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老树开枝散叶带出扶贫产业 (60年干枯老树又开花了)

百年老树开枝散叶带出扶贫大产业,百年老树开枝散叶带出扶贫产业

家,是父母撑开的树荫

老妈属蛇,但是她喜欢被说成属小龙。老爸属虎,据说蛇虎如刀锉

但是,老爸和老妈一辈子很恩爱,虽然从没听过他们的甜言蜜语,虽然他们只是在用心去疼对方。

老妈似乎没怎么读过书。姥爷二十九岁就去世了。姥姥带着一大家族的人从内蒙古来到农场讨生活。

一路上奔波了好多天,雇了赶车老板,整整5大车的人和家什。风餐露宿的,不容易。

刚来农场,没啥营生,姥姥就带着大姨、三姨、老妈和几个舅舅给大户人家打短工做农活。有鞋子老妈她们也舍不得穿,只是在人多时穿上,在地里干活,是绝对光脚的。

后来,老妈做起了裁缝,日夜的忙。家里的年景逐渐改善了。

姥姥后来改嫁了。那是我的后姥爷一个喜欢喝酒、大大咧咧的残疾退伍军人。

后来又有了小姨和小舅。

老妈自小便懂事。姥姥稍微有点惆怅,老妈都会第一时间感触到。她不羡慕有钱的人家,只希望这个家族的人都健康、快乐,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就好。

老爸也是自小就失去了双亲。给五爷家养牲口,做农活。老爸也没上几天学。

老爸来农场考察的时候,第一眼没相中这地方。雨后走路不像内蒙的沙土地不粘脚,这里一下雨,泥泞得令人心烦。

老妈看好了老爸。

老爸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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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心里,有爱,就有家,哪怕清贫

每天,老爸去工程连抬水泥石板,挑水泥走五节跳板,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一件新衬衣,三天就被汗碱拿碎了。那时候工人的积极性奇高,老爸和一群山东大汉PK,咬着牙拼得了"中!是个汉子"的认可。

大姐是在场直出生的。她不爱打扮,也不大会女红,就是爱看书,爱写作。我们几个也受她影响,打小就读过许多的书,尤其是《美学》和《读者》,这习惯延续至今。如今,大姐是一家中日合资企业的财务总监,依然风风火火地忙碌着,只是自从母亲去世,她就肩负起母亲的职责,关照我和老妹的一切,包括工作和生活。

生大哥时,我家已经搬到18连了。

在那里的一间草房,一家人过着清苦而踏实的日子。

老爸是成手瓦匠,老妈除了饲养肥猪鸡鸭鹅狗外还去连队做零工。夏季的傍晚,我通常和老妹站在路口的大杨树下面,远远地张望老妈她们回家的身影。期盼老妈给我们每人一节甜杆。

老妈很疼我的舅舅和姨妈,虽然不全是一奶同胞。逢年过节老妈总是要把那些舅舅和姨找到家里聚聚,而且拿出家里平时绝对舍不得吃的好吃的。记得有一次,小舅来家里玩,老妈要给他煮鹅蛋,他不让,和老妈抢来抢去的,老爸夺了过来交给老妈去厨房,小舅在镜子前哭得泪人一般,他知道老妈这个二姐不比母爱少一点点。

后来分了砖瓦房,我和老妹是在新房子里出生的。

我童年真正的记忆是从某一年的冬天开始的。记得大哥小嘴嘎巴溜丢脆,谁敢欺负我姐,他就一路撵到人家去骂。

即便是新的砖瓦房,也就30来平方,一屋一厨。一铺大炕。冬天的厨房,冰溜子巴掌厚,水晶宫一般。睡觉时我和大哥一个被窝。那时,被子也缺。总感觉被子小,我和哥每晚睡觉时都要拼命的拽被。他喜欢蒙头,我不喜欢。于是一整夜,我们在下意识里不停地抢着被子,估计那被子一夜要转很多个回合。到现在,我睡觉也是不老实的状态,经常醒来发现被子是横着的,于是就开始想念大哥,想念那时他搂着个半导体听小说时的样子。

就是这个瘦小多病的哥哥17岁初中毕业就放弃了学业,参加工作,承担着我和大姐、老妹的上学费用。他一生严肃,像个大哥。而通过不寻常的努力,他靠业余时间写作,写成了记者,现在成了农场的广播电视局局长。以前我特讨厌人家说:这是张林的弟弟。现在我为此而自豪,因为我有一个难得的好大哥!

每年春节,家里是要杀一头猪的。卖掉一半,另一半留着过年吃,当然也要给那些舅舅和姨家分去一些。那是一项大工程,从早忙到晚。家里人很多,到处乱糟糟的,但是很热闹。

冬天,老爸从连队领回一大车的麻杆。一家人空闲的时候就扒麻,一斤也没多少钱,但是一个冬天下来可以赚些小钱补贴家用。年三十上午,我依旧去豆腐坊拣煤核。回来时,老爸扛了扒好的麻去连队过秤领钱,然后去小卖店买一斤橘子瓣糖,那时全家都融入到开心的氛围中。

大年初一早上,老妈让我们都换上她连夜缝制的新衣服新鞋去街上玩。大姐和老妹穿着花布衣服挺好看,我和大哥还有老爸是清一色的草绿色,活像三个土八路。二丫和玉玲那时长得真是水灵,而我活像一个黑土豆,老妈那时特希望我将来能娶到二丫或是玉玲那样的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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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枝新叶是父母一辈子的积蓄

后来老爸在盖房时从跳板上跌落下来,伤的不轻,老妈每天给老爸冲鸡蛋水喝。那时候鸡蛋和白糖就是最好的营养品。老爸这一喝就是几十年。至今,老爸的身体还是蛮好的,而一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老妈在2010年5月份的母亲节离我们而去。大姐对那几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小一辈说:她太累了,去天堂休息去了。

老妈的突然离去,让我至今都无法接受。本来那年的春节,我回家看老妈冬天生炉子烟熏火燎的,就劝她住楼房,她不同意,说住不惯。其实我知道她是怕给我们儿女增加经济负担。我就哄她说是我买,反正我们也不咋回来住,你帮我们看家呗。总算是老妈同意了,可惜还没等到我买楼房,她就走了。这成了我心里永远的痛。

在整理老妈的遗物时,我们发现好多年前的布票、粮票、各种票据和我们几个小时候得的奖状甚至还有一些过期的日历,我们仔细分析老妈为啥留着没用的日历时,还是大姐懂妈:那上面有很多的生活小常识,老妈一直在学习,而且例如大姐考上佳木斯财经学校、大哥得了先进生产者等等重要的日子,她都画了记号的,老妈是在纪念那些好日子啊……

于是那些贫苦却踏实的日子就再次湿了我们的双眼。

老妈生前,很想成为一名正式工。也像老爸那样每月能拿着存折去农业银行领退休金。正好有一个机会,就是那些老家属如果交2万元,每月给发450元的退休金,如果活得久就划算。大哥给我打电话在商量这事时,我不大同意,因为我觉得我们四个完全可以把这2万元给老妈,让她自己掌控。省的真缺钱时憋手。大哥说: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妈有自己的心思吧。于是我们就给老妈交了钱。

当我和老妹还没有今天的条件时,记得老妈说过:我和你爸就这能力了,不能咋照顾你们了,但是你们几家这四个小的,上大学时,我和你爸就把攒的钱均分给孩子。老妈这辈子就是为我们这些人、这个家活着的,一辈子不辞辛劳,无怨无悔,母爱,岂能一个伟大就能诠释。

母亲去世的第三天,老爸召集我们四个开了一次家庭会,回顾了老妈的这一生,也重复了老妈对我们干工作、过日子的要求。我们怕老爸伤神过度,就讲老妈那些趣事:

三哥来我家时带来一个枕头,上面绣了旭日东升四个字,有一天老妈说这是不是九日东升?我们笑喷了。

后园结了黄瓜,其中一个长得很圆,像香瓜。老爸回来了,老妈让他猜,这是什么瓜。老爸接过来说是黄瓜。老妈震惊,就说:打赌?!老爸咔地掰开了那个不像黄瓜的黄瓜,大口吃了起来,不就是黄瓜吗!老妈笑得那个幸福……

做饭还是烧松针时,老妈经常翻看我们扔到柴堆引火的废纸,她只要看不懂的就不敢烧,怕我们万一哪一天找什么资料,她怕孩子着急……

老妈很守旧,家里的老玩意啥也不许随便扔掉或卖掉。有一次,我动员老爸家里大扫除,该扔的就扔,该卖的就卖。这可惹翻了老妈。有四个铸铁的轱辘,原来是垫着面袋子的,这东西早就没用了,老爸就喊来收破烂的要卖,老妈楞是不让,最后还是没卖成。至于已经扔到垃圾堆的那些杂物,老*逼妈**着老爸去拣了回来。弄得老爸哭笑不得。

大姐家的王溪、哥家的鸣鸽出生后,老妈就转移精力围着小一辈的转了。早上上学前,老妈做好了饭,就站在门口张望她们来吃饭,谁起来晚了,来不及吃饭她都要磨叨很久,然后再让老爸去给送点吃的。

老妈六十多了,还是养了一群鸭和鹅。我们几个没一个赞成的,老妈偏不。我每年春节回家,老妈总是能给我留几个咸鹅蛋。妈知道我在南方轻易吃不到这些。平时她还种着一片的园子,每天在里面忙碌。豆角、茄子啥的下来了,就让老爸给大姐、大哥老妹他们挨家送去。年年如此,乐此不疲。

姐弟四人,老妈似乎更疼我和老妹。其实不是偏心,是谁的生活稍微差些,她就惦记谁,儿女永远是父母的牵挂啊。那时偶尔给家里打电话,老妈总是嘱咐我要给老板好好干,要对得起老板的信任,别偷懒,虽然她不懂我的人力资源经理职位是干啥的。

我在江南工作比较顺畅的时候,只能每年春节回去一次,短暂的几天,还要和同学、朋友聚会,很少有时间陪父母。无论我几点回到家,老妈都是坐在沙发上等我。问我饿不饿?要不要煮饺子吃?偶尔想起来了,我就给老妈剪剪指甲,捶捶肩膀,她开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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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永远的根,在心里,在梦里

母亲去世一个多月,老妹被北大荒日报社发掘,调去做了一名编辑。这在农场算是大好事了,可惜老妈不知道。

老妈的去世,让很多人瞬间长大了。鸣瑶用饭盒装着她亲手做的寿司祭奠奶奶。老妹家的王柳自己写了一段话:若干年后,谁还会去看望姥姥?

大哥和嫂子把老爸侍候得无比舒适,大姐和姐夫即使再忙也会经常去看望老爸,陪他唠唠家常。而我和老妹只能靠打电话进行慰问,虽然老爸耳聋听不清什么,但是他知道我们想他了。他经常说我们四个让他老张头欣慰得很,虽然咱家不富,但是各个有正事,都算成才了,走在农场的街头,他骄傲!

老妹怀念老妈的一篇文章,让我泪流满面。

父母一生没攒下啥,只攒下了我们这群孩子。在农场,提起父母,大家还是给予"正经过日子人家"的评价。

家,虽然清苦,但是有妈就是家;

亲人,无论相隔多远,那份牵挂和贴心的亲,

却一直暖暖地漾在心底,奔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