力,这个演员---她叫吴艺,顺便说一下,她可能以为我来北京一定是急着想要拴住她这个大方的好主顾,但这样也不错啊,让她高兴点,她也一定会出最好的价格,还有不菲的运费。来,给我说说你的设计吧。”
米娜达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一个,其实是我最喜欢的,但是做起来很困难,工艺有点太难了,我已经画好了,但是---”
“先告诉我吧。”
米娜达说完后,美云说:“对,就要这个设计吧,你这个设计配这套衣服简直是天作之合,妙极了。”
“但是这个设计定制的话,一般来说要三、四天左右才能做好吧。。。”
“两天,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留一天可以纠正一些小毛病,你把设计稿子都传真过来我选一个,搭配其他衣服可能也会很好看。其实无论我选哪一个设计,过四天你就会在电视上看到了。不过,你可以亲眼看到吴艺穿它,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和她试衣,你愿意吗?”
“可以,我很喜欢,你哪天来?”她们说了日期和时间。接着,米娜达说了句让自己后来都很吃惊的话,“你来那天晚上会和我们共进晚餐吗?”
“一起吗?”美云重复着,米娜达脸红了,但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过了会儿,美云若无其事地说:“那样最好,我当然很高兴了。”
挂断电话后,米娜达叫来服务员,在纸条上写下了西安的号码,让她把自己设计的稿子传真到西安。然后坐下来,看着窗外的行人穿行在斜阳照耀的树影间,天空一片灰黄色,那些颜色意味着可能是污染,她想着,也可能是风沙或者别的原因,坏事情总有太多的可能性。。。管他呢,反正今晚可以和袁力一起,在他家里,和他单独在一起。
家,奥,对了,我应该给自己家里打个电话了,她想着,走到电话边,但是又一次有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停下来,她马上想起来和上次一样想到了时差问题,现在不能打,好,那我就写好了,她想到,她每天都给所有家人写明信片,但是昨天好像还没写。她很快取出了空白明信片,在空白处用很小的字迹,描述了刚刚看到的一些奇闻趣事,接着给阿达姆和莉萨写道:“可能我会带你们来这儿和我住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在这儿上学,交一些在美国家乡碰不到的朋友,直接获得一些对其他国家的感性认识,而不是仅仅通过书、电视或者电影去了解表面,我们可以在这儿租一个房子,在城乡之间的地方。。。我认为,这样你们一定很快乐的。”
她贴好邮票,把它们放进皮包,她本可以交给服务员去发,但是她没有,她想:我会亲自寄的,一有机会我就寄走。
接着,她脱下外套,打开浴池的水龙头,过了一会,就钻进了热水之中,闻到一阵莲花的香味,蒸气升到天花板上,形成一阵朦胧的雾气,金色的水龙头镶在绿色的大理石的墙上,一个瓷制的少女袅袅地摆在一边。米娜达全身和水面上全是小泡泡,看到少女塑像,她注意到香味是从她身后一个插着黄玫瑰的花瓶中散发出来的。
随着一种醉人的节奏,水冲着她的身体,冲着她的全身,让她感到似乎像是袁力的爱抚,让她有些晕晕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感觉着他仿佛正进入她的身体,每一阵水流的旋涡都像是他在真正接触她的身体,水流冲着她的乳房、她的喉咙、还有大腿,她躺在那里,深深地呼着气,闭着眼,只有细细的水流和小气泡破裂的声音,她嘴里发出奇特的呢喃声,让她意识到那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渴望、兴奋和满足的*吟呻**。
(你知道我们都指望你了,所以,拜托你尽量在中国多呆些时间吧。)
“噢,好,泰莲”她的喃喃声回响在蒸气之中,“我当然愿意。”
晚餐她穿着美云帮她选的衣服,一起带回西安的还有那件蓝礼服和夹衣。“从你的帐户里边扣除。”美云说,米娜达很疑惑解释她在中国没有这样一个帐户时,美云重复道:“在我头脑和我心中你有,这个账户设在我这里。我会先发个帐单到你的宾馆让你过目,当你自己帐上的钱可以支付的时候你再支付。”
几天后,美云会在来北京,带着一个由米娜达设计的披肩和她自己设计的礼服。想起来都有些晕,在中国这么快自己就有活干了,以前这些事她总是交给别人做,现在,她可以给自己做了,而且她似乎非常信任自己,事实上,米娜达心中对这份信任甚至有点惊喜。
这件衣服是酒红色的丝质和珍珠扣,袖口还有对金色小猴子的装饰扣子。米娜达想,我希望能有一件裙子,就返身回到镜子前,脑子里想着一个黑的羊绒或是黑的丝料,窄窄的和脚踝一样长,而且腰上也有一对小金猴,可能是在树叶和水果间打秋千,黑色的麂皮鞋,一个小的天鹅绒的包、一个小金链,一个金色的小猴子当扣,和珍珠搭配。
很快地,她画了一个草稿并做了些说明(我真希望今晚可以穿上啊)。
但是袁力,根本不知道在镜子前边的她正赤裸着什么也没有穿,也不知道此时她心中的渴望。。。过了一会儿,在大厅见面时,袁力随兴地拉起她的手,“太漂亮了!你真漂亮,光彩照人,这么好看的红色。。。”他的手拉了一下,接着他们就站住了,他从她的胳膊上取下了从美云那买的黑色绣嵌的夹衣,“让我来帮你。”
他的手撑开衣服让她滑进了一只胳膊,接着她又侧身穿上了另一只胳膊,(如果我光彩照人,决不仅仅是因为这件红衣服吧?)他们走近他的车,当她上车时,袁力帮她开门,并给她挡住防止碰着头(他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国吧?)突然她浑身一颤,心头一冷,尽管他们并没有碰上,但是袁力还是感觉到了,“你冷吗?今晚看起来不算太冷呀。”
“啊,不要紧,我不冷。”
他们开进了窄窄的金鱼巷,很快溶入了车流之中,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面颊。后面的车鸣了一下笛,因为他们的车偏离了正常的线路。“真可恶!我本想搂着你开车,看来,还是小心开车为妙吧。”
米娜达笑了:“我来帮你?我可以来搂着你啊,不过---”
“千万别!”他笑着说,“想想明天的报刊头条吧,由于开车*情调**走神,一个美国的设计师害死了一个中国工程师。”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