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柏颜
来源/南风录
又想要他挣钱买房,
又想要他当你的私人锦囊,
讲真,你需要的可能不是王柏川,
而是王思聪。
001
追了几集《欢乐颂2》,看见大家都在讨论小蚯蚓男友的直男癌,以及她对直男癌的拥护和崇拜。表妹这两天跟我一起追剧也是气得不行,说想让我也写一篇推送聊聊小蚯蚓。但相对于小蚯蚓骨子里的不成熟,我更想聊聊樊胜美,这个真实得让人心碎的角色。
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小县城家庭。有一双无能无知,却对她哥哥无比溺爱纵容的双亲。
这导致她从工作开始就得把所有存款都寄回家里,哥哥闯祸了,她来背锅。她没钱交房租了,妈妈责备说叫你住宿舍又不听。她出钱买房却不能加上自己的名字,爸爸的理由是免得你嫁人被外人分了房子,还是写哥哥名字最靠谱。
用樊胜美自己的话说就是,“这些年你们把我当成卫生纸,天天给我哥擦屁股……”
这句台词真是既形象,又心酸。
她父母的自私,愚昧,无知,无能,所求无度,几乎都让我们一边倒地偏向这个让人心酸落泪的姑娘。
她哭的时候,好多姑娘陪着一起哭。
我还记得当时朋友圈几乎是统一队形地刷屏:小美,你支付宝多少。
一个姑娘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本身就是一场悲剧。她也曾绝望地感慨过,一个人的家庭就是她的宿命。
第一季结尾时,她在朋友们的支持下,决心要抗争,反击自己的命运。第二季也有讲,她为了让她妈戒掉凡事指望自己的习惯,决定每个月只给基本的生活费,就算再被大哥拿走,也不会再多付一分钱。
可是当她妈在电话里哭着说自己连买菜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她还是止不住地掉眼泪,急得手在抖(这里真的不得不夸一下蒋欣的演技,仿佛看见了一个活生生的樊胜美)。
她还是咬牙说,我不会管的。
可是挂掉电话以后,她马上给王柏川打电话,要求他必须给自己出个主意。语气是不容拒绝的迫切,甚至夹杂一丝命令。
王柏川正陪客户应酬,一边还要安抚小美的情绪。
就在他迟迟没回电话拿出行之有效的办法时,小美的来电一个接一个,王柏川只得耐心解释,还在陪客户吃饭不方便接电话,并再三保证肯定能想出好办法,小美对此不仅没有一丝的抱歉,甚至还忍不住责备,“生意生意,你的心里就只有生意!”
后来王柏川为了争取生意,主动请安迪帮忙给自己和小包总牵线,想谈成这笔生意。结果很无奈的是,他再努力也无法打破客观条件限制。样品不合格,他也将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王柏川不想让她失望,也想再努力一次看看,就拜托安迪暂且帮自己保守秘密。
结果我们精明的樊大姐自己去偷偷打听了,知道了真相,直接在王柏川的车上炸了。问他是不是骗自己,是不是安迪根本不打算帮忙。王柏川连忙表示安迪已经非常帮忙和够朋友了,可是樊大姐根本不相信,不仅如此,她为了迫使王柏川说真话,还用揭伤疤的方式激怒他,“你这车不会又是租来的吧。”
当初他们可是因为王柏川打肿脸充胖子来博得她欢心的事,闹得不可开交,两个人都非常狼狈。
这一句话就像一把*首匕**,不偏不倚地戳进了王柏川心里。所以他会发脾气让小美下车,我一点都不奇怪。正常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伤人的猜忌。
如果看到这里我对樊大姐还有怜惜,那么她回到家指责安迪的那段,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知道王柏川的订单黄了以后,没有一句安慰,第一时间就是指责,怀疑有人掉包,然后就是指责王柏川欺骗自己,指责安迪不够朋友没有尽全力帮忙。因为在她看来,安迪正被小包总追求,只要安迪真心想帮王柏川,只用一句话就可以搞定。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说好要跟命运抗争,要摆脱原生家庭束缚的樊胜美,其实早已成为下一个吸血鬼。
002
真正造成樊胜美们悲剧人生的,并不完全是寄生虫一样的家庭,而是一步步地被同化掉的她自己。
难道没人注意到吗,她也开始说跟她妈妈一模一样的话。
她妈哭着说,“小美啊,我们家跟你哥可就指望你了。你是我们家唯一能出面的人。”
而她对王柏川说,“只要你努力,我们很快就能在上海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就像一个恐怖的轮回,樊胜美她们全家没有一个人是认为,我们应该一起努力。而是我妈指望我,我就指望男人。当她为妈妈吃不上饭而着急时,不是自己先思考办法,而是选择把这个问题抛给王柏川。即便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她也不依不饶。
她握着手机发脾气说,”王柏川,你怎么那么忙啊”的潜台词是,“我能够指望的只有你啊。”
她已经跟樊妈妈一样,认为闺蜜也好,男友也好,所有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都应该无条件地帮助自己。假如没做到,便欠了自己一般。
有句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背负的压力,当你觉得活得轻松,那是因为有另外的人驮着属于你的行李,负重前行。
看见网上有人分析,要不是樊大姐毕业之后就以“掐尖儿”为己任,选择了最轻松的HR工作。而是从那时就选择更挣钱,也更需要精力投入的职业,不说成功逆袭,至少也绝不至于跟两个90后女生挤在一间房子里,并且还住着房租最便宜的那间,到了33岁这样尴尬的年纪,想要假装高贵,却遮不住骨子里的狼藉。
关于“凤凰男”的话题一直甚嚣尘上,从未止息。最近《人民的名义》热播,关于凤凰男绝不能嫁的话题又迎来新一波老生常谈。
我们都知道,不嫁凤凰男的理由是,嫁给他就等于嫁给他们全家。作为山沟沟里面唯一一个大学生,又娶了城里姑娘,自然惹得全村眼红,再加上他一对爱显摆的爸妈,恨不得把屯子里所有亲戚邻里都喊来城里儿子媳妇家,吃吃住住,帮找工作。那画面应该会让所有城里姑娘两眼一抹黑,直接昏倒在地。
于是有人总结,携带着不同家庭文化的人组成婚姻,也就开始了一场以相互渗透家庭文化为背景的战争。 凤凰男最可怕的是不仅把整个人生都嫁接到女方的家庭,还很有可能会因为原生家庭里无法摆脱的恶习,而将对方的家庭和人生整个拖累。
凤凰男不能嫁,同理,凤凰女也不好娶。
上一季的剧情也讲的很清楚,真正有才华又有风度的中产人士,他们只会选择安迪这样的姑娘。对樊胜美感兴趣的要么是毫无情趣的暴发户,要么是游戏人生的富二代。这些人大多圆滑,精明,在感情上更吝于付出真心。到头来,也不过是玩弄和羞辱。
也许电视剧里樊胜美日后能痛定思痛,扳回一局。可是现实里,娶了这样的凤凰女,你不仅没法度她成佛,反而很有可能被她连累成魔。
003
我就亲眼见过一个这样的姑娘,还很戏剧性地参加了她的婚礼。
姑娘嫁给她老公时年纪还挺小的,只有24岁。两人谈了不到半年就有了宝宝,所以婚礼很是匆忙。
那天早上我随着婚车去她老家结亲,出了武汉以后一路颠簸了三个小时才到她们县城。
我以为小县城应该是更重视婚礼这种仪式的。不说舞龙舞狮,怎么也应该放鞭炮,打个腰鼓什么的。结果我们下了车以后默默跟着新郎走到她家,一路上冷冷清清。
直到他们家门口才发现挤满了人,好像镇上在家的都来了。然后新娘子妈妈就说,你快给发红包吧,大伙都等了两个小时了……
新郎吓了一跳,想说没想到来这么多人,红包可能不够……结果她妈妈说,你给现金也行的呀。
就这样,我们跟撒钱一样……才过了第一关。
好不容易一路用红包开路到了新娘房门口,新郎又连塞了五个红包给她哥哥她嫂子她外甥,还有她爸妈,这才得以开门。
一个姑娘穿着婚纱靠在窗户下的条桌旁坐着,另一个年纪大约12、3岁的伴娘站在她身边,也笑嘻嘻地过来伸手要钱。
偌大的房间只摆着一张床,一个满是瓶瓶罐罐的条桌,一张很古老的木头椅子(我只小时候在外婆家见过,现在已经没人再用了)。地板是凸凹不平的水泥。整个房间显得灰扑扑的,又空旷。
戴戒指时她问,老公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吧。新郎郑重地点了头。她又揪着裙摆问,那你也会对我爸妈对我哥嫂我外甥好吧。新郎也重重点头。她才像是放了心似地说,“你知道追我的人很多,有比你有钱的,有比你帅的,但我就选了你,你可要好好珍惜。”新郎保证再三,她才矜持地伸出了无名指。
后来没一年,听说两人离婚了。原因是姑娘出轨了,跟她老板。被老公逮了个正着。
她老公其实条件一般,在武汉只有一套自住房。姑娘嫁过来以后是跟他爸妈住,不过房子有120平,再加上结婚时重新装修,还是很温馨舒适。她老公自己是公务员,收入稳定,再加上私活,原本是想等孩子两岁就买辆车的。谁知道他刚存够首付,人家就跟老板睡了。
据说她老公受了特别大的打击,甚至打算带着家伙去跟那个男人拼命。可是姑娘一句话,让他彻底死心。
姑娘说,我跟着你有什么好。我爸妈想带着孙子来我们家避暑,你爸妈不同意嫌弃他们花了你们家电费。我的小外甥想来这边念书,你明明认识学校的关系,却不肯拉下面去求。
还有我把自己的工资给爸妈,你也要哔哔,我花自己的钱,碍着你啥了。你娶了我,不就应该养我吗。对我好吗。
结果呢,你们全家都没把我当人。
她说完最后这句话,她老公顿时哑口无言。
原来爸妈在他们谈恋爱之初就帮她找好了工作,在她月子里尽力照顾,每个月他都要拿一部分补贴她娘家,这些都叫做没把她当人。
后来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出轨这件事并非毫无端倪。
有许多次,她揽镜自照,或者跟他一起自拍,都会说,我们同事说咱俩一点都不配,一家三口你最丑。
他仔细回想,在这一年里在她嘴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就是,老公,我想要……老公,你努力……老公,你孩子要买奶粉了……老公,我妈还没吃(穿)过婆婆吃的(穿的)那些食物(衣服、鞋)呢。
签字离婚那天他发了个朋友圈,“原来你和我,并不等于我们。”
一味索取的人是不懂婚姻的,他们只擅长寄生。
004
有首歌这么唱过,“人生完美的事太少,我们不能什么都想要。”
现实里的樊胜美们不能既要在另一半面前找到当女神的优越感,又要对方承担自己灰姑娘般的破败人生。就像樊胜美不能仗着对方的宠爱和自己的美貌就对小老板王柏川颐指气使。
这不公平,更让人鄙夷。
如果樊胜美不能战胜原生家庭潜移默化的恶劣影响,打破这个“掌心向上”的“遗传”,她就会像她亲妈一样,在榨干了老公以后,继续压榨自己的下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