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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下了雪,冰冷的雪花夹着冰冷的风剐在陆可菲的脸上,她才迟钝的感觉到忘带口罩了。
这是北方的一座城市,冬天很冷。
陆可菲默默地整理围巾把脸捂住,只露下眼睛,手指冻得清白,插进衣袋里。心更冷。
街上行人不多,更何况深夜,高跟鞋敲打着路面,清脆却也凌乱。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天气,雪地靴或是保暖的皮毛一体更适合,但是,陆可菲还是选择一件羊绒大衣,一双细跟皮鞋,虽然她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却也乐此不疲。
路面虽然没有积雪,步道砖却因为地冻结了冰,她走的步步惊心,最后还是一个趔趄,跪在地上。前后看了看,没有行人,她忍痛站起来,继续走,其实,可以开车,也可以打车,可是,每次都选择步行。
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整整半个小时,终于站在那个小区前,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已经牢牢地冻在耳侧,连睫毛都上了霜,看起来像个老妪。
她站在阴影里,仰头看着不远处那座高楼,一个一个地数着,十七层,他的房间还亮着灯,准确地说他们家还没睡。
陆可菲痴痴地望着,泪水模糊了眼睛,十年,分开十年,她从天堂跌进地狱,俗的不能再俗的故事,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大一就和周鹏相爱,他们是典型的郎才女貌,毕业后,为了能和她在一个城市,周鹏报考了某机关的公务员。
他考上了,本应该结婚了,可是,周鹏家拿不出买房的钱,而周鹏刚参加工作,也交不出首付,况且工资四千多,不知道哪年哪月能攒够。
父母极力反对,劝她说:“没房没车,你要奋斗一辈子,苦一辈子。”然后认识了家里有“矿”的王中海。
陆可菲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他在一起了,是第一次见面他的那块手表吗?三十多万,是一套房子的首付啊,接着就送了她同款女表,这是周鹏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她被砸晕了,由见一面变成了常见面。
王中海有家,她开始就知道。
她觉得周鹏会指责她拜金,她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是,周鹏嘴角扯了下,她想他是想骂的,最后却是无波无澜,“好,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如释重负,这就是不爱呢,一般人不得挽留或是指责,这样云淡风轻,没必要陪着白手起家,她这样安慰自己。
她被金屋藏娇。每天购物,美容,吃饭,喝茶,嗨歌,电视里咋演的她就咋过,甚至每年去国外买衣服,买包,她觉得这样的青春才叫绚烂多彩。
同学聚会,看见大部分同学都被房贷车贷所困,觉得自己幸运极了,特别是有的同学买房首付不够找她借时,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人们还真是笑贫不笑娼呢。
周鹏是例外,找了同一个单位的女生做了老婆,每次聚会都说工作忙,很少参加。同学们说他是真忙,事业在上升期。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三年前,王中海的情就淡了,陆可菲怎会无察觉,只是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眼,她不是不在意,不是不敢说,只是害怕一旦挑明了,他借坡下驴,不好收场。
她假装闻不见他身上的女人味,看不见他领口处的口红印,因为她知道她不是因为爱才跟他,他也不是因为爱才要她,各取所需罢了。
他看重的是自己的美貌,所以要美起来。火急火燎地找补救的法子,皮肤松弛,那就线雕,眼角有纹,打只玻尿酸,顺便开了眼角,嘟了唇,和二十岁的小姑娘站一起,还是能看出自己不再年轻。
岁月不饶人,尤其不饶女人。
无论她怎么捯饬,王中海都不再看她,连句安慰都不愿意,甚至懒得敷衍。她开始后悔了,懊恼万分从前的选择。
熬过最初困难期的同学们,大多在事业上有了长足发展,有的当了经理,有的当了科长,最次也在主要岗位上。
周鹏当了副局长,老婆白皙且文静,他们牵着手一起上班,下班,有时候带着孩子在小区广场玩。她很羡慕,这种简单的快乐她没有过,离开王中海,她什么都没有。
2
她开始害怕,离开王中海她一无所有。本来说房子给她,可是王中海说她老婆不同意,后来她了解到即使落到她名下,她老婆也有权利追回。
她不明白,王中海经常在她这里留宿,她老婆一个电话没打过,她很好奇这种夫妻关系,王中海说:“你放心,我们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慢慢她熬不住了就会提离婚的,到时我们就会拿到大部分财产。”
她当真了,一年一年等下来,直到发现王中海移情别恋个叫浪浪的女孩,她开始夜夜失眠,每天换女孩她不担心,两年还是同一个人,陆可菲有不详的预感。
半年前,王中海露出了想分开的想法,说老婆有了察觉,罗列了种种不合适,比如就知道花钱,比如像个花瓶,比如像个寄生虫。一句都没错。
每次王中海来,她都撒娇卖嗲转弯抹角要些零用钱,不够就经常变卖包包,为了撑住自己有钱人的面子。
陆可菲纳闷,这是自己吗?怎么变成了这样?她纳闷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
日子变得孤寂难耐,深夜,她都会站在周鹏家的楼下,看那或黑或亮的灯光,在想如果当初选择和他结婚,还会变成寄生虫吗?还会这么不堪吗?
眼睛发红,脸色苍白,僵硬的手指伸进兜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号,说了没人相信,她连物业费都交不起了。在无人接听后再拨,一遍又一遍。最后也没人接。
王中海连她的电话都不愿意接了。
对面楼上,房间的灯熄了,应该是半夜十一点半了,他们家大都在这时候睡觉,很有规律。陆可菲默默转身,往回走。
出乎意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急忙接起,然后就传来王中海不耐烦的声音:“大半夜的,你去哪了?”
“我……我睡不着,散个步。”陆可菲支支吾吾道:“你回来了?刚才还给你打电话呢。”
“洗澡了,你回来,有事找你。”听不出男人的情绪,也断不出是什么事,陆可菲放慢脚步,她不知道对于他,她还有什么用。
可是,离开后怎么办呢?
十年,早已心残,能力残,做家政都不合格。
眼泪止不住流了一脸,贫困激发人的斗志,富庶毁灭人的勤奋,把人变成行尸走肉,就像她。
天空飞雪,有几片落在她身上,脸上,她开始分不清是雪还是泪,一直到进屋,眼睛和脸都是红红的。
男人看了一眼,很快略过,解释道:“最近公司忙,一直没空,我想问你,周鹏,周局是你同学?有块地皮在江边,归他管,去找他帮忙批下。”
陆可菲神色一禀,心里快速思考,江边地皮历来抢手,而且一本万利,去求周鹏可以,但要借着这个事和王中海说清楚,不是一直想分开吗?条件就应该好好谈谈,而不是像抹布一样用过扔掉。
她握了下灰白的手指,嘴角淡淡地笑:“哦,我以为你要提分开的事呢。”
“那个,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陆可菲不傻,不会给他卸磨杀驴的机会。
“我们不熟,十年没见了,怎么好张嘴求人?”
“你只要约他出来吃顿饭,其它事我来搞定。”男人胸有成足。
“你搞定了他,我呢?我已经脱离了正常的生活轨道,变成了废人,我呢?”陆可菲眼眸琉璃,男人深深地看着,半晌,问道:“你要怎样?”
“5000万,我要5000万。”她重复强调。
男人嘴角嗤笑:“嘁······”马上,又改口道:“好。”
“先找律师签合同。”陆可菲眼底升起希望,很快被男人的声音击碎。
“真是脑子进水了,求周鹏的事情能写合同吗?如果地皮能批下来,我给你。”
陆可菲知道男人的话不可信,可是她实在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或许自己曾经不是废物。但是,分手后就没再联系周鹏,她不确定贸然去找他,他会不会见她,叙旧,他还愿不愿意。
可是,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不被扫地出门或是身无分文的唯一机会。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姣好的面容,大一恋爱时他就说她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孩,所以毕业才为她来到她的家乡,考上公务员,谁知道为了一套房,偏离了轨道,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念及当年的爱情。
3
陆可菲选择在周鹏下班的时间,站在他小区的门口,穿着时尚,却很单薄,冷风中美丽动人。不断有人行注目礼,然后窃窃私语,她全然不顾。
她知道他的车牌号,她要让他为她停下车,主动和她搭话。所以,就要大张旗鼓。
他的车开过来了,陆可菲扭着身段走了过去,让她没想到的是,车里还坐着她老婆。
“阿周,好久不见。”看车子停下来,她主动打招呼,而阿周,是他们恋爱时候的昵称。
“你······好久不见,找我?”周鹏坐在驾驶位上,猛然听见这称呼,也乱了气息。
“是嫂子吧,嫂子,你好,我是他大学同学,陆可菲。能不能借你老公一会,说两句话?”他老婆没有她好看,这让陆可菲信心倍增,可是,没想到他老婆直接回道:“不借,公事去单位,私事,太晚了,不方便。”
“对不起。”周鹏看了她一眼,一脚油门,车驶进小区,怼人这么直接,好看的优势没用上,还碰了一鼻子灰,陆可菲愣怔地回不过神来,她定在原地,忘记寒冷,好半天,手机进来一条信息:“你有什么事吗?”
陆可菲重又燃起希望:“请你救我!”
“去门口左侧咖啡店吧。”对方发来信息。
陆可菲别无选择。
她知道短时间内拿到批文,需要非常的手段,而喝咖啡喝到天亮,也不会有进展,但他好像怕老婆呢,当着老婆的面不敢停留,现在是怎么又出来了呢?
今天真不能提批文的事,先卖惨吧,然后再叙旧,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陆可菲快速调整策略,蓄积好眼泪,突然想自己和傍王中海的那些女人有啥区别?犯贱的对象不一样罢了。可是,不犯贱又会些什么呢?
咖啡店门开了,周鹏走了进来。他穿了一件蓝色羽绒服,里面是灰色毛衫,陆可菲一眼就看出质感很不错,他生活的很不错,再看眼睛,深邃如炬,十年,变化不大,但还是感觉十分陌生。
他直接在陆可菲对面坐下,声音不悲不喜,问:“我有什么能帮您?”
陆可菲流下准备已久的眼泪,有点哽咽道:“不知道谁告诉王中海,我们以前是恋人,他醋劲大发,要和我分手,而且让我净身出户。”
她开始抽噎,梨花带雨,不停有人看过来。
“这都多久的事了,怎么现在提起?还有,据我所知,王中海一直没离婚。”周鹏额头压低一片,声音冷清。
“我们在一起当晚他没看见那个,就问我给谁了,我一直没说,十年来我们感情一直很好,现在他不知道在哪打听的,知道是你了,就想和我分开,我不要。”陆可菲思虑着怎么把锅甩给周鹏,让他内疚,事情就好办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周鹏声音有了些许温度,毕竟当年还是有情分的。
“我不想分开,这么多年我什么都不会干了。如果他问到你,你千万不要承认。”其实,陆可菲真正的目的是让周鹏想起过往,念及旧情。
果然,周鹏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那是我愿意的,我告诉你不承认,就是不想影响你,OK?”陆可菲说完起身,准备离开,第一次见面不易时间太长,他老婆一定知道他们见面,所以五分钟之内最好,现在不是他后院起火的时候。
一直走到门口,她故意趔趄一下,很快手臂传来温热,他扶了一把,果然,他看不得她摔跤。
“谢谢您。”她使劲憋红脸庞,做娇羞状,一如当年的文艺青年。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吧。”他终于说出了她想听的那句话,陆可菲心里乐开了花,但眼里却是蓄积的泪,不掉下来,就在眼里覆着,嗲声说道:“现在除了父母,你是我最亲的人了,放心,人家不会牵累你的。”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能有多少牵累呢?”周鹏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他看陆可菲的眼神和看什么报表文件一样,没太大波动。至少现在还是那么理智。
4
三天后,陆可菲给周鹏打去电话,选择中午他休息的时间,他老婆不可能在的时候。她知道这样会毁了周鹏,可是,她自私惯了,也狭隘惯了,扭曲的三观已经让她无所顾忌。
她把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磕出一个包,然后就在周鹏的单位门口,不断的有人出出进进。
果然,周鹏下来看见狼狈的陆可菲,眼里满满的同情:“怎么会这样?他打你?怎么不报警?”
陆可菲没有回答一连串的问话,而是带着哭腔问:“阿周,江北那块地皮能批给王中海吗?批给他,他会给我一大笔钱,我就可以离开他了。”
周鹏脸色沉了沉,眸色深冷,道:“那块地要竞标,要上会,我说了不算。”
“可是,你能不能帮帮我,让他拿到,我就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了,十年,我的人生毁了,我不能再毁十年。”
陆可菲哭的呜呜的,周鹏有点手足无措,一张一张的递过纸巾,也许是哭晕了,有些摇晃。
周鹏扶了一把,她顺势倒在他怀里,然后明显感觉到他手臂僵硬,很快把她扶正,但是,一瞬就够了,远处,正有人拍下这一幕。陆可菲为自己的薄凉心惊。
周鹏永远不会懂,流连欢场捉弄人心,陆可菲早就不是大学时的那个人了。做了十年小三,现在还不想离开,冷静想一下,都会避而远之。
陆可菲等了两天,周鹏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她拿着照片,直接去找周鹏,她说:“阿周,你要是不批,我怕这些照片曝光,我倒没什么,可你不能有污点啊。”
认识十四年了,她第一次看见周鹏脸色铁青,眼神阴戾,好像还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许久,开口说道:“你选择做小三的时候,我知道咱们三观不合,所以放手,现在,我们不仅仅是三观,是你做人的底线都没有,我很后悔当年眼瞎爱上你。
还是那句话,地皮需要竞拍,我没有权利拿公共的资源满足个人的愿望。至于照片,你随便,只要你能承受那个后果就成。”
陆可菲呆愣住了,领导不都是爱惜羽毛吗?和她扯上关系就是和不正经划等号,他不在乎吗?看他那义无反顾的表情,好像真的不在乎呢?
周鹏拿起内线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办公室和纪委进来一下。”
没有三分钟,进来两个人,周鹏对陆可菲说道:“这两位一位是纪检委的,一位是办公室的,跟谁走,你说了算。”
陆可菲狼狈的站起来,她谁都不想跟,她还不想破釜沉舟。
离开办公室,她知道她彻底失去他了,不奇怪,十年前选择做小就失去了,那个嫉恶如仇的人,怎么可能受她威胁。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不被美色所诱惑,大概就是他了。如果当年和他结婚,现在做副局长太太,好像也差不哪去,那可是名正言顺啊,还有自己的一份事业,那才是别人羡慕的。
这么多年,买了那么多包包,也没有“包治百病”,最起码空虚就治不了。而离开王中海,她更如草芥一般,哪天,王中海把卡收回,她生活都成问题,所以,当务之急是套点现金。
她找了个ATM机,机器显示信用卡,只能取五千现金,然后,她去了奢侈品专柜,挑了最贵的手表,毫不犹豫的刷了下去。买完再去卖掉,只能这样套现。
很快王中海的电话就进来了,“把表退掉。”
“我喜欢。”她开始撒娇。
“现在退掉,否则我告你盗刷信用卡,让你坐牢。”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好像知道她的用意似的。
信用卡是他的名字,虽然是他的副卡,可是他们法律上好像真的没有关系的。陆可菲无奈的退掉那块表。钱进账的信息还没看完,又挤进来一条信息,副卡停用了。
陆可菲彻底傻了,她真的一无所有了。她急急的奔王中海的公司,她不信他如此绝情。
5
陆可菲庆幸还能进到王中海办公室,心存希望。
房间暖气很足,王中海不在,他老婆坐在里面,手里翻看着电脑页面,陆可菲有点瑟缩。
“坐吧。”女人没抬头,语气疏离。
陆可菲坐下,两人不再说话,却有硝烟在弥漫。
“谢谢你替我照顾王中海十年,房子我收回了,你随身衣服我已经让人打包,在那边。”
陆可菲这才看见沙发边上是自己的行李箱,她顾不得害怕,冷脸说道:“我要见王中海。”
女人扯起嘴角:“呵呵,你这是多不招待见,他不想见你。”
“他让我去找周局批地皮,我办完了。”为了见王中海,陆可菲开始撒谎。
女人嗤笑道:“你是不是把人都当成傻瓜,你一个小三,臭名昭著,周鹏,副局长,会搭理你?”
“是真的。”陆可菲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里的照片,正是周鹏拥住她的瞬间,女人看了一眼,直接把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继续嗤笑:“如果周局搭理你,你也不会着急套现。过了十年奢侈生活,也该结束了,自己找活路吧,王中海就别指着了。”
“我用青春陪了他十年,说赶我走就赶我走,我光脚不怕穿鞋的。”陆可菲知道已无退路,要为自己争取点钱。
女人攥成拳的手再度收紧,强忍着情绪:“别人的青春是用来做有意义的事,你的青春用来做小三,请问:小三值几个钱?别告诉我你们有感情,王中海,也是海中王,他的感情又值几分钱呢?”
女人没有看她,起身快步要离开。陆可菲膝盖一软,竟生生跪在那女人面前:“姐,求求你,让我见见王总,我保证见过后不在你们面前出现。”
女人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狠狠的给了一嘴巴:“漂亮不是用来卖的,年轻也不是不劳而获的资本,想走捷径,就要承担后果。”
陆可菲捂着火辣辣的脸,低头的那一刹那,眼角滑下一道水痕,门口已经站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她情绪几乎压抑不住,但是却不敢发泄。
她清楚这个女人一直掌握公司实权,这也是这么多年房子过不到她名下的原因,如果见不到王中海,一分钱都拿不到。其实见了,也未必能拿到。
陆可菲呆呆的坐了一会,呼吸间,只觉得空气炙热的让她窒息,身上,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苦涩充斥喉间。
为嫁富商她抛弃穷男友,苦熬十年被扫地出门,才悔不该分手
她想哭,想闹,想撒泼打滚,可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怕那个女人把她衣服扒了扔在街上,也怕把那个女人惹毛了把她卖给李中海,刘中海。王中海说过她手段雷霆。
可是,她也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会容忍老公在外面*养包**情人十年?现在好像又*养包**了别人?
十年,虽然穿着顶级的衣服,吃着顶级的食物,但她不是有钱人,她不理解有钱人的世界。
灰头土脸的回到父母那里,她不信找不到王中海,讨不到说法。
可是,王中海似乎人间蒸发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一周后,破天荒王中海把电话打了回来,她带着哭腔接起:“老王,你真不要我了吗?十年感情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要,要,最近,那个母老虎看的太紧,不好回你。如果有人找你问和周鹏是不是拥抱,你就说是,记住了。”陆可菲明白了,因为这个才打的电话。
不用问她知道王中海一定是用照片又去威胁周鹏了,周鹏不买账,所以举报,也许换个领导就多个机会。
陆可菲打开录音,不动声色的说道:“他没有抱我,是我要摔倒,他扶了一下,没有抱我。”
“让他有嘴说不清,就会被免职,这事你办好了,那套房子给你。”王中海急急的声音。
陆可菲心里虚无的笑了,鬼才信。
她迅速打车去周鹏单位,直接说明情况,她想脱轨太久了,虽然回归晚点,十年,未来还有N个十年要过。
她说了自己别有用心和周鹏见面的经过,工作人员如实相告,已经调取了当天的监控录像,看清了当时的情况,领导坚持原则不会无端受冤枉。
离开时想和周鹏致歉。他的门虚掩着,听见她老婆的声音:
“知道你为什么被伤害,不是你不好,也不是你蠢,而是你比她善良,你没她心狠,你真的没有不厉害,你只是想不到,人性可以这么坏,是她没福气,糟蹋了你和你的情,远离这种人渣。”
陆可菲如遭电掣,眼含羞愧,转身离开。这个世界,她终是辜负了,希望以后的日子,她能正常来过,即便从零开始。(原标题:《脱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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