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人爱喝酒,尤其爱喝高度的白酒,现在也是。
这与如今东北人偏爱低度白酒是不同的酒文化。
皇城时期的北京人喝酒大致分两类。
一类以宫廷为中心,王公大臣士大夫阶层在康熙皇帝下江南,认可了绍兴黄酒之后兴起的以绍兴黄酒(北京人称之为“南酒”)为主的喝黄酒的人群;
另一类就是普通老百姓为主的以喝烧酒为主的人群,其中也不乏高端人士,晚清之后他们的去处主要就是街边的小酒铺一“大酒缸”。
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民国后期。

关于民国时期老北京的酒馆一大酒缸和北京人喝酒的状态北京的作家刘一达先生在《大酒缸》一书中,描写得十分生动:
“同义居”是大酒缸。您别以为大酒缸是一个酒缸,它实际上是老北京的小酒馆。
自然,北京人之所以把酒馆叫大酒缸,是因为它确实在酒馆里摆着或埋着酒缸。这可以说是北京所独有的。
至今,没听说中国哪个地方,也把酒馆叫做大酒缸的。
老北京的爷们儿没泡过大酒缸的人不多,那当儿,大酒缸遍布京城的大街小巷,您随便溜达到哪条胡同,一出胡同口儿,能见到一个大酒缸。
北京爷们儿的生活离不开酒,没酒,便没了乐子。没酒,老百姓的日子就如同一碗白开水。
没酒,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酒不但能活血化瘀,消愁解闷,还能给生活添点几诗意和情趣。这里透着的是文化。

老北京人喝酒奔大酒缸,在酒缸边上喝酒,透着一股豪气所以有人也说这是喝“武酒”。为什么老北京人喝酒用大酒缸呢?听寿五爷说,这还是从元世祖忽必烈那儿传下来的呢。
“同义居”的框上有六个瓷坛,坛口是软木盖,用红绿粗布包着,坛子里盛着六样烧酒,酒名写在纸上,贴在了坛子外面。
紧挨酒坛的是几个大碟子,碟子里常备着自制的酒菜,有常年不变的开花豆,煮花生米,豆儿酱、腌鸡子儿,炸河虾,拌豆腐丝、玫瑰枣、炒红果、核桃仁等。也有应时当令的,如粉皮儿、拌苤蓝丝、小熏鱼、香樁豆、芥末墩儿、拍黄鲜藕、鱼冻、酥鱼等等。
自制的小莱以外,泡大酒缸的主儿也可以外叫。大酒缸的门口,常年有出摊儿的,单卖羊头肉的、驴肉的、苏造肉等下酒的菜。
食客想解馋,可以在摊儿上叫一份儿,进店当菜佐酒。
酒呢?大酒缸通常只预备烧酒。
烧酒,也就是现今北京人喝的白酒。那会儿北京人只把江米酒称为白酒。
烧酒入口干辣,进嗓子眼儿有股子冲劲儿,烧心拉肠子,喝着过瘾。所以那当儿,北京人也管烧酒叫“烧刀子”或“白干”。
上面提到的在大酒缸外面摆摊儿,被客人频繁叫菜,最后成为京城名吃的也有不少,比如德胜门外的董四巴酱羊头。

北京“四大名医”汪逢春的弟子,老北京旗人金受申先生,是泡大酒缸的行家。
在其《老北京的生活》一书中,对大酒缸和北京的南酒馆都有十分细致生动的描写。
其中提到,“山西人开的大酒缸(高档点的可能有山西汾酒出售),代制山西拿手家常饭刀削面和拨鱼儿,三两分钱一碗,加上肉汤,恍坐晋阳市上梦吾重耳仁兄了”。
唐鲁孙到台湾后,还念念不忘他曾多次流连的北平什刹海烟袋斜街、西四砖塔胡同和马市大街的大酒缸。

后来,大酒缸变成了小酒馆。
在我记事儿的1970年代,人们普遍没钱,但小酒馆依然存在。
记得后海银锭桥头和后门桥边就有,里面卖的多是1.7元一斤和1.3元一斤的散装白酒,可以按两来卖,也就是一毛七和一毛三一两。
一毛七的,其实就是二锅头,那时瓶装二锅头卖1.8元一瓶,不管是红星还是其它品牌差的那一毛,正好是瓶子钱。
一毛三的,是新工艺白酒,以红星白酒为主。所谓新工艺,实际多是指液态法生产的白酒,也就是用食用酒精勾调过的白酒。

70年代“红星牌”二锅头酒
相比之下,同样是液态法酿造白酒,北京的酒鬼们就幸运了许多。
因为北京酿酒总厂有个叫龚文昌的酿酒大师,早在1960年代便将贵州遵义名酒董酒的串蒸工艺用于液态法,称为固液结合的新法。
他创造出将二锅头酒的丢糟固态再发酵后和食用酒精串蒸串香的方法,口感比普通液态白酒好出许多,一毛三一两,着实价廉物美。
小时候我也有过家里来客人使去打酒的经历,见过酒馆里面喝酒的场景。
一张小桌子,两位北京爷们儿,每人三两白千,一小碟蒜肠或炸花生米下酒。
更有甚者,用鹅卵石或铁钉子沾酱油醋当下酒菜。
我在鼓楼旁边的一个小酒馆亲眼见过用鹅卵点的,我的小伴见过用铁钉的,生锈的和不生锈的都有。
后来还听说一些高级商店里的名酒也论两卖,比如在友谊商店可以要上一两茅台酒,坐着喝完。
这场景我没见过,但我见过香烟论只卖的。

后来大家的经济条件好了些,二锅头也不涨价,始终不到两块钱一瓶。
1990年代中期才放开价格,至今都维持着很低的价钱,可质量却一直坚待着高水准,是名副其实的大众名酒。
北京人除了爱喝白的,还喜欢色(shai)酒和啤酒。北京产的色酒和啤酒,一直都是全国一流的,屡获大奖。
所谓色酒,是指果露酒和葡萄酒。比如中国红葡萄酒简称中国红、佐餐酒、柱花陈等,喝这些酒的以酒量浅的和女性为多。
北京人待客有个特点,越重要越亲近的客人反而不下馆子而是往家里带,他们认为由主妇亲自下厨做饭才是最高规格的接待。
这样做可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一份真诚,因为这样才不见外。
北京人淳朴古老的遗风还在于劝酒,劝到尽醉方休。如果客人真的喝高了,睡在主人家,主人不会觉得麻烦,反而觉得客人够意思,没把主人当外人。
在餐桌上,除了二锅头等白酒之外,还会放上中国红或桂花陈之类的色酒及汽水饮料,以便招待女宾和孩子。

北京人也爱喝啤酒,尤其是夏天。
1970年代,大家一般都喝散啤酒,也叫生啤酒,官方叫桶鲜啤和现在的纯生不一样那时候管高温消过毒的瓶装啤酒叫熟啤酒,未消毒的叫生啤。
生啤必须当天喝掉,不然就变酸了,所以卖啤酒的酒馆、饭店很热闹,有现场喝的,有排着队拿着暖壶装回家喝的,那里的生啤大都很凉,所以用保温瓶保温,大约4毛钱一公升,1981年涨到五毛六分一公升。
那时候北京只有两家啤酒厂,北京和五星,后来百花齐放冒出十几家内资与合资的啤酒厂,再后来,众所周知,市场一度都被燕京啤酒给统一了。

北京老酒珍藏馆主魏建波先生研究北京酒多年,藏品囊括民国至新中国成立后九十年代北京各区县生产的酒。
深谙北京酒文化,长期研究北京酒的历史变革,还原文化情境、剖析价值所在,为国内颇具资历的收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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