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珊、前半生因天生丽质难自弃,让本是奢侈品柜姐出身的我不小心在灯红酒绿名利场里打了个小滚。
纸醉金迷间我是某大哥的女人,又曾是昙花一现某新贵的合法妻子,只不过风云幻变中我最终还是要一个人扛起生活里的所有!
好在岁月并没负我,半生的荣华让我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又得蒙朋友们不弃,于是在城中繁华街道的尽头开了一家二手奢侈品店。
在每天客似云来的迎来送往中,我波澜不惊在这小小店铺里看尽天下悲喜事!

01
阴沉了很久的天气,太阳公公终于舍得出来工作了。
随着冬日的阳光抛射在万物上,人心底积攒已久的阴翳就会在明亮里不知不觉散去。
于是街道上多了三五成群的路人,赶在年假快结束前出来凑凑热闹,窗外电线杆停着几只不知名的黑鸟嘎嘎一叫,透出热闹中的丝丝萧瑟。
信手翻着闲书的我,悠悠然守着店。
年轻时我们总爱迷恋外界的喧嚣,以为那才是滚烫的人生。如今喧哗褪尽后,发现捧杯清茶守住这一室的清幽才是最舒服所在。
我贪恋地闻了闻眼前杯里的茶香,在茶香入鼻时治愈了自己。忍不住端杯轻抿,茶汤入喉的瞬间释怀了过去。
原来人,真的会在那么一个瞬间与自己和解!
于是心情甚好的我,拿起手机想给自己点份奢侈的外卖祭奠下五脏六腑。
虽说年关时节,选择依然多多。这也许就是大都市让人流连忘返的魅力之一。
看得眼花缭乱的我,突然就不知该吃啥了?
这算不算现代人的通病,选择困难症。
就在我一边翻着外卖软件,一边在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店门被人推开了。
02
陆续进来三位面生的女子,年纪都不算大。
应该是相识的,虽然她们是前后脚的顺序进来。
果不其然最后一位进来的黑衣女子刚进门冲着早她几分钟进来的女人们说:“没想到大过年的,停车位也这么紧张。”
“今天天气好,大家都出来晃晃了。”
我的视线被她手里挂着个巨大红色毛茸茸玩偶的车钥匙给吸引住了,上面贴满了人工水钻耀眼得很。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在古往今来中女人的友谊是个很微妙的东西,玄之又玄。相对来说男人的友谊就简单多了,几杯酒下肚再来加上几句酒后的真言,兄弟情基本上就天长地久了。
三个女人有说有笑,我也不用担心冷场。
就没出去招呼,只是顺口说句“欢迎光临!”
一般对待不熟悉的客人,我都是让她们先自行看货巡场。
她们溜达了一圈,当中位身材丰腴的女人拎起个棕色银扣的菜篮子在手里比划。三十出头的年纪,穿了件剪裁不错的黑色长羊绒大衣。
肩上斜挎了个香奶奶的黑金链CF,气质不俗。
她饶有兴趣把菜篮子比划了很久,于是我慢慢走了过去。发现我已经走到她身边,她抬眼问了句价格。
然后就转身,问二位女同伴的意见。
其中一位白衣女子看了看说还可以,另外留着波浪长卷发的女子也扭头问我价格,我把刚才的报价又客气地说了遍。
她惊呼出了声,说“怎么比专柜还贵啊?”
我笑笑,解释道“如今专柜都要1:1的配货,颜色还不全。所以二手市场的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
“哦,那还是国外好。”
长卷发嘟囔了一句,就不再多言。
03
“不过你无所谓,喜欢就买。你老公最近又升职了,这对你来说小意思啦!”
“我们三个老朋友,就你福气最好。”
“一会吃请我们吃饭,地方当然随便你挑。”
白衣女人笑嘻嘻的说,说完还不忘爽朗地拍了拍朋友的肩膀。
黑衣女子闻言先嗲怪地瞅了她一眼,然后才说“你就知道吃,好了、等下我请客,”
说完她把菜篮子轻轻放下,话锋一转扭头问我“老板,请问你们有保养清洗的服务吗?”
“您好,本店有这项服务。”
“是这样的,我大年三十和家里亲戚们吃年夜饭,人多高兴喝多了点。然后手抖了一下,把菜油不小心滴了几滴在上面。”
“当时也没注意,回家后才发现。”
“问题倒是不大,不怎么看得出来。不过如果能清洗干净是最好的了,你说是吗?”
黑衣女子把肩上斜挎的黑金链CF取下,用长长的红指甲指着几处不甚明显的油渍给我看。
因为看不大分明,我刚想接过仔细看看。这时离我大概有二步路距离,先前一直沉默的长卷发突然就凑了过来。
她把我的手拦住,大声说:“这一点点小地方,不仔细看压根儿就看不出来。还用得着花钱特意来清洗保养,你是不是钞票太多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总归难看的啊。”
黑衣女子不顾朋友的反对执意把包递到了我手里,我接过后也不再多言仔细端详。
不一会儿我就发现了端倪,于是我走到黑衣女子耳边轻声说:“您这包好像有点问题,方便的话请借一步说话。”
大过年的,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人家朋友面前,出于本能我总要顾及顾及别人的面子。
“这包有什么问题,你直觉说好了。我们都是十几年的朋友,没关系的。”
黑衣女子毫不顾忌地就把这些话直接了当大声的说了出来,倒是我心中一惊。
我打量着眼前神情镇定自若的女人,电闪雷鸣间立即明白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不过我话已说出口,总不可能收回来吧。
于是我脖子一梗,只好硬着头皮说:“您这包不出意外应该是高仿,不过我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才能下最后决定。”
“是吗?那就麻烦你再确认一下。”
黑衣女子看似不经意扫了眼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长卷发,嘴角微微上扬。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我,在心里默默“哎”了一声。
看来这个年,有些人要过得不太平了!
算了,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我是个生意人,尽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于是我开口到:“鉴定没问题,不过本店这项服务也是需要收费的。”
“没问题,放心好了!”
黑衣女子抬头挺胸,平静的答应了下来。
我缓缓入座,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就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店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很快我就下了结论,把意料中的结果用遗憾的语气告诉了黑衣女子。然后就眼观眼、鼻观鼻,保持沉默。
她倒是不慌不忙,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了。
她把包拿起走到长卷发身边,无声地放在了她面前,然后慢慢坐了下来。

04
“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卷发低着头,她的声音近似呓语。
“什么意思?”
“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不会忘记这个包是你疫情前出国旅游时帮我代购的吧?”
“我也没占你便宜,付代购费你也不肯收,我过意不去,还特地请你一家四口人吃大餐表示感谢。”
“既然是老朋友,你这有点不厚道了!”
“你怎么证明你现在背的包就是我当初帮你买的那个,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换掉?”
“你别血口喷人,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
长卷发不甘示弱地把头抬起来,不顾一切与黑衣女子对视。
我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柜台后……
但是长卷发好像没打算放过我,立马调转枪头气急败坏冲我吼道:“再说了,凭什么你说是假的就一定是假的。”
“你算老几啊?”
“………”
店内的时间和空间在她的吼声中渐渐归于沉寂,沉寂意味着没有人愿意跟个失去理智的人去计较。
白衣女子见画面有点失控,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她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
很明显她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黑衣女子在听到“朋友”二字时,脸上的愤怒已经难以掩饰。
她大声说:“我把话挑明了,我年前在另外一家我们经常去的店里就知道这个包有问题。为了不让你难下台,今天才故意找了这里。”
“我本以为,事到如今你会大大方方承认。”
“这么多年朋友,我也没打算追究。”
“我承认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过。”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我没有直接的证据,怪不得当时你要和我买了个一模一样的包。”
“原来你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06
长卷发不再解释愤然起身,直接冲了出去。
出门时因速度太快发出撞击后的零落声响,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良久黑衣女子嘲讽地笑了,“老板、鉴定费多少,我扫你。”
白衣女子似乎不甘心,也或许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她支支吾吾的说:“这么多年的朋友,不至于吧?”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我手机里响起了到账的声音,然后我犹豫着说“事情是这样的,您那边有没有她当时购买的收据或小票什么的。如果有的话,您那天有空可以拿过来。”
“我可以校对上面的序列号,如果号码对不上就可以说明她帮你代购的东西货不对版,这是实打实的证据。”
“放心,这个我不收费。”
“别这样,她说不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你也知道她老公不争气,家里还有二个孩子。“
白衣女子赶紧出言阻止,我识相地闭上嘴。
“谢谢老板,不需要。你说的这些方法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我家里还有几个她帮我代购的包。我都拿去鉴定过了,都有问题。”
“不过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好做得太绝。”
“今天这事是我不好意思,改天有机会我会再来光顾的。”
“走吧,我请你吃饭,”
黑衣女子一把拖起了身边的朋友,两个人挽着手出了门。
“你还有心情吃饭啊?“
“还是我请你吧,你心情估计不好。”
在这个年节气氛还没散尽的日子里,我这店里又上演了一出大戏。
折腾半日戏散了场,我也没了点外卖的心情。
我叫苏珊,每日开门后来说说我小店里的那些事。看的高兴了欢迎您捧个人场,没尽兴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
有缘再来相聚!

朋友们好,我是生活在魔都的70后中年宝妈。谢谢来看我的叨叨念念,图片来源于网络。喜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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