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3 月,古都北平洋溢在和平解放的欢乐之中。然而,这座刚刚解放的城市却发生了一起持枪抢劫伤人的恶性案件。几名匪徒在得手之后,迅速乘车离开,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接到报案后,北平警方是如何开展行动的?最终结果又是如何呢?
古玩店发生了抢劫案
1949年3月2日天快黑的时候,位于北平(直到1949年9月27日,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通过决议,北平才改名为北京)前门廊房二条51号的天瑞祥古玩店依然生意兴隆。突然,只听一声断喝:“不许动,举起手来!"不知何时,楼下门口出现了两个陌生男人,一个五大三粗,身穿青布对襟棉袄,一个细高个子贼眉鼠眼,穿一件蓝布大襟长衫,俩人手里都握着一支手枪,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些受惊的买卖人。“青棉袄”举着手枪将众人驱至楼上,从人堆里拉过一个瘦小的男人。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响,这人就地倒下了。“青棉袄”威胁众人道:"看见吗?要活命的都给我老实点!"随后,他让“蓝长衫”到楼下去侦查情况。
“青棉袄”抓住店老板周士英的脖子,让他把保险柜的钥匙交出来。周士英吓得面色铁青,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只听楼下又开了两枪。“青棉袄”进一步威胁道:“听见了吧,楼下又撂了一个……"其实“青棉袄”也不知楼下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有些发毛,匆匆将楼上木柜、抽屉撬开把黄金、珠宝洗劫一空。随后,一转身窜下楼去。
等匪徒逃窜后,周士英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完了,全完了……"少顷,他好像想起什么,急切地说:“快!快打电话报警!”得知电话线被拽断后,周士英大声喊到:“那还不快去公安局报警!"这时,躺在血泊中的人轻轻“哼”了一声。店老板马上吩咐几个小伙计找来一块门板,将他抬到医院去了。
案件线索中断了
北平市人民政府公安局刑警大队二中队第四分队接到报案,分队长尚德升迅速带领手下的侦查员奔赴现场。周士英看到警察就像遇见救星一般“咕咚”一声跪在分队长尚德升面前:“公安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作主啊!"
尚德开问道:“匪徒是怎么逃离的现场?"店老板皱了一下眉头:“大概是坐汽车走的”。“看清车号了吗?"店老板摇摇头。旁边的账房先生开口了:“我只看清是一辆黑色的汽车,车牌上打头的前两个数字是 29。
在位于南横街的刑警大队二中队
第四分队队部里,尚德升叼着烟冥思苦想。因为就目前掌握的线索看,要破案是远远不够的。想到这儿,他扔掉烟蒂站了起来,开始布置任务:“班长王林、刘松龄带领侦查人员,分赴火车站、路口、天瑞祥古玩铺附近、旅馆客栈,大家行动要快,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几个小时过去了,队部里响起了阵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尚德升迅速拿起听筒:“第四分局,今天夜里有一自称田熙的小车司机来第四公安分局(现西城分局)揭发,据说曾载运两人,到过廊房二条天瑞祥古玩店,可能与抢案有关,请速来人。”尚德升放下电话,飞快向第四分局奔去。
在那里,尚德升见到了揭发人田熙。他叙述了开车运载匪人的经过:“3月2日中午,有一个姓王的人,住锦什坊街甲9号,来我们车行雇小车一辆,说是上廊房二条取货去。随后他让我把车开到东单电车站。等了一会儿,上来一个身穿蓝衣的人,车在廊房二条停下后,两人进了天瑞祥古玩店。工夫不大,我听见店铺里响了几枪,我想走,正犹豫着,雇车人就出来了,急匆匆爬上汽车,催我快开车。而那个穿蓝衣的人没上车,好像是徒步出了东口。雇车人上车后掏出手枪逼着我将车开至西安门外停下,他下车走进路东的一个煤铺里就再也不见了……”
随后,分局办案人员介绍说,锦什坊街甲9号根本无此人,估计这是匪徒故布疑阵,掩人耳目。线索到这儿又断了……
匪徒终于被一网打尽
这时,尚德升又接到班长王林打来的电话:“分队长,发现了新情况!”原来王林在廊房二条附近探访到了新线索。
当时曾有人看见一个身穿蓝衣的人,神色慌张,一瘸一拐地徒步向东走去,衣袖、裤腿有大片血迹,似有受伤情况。
尚德升马上组织人力,重新调整部署,把重点放在了医院、诊疗所。位于长巷二条鲜鱼口的经武医院,虽然是一所私人开的诊所,可在附近却也小有名气。3月3日,一等侦查员赵云章拖着疲惫的身躯,敲开了经武医院的大门,当他翻开住院登记簿时,突然,一行文字映人眼帘:“吕瑞峰,男,24 岁,住院治疗枪伤。”护士介绍:3月2日晚,这个穿蓝衣的人浑身是血急匆匆找医生,说是被*队军**的人打伤,后来就办了住院手续……
警方确认这个吕瑞峰正是抢劫案中的“蓝长衫”。于是3月3日晚8点,吕瑞峰在经武医院被捕,侦查员从他身上搜出金元宝3个、白珠2粒。在物证面前,吕瑞峰供出了抢劫古玩店的经过及首犯任俊明的下落。
3月4日上午10点钟,任俊明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头发抹得油亮,手里拎着一条毛巾,喜滋滋地往家走来。当他前脚刚迈进门坎儿时,“不许动!举起手来!”几支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随着“咔嚓”的声音,一副冰冷的*铐手**卡在了他的腕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