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妹妹大他一岁,会炒菜了,虽然咸的我们都像发瘟鸡闭眼乱甩头,但我爸高兴啊,宠的她完全不知道姓啥。弟弟却不买帐,经常背地里揍她。那天吃过午饭,妹妹又在帮老爸又是倒茶又是锤背,老爸笑的…那眼里只有他闺女了。
我看着就来气!就幽幽说了一句:爸~你看俺妹,比俺弟高半头,咋就打不赢俺弟呢?天天被俺弟打的哭!弟弟赶紧“丝”的吸气皱眉瞪我,老爸一下毛了:他奏是作死~个妖道!命令我妹:上去跟他打!我就不信你打不赢他!妹妹不敢,老爸眉头一皱:我在这你怕啥?打!妹妹胆肥了,心虚的“好”了一声,哈哈尬笑着,壮胆张牙舞爪上去了,先推了一下,见弟弟一个趔趄不敢动,新仇旧恨复发,“呀呀呀”的抓头发捶头了,笨妮子打架两手不会弯曲,像波浪鼓的两个链子锤,前胸后背使劲的夯我弟,老爸看的哈哈大笑。一直怒目瞪视不敢动手,想用威慑制止这场*行暴**的弟弟忍无可忍,卯足劲“呯”的照脸一拳,当场Ko!妹妹脸上姹紫嫣红,成了乌眼鸡,趴地嚎啕大哭起来!老爸抄起擀面杖就追,平时打我们都是追追就算了,那次是屋前屋后死命的撵啊,那家伙打的…惨啊……那次挨揍后,弟弟知道我不是好鸟了,打又打不过,复仇无望,不吭声了。我以为这下整老实了,万没料到他又在寻找机会坑我。
人,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敌人会对你手软,我就是犯了这个致命错误。转眼到了冬天,下了一场暴雪,我和弟弟又在那条河边对岸玩。对岸是一座半高不高的山,积雪很厚,弟弟说,哥,你在下面把雪掏空,我们让雪塌下来。童年无聊没事干,我真的用手在河边冰上站着掏山脚积雪,眼见掏空,忽然轰轰的响了起来,那雪滚滚而下,瞬间把我埋的只剩脑袋,弟弟一边用脚把雪往下猛踹一边大笑:还打我不?还打我不?我急的大叫:个傻币快点回家喊人!这里是河我爬不过去!弟弟这才意识到严重性,要下来救我,危急关头我破口大骂:*你日**爷爷个币快滚!下来都是死,快去喊人!这下他才一脸灰白的往家跑,雪一直滚落,终于把我埋住了。搁平时,雪是松的,用手挖挖,即便出不去,至少能露个头,可那雪是表皮冻硬了的,乱七八糟太多大冰碴子,只能勉强挖个洞够呼吸,正是午饭时分,周围也没人。
弟弟刚进家门,老妈喊他:跑哪去了?正想找你呢,快盛饭,今天吃人造肉!所谓人造肉,也就是腐竹之类的豆制品,弟弟不知道啊,以为是吃肉,一激动把我给忘了,盛了碗饭就往堂屋跑,狗抢屎一样跑倒了!碗碎了,那团饭按的太紧,球一样滚了几圈还没散,老母鸡差点没啄动。老爸要揍弟弟,老妈说算了算了,日子苦,孩子想吃东西也可怜,又盛了一碗,看着弟弟狼吞虎咽才想起我,问:你哥呢?弟弟鼓着腮帮子:“被雪埋河边了!”……
当我被挖出来重新看到太阳时,人已经冻迷糊了,抬回家的……这梁子结大了,弟弟看着老爸把我剥光光,放柴火上烤乳猪一样就差一撮孜然粉,吓的跑姥姥家去了……互坑由此白热化…我弄坏了他的自行车闸,下陡坡猛的一推,他发现不对赶紧脚刹,鞋底都飞上天了,要不是主动跳进水沟,肯定能磨到了大胯…他说钱掉进了灌木丛要我帮他找,一窝马蜂把我蛰的跑成搏尔特,疼的喊妈…例子举不胜举,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好心给他块月饼,他怀疑下了毒,要用奶奶的银簪子戳戳试一下才吃,他给我盛饭,我要死劲搅搅看看有没老鼠屎或其它不能消化的东西,不放心还跟老爸换一碗…坑惨了就打,他猛打猛上,谁说都不好使…天天断官司的老爸无可奈何,去找王瞎子给我和弟弟算了一掛,天罡对地煞啊!犯克,没办法,把我俩分开睡,严加看管。
保命要紧立志发奋图强的弟弟,战略眼光长远,具有一个优秀二胎的卓越政治远见性,他十岁那年,我撺掇他和我一起扒新堂嫂的裤子,我跑走后他被堂嫂剥了光猪,拽着鸡鸡村头到村尾游街还是老妈把他救下来的,他一星期回家不出门后,偷了家里鸡蛋当学费,拜一个玩杂技的老头学武了!劈叉压腿蹲马步,每天凌晨我睡的正香,这个俩耳朵背着都嫌累的懒家伙,居然在院子豪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嘿嘿哈哈练拳了!
开始我还真是嗤之以鼻,半年后,发现和他永远分不了胜负的胖子连顺,被他打的跑成了人肉风火轮,我慌了,果断举报他偷鸡蛋学武。没成想老爸听到后,直接去交了学费,我傻眼了!为了永远走在河东,我订购了武术杂志,在又烦又累的学业压力下,每天强压起床气,生不如死的也练了起来,万一他翻身农奴把歌唱那就麻烦了。
恩怨的结束是在我22岁,那一年暑假,我带回了个女朋友。虽然和女友约定必须相敬如宾,但天天在门口走,哪有不进去溜达的?溜达一次就玩命溜达了。女人的厉害,结过婚的男人都知道,半月下来,我坐着吃饭脚下像踩缝纫机,单眼皮活生生瘦成了三眼皮,虚汗特么呼呼的。女友走后那天早上,我差点被一条草绳绊倒了,弟弟看在了眼里,挑衅起来,筷子在桌上一拍:“奸贼!你可知罪?”见我一脸懵逼,这货挽挽袖子:“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我要和你决一死战!”我望着老爸,希望他能治治这个楞头青,没想到一贯严厉打击打架斗殴的他,端起饭碗背对着我,呵斥了一句:“要打到屋后祖坟边去打!”艾玛这明显是看我破了童子功乘虚而入啊,我气的浑身发抖,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强压怒火,想想这几天手无抚鸡之力,忍了又忍笑道:“想死是吧?后天,后天八点是黄道吉日,适合送你上西天,谁孬谁王八!那两天我狂吃了大补丸,鸡蛋可着大海碗贼吃海塞…
第三天八点,弟弟早早双手抱膀在那里等我,不要脸的竟然偷穿了我的练功服,我一路蹬腿挥肘也到了场地。决战祖坟之巅!没有过多废话,他抖索着阴笑抢先发难,挑战霸权主义的恶斗正式开始…噼里啪啦的转圈游斗,相互吃了对方不少老拳后,他见占不了便宜,本着打人先打蛋,没打赢一半的原则,左左右右的来掏裆,闪转中,弯腰撕抱在一起。这货力气是真大了不少,我又虚,势均力敌,祖坟边你来我往脚下磨的碎草乱飞,吸引了不少放牛的少男少女前来围观……翻滚扑打足有个把小时,一个暗恋弟弟的邻村放牛大胸妹着急了,上来拉扯“算了算了!”我特么正在暗喜有人救场,忽觉屁股一凉,该死的大胸妹居然下阴手扯掉了我的松紧腰裤子,急的伸手去提,弟弟趁势把我顶翻在地。反抗必然会露出我荞麦色的肥腚,一只手难以抵挡,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不动了。

弟弟摁住我:“还牛逼不?还揍我不?咹?别装死!”咚咚咚,咚咚咚锤死猪一样锤了我一顿,这货撒手就跑,哭了,高喊着:我打赢了!我打赢我哥了!严重怀疑不是亲妈的老妈也丢了准备揍我的棍子,望着远去抬抬以抬抬走路的我弟,抹着泪跟一群看热闹的婶婶阿姨叨叨:娃长大了,打赢他哥了,再不担心他了!……”一晃若干年过去了,别问我后来有没有再揍弟弟,自从他当兵回家娶了那个连我*裤内**都扒掉的邻村女后,但凡有争斗,一个和我撕巴,一个专业扯我后腿转圈跑,我再也没有打赢过他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