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套娃的魅力
——俄罗斯纪行之十六
作者 管益农
还未到俄罗斯，就听去过那里的朋友讲，俄罗斯最值得买的纪念品是“套娃”。因此，一入俄境，大家便都嚷嚷着让导游带着去买套娃，从海参崴到莫斯科再到圣彼得堡，一路上都瞪大双眼搜索哪里的套娃好看、哪里的套娃便宜。
其实原本不用那么紧张，作为一种久负盛名的民族工艺品，套娃在俄罗斯各地的市场、商店、宾馆小卖部以及旅游景点的摊铺里，几乎随处可见，只不过工艺水平和花色品种、尤其是木质漆质有所不同罢了。据说正宗的应当是菩提木烤漆的，不但手感与观感好，而且长期保存亦不会出现裂纹和褪色。小摊小贩手中的便宜货，大多是松木做的，漆绘也明显的粗糙。
那天我们到莫斯科大学所在的麻雀山“观景台”游览，看到一个文化市场，旅游品货摊上摆的套娃一层层、一排排，琳琅满目。大家高兴得忘了观景，围在摊儿前左挑右选。当时没买的人事后直后悔，因为一路上所到之处几经比较，同样品种质量的套娃还是这里花色最全 、而且价格最便宜。
我只顾爱不释手地一个一个欣赏各式套娃的精致工艺了。用木头旋剖而成的玩偶娃娃，大的尺余、小的仅墨水瓶般，中间腰部可以打开，内里套着个稍小的娃娃，再打开，又套一个，有的连续能套十几个，也有套五至八个的。十几个套装中的最小的那个娃娃，甚至小到像黄豆大小，可是依然须眉毕现、栩栩如生。套娃的形象以各式民族服饰打扮的俄罗斯姑娘为主。
据俄方导游介绍，这种极富民族特色的套娃，最初出现于19世纪40年代，俄国人称之为“玛特廖什卡”，因为当时“玛特廖娜”、“玛特廖莎”是最常见的姑娘名字，而这两个名字又源于拉丁文的“母亲”。它与套娃的特征颇为贴切，都寓意着旺盛的生命力、健康壮实的身体和人丁兴旺的后代。
传统的套娃大多是一个圆脸农村姑娘形象，身穿绣花衬衣和长马夹，系着围裙，头上扎一块花头巾，怀里还抱着一只黑公鸡。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套娃人物造型已超出传统村姑的范围，变得越来越宽泛了，大到领袖人物，小到演员名星，什么销路好做什么。
我拆开一套绘有俄罗斯（包括前苏联）国家领导人形象的套娃忍俊不禁。最外面的一个是普京臃肿壮圆的漫画像，里面藏的是叶利钦，接着一层一层拆下去，相继出现的是戈尔巴乔夫、契尔年科、安德罗波夫、勃列日涅夫、赫鲁晓夫、斯大林，最后一个小不点儿是列宁。有的列宁腰部还能扭开，里面装着一个更小的但神气活现的沙皇。让人倍感幽默的是从普京到列宁，这些领袖人物一个没头发（或极少），下一个则有头发，再下一个又没头发，接着又有头发……间隔有序，排列成行，相映成趣，不由人不哑然失笑。
“克林顿”套娃更显示出俄罗斯人幽默风趣的性格。拧开克林顿的肚皮，里面是性感的莱温斯基小姐，莱温斯基肚子里是保罗. 琼斯女士,琼斯肚子是当年克氏在阿肯色州小石城竞选州长之前与其有过12年私情的珍尼弗·弗劳尔斯，再打开，才是希拉里夫人，夫人肚子里则是一支雪茄烟穿过的红色心形。
大概是为了迎合中国游客的口味吧，还有一种政治性的套娃是关于中国领导人的：最外面的是江*民泽**，里面套着*小平邓**，再里面依次为毛*东泽**、列宁和马克思。制作者把中国*产党共**的三代领导人与马、列联系起来，显然是认为只有中国才是马列主义的正宗传人，其用心可谓良苦。
不知不觉间近两个小时过去了，导游已在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大家上车了。我恋恋不舍放下手中的套娃，坐在旅游大巴上陷入沉思：套娃套娃，大家相互套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俄罗斯人民那种对家庭、民族和国家团结的看重、对人与人之间美好感情的向往追求，在那传统的套娃身上，不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吗？
我兑换的卢布除了买巧克力，全买了样式各异、但都极具民族特色的俄罗斯村姑打扮的套娃，回国后分送给女儿和朋友，他们个个喜欢得不得了。
作者简介：管益农，从军23载，转业后办报28年，在某报社任职多年，资深编辑、记者，曾获中国新闻奖报纸副刊作品金奖。专著有《兵法谋略辞典》等，散文、小小说多篇见诸国内报刊。退休至今仍活跃在采访写作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