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烂陀寺会戒贤 慧光再起复圣位
公元631年,玄奘大师三十二岁,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心中的圣地印度那烂陀寺。僧人们盛大迎请他进入寺内,玄奘大师终于见到钦仰已久的 戒贤论师,以最恭敬的头面接足礼来礼拜 戒贤论师。

“这位僧人,你来自哪里呢?”
“我来自中国大唐,想跟法师您学习《瑜伽师地论》。”
戒贤论师在听到 玄奘大师的回答后,掩不住内心的涌动,不禁潸然泪下。
当 玄奘大师向戒贤论师表明要跟他学《瑜伽师地论》的愿望后,戒贤论师大为激动,热泪盈眶,便请弟子觉贤为大众说明他三年多前的病苦因缘和所作的一个梦境。
当时已经高龄百岁的戒贤论师,他的身体遭遇到难以忍受的病痛,在三年前有一天他起了一个念头,他想要断食以求自尽,结果当天晚上,文殊师利大士、 观音大士和 弥勒大士就同时现身在他的梦境里。

“你的病苦是因为过去世作国王,却不知体恤人民所招得的果报,如果你自尽了,这病苦便没有终了的一日。你应该安忍,并为大众宣演《瑜伽师地论》等大乘佛法,身体就会好转起来。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位中国法师来跟你学法,你要安忍等待他的到来,然后为他说法。”
过了三年多了,戒贤论师终于等到这位来自中国的法师 玄奘大师。玄奘大师便礼请戒贤论师宣演《瑜伽师地论》,一同受学的有数千人。玄奘大师在中土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是明心见性了,所以他是无师独觉的一个大师,所以当他获得了《瑜伽师地论》的教导之后,他就展现了他无比的智慧。而且因为这样,所以他比一般人更能够贯通,因为这样子使得戒贤论师大为惊叹。

后来戒贤论师知道了 玄奘大师的前身是佛世时的十大弟子之一,非常惊叹。“真是太好了,没想到竟然可以和经典上记载的人物面对面地对谈 如来的甚深妙理。”经由《瑜伽师地论》义理的熏习,玄奘大师渐渐回复了往昔所有的智慧证量。当时那烂陀寺受到最尊崇礼遇的法师有十位,玄奘大师是其中一位。
他在那烂陀寺修学四年多,精通梵文,与人对谈如流。他三十七岁时,已经将那烂陀寺大部分的法都听闻修学过了,也已充分地理解。其中《瑜伽师地论》听过三遍,《中论》、《百论》也各听了三遍,而重要论典也都或一遍、或两遍听受完毕,此时戒贤论师提醒他,应该可以回归中国了。
然而 玄奘大师想去参访和巡礼圣迹,同时也想听闻其他法师对《瑜伽师地论》的见解,于是告假,暂时离开了那烂陀寺,出发到印度各国参访、游历。
玄奘大师游历印度诸国,有次来到南印度的驮那羯磔迦国,其城南有一大山岩,是当年清辨论师进入大石山洞中等待 弥勒大士成佛的阿修罗宫的所在。
当年清辨论师自负甚高,他不接受这个 弥勒大士在论中所阐述的“第三转*轮法**的诸法唯识才是如来的究竟意旨”这样的论点。清辨他始终误解般若就是一切法空,因此认为第二转*轮法**所说的般若才是 如来所说最究竟的法义。

清辨论师心中带著对大乘佛法的疑,只饮水而不进食地修著苦行,转而向 观世音大士祈求。三年后 观世音大士怜悯他,现身告诉他应当求生天上,向当来下生成佛的 弥勒大士请益解惑。清辨论师他还是有很深的慢心,他拒绝了 观音大士请他上生到弥勒内院去请问 弥勒大士的这个法义,他还是坚持说,他要等到 弥勒下生成佛的时候,他才要来请益。
观世音大士早知清辨错误的见解和用心,然而出于无尽的怜悯,于是指引他来到大石洞前。清辨又再经过六年苦行,石洞终于打开。他走入石洞中,等待未来 弥勒大士下生成佛。
玄奘大师有次来到一处孤山的寺庙,向寺内的 观世音大士圣像祈请:“弟子有三点虔诚请示 观世音大士。
第一、弟子是否能顺利平安地将经论带回中国。第二、将来能否生到天上觐见 弥勒大士。第三、虽然经典说完全断灭善根的人没有成佛之性,但其实人人都有佛性,是否也可以依之修行而成佛?”
玄奘大师祈愿以他所抛出的花圈能够分别套在 观世音大士圣像的手上、两臂上和颈上,来显示 观世音大士圆满应可他的三个祈愿,结果抛出的花圈都一一套在所求的相对应位置上。在旁围观的民众,见此无不啧啧称奇,认为这样的结果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真实理就是人人都有佛性,纵然曾经造作恶业,到达完全断灭善根的地步,未来仍然是有可能改变的。因为在久远久远之后,假如有因缘修学佛法,就能够将断善根的心性转变成不定种性,也就有因缘开启成佛的体性,最后修行成佛。
玄奘大师游历的足迹遍及五印度,参访过程中,知道南方大岛狮子国有法师能讲解《瑜伽师地论》,后来这些法师因避难而到印度大陆去了。经 玄奘大师询问后,知道这些法师所讲的内容都在戒贤论师所阐释的范围之内。玄奘大师周游参访五印度后,回到了那烂陀寺,这时听闻有一位胜军居士善于说法,便前往受学。由于两人心契相应,于是经常对论法义。
胜军论师其实他是一个国王非常看重的一个在家修行者,所以摩揭陀满胄王、还有戒日王都曾经要邀请他、封他为国师,可是他都拒绝,所以他显示出一位在家修行者的高风亮节。那 玄奘大师跟在家居士胜军论师来学法,除了显示 玄奘大师他的好学不倦,而且他也不在乎表面的僧相,也就是说他是出家或是在家,其实那个表相是无关于一个人的智慧的。

玄奘大师参访胜军居士,畅述自己对《瑜伽师地论》的体悟后,再回到了那烂陀寺。此时戒贤论师便请 玄奘大师为大众讲授《摄大乘论》与《唯识抉择论》。当时有一位同在那烂陀寺讲学的师子光法师,虽然也学习大乘佛法,但却公开批评《瑜伽师地论》。
师子光他不懂《中论》跟《百论》所说的大乘空义,不知道真心如来藏的空性、法性是能生万法,不是空无所有的。师子光法师反而以六识为根本,误认了第六意识的境界是不生不灭、恒常的心,并且以为第二转*轮法**的般若经典胜过第三转*轮法**的唯识诸经,他就公开评论《瑜伽师地论》。
玄奘大师虽然为师子光开晓道理,但师子光还是不愿回心转意,玄奘大师不得已,只好造《会宗论》三千颂公开驳斥师子光。《会宗论》是在会通所谓的空有之诤的空跟有,让它调合起来,来显示出在清辨之前其实是没有空有之诤的。那清辨他们跟师子光,他们就是错误地认为所谓的中道是他们所说的意识。
可是其实中道是说,离两边是离生灭的两边,而要依于有一个不生灭的第八识本体,这个不生灭的本体,不会落入生灭的两端,这样才叫作中道。

乃至真如虽非识变,亦不离识,识实性故;识上二空无我共相所显示故。----《佛地经论》卷4
真如祂本是第八识如来藏显示的法相,真实而如如,所以称为真如。在佛经中有时又以真如直指第八识心体,例如第二转*轮法**的经典说明真如是出生诸法的本因,那也就是第三转*轮法**所说的能生万法的第八识,那指的就是如来藏。
汝宛不知如来藏中,性风真空性空真风,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楞严经》卷3
《中论》和《百论》它都是在阐释佛法,都没有脱离真如就是如来藏的正理,所以第三转*轮法**与第二转*轮法**的说法它是一致的,唯有深浅广狭的差别而已。
龙树和提婆两位大师都是证悟者,自然知道第八识圆满成就一切法的真实自性,是出生三界一切诸法的本源,所以《中论》与《百论》所述的义理都不离八识的正理。不信八识正理的人,他一定没有办法去发起去寻觅第八识的这样的寻觅的心,同时他也就没有办法来观察到《中论》它所说不离两边的不生灭的这个中道性,因此他一定会产生落入两边的这个过失。

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出。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我稽首礼佛,诸说中第一。----《中论·观因缘品》
错误的中观师,由于他不信有一个第八识,具有圆满成就一切法的真实自性,没有掌握到中道它就是依于真心而显示的本质,因此他误会了《中论》的中道观行,以为观行一切法的最后结果,到达了毕竟空幻无实,那就是中道,却不知道这样的见解已经是落入断灭中的了。那他们把这样的见解当做是最殊胜的,堕入一切空无的邪见中。
已去无有去,未去亦无去,离已去未去,去时亦无去。动处则有去,此中有去时,非已去未去,是故去时去。----《中论·观去来品》
若离于色因,色则不可得,若当离于色,色因不可得。离色因有色,是色则无因,无因而有法,是事则不然。----《中论·观五阴品》。

错悟的中观师,他会因为他否定了八识的正理,所以说他就在意识里面强行去分割出一个所谓的意识细心或是极细意识,来作为永恒存在的心体,这就是用来掩饰他们的断灭见。佛护、清辨、月称等中观论师都主张人只有六个识,主张一切法空,错误地坚持一切法都没有真实的自性,认为这是最胜法,他们大胆否定 释迦如来在第二转*轮法**的《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中所宣演的真如是自性真实的教示。
有些错悟的中观师,他更错解了第三转*轮法**经典所说的无自性,用它来否定第八识的自性,完全不知道 如来是要学人在亲证如来藏以后,转依如来藏无我、无所得的真如法性,不去执取第八识的真实自性,以免导致法执难除,使得道业停滞不前,所以施设了无自性。因此我们要知道,第八识祂确实是有真实不变的自性的。

错悟的中观论师,不论是直接否定第八识,或是以第六意识为主体来函盖第七、第八识,都是否定 释迦如来所教示的每个人都有八个识的八识正理。当这些错误的主张流传之后,就形成了应成派中观和自续派中观的见解,都是不离意识的生灭境界。
清辨论师他是属于自续派的中观师,佛护是属于应成派的中观师,可是不管是自续派或者是应成派,其实他们都是一样是六识论者,所以他们才会批评了《瑜伽论》。那经过 玄奘大师他造了《会宗论》之后,把瑜伽跟中观把它会通了,把第二转*轮法**跟第三转*轮法**的法义把它贯通之后,这个师子光就知道自己的错处在哪里了,那烂陀寺的所有的学人也都知道了,所以都一一地从师子光这边转到 玄奘这边,所以师子光就很惭愧地离开那烂陀寺了。
公元640年,当时乌荼国有一位婆罗门叫般若毱多,造了一部《破大乘论》破斥大乘佛法,认为大乘法空幻不实。有一些错解二乘法的学人信受这个说法,他们虽然信奉佛陀,却轻视大乘法,认定大乘法非佛所说。般若毱多他是师承于二乘人安慧论师的,安慧论师虽然是当时印度有名的唯识十大论师之一,但是他主要是运用他自己的聪明伶俐在探讨佛法。般若毱多他就追随安慧论师的错误见解,于是他写出了《破大乘论》,他主张大乘法是空华外道,不是如来亲口所说的佛法。

戒日王是当时五印度的共主,他虔诚信受大乘佛法。他有次到乌荼国,听到二乘人举出《破大乘论》,对大乘法冷嘲热讽,实在忍无可忍,就写信向那烂陀寺讨救兵,请戒贤论师派高僧到乌荼国辩论法义。于是戒贤论师选定了四位法师准备前往,玄奘大师和师子光法师是其中的两位,当时师子光还没有离开那烂陀寺。
当时在那烂陀寺有非常多的教学者,其中师子光是属于清辨论师这一派的一个学人,可是从这里可以知道在那烂陀寺里面已经有错误的法义在里面了,所以显示当时佛法已经十分衰颓,像 玄奘大师这样子通达的人就是非常的稀有了。
玄奘大师发现到其他三位要参加论战的法师都愁容满面,因为在印度公开法义辩论的规矩是,输的人往往不是自裁,就是要拜对方为师,即使未先声明,也要遵守依辩论现场国王所说出的规矩,何况可能错说一句话就败北了,所以即使是学富五车的法师也不免踌躇。
于是 玄奘大师提出他的看法:“二乘法的诸论,玄奘都已经学过,何况终究没有二乘法可以超胜于大乘法的道理。此次前去,就由 玄奘先上场应战,必然可以克敌制胜,纵使输了,玄奘便说,自己只是一位来自中国的法师,绝不牵累到那烂陀寺的声誉。”

大家听了,对 玄奘大师的智慧与思虑之周全无不额手称善。不过后来戒日王又派使臣捎来信件,暂缓了法战的时程,论法这件事也就暂时搁下了。
在等候的期间,那烂陀寺却面临了另一场挑战,有一位婆罗门立了四十条的论述,张贴在那烂陀寺门外,公开要求论战,玄奘大师如何折服这位婆罗门?日后的曲女城无遮大会,玄奘大师又是如何矗立“真唯识量”正理,让外道折服,并将大乘第一义谛佛法显扬于五印度?
那烂陀寺会戒贤 慧光再起复圣位
参访胜军唱高义 独领瑜伽第一论
应成自续中观师 难会如来究竟义
会宗论中显妙义 八识至理真佛说
开演唯识第一义 阐明真谛如来藏
大乘缘起阿赖耶 一心八识古今同
一场大乘与二乘及诸外道之间的法义辩论大会即将展开,戒日王派使臣捎来信息,要玄奘大师等人留在那烂陀寺等候召唤。在等待的期间,有一位婆罗门来到那烂陀寺挑战。他先立出四十条论述,贴于那烂陀寺外,口气很大地说,只要那烂陀寺有人能*翻推**其中任何一条,他就自我了断。等了几天,那烂陀寺没人出来应战。玄奘大师就派了侍者撕下这位婆罗门张贴的论述,并吩咐将它弃于地上用脚踩踏。

当这名婆罗门听闻他张贴的论述,竟被如此羞辱时,不禁勃然大怒。后来一听是中国高僧玄奘大师派人撕下的,他就踌躇了。玄奘大师随后派人请他入寺,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就让他词穷理绝。这婆罗门当场认输,表示愿意自裁。玄奘大师开导他说:“我们佛弟子不会要别人的命,既然您认输了,就委屈您充当我的侍者吧!” 这婆罗门闻言欢喜地接受了。
玄奘大师之所以要这位婆罗门来当他的侍者,是为了要摄受他、降伏他的慢心,所以让他在身边听闻玄奘大师开示正法,以去除他的恶见和邪见。过不久,玄奘大师思考《破大乘论》中的内容,有些不能确定出处以及其中的意涵,于是想起了这位侍者,找了他来问。
“您是否曾经听闻《破大乘论》这部论?”
“啊,是的,前后总共听了五次。”
“太好了,就请您为我讲解这部论吧!”

“如果让外人看到主子从奴仆学法,恐怕会堕了法师您的声誉啊!”
“这部论是他宗的论著,我未曾听闻过,请您直说无妨。”
已经明心并且彻底转依真如的 玄奘大师,早就抛开了世间人所执著的面子。但是因为这个婆罗门侍者坚持的缘故,最后玄奘大师只好答应他,等到夜晚都没有人的时候,再听他讲解。玄奘大师听闻后,用一日一夜的时间,针对《破大乘论》中的错谬邪见,写出了一千六百颂的《制恶见论》,并将这部论呈给 戒贤论师看。戒贤论师阅后非常赞赏,转给寺院的法师们看,大家也都由衷的表示赞叹说:
“有了这部《制恶见论》的正理,必将使所有的外道闻风而逃。”
完成《制恶见论》后,玄奘大师认为大家一定能顺利应付乌荼国的法战,于是决定返回大唐长安。但寺内法师闻讯都极力挽留,最后只好一起去咨问戒贤论师。

“玄奘并非不爱乐佛陀出生的国度,然而玄奘此来是为了求得如来的正法,广利中国大唐的众生。玄奘愿将此地听闻的经论,带回大唐翻译,令有缘的学人可以熏闻如来的真正意旨,令*法大**东扬以报师恩!这是玄奘衷心所念,望师成全!”
“这正是真正学人的心量,我戒贤也是这样冀盼的,大众不得再苦苦相留。”
玄奘大师在此之前,已让那位婆罗门侍者恢复了自由。有一次,这位婆罗门去拜访鸠摩罗王,极力赞扬玄奘大师的证量。鸠摩罗王钦仰不已,便写信给戒贤论师,希望礼请玄奘大师过访。戒贤论师考虑乌荼国的法战即将开始,到时还要依靠玄奘大师,便推辞婉拒。这样书信来回几次后,鸠摩罗王大为光火。
“我三番两次好意相请,法师为何百般阻挠呢?难道法师以为弟子我没有发动*队军**铲平那烂陀寺的能力吗?”
在此情况之下,戒贤论师只得请玄奘大师前去为鸠摩罗王说法。鸠摩罗王身旁的智士们听说传闻中的中国高僧到了,都兴冲冲地前来挑战,但都被玄奘大师一一给降伏了,令鸠摩罗王大为佩服。当戒日王知道玄奘大师在鸠摩罗王那里时,心里非常不痛快。

“以前我多次邀请法师前来,都没能来,现在又为什么在鸠摩罗王那里呢?”
戒日王于是派出了使节,要鸠摩罗王把玄奘大师送到他这边来。鸠摩罗王不但拒绝了,更向戒日王的使节说:
“要我的人头可以,要法师过去可不成!”
使节回来将情况回报给戒日王,戒日王闻后大怒!
“既然如此,现在就将项上人头交给使者带回来。”
鸠摩罗王自知失言了,便赶紧和玄奘大师一起出发,到戒日王那里要向戒日王赔罪。但抵达时,玄奘大师并没有随同鸠摩罗王一起去见戒日王。
“法师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大王!您钦贤爱道,理应亲自前去礼请贤士,怎可请法师来拜见您呢?”
“正是,你先请回吧!明日本王将亲自前去礼请法师。”

鸠摩罗王判断戒日王等不到明天,当晚就会来了。果然半夜时分,戒日王在大军前导之下,以威震天下之势,数百面金鼓一步一鼓声,前来参见玄奘大师,并以最恭敬的头面接足礼来礼拜玄奘大师,丝毫不敢怠慢。
第二天,玄奘大师与戒日王在他的行宫相见,戒日王请阅玄奘大师的《制恶见论》,非常惊喜赞叹!便请玄奘大师说法,戒日王座下的一切智士学人,全都震慑于 玄奘大师说法时的智慧威德,无人敢出一言议论。戒日王趁机礼请玄奘大师在曲女城召开法义辩论无遮大会,藉此回应当初乌荼国未实现的法战邀请。请玄奘大师向大众广宣《制恶见论》,令大众归顺大乘正法,玄奘大师慨然允诺。
公元641年,曲女城热闹非凡,五印度十八国的王公贵族,以及六千多人的各界能人知识,都来到了恒河畔。而在戒日王乘坐的大象带头的队伍中,有一位与众不同的僧人,正是来自中国的高僧 玄奘大师。戒日王在曲女城举办为期十八天的法义辩论无遮大会,论主是玄奘大师,任何人都可以上台进行法义的辨正。
玄奘大师提出的《制恶见论》,总共有一千六百颂之多,并且立论【真唯识量】这四个字,悬挂在会场的门外。这【真唯识量】是说:一切法都是由第八识如来藏所出生、所显示的,这是法界的事实、真理。
第八识出生了前七个能了别的识,也就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以及众生所不了知的意根——末那识。每个人都是由这八个心识一起配合运作,因此而有种种法的现起,所有证悟者都能够以亲证第八识的智慧,现前观察诸法都不离第八识,都是由第八识所出生、所显现。这就是真正证悟者所观察到的万法唯识的现量境界——称为【真唯识量】。

戒日王三度派人前往邀请写《破大乘论》的般若毱多到场。般若毱多一听论主是中国高僧玄奘法师,未战先怯,再三推辞。他先推说自己不会骑马;戒日王于是改派轿子,他又推说轿子太热;戒日王再改派大象给他当坐骑,他干脆说自己年岁已大、不堪远行,最后使者一定要他给个答案,好向戒日王交代。般若毱多只好遥对玄奘大师所在的方向赞叹玄奘大师。
这事传开后,大家都知道般若毱多公开认输了。般若毱多虽未战先怯,但他的《破大乘论》中有一道问难:“真心是不是所缘缘?”这问题曾经难倒了大乘学人十二年之久。般若毱多提出的问难是说:修学大乘的人都主张证悟真心后,意识生起根本无分别智,可以依这个般若慧来了别真如,但是你们又说意识能分别了知的都是有相的法,而真如却是无相。既是无相,就不能成为相分,被意识所了别。当然就不是意识所缘的对象了。
般若毱多的这个问难是在质疑“大乘法可以证悟真如”这事。而当时印度大乘学人大都没有亲证真如。因此无法回答,但对来印度前就已恢复证悟明心证量的玄奘大师来说,这问题是易如反掌。

玄奘大师说,证悟者亲证第八识真心以后,可以现前观察第八识,真实存在且如如不动的真如体性。虽然真如心确实是无相,有别于世间一切相,但祂的清净体性却能够被证悟者观察到,所以祂能够成为证悟者的意识所缘、所了别的对象,这是古今一切证悟者和真正禅师们都能够直接观察确认的事实。曲女城无遮大会前,二乘与外道早就奔相走告,但都无人敢上台论战。
大会开始后,玄奘大师又每天宣说正理,举证外道法和误说二乘法的错谬所在。外道们恼羞成怒,想要*杀暗**玄奘大师。幸好有人向戒日王密报,戒日王大为震怒,于是对众宣布:
“除了依照规矩上台论辩自家的宗旨之外,如果有人伤害法师当场斩首!如果出口不逊怒骂法师当场割舌!”

由此缘故,引发了外道更加激烈的反弹,于是将矛头转向了举办无遮大会的戒日王。外道先在会场点火,企图趁纷乱之际杀害戒日王。没想到戒日王处置得宜,德感天地而灭了大火。外道再买通刺客埋伏在台阶旁想近身行刺,但却被戒日王所擒拿。
外道为首之人遭受严惩,其余的同*党**被驱逐出国境,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图谋不轨。在辩论大会十八天之中,唯一曾经上台论辩的是与玄奘大师同在那烂陀寺的慧天法师,他坚执二乘法是究竟法,结果被玄奘大师以极为胜妙的大乘法义给驳倒,让他羞惭而退。这使得大众对玄奘大师更为心服,而其他佛门以及外道的大师们衡量自己和玄奘大师更没交情。若是上台,只怕会更受羞辱,于是再也无人敢上台了。
到了第十八天,无遮大会圆满结束。玄奘大师在拒绝不成的情况下,受戒日王之请并依印度的传统,得胜者骑乘大象*行游**会场,接受大众的礼赞。
此时全场欢声雷动,在现场的大乘人称叹 玄奘大师为【大乘天】,二乘人则赞 玄奘大师为【解脱天】,显示了大众对玄奘大师由衷的钦佩与赞叹,玄奘大师在曲女城矗立了正法大幢,以其举世无匹的才学,和所证得的智慧受到五印度诸王一致的礼赞。
若留在印度必然继任戒贤论师,成为那烂陀寺的住持。然而玄奘大师心系中国佛法,一心想回中土大唐。终于玄奘大师在四十二岁时,启程东返大唐。回程中还是遭遇许多的困难,但都能在佛菩萨的护念下平安度过。途中还遇到了师子光法师,师子光已不再坚持错误的中观见解,并且还为大众开演唯识妙法,与玄奘大师再次相见,非常欢喜。

玄奘大师在曲女城为大乘究竟义立威,让这些原本误会般若空义的人清楚自身的错误,让他们了解如来所说的都是法同一味,不应分宗立派,也相信佛法是一个整体不能切割。一切法都是依于第八识如来藏为根本,只是呈现出不同层次的面貌而已,其实都汇归于如来藏。
中国后世的学人,把玄奘大师所弘扬的唯识正理,建立为法相唯识宗,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玄奘大师有明心以及见性的证量,更不知道玄奘大师还有慧解脱以及无生法忍的证量。当然更不知道 玄奘大师所阐扬的是如来最究竟无上,而且是整体性的佛法。才会把最究竟的成佛义理,限缩为一个宗派,变成了唯识宗。如果玄奘大师的后身,再来到人间看到时,必定是会严厉地破斥这样的错误见解。
玄奘大师为了信守当年对高昌王麴文泰的承诺,不顾路程的艰苦,还是专程绕道到高昌国。途中得知了高昌已被大唐所灭,麴文泰身亡的消息,玄奘大师怅然良久。对于高昌王护持之情,玄奘大师始终悬记在心。本来打算将佛法金针明心证悟之法度予麴文泰,如今只有等待未来世的因缘了。

贞观十八年,玄奘大师抵达于阗时,先托人上表给唐太宗,禀报西行求法已在东归中土的途中。在等候太宗下旨的期间,玄奘大师仍继续讲经说法不辍,每日前来闻法者有上千人之多。七、八个月后,使节终于带来了朝廷的敕令,唐太宗下令于阗等沿途诸国护送玄奘大师。玄奘大师得到了唐太宗的应可,继续踏上归国之路。回到大唐长安之后,玄奘大师又是如何得到唐太宗的支持,进而展开译经的佛法大业呢?
制恶见论逾千颂 真唯识量明佛旨
佛世论义第一师 千古再唱实一人
立言斩谢标胜义 剖佛心要震五印
末法初起圣哲临 再现佛国降群英
如来之藏难思议 亲承师教始得闻
自心现量究竟理 万代宗门咸归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