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无意要害人,怎奈没当成好人却成了仇人。以前我去国外很少往朋友圈发自己的旅游分享,就在一次印度旅游期间,无意间分享了一些自己在印度的所见所闻,分享的目的只是想表达一下印度人涂炭的生活。

就因为那一次,我们船去了印度,亲人看到了我朋友圈发的信息,得知我在印度,便立马联系到了我,希望我能帮帮他。
亲人已经是癌症晚期的人了,平时心态很好,在活着的最后三年里,他总是逛公园,也去各个地方旅游。为了有一线希望,得知印度有癌症仿制药,便寄希望于我。
当时我在印度的第二天,他便给我发来了信息,问我能否帮他买一些癌症药。我当时一时脑热,没有立马拒绝,觉得要是能够买到肯定会帮他,可后来当我到了市场了解情况后,我对买印度的仿制药已经完全没有了想法。

可当我把自己的体验和亲人说了一遍后,他的理解却和我的不一样,认为我是不愿意帮他买的,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从那时候开始,我家和他家再也没有往来。
当时在得知印度有仿制药后,我特别为了这件事上心。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独自前往印度仿制药一条街。
这个地方我第一次来,只听说那一条街会有很多中国商人过去买,以前也在电影里了解过印度的相关药品的剧情。
来时,我在港口向多人打听了,很多人根本不想载我去那里,好不容易有一个老车夫,愿意带着我去那里,只不过他告诉我,从码头去那里需要2个多小时,而且路费需要4000卢比。

为了去这个地方,我明知道这个车夫是坑我的,可是心有所往,希望还是能够帮帮我的亲人。
坐上车夫的车后,一路上,我对印度仿制药这事就没有停止过关注,一会上手机上搜索,一会向车夫了解了解情况。
我比较好奇的是,之前就听同事说,全世界很多游客去印度旅游并不是真的去旅游,都是为了奔着印度仿制药去的,尤其是中国游客,为了印度仿制药,不惜付出高额的旅游费用。
带着这份期待,我也希望能够在当地遇上中国药商,希望能够在那里遇上他们后能够和他们取得联系,并和他们合作,那么亲人这样的情况,以后就会有稳定的药物的货源供应了。

我还在车上问车夫关于印度仿制药的问题,车夫告诉我,实际上,印度的仿制药更适合印度人,至于在国外有没有用,只有国外人自己才知道。
在前往的路上,车夫算是好心提醒,提醒我去了那条街还是不要随意听从路边上那些“黄牛”的话,否则会被骗得一塌糊涂。
看来那里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市场,期待又害怕去那里。
那天,我还没到现场,亲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我有没有去药店。我把我的具体情况和他说了一遍,他也很期待我真的能买到那里的药物。
当时我的心态和亲人是一样的,要是真能买到该多好啊。我也纯粹就是为了他才去那么远的地方。

一路上,跌跌撞撞,经过一个小时四十六分钟,我总算是来到了现场。
来到现场后,我并没有急着联系亲人,也没有急着进药店问情况,而是在第一时间在周边走了走。我仔细地观察了周边的环境,发现这一条街上,除了“黄牛”,根本没有所谓的中国游客来这里买药。
一开始没看到有中国游客,我以为是自己来这里太早了,所以我又在当地和一些牛商进行了简单的了解。
在我认为,这条街的药已经很便宜了,这些牛商在这里又还有什么意图呢? 其中一个英语说得特别好的牛商问我需要什么药,我要的他都能帮我搞到,我也没有太相信他,只是拿着图片问他是否有这东西,价格是多少。

牛商确实牛,他说只要我愿意多出一倍的价格,可以分分钟帮我搞定。当我问他是否需要有什么证明?
牛商告诉我,一般人不需要什么证明,如果实在要证明,他也可以去对面的医院帮我去搞定一张。
我当时转过身看了看对面的建筑,是一栋大楼,我并不知道这栋大楼是什么楼。出于好奇,我又跑到对面看了看,才知道那栋大楼是印度当地的一家大型公立医院。
我尝试着在医院里打探对面仿制药的情况,还特别向医院的医生了解了真实的情况,有一个年轻的医生,他会说中文,曾经还是中国的留学生,对我的到来非常的高兴,也愿意和我说说对面这个仿制药的情况。

这个医生当时把我带到了一个小诊室,倒了点水给我喝,问我怎么也来印度买仿制药?
我们两个进行了简单的对话,了解到我是一名海员,只是来这里靠码头,顺便替亲人买药。
这名年轻医生还算热心肠,和我说不要听信印度那些仿制药是“神药,奇药”,那些都是噱头。
他特别提醒我一定不要听信街上那些牛商的说法,只会把外国人带进坑里。
医生给我,印度仿制药存在是合理的,在印度环境很差,加上人口很多,各种奇奇怪怪的病都有,而很多病在公立医院医治也是能够治好的,可是印度的百姓穷,根本就没有那么经济条件住院治疗,甚至公立医院的药品很贵,百姓们根本就买不起。

因为也是仁心仁术,为了能够帮助印度的百姓,所以往往在穷苦人来看病,都只是好心的开个处方,让这些人去对面购买仿制药。
医生说,不能一票否决印度的仿制药就是假药,实际上,印度的仿制药在普通药品上还是很好用的,价格也非常的便宜,只是在一个“特效药”上有水分。
首先印度的制药条件是有限的,有些制药车间的环境是不符合标准的,可能存在细菌感染的风险是有的,可是这些药用在印度人身上很合适,有些细菌对于印度人来说本身就免疫了,所以他们服用下去后,达到的效果还是可以的。
但是一些癌症药是否有“奇效”,这没人敢保证,就连医生给病人开处方的时候,都会提醒病人,对面药店里的药不保证绝对有用。

其实,就我个人在印度的经历中可以看到,印度人很穷,他们对生命的定义只是多活一天和少一天的问题,很多印度人他们完全不重视身体的健康程度,他们知道自己所处环境就是如此。
也确实是如此,印度人喝恒河的水,往恒河里排泄,甚至当地的传统习俗里,人要是能把骨灰撒入恒河就得以永生。
如此一来,这条河就成了当地人的母亲河,他们常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身体有多好,估计真的看免疫力。

我相信很多人听过印度人把牛粪当成一种草药,涂抹在身上就能够治病,也听过印度人喝牛尿不仅能解渴,还能治病的说法,实际上真有用否,还要看个人,假如把这东西用在我们国人的身上,我想各种牛皮癣就出来了,可是人家不会。
这就是印度人在那种环境下的身体状况,顺应了这种环境,穷困的印度人就选择了造仿世界各国的药物,尤其是西方国家的药。
印度仿制药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一时成风,他们有着一段妇孺皆知的故事由来。
我们都知道,仿制药就是模仿别的国家好的药品,将其中的成分进行添油加醋,最终成为自己国家的药品正常出售。

在很久以前,印度有一家最大的制药厂,名字叫西普拉制药厂。这家药厂的创始人叫哈米耶德,他的一生也是学识渊博。
曾经在印度学有所成的哈米耶德,前往德国留学,他学习的方向是化学研究专业。
他天赋异禀,在德国留学的六年里,配合导师研制出了很多“特效药”。这对哈米耶德的影响很大,六年的学习后,他再次回到了印度。
面对印度每年有成千上万人的人因各种疾病而去世,其中这些人的病其实可以医治的,可是就因百姓穷而买不起药。
那个时候的印度,药物都是外国药商统治,当地的公立医院,私人诊所利润微薄,药物本身依然昂贵,让很多百姓在医院用不起药,医院也无能为力。

那些年,印度的公立医院的医生一度被人讽刺,认为医生都是赤脚医生,并不懂医术。实际上,医生技术水平是可以的,苦于国家的药品被国外药商统治,药价居高不下,百姓花费不起,看不起病,医生也只能是一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人。
就因为这事,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哈米耶德,受到刺激。他发誓要让百姓用得起药,买得起药,救活更多的人。
于是他决定在印度创办一家属于自己国家的药厂,也就是西普拉制药厂。
在二战期间,欧洲药商对印度药物的供应链彻底断裂,那个时候的欧洲,完全陷入到战乱中,无暇为他国制药。

印度一度缺药的现象特别严重,就连国家的部队军人因受伤需要使用西普拉药厂的药物救治还显得捉襟见肘。
随着印度政治的*乱动**,哈米耶德凭借着一己之力,进入了从政阶层,于是他将自己的制药厂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小优库。
自从小优库接管了父亲的药厂后,他苦心孤诣,在父亲的帮助下,研发出了一种新的工艺,这种工艺能够将药物的有效成分给提取出来。
通过这种工艺,小优库把西方药品进行了大量的有效成分的提取,然后将这些有效成分当成商品,转卖给当地国家的一些小作坊制药公司,让他们进行再次加工,比如往有效成分里加入辅助原料进行药物定型生产,其中的辅助药物每家的药厂投入的都不一样,有些是投入大量的土豆粉,有些是投入当量的骨灰粉。

不管加入到里面的辅助药物是什么,只要药物中有加入提取药物,就能够达到相同的功效。
这一事件一出,轰动了整个印度,甚至是全世界。同样一种药物,国外药商的药价10美元,在印度只需要10卢比,也就是一元人民币。
这样的药物价格差距一时间让印度百姓看到了希望,可是好景不长,印度国家有关部门认为这些药物是不正规的,不合法的,不符合药物制药规定的。
一时间这个药不被允许投入到市场中为老百姓使用,当时从政的哈米耶德得知此事后非常的懊恼。于是利用从政权利,让儿子成立印度的制药协会,这个协会的作用就是用来干涉国家的制药法。

如此一来,他们就将印度的制药法进行了修改,至此印度的仿制药在印度站稳了脚跟。即便西方国家对印度的仿制药有过起诉,可是起诉无效。
了解印度的人就应该知道,印度对药品的保护存在制药保护,不对药物的药剂进行保护,也就是说,仿制药里的有效药剂不管来自于哪里,制药其中的配方辅料不同于西方,那么这种药就不叫侵权。
如此一来,西方也拿印度仿制药的药商没办法。
从此,印度的仿制药应运而生,一时间,整个印度制药占据了印度的整个市场,百姓可以通过正规的渠道买到同效药物,而且价格非常便宜。

哈米耶德的初心得以实现,百姓在印度的发病例和治愈率也得到了正向发展。
随着药物制药工艺的发展,印度制药的安全系数也逐步地提高。从过去的一些小作坊,到现在的严格流水线精研制药,再加上他们的药物效果,使得印度的药风靡全球。
如今,每年来印度旅游的人,他们有一半甚至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奔着印度的仿制药而来的。
西方人恨印度的仿制药阻断了他们的生意,可西方人却是印度仿制药的主要消耗者。很多西方人为了治病,专程来印度购买仿制药,就为了省钱的情况下,还能得到救治。
就那样的价格差异,换谁都是一样的想法,我的亲人也是如此,他希望我能够帮他购买癌症方面的仿制药。

那天我为了这事,特别问了问印度的那位医生,医生告诉我,一个癌症晚期的人,就算印度的仿制药效果真的很好,也是无法挽回一个人的生命。如果只是单纯从心理上得到安慰,可以接受,要是希望寄托希望在于仿制药,还是省点钱。
他还不忘告诉我,曾经的印度仿制药和如今的仿制药已经今非昔比。哈米耶德时期的仿制药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造福的制药公司,可到了后面,科学技术的发展,药物的制造犹如菜市场一时兴起,仿制药成了一种商业用品,被各种地下工厂取缔,一时间整个仿制药市场变了味。
如今的印度仿制药,很多药品实际上真没有一点用处,简直就是地瓜粉加土豆粉研制而成,只能从心理层面得到安慰。有没有用,真的只能听天由命。

亲人那些年治病已经快到了家破人亡的境地,我还借了十几万给他,什么时候能够还我,可能要下辈子了。再加上那天,我到仿制药一条街问了具体的情况,一盒药是6000卢比,约200元人民币,一个月的疗程就需要三盒。
按照这个服药速度,我帮他买的药很快就能用完。而为何我在当地找不到中国人出来做药商往国内发货呢?
国家管控很严格,这种仿制药根本就不能在国内流通,所以在我看来长期服用仿制药的希望是不现实的。
介于此,为了能够帮亲人省钱,也和他说明了情况,甚至我把医生的录音都发给他了,希望他能够安度余生,吃好喝好就好。

可做人很难,做好人更难,我当时拒绝了帮他带药的做法,使得亲人及其他的家人认为我根本就不想帮他,甚至觉得是因为我借给他的钱还我而导致不愿意帮他购买。
从那一次开始,我们两家的关系再也没有来往。曾经是亲密的亲人关系,因购买药物的事情,直接断绝了来往。
亲人也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离开了人世间,而他们的亲人也似乎消失了一般,我们再也没有遇见,也再也没有来往。
在我父母亲的眼中,他们至今不明白为何亲人的家属不和我们来往,而我心里是明白的,甚至我会认为他们不愿还我钱在躲避我。

一转眼几年过去了,曾经借出去的十几万元,杳无音信,即便在后来遇到过亲人的孩子,他们似乎和我成了陌生人,对钱的事情只字未提。
好心的妻子安慰我,算了,这点钱就当是人生在世做了点善事,多给自己积德了。也罢,就当是自己人生路上的好人没做尽的因果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年去印度,总是会不经意间想起这件事,想想当初为了这件事多么拼命,一条心为了他好,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不好的结果。
当然,我很佩服印度人的智慧,他们的仿制药的出世,造福了印度百姓,为太多太多印度的病人带来了福音。
没去过印度的人可能不知道印度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生存环境,那里堪比垃圾场,百姓就在垃圾场里生活。
经历的多了,看到的情况多了,觉得同为人类,还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够身体健康,安享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