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言 ：
院士是学术界给予科学家的高级荣誉称号，中国院士则有“最高荣誉称号”之称。今年又逢院士增选年。我们将陆续推出一组介绍中国院士历史的文章，以期有助于读者了解和理解我国院士制度。此为第一篇。
撰文 | 樊洪业（中国科学院科技政策与管理科学研究所研究员）
责编 | 伊默、姚兰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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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士，是学术界给予科学家的高级荣誉称号。院士制度最早起源于欧洲，现在已通行于全世界。特指某国院士时，译作Member of Academy 或是Fellow of Academy, 通称时则译作Academician.。无论哪一种译法，都少不了“academ”这个词根。追溯院士的来历，就要追到这个“根”上。
院士之“根”
传说在古希腊时代有一位名叫阿卡德莫斯的英雄，曾凭自己的智慧和责任感把雅典城从一场可能发生的大灾难中解救出来，他死后葬在雅典城的西北郊，墓的四周环绕着大片橄榄林。人们把这处幽静的林园称作“阿卡德米”，用以纪念那位古代的英雄。公元前387年，著名的哲学家柏拉图开始在阿卡德米讲学，形成了柏拉图学派，因此阿卡德米也被称作“柏拉图学园”。这个学园的活动一直持续到公元529年，终因它推崇怀疑精神而被罗马帝国封了门。
在文艺复兴运动之后，新柏拉图主义在意大利复苏，许多学术团体都因崇奉柏拉图而自称“阿卡德米”，它也就成了这类团体的“共名”。16～17世纪，欧洲各地受意大利的影响，也出现了许多“阿卡德米”。初时他们的活动侧重文学，后渐转向科学。这些团体沿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分化为学术团体、专业学校和研究机构，后者中就有1666年创建的法国皇家科学院。该院以法皇路易十四的名义招聘著名的科学家从事研究工作。他们是世界历史上第一批国家科学院的院士。科学院的建立和院士们的积极工作，有力地推动了法国科学事业的迅速发展，使法国一跃成为欧洲大陆的科学中心。其他国家纷纷仿效法国，聘选院士，成立科学院。普鲁士皇家科学院和俄国彼得堡皇家科学院等，就是如此。在后来的历史进程中，各国科学院的规模和职能各有不同的变化，然而科学院由院士组成这一点是没有变化的。
►图1 法国皇家科学院（1698）
欧洲院士与中国
至于欧洲院士与中国的关系，可以说出一串故事来。
天主教传教士利玛窦在16世纪末来到中国，他以传播西方科学技术知识为手段，赢得中国士大夫的好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利玛窦的经验与成功也吸引了更多的西方传教士接踵而来。1688年，由路易十四下令组成的法国天主教传教团来到了北京。这个传教团由5人组成，在离开巴黎之前，皇家科学院为他们配备了科学仪器和图书，也向他们布置了入华后须完成的天文观测、大地测量、搜集研究资料等方面的任务，后来还让他们充任科学院院士的通讯员。这几位法国传教士，在北京受到了一番考核，他们以新知识和洋玩意儿获得了皇帝的欢心和信任。
皇帝让他们讲课，他们就尽量借机宣传法国科学院院士的新成就。取汉名叫“白晋”的一位传教士还专门写过一本小册子向康熙介绍法国的各种研究院。康熙也确在紫禁城中组织了中外人员开展过天文观测、化学制药、制造科学仪器等活动。故宫中至今还保存着康熙时代制成的盘式和筹式计算器。白晋把皇宫里的这些视为“阿卡德米”的活动，并向法国皇帝路易十四做了报告。他把向康熙呈送发明或仿制品的人称为“院士”，说康熙帝经常检查他们的工作，给其中成绩突出的人加官晋级，赐黄马褂。
►图2 郭嵩焘
在白晋回到巴黎向法国皇帝报告中国“院士”活动情况的160年之后，中国历史上第一位驻外大使郭嵩焘于光绪四年（1879年）6月在巴黎会见了法国科学院（这时已无“皇家”）院长斐索等人。斐索是物理学家，以用巧妙的实验测定光速而闻名于世。郭大使在他的日记中称斐索是“格致翰林总裁”，称几位科学院院士是“格致翰林”。他使用的换算关系是：
格致＝科学 翰林院＝研究院
格致翰林院＝科学院 总裁＝院长
20世纪之初，中国社会结构发生了急剧变革，大规模留*运学**动的兴起加速了中西文化交流的进程，“科学”、“科学家”、“学会”、“科学院”、“研究所”、“实验室”等一系列表述科学事业的新名词，潮水般地涌进了中国的词汇库，但却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词能够恰当地表达Academician 的深邃和高雅。大概是国人中没有院士，因此也就难以估量和表达院士的“身价”吧。
中研院首批院士（1948）
世界上各国的科学院一般都是以院士为其基本成员的。中国有所不同，1928年成立的中央研究院和1949年成立的中国科学院，在草创之初只有研究所而无院士，实行院士制则是建院多年之后的事。
在中央研究院早期的“组织法”中，没有与院士相关的条文，只是规定“设评议会为全国最高学术评议机关”。评议会由选自全国学术机关的“评议员”组成。直到1946年，中央研究院才修改组织法，决定建立院士制。“院士”之称的确定颇费心思，还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起初拟称“会员”，觉得太一般化。遂有许多提议，有“学侣”、“院员”、“院侣”等等。最后由傅斯年倡议称“院士”，得以通过。
►图3 1948年9月中央研究院第一次院士会议合影
中国最早的院士产生于1948年，筹备工作始于1946年。当时规定入选院士的资格有两条：一是在专业上有特殊著作、发现或贡献，二是主持学术机关在5年以上而成绩卓著者。中央研究院于1947年3月通告全国各大学、专门学会和研究机关，要他们分别按数理组（含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学、地学、技术科学），生物组（含生物学、农学、医学、药学、人类学、心理学）和人文组（社会科学）提名。也可由评议员5人以上联署提名。提名之后，由筹备委员会进行初筛，拟出了402人名单，再由评议会审定150人为院士候选人，最后于1948年3月由评议会选举。结果有81人当选为院士，下面按数理组（28人）、生物组（25人）和人文组（28人）的顺序列出各位院士的姓名和因以当选的业绩：
数理组
姓名 当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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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立夫 圆和球的几何学，曾主持南开大学数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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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宝騄 数理统计之极限分配、近似分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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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省身 微分几何、积分几何，积分与拓扑学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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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罗庚 分析数论及方阵几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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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步青 卵型论与投影微分几何，主持浙江大学数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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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猷 光谱及天*物文**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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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有训 X光之康普顿效应，曾主持清华大学理学院及物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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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华 电极膜对于离子之选择透过性，主持北平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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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企孙 磁学研究及普朗克常数之测定，主持清华大学理学院及物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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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忠尧 伽玛射线、中子吸收与放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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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济慈 光谱，水晶振动，应用光学，主持北平研究院物理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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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毓泰 光谱，电离作用，电子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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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 宪 蛋白质化学，营养学及血液分析方法，主持协和医学院生理化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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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学周 多原分子之紫外光谱，分子构造及分解能，溶液中的反应结构，主持中央研究院化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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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恭 甾体激素，主持北平研究院药物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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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昭抡 有机合成及分析，主持北京大学化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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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骅 德国侏罗纪石灰岩，创办并主持两广地质调查所，奠定华南地质研究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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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光 中国地质构造，发现第四纪冰川，中国地质及虫筳科研究，主持中央研究院地质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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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文灏 创立华南矿床分带，提出“燕山运动”，地震与构造关系、剥蚀与沉积，曾主持中央地质调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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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汲清 四川及*疆新**油田地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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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钟健 禄丰恐龙，*疆新**穆氏水龙兽及山东蛙化石等，主持地质调查所新生代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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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荣 煤岩学，中国铁矿床分类，铝土成因，发现淮南新煤田及漳浦铝矿，主持资源委员会矿产测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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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可桢 中国气候学，气候领域，风暴生成，水旱分布，地理学，曾主持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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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仁 钢铁理论及制造，主持中央研究院工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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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德榜 制碱工程，著有《碱之制造》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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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以升 桥梁应力，主持钱塘江大桥工程设计及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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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鸿勋 铁路工程技术标准，主持粤汉铁路及陇海铁路两段重要工程之设计及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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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本栋 电机工程中多相电路，著有《电路分析》等书
生物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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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楫 原生动物分类、形态、生态，主持中央研究院动物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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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献文 鱼类形态、生理、分类、生态及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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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时璋 细胞学及实验形态学，主持浙江大学生物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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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 志 比较解剖学，昆虫学，曾主持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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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 桢 金鱼之遗传与演化，动物社会行为，主持清华大学生物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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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第周 实验胚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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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先骕 植物分类学，植物生理学，新生代古植物学，主持静生生物调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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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宏章 植物生长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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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钺 植物形态学，主持北京大学植物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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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崇澍 植物分类学与植物生态学，主持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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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芳澜 菌类学及植物病理学，主持清华大学植物病理研究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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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宗洛 糖类代谢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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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恩 裂体虫病，线虫病，回归热等，曾主持贵阳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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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贻瑾 统计学及防疫学，主持中央卫生实验院防疫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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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孝骞 胃肠病研究，主持湘雅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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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克恢 强心剂等药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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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定良 各民族骨骼之研究，黔苗体质研究，曾任中央研究院人类学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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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敬熙 内分泌对于行为之影响，中枢神经之动作电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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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胜 胃液分泌，延髓中交感神经中枢，胆囊收缩，曾主持协和医学院生理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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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佩松 细胞呼吸及代谢，主持清华大学生理研究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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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培 肌肉和神经之收缩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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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 翘 神经系统解剖及生理，糖类代谢，主持中央大学医学院生理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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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闻 小麦、小米、玉米*种杂**染色体行为，曾主持四川省稻麦改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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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绂 蚕豆等作物病害，小麦、大麦黑面粉菌之生理分化与抗病育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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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叔群 植物病理学，菌类学，森林学，曾主持甘肃洮河林场
人文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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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恒 思想家，著有《一个新信仰的宇宙观与人生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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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岳霖 西洋哲学，著有《逻辑》《论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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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用彤 中国佛教史，著有《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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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友兰 中西哲学，著有《中国哲学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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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嘉锡 考证学，著有《四库提要与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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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 适 中国思想史与中国文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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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济 排印《四部丛刊》等书，校印古本史籍，于学术有重大贡献，主持商务馆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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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达 继承清代朴学风气，整理古籍，研究古文法与古文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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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诒徵 主讲大学史席多年，主持南京国学图书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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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 垣 中国宗教史，兼治校勘学、年历学、避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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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 六朝隋唐史，兼治宗教史与文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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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 中古史，上古史，利用新材料与新眼光，考订古代制度地理及文籍体制；主持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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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 以怀疑精神研究古史，倡导古地理学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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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方桂 边疆各种语言之调查研究，考订上古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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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任 中国现代语言学研究之创导者，规划并实行汉语方言调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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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济 中国史前文化及殷代陶器铜器，中国田野考古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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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永 发现南北史前文化次序之实证，主持大规模的殷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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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 研究两周金文，以年代与国别为线索自成体系，殷墟卜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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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作宾 划分殷墟卜辞时代，考订殷代历法及祀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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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成 中国古建筑，主持中国营造学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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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杰 比较宪法研究；主持国民政府法制局，于宪法制度甚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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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宠惠 早年以英文译德国民法，有国际声誉，对国内法律修订及宪法制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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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鲠生 国际法及外交，主持政治学系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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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端升 政治制度及现代中国政治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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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公权 西洋及中国政治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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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寅初 中国金融市场及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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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 达 中国劳工、人口、移民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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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孟和 中国都市及乡村社会，主持社会调查研究机关
当选院士出自中央研究院各研究所者占四分之一，其余来自全国的各种学术机构。同年9月23～25日，在南京北极阁举行了第一次院士会议，到会者仅48人。这时的国民*党**政权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抛开院士会议的时运不 谈，从总体上看，这些院士属于中国现代科学家的第一代和第二代，大多是中国现代科学各基本学科的奠基者，在冲向世界科学前沿的进程中，他们代表着20世纪前半叶中国科学的发展水平。
中国科学院是以原中央研究院和北平研究院为主要基础建立起来的，其早期领导成员中，院长郭沫若和副院长李四光、陶孟和、竺可桢、吴有训都是当年的院士。1955年，建立学部制以加强“学术领导”，原有院士中的46人进入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的行列。原来打算在条件成熟时再选举院士，但此后却几议几废。直至1994年，决定将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改称院士，同时又成立中国工程院，选出了第一批工程院院士。
原载樊洪业著《欢迎赛先生》，江苏教育出版社，2003年初版。作者授权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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