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美国人喜欢吃转基因产品,那就让他们吃吧。我们不需要这样做;我们有足够的空间和机会生产有机食品。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俄罗斯前总理兼总统
当各国禁止进口或种植转基因产品时,这些举措通常不是由科学推动的,因为每个主要国家的独立科学组织都公开声明转基因产品是安全的。其他因素包括贸易保护主义、活动家的压力、公众的不安或保护国家形象的愿望,例如法国人认为转基因作物可能“污染”国家作为世界粮食之都的声誉。欧洲联盟的局势证实了这个问题已经变得多么分裂和政治化。欧盟目睹了科学家和基于政治的反对派之间的多次小冲突。例如,苏格兰领导人承认,他们选择退出转基因种植的决定是基于营销考虑,而不是科学。2014年,当欧盟委员会的科学顾问安妮·格洛弗发言支持基因工程科学时,她发现自己在反对派团体的激烈游说下失业了。禁令几乎总是与实施这些禁令的国家的科学家和农业专家的建议背道而驰。
2013年到2015年左右,中国曾爆发过一场以崔永元为中心的转基因论战。不管对论战结果如何看,确实给公众快速普及了转基因这个概念。
转基因作物,也被称为基因工程作物,在过去的24年里一直在世界各地种植。根据国际农业生物技术应用采购服务局(ISAAA)的数据,2019年,29个国家有1800万农民种植了转基因作物,而数十个国家禁止农民种植转基因作物。
全球约45%的转基因作物种植在美国,26%在巴西。此外,阿根廷、加拿大、印度和其他几个国家种植在转基因作物方面处于前列。2020年,全球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增长了5%,达到1.97亿公顷。今年,玉米和大豆的采用率分别达到60%和94%,创下历史新高。
禁止和不禁止种植转基因作物的国家
2015年,禁止转基因生物的国家受到了相当大的关注,当时大多数欧盟国家决定阻止在其境内种植新的转基因作物,俄罗斯更是发布了种植和进口禁令。
但大多数禁止转基因种植的国家仍然允许进口转基因产品,尤其是动物饲料。例如,欧洲国家每年进口3000万吨转基因谷物。俄罗斯最近也开始允许进口转基因大豆。许多其他国家——例如中国、日本和加拿大——限制转基因产品,但在它们通过监管标准之后就放开销售了。
世界上许多国家仍在继续对转基因和基因编辑动物进行研究,尽管只有两种产品被批准供人类食用,一种是加拿大和美国的AquaBounty快速生长的三文鱼,另一种是美国的基因编辑GalSafe猪,对传统猪肉中的α-半乳糖过敏的人可以安全食用。
国际农业生物技术应用采购服务局(ISAAA)的最新数据显示,2019年,包括19个发展中国家在内的29个国家的1800多万农民种植了超过1.9亿公顷(4.695亿英亩)的转基因作物。这比2015年增长了5.7%,是自1996年开始种植以来生物技术作物采用率最高的地区。
种植转基因作物的国家有:阿根廷、澳大利亚、孟加拉国、玻利维亚、巴西、加拿大、智利、中国、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捷克共和国、洪都拉斯、印度(仅Bt棉花)、马拉维、墨西哥、缅甸、尼日利亚、巴基斯坦、巴拉圭、菲律宾、葡萄牙、南非、斯洛伐克、西班牙、苏丹、斯威士兰、美国、乌拉圭、越南和赞比亚。
最近,一些发展中国家允许种植转基因生物,通常是根据具体情况。这些国家包括肯尼亚(根据具体情况)、津巴布韦(玉米)、印度(Bt棉花)、布基纳法索(Bt棉)、斯威士兰(Bt棉布)、赞比亚(所有作物)和古巴(玉米和大豆)。
ISAAA在2020年报告称,在所有这些国家种植的五种生物技术作物占全球生物技术作物面积的99%。种植面积超过100万公顷的五种主要生物技术作物是大豆(9590万公顷),其次是玉米(5890万公顷)、棉花(2490万英亩)、油菜籽(1010万公顷)和苜蓿(120万公顷)。
欧盟法规赋予个别国家阻止农民种植转基因作物的权利。2015年末,包括德国和法国在内的19个成员国通过这一程序,投票禁止种植8种等待监管机构批准的新生物技术作物。他们还选择禁止种植一种转基因作物——一种抗虫玉米品种(MON810)——该品种已获准在欧盟种植,并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种植。欧盟最近的“农场到叉子”倡议由成员国农业部长于2020年10月签署,呼吁将欧洲25%的农田转为有机农业。欧盟正在等待理事会和委员会关于使用转基因作物(可能包括转基因和基因编辑)的决定。
尽管许多欧盟国家不种植转基因生物,但欧洲是全球最大的转基因生物消费者之一。每个欧盟国家都进口;每年进口3000多万吨用于牲畜饲料的生物技术玉米和大豆,使欧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转基因生物消费区域。
近年来,对用于食品、饲料和种植的转基因作物的批准有所增加。截至2023年3月4日,巴西已批准小麦商业种植活动HB4。2022年,菲律宾批准种植Bt茄子活动EE-1。美国已批准在食品和饲料中使用油菜籽项目MON94100和玉米项目MON87429,用于食品和饲料的小麦项目HB4,以及用于种植的大豆项目GMB151。
值得注意的是,尼日利亚政府已经批准了用于非洲食品和饲料的小麦活动HB4。加纳政府已批准将豇豆活动AAT709A用于食品、饲料和种植。土耳其政府已批准MON87427玉米作为动物饲料。新西兰、澳大利亚和哥伦比亚已经批准了小麦活动HB4。
截至2021年,菲律宾已批准以下玉米品种:MON87429、MON874287 x MON89034 x TC1507 x MON 87411 x 5912、MON87 427;茄子EE1;棉花MON88701、MON88702;苜蓿KK179×J101;和用于商业繁殖的水稻GR2E(金色水稻)。
土耳其批准大豆DAS-44006-6和玉米DAS-40278-9用于饲料。此外,美国批准了食品和饲料玉米活动DBN9858、PY203、食品和饲料马铃薯活动Gen2-Z6、食品和食品玉米活动DP202216和种植棉花活动MON88702。从这些例子中可以明显看出,世界各国正在采用生物技术作物,帮助农民种植更多的粮食,出口农产品,并为经济做出贡献。
自20多年前的2002年Bt棉花获得商业批准种植以来,印度在田间试验和引进转基因作物方面经历了一段动荡的历程。最近几个月,印度政府批准了转基因芥菜杂交种MDH-11的种植,并在该国进行了更多棉花和橡胶品种的田间试验。
有了这些转基因作物,农民可以提高田间产量,同时减少农药等投入的开支。然而,尽管农民对转基因作物的需求很高,尽管他们在转基因棉花方面有20年的经验,但批准测试和商业发布的过程太长了。它严重阻碍了对农业和生物技术的投资。
另一方面,仍有几十个国家禁止种植转基因作物,尽管随着法规的变化,估计也会有所不同。根据2013年的一项分析,26个国家全面或部分禁止转基因生物,“包括瑞士、澳大利亚、奥地利、中国、印度、法国、德国、匈牙利、卢森堡、希腊、保加利亚、波兰、意大利、墨西哥和俄罗斯”,“其他约60个国家对转基因生物存在重大限制。”
2015年,反转基因组织Sustainable Pulse表示,38个国家禁止种植转基因作物。该名单包括非洲的阿尔及利亚和马达加斯加;亚洲的土耳其、吉尔吉斯斯坦、不丹和沙特阿拉伯;南美洲和中美洲的伯利兹、秘鲁、厄瓜多尔和委内瑞拉;以及欧洲28个国家。
俄罗斯是禁止种植和进口转基因作物的人口最多的国家。2014年,俄罗斯禁止进口生物技术作物,并正式禁止种植,但科学研究除外。2020年,俄罗斯撤销了大豆进口禁令,并资助了在其境内开发基因编辑食品的研究。
对基因编辑作物的监管
基因编辑技术是科学家用来改变作物基因构成的有力工具。随着生物技术的进步,可以对作物进行改良,以提高其抗逆性和田间表现,包括生物量和产量。此外,CRISPR介导的基因编辑方法被用于改善一些食品质量性状,如延长保质期和增加营养价值。

转基因作物是在宿主植物中不插入外源DNA的情况下产生的,这使其成为可持续农业作物改良的一种无转基因方法。因此CRISPR-Cas9技术是一种非转基因方法,可以避免法律、伦理和监管方面的担忧。该项技术已获得诺贝尔奖。
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可以对给定的目标性状进行高精度的基因编辑。因此,生产的作物不属于转基因作物,因此不受与转基因作物相同程度的审查和监管。
此外,基因编辑使科学家能够更快、更高效地开发作物,补充了传统的育种方法。根据科学证据,基因编辑作物可以比转基因作物更快地提供给农民,因为转基因作物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监管审查。这项技术有望极大地促进印度农业部门的发展,因为印度农业部门一直受到种植成本上升和产量下降的影响。
在全球范围内,基因编辑作物的开发一直是研究人员感兴趣的话题。CGIAR的各个中心目前正在参与香蕉、小麦、水稻、木薯、玉米和土豆等基因编辑作物的开发,重点是增强抗病性和杂草控制。除了研究中心的这些努力外,跨国公司也积极参与基因编辑作物的生产。
全球最常编辑的作物包括水稻、番茄、玉米、大豆和小麦。基因组编辑技术不仅被用来改良主要作物,还被用来改良小作物和孤儿作物,以及各种各样的蔬菜。尽管到目前为止,中国和美国在开发基因组编辑作物方面处于领先地位,但使用基因组编辑技术的研发仍在全球范围内不断扩大。
包括阿根廷、巴西、厄瓜多尔、以色列、巴拉圭和美国在内的几个国家建立了监管框架,并确定了不受转基因法规约束、基因编辑指数评级高(10/10)的特定基因组编辑作物,因为这些国家决定对转基因作物实施“无唯一法规”。
这些国家赞成对基因编辑作物采取更宽松的监管方法,同时考虑到那些不含其他物种DNA的作物,这些作物的处理方式与传统植物类似。在美国,只有生产饱和脂肪酸含量低约20%的转基因大豆被大规模种植。然而,其他一些具有转基因特性的作物正处于发育阶段。
相反,印度目前的基因编辑指数评级为6/10,因为政府当局仍在考虑提出“无唯一规定”有趣的是,欧盟、墨西哥、英国和乌克兰对转基因作物实施了严格的监管。
转基因产品成为印度解决粮食不足问题的利器
印度,作为一个农业大国,农村人口占总人口的72%,是世界上最大的粮食生产国之一,拥有着世界10%的可耕种土地,约1.6亿公顷,农业生产产值在国民经济中占据着重要比重。
近期印度可能成为世界人口第一大国,如何养活这么庞大的人口就成为一个难题。
印度农民以种类繁多的作物为全球农业做出了重大贡献。农业雇佣了印度近60%的人口,对该国GDP的贡献约为18%。尽管在农业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但印度农民仍面临着一些挑战,如虫害、不稳定的天气、干旱、洪水、盐度和土壤退化。名单中最新的是气候变化,这势必会使这些情况恶化。
为了进一步增加粮食产量、提升粮食品质,印度政府积极引进了转基因技术。
在印度,基因编辑技术的发展还处于早期阶段。尽管印度研究人员在印度背景下使用全球基因编辑技术,但他们也在开发针对印度作物的基因编辑技术。他们希望开发出能够抵抗病虫害、但营养价值更高、能够在恶劣气候条件下生存的作物。
2019年,新德里国家植物生物技术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研究了能够承受土壤中盐分水平升高的耐盐水稻的开发。同样,2018年,国家农业食品生物技术研究所的科学家使用CRISPR技术用维生素A强化香蕉,以缓解发展中国家的维生素A缺乏症。
作为在农业中推广基因编辑技术的努力的一部分,印度政府已经认识到了这项技术的潜力。2022年,生物技术部发布了基因编辑技术在农业中的开发和使用指南。
2017年,最高法院指示印度食品安全标准局(FSSAI)制定转基因食品法规。2016年,基因工程评估委员会(GEAC)通过了评估基因工程植物环境风险的新指南,其中首次将公众咨询纳入审批过程。
最后,采用基因编辑作物的势头越来越大。世界各地的政策制定者正在采取重大措施,制定开发、测试和发布基因编辑作物的指导方针和政策。作为一项技术进步,基因编辑在增加中低收入国家农民收入和生计以及确保粮食和营养安全方面具有相当大的前景。

这些国家的小农户已经因错过获得新技术的机会而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印度也不例外。因此,必须向印度农民提供基因编辑作物,以促进农业部门的增长。
根据新思界行业研究中心发布的《2022-2026年印度转基因作物市场深度调研分析报告》显示,在2019年,印度的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达到1190万公顷,较2018年增加了约30万公顷,增长率为2.6%,种植面积占据着全球总面积6.3%的比重。从作物品种来看,目前印度广泛种植的转基因作物为棉花,国内种植农户超过600万人,近几年的种植面积也保持着稳步增长趋势。这不仅表明了印度农户对转基因棉花种植的热衷,还为国内推广下一代转基因技术(包括具有抗虫、耐除草剂复合性状的棉花)打下坚定的基础。
印度主要的种植作物为转基因棉花,但在未来有可能推动转基因玉米的种植。就目前来看,转基因棉花在印度的应用率超过94%,逐渐接近饱和状态,市场发展空间也相对较小。在此背景下,不少印度转基因企业将关注点逐渐转移到玉米领域。在2018-2019年间,由于草地贪夜蛾对玉米造成毁灭性侵害,导致印度南部玉米种植邦在早春收获季和夏秋收获季均遭受重大损失。为了增加玉米产量、提升玉米品质,印度开始全面开展各种活动来提高防治草地贪夜蛾的意识,这也将在一定程度上推动转基因玉米在印度的种植。
新思界印度市场分析师认为,转基因技术为人类解决人口膨胀、食物短缺、能源匮乏、疾病防治和环境污染等问题带来了新的希望。印度是全球第五大转基因作物种植国,主要种植作物为棉花,但目前应用率已经接近饱和,未来市场发展集中在玉米等作物的应用。
附录:有GMO禁令的国家/地区:

阿尔及利亚:禁止种植。禁止进口。
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岛和袋鼠岛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奥地利: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阿塞拜疆: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伯利兹: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不丹:禁止种植。禁止进口。
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保加利亚: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克罗地亚: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塞浦路斯: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丹麦: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厄瓜多尔: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法国: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德国: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希腊: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匈牙利: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印度:Bt棉花被允许,其他所有棉花被禁止。
意大利: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肯尼亚:批准种植白玉米,禁止种植其他所有玉米。允许进口白玉米。
吉尔吉斯斯坦:禁止种植。禁止进口。
拉脱维亚: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立陶宛: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卢森堡: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马达加斯加:禁止种植。禁止进口。
马耳他: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摩尔多瓦: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荷兰: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北爱尔兰、苏格兰、威尔士(联合王国):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挪威: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秘鲁:禁止种植(尽管越来越被忽视)。允许进口大豆和玉米。
波兰: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俄罗斯:禁止种植。禁止进口。
沙特阿拉伯: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塞尔维亚: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斯洛文尼亚: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瑞士: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土耳其: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乌克兰:禁止种植(尽管法律被广泛忽视)。允许进口。
委内瑞拉:禁止种植。禁止进口。
有GMO禁令的地区: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洪堡(+阿卡塔市):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马林: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门多西诺(+Point Arena市):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索诺玛县: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特里尼蒂: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鲁斯: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美国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县(+博尔德市):计划分别在2023年和2025年前禁止在该县拥有的土地上种植转基因玉米和甜菜
美国俄勒冈州杰克逊县: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美国缅因州蒙维尔县:禁止种植。允许进口(强制执行于2018年正式到期)。
美国华盛顿州圣胡安县: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澳大利亚南澳大利亚州:袋鼠岛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州:禁止种植。允许进口。
比利时瓦隆地区:禁止种植。允许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