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透出温暖,电影《我不是药神》:我们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黑暗中透出温暖,电影《我不是药神》:我们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影片《我不是药神》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讲述了一位进入中年危机的男主因偶然的机会从一个交不起房租的男性保健品商贩变成印度仿制药格列宁的独家代理商 , 获得巨额利润的他生活发生了剧烈变化,本来并无野心,但是面对唯利是图的商人榨取病人钱财以及昔日挚友的因病致死,他不惜踩着法律的红线尽自己所能救助病人,由此一场关于救赎的拉锯战在波涛暗涌中展开。相较于宏大叙事给观众带来的瞬时的热血沸腾感而言,这种着眼于现实生活的某一横截面的痛苦和挣扎的题材更值得让人回味。

不同于重大题材与宏大叙事共和相生的英雄主义式影片,程勇的塑形完全取自大众的普通生活。在《我不是药神》中,主人公程勇的角色在设置上呈现出了极大的戏剧冲突。电影的开始,他是一个被房东催租、 拖欠养老院费用、与前妻粗蛮争闹孩子移民问题的中年男形象。恰恰处于困境的他,父亲再次病倒急需做手术,为钱所困的他不惜涉法代购印度仿制药,并通过有患病女儿的刘思慧、屠宰场病患彭浩和精通英文的病患刘牧师打开卖药渠道,大捞其利,但影片的最后,他却变成自掏腰包补差价为白血病患者供药的制衣厂老板。在羁押的途中,众人前来送别他们尊称为“药神”。从程勇由牟利药贩到舍利“药神”,展现了普通人的平凡生活中展现了人奸诈、自私的嘴脸, 但令人生厌的背后也透露出了平凡人身处困境时的无奈与人性的卑劣。人物形象前后的巨大反差会引起大众情感的跳跃、共鸣。《我不是药神》所呈现给观众的是一个平凡、优缺点兼具的现实人物程勇,这样的人才是最真实的最能打动人心,也最能引起人们的共鸣的。

导演除了塑造了一个生动鲜活的人物程勇外,本片以热点聚焦痛点、以痛点的广泛性引发共鸣,它所表现的内容具有广泛的社会覆盖性,而且在电影题材的选择上,触及了13亿中国人最无奈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看病贵,看病难”的社会痛点。现实主义电影就像一面镜子,反映了现实生活的状态。不过现实主义电影创作不是对客观现实的机械模仿或直观还原,而是要通过创作主体的艺术加工、重组和再建,创造揭示问题本质的“艺术真实”来感动观众,引发观众的深度思考。现实题材影片的魅力就在于当艺术描写与观众自身经验相重合时,便能带来巨大的共鸣。

为了彰显对现实社会的悲悯情怀,影片的镜头运用上可谓是十分细腻和独具匠心,运用这样的镜头语言,对于人物的刻画和塑造有很大的作用,其中的一些镜头让观众深受感动。影片中的女性人物刘思慧,她为了挽救女儿,赚钱给女儿买药,委身跳钢管舞。当夜店的老板过来催她表演时,徐峥砸钱护她。在跳钢管舞时,刘思慧眼中从最初的兴奋,到流泪呐喊,再到最后眼神里的酸楚,镜头从近景到特写,表现出一个单亲妈妈的辛酸和社会底层小人物生活的无奈和坚韧。这一幕虽然镜头很短,但是特写的运用极具力量和张力。

导演还特意运用空镜头,远景是云雾缭绕的东方明珠塔,观众可以凭借其轮廓认出这座灰色的建筑及其周围其他的高楼大厦,而近景则是一片有着残砖破瓦,衰败不堪的老旧平房,这些房子色泽和外形清晰可辨,这一闪而过的镜头交代出了一个真实而催人深思的世界,两者并存于上海这个城市,正如罹患了“穷病”者与未患病者共存于这个社会。阶层的割裂是存在的,但是其界限又是模糊的,一个健康者也随时有可能因为疾病而掉入灾难深渊,没有白血病的程勇一样也曾困顿不堪,囊中羞涩。这样的视觉效果和主题深化,也正是这样一个精准的空镜头下,激励描绘出来的。

所有的感动源自对性本善的价值追求,所有的敬意来自对生命的敬意和珍重。人道主义是个终极话题,影片《我不是药神》演绎的虽是平凡人在扶弱救命过程中对中国传统文化价值的坚守,但这也契合人道主义的价值诉求。生老病死、问医求药本就是人类普遍关切的话题,这个事关人人的主题能把人引向更宽广的思考境域,以最普遍的情感透射众生。同时,对弱势群体关照的终极价值指向是社会的公平正义,是人的自由平等全面发展,这种感人力量是任何时代、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