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之后有座笔架山(定稿版)
王守本
初入新居
刚到家,放下行李,我就到处看了看,天已归暮,四处较暗,我只能看个大概。
第二天起来,我又仔仔细细地在新房子周围走了走,看了看。
地圈和养牛的地方,内外可进,里外可通。其外还有一块空地,也算房子地基牢固,后院可耕耘种植,还有柏树生长其外,那两棵柏树,小时候就有,都有碗口那么粗,柏树木质坚硬,其叶短小有针,秋冬时节,落了一地,手脚碰着有扎人之感。
后院种有葱蒜,白菜,还有芋头,虽也枯萎,其叶已黄,其茎仍存。
还有一些泥土细石,地圈之外,是别人的土地,以前长满竹子,现已还地种蔬。
右边是泥墙,还有竹林,竹已不多,林已荒芜,野草遍地,白蛋树两株,已有年岁。
房之前,有水泥小院,其外是乡村公路,路之里是修路时挖掉的土岸,岸之上是种有蔬菜的小长条形土地。其里有地窖,当地俗称苕坑,都是冬季收藏红苕的地方,冬暖夏凉,能装两三吨红苕。同时,也可以放姜等东西,利于储蓄。
原以为,房子应该面朝大山,前朝河流,最好斜对远川最好。没有想到,完全是反过来盖的。
本来面朝大山,也不甚理想,因为还没有盖房子之前我就来看过了,心里有预判,还没有父亲与二伯同住的老房子好呢!
这样也好,前有路,可通四面八方,古今中外;后有树,千年古枫,其粗欲有五六人环围方能抱住,虽背水一战,但其远固安,毫无影响。房之后,远山如笔架山,即古人写字之后,放笔之处,若是坐在堂屋写字,写完之后,刚好可以把笔放在笔架山之上,当然那只能是如椽巨笔,只是一种象征和意象,即为符号。刚开始看见房子方位,我还不甚满足,认为方位错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天之巧不可夺,天之成不可违,天之命只可承,天之运只可顺。现在,实地勘察,如此甚好,可能也是凑巧。因缘聚合,天之巧,远胜人之智巧。
后有长流通南北,前有大路贯东西,*欲人**学成知中外,传承创新变古今。
晨起看旧居
早上起来,女儿就吵着要去以前的老房子看看,来来回回的跑,前前后后的嚷,还不依不饶。
只好领着妻子孩子一同前往,出门行小路,绕过菜地,进入去二伯家的山路,山路已经用水泥浇注过了,十分坚固,也十分牢靠,没有以前的滑湿之虞。遇有陡峭之处,女儿有滑落的危险,叫嚷着让我扶她一把,拉她一下。
过了二伯家的房角,直接从以前去冷水角、溜沙湾的路反向而行,即可去老屋。路有变化,而方向不错。
沿石阶而上,过大石头,踩着田埂进小湾,沿山曲折攀爬,过树林和竹林以及以前的苕坑,左转弯,上小时候挑水的小路,即可到老屋。
小时候的杉树,现已粗壮成林,松树已经比水桶还粗了。其中,竹林之下侧有一棵松树,父亲还施过一次肥呢!往事历历,如在眼前。
以前生活的地方,现在已经荒芜了,院坝里长有草,冬季干枯。小院里,草有一人多高,那棵四季青还在,又长出了新的枝头,笔直朝天,不知道是谁种四季青已经长出小树的形状,枝是枝,干是干,茁壮有力,劲头很足,枝头的新芽很有势头,并且很多。
电杆旁边的地里也有几棵四季青,苦橘结了几个,黄中带青,疙疙瘩瘩,我给女儿摘了一个,她剥不开,让我给她剥开,里面的果肉金黄金黄的,她不敢吃,非要让我吃了之后,她才肯吃。味道甜中带苦,汁多肉鲜。
剥皮的时候,浸得我一手的橙汁,满手都是湿滑的,只好向妻子要纸擦一下。
地圈和猪圈牛圈一样空着的,池也干枯。水池还在,外面小池子里有些积水,大池子里面由于盖着的,什么也看不见,估计应该有些水。
池子外面积满了落叶,黄杨之下,有一丛小柏树,嫩嫩绿绿的,以后就是一片柏树了。和四季青一样,以后到处都是,会逐渐长成树林。
登上水池,远望后洞,远山重叠,烟雾缭绕,云气笼罩,晨光熹微,白日渐明。
前则笔架山,若是坐在堂屋写字,还没有办法顺利把笔放在其上,空有摆设,而无实用,只可远观,而不可尽利。
而在新居,则刚好可以补之不足,以采尽用,物尽其用,人顺其利。
房前树木,已渐成林,围而成景,以护其院。
远山邈邈,千山入目,万壑归帘,层云高天,都在前方。
松林柏树,枫香白杨,杂草满坡,野蕨丛生,山林之绿,尽在房左,松针满地,漫野金黄,枯叶如毯,片片堆积。
屋后白茅,茅上青松,松林茂密,高入云天。沟干而在,畅通四达,可导其流。
屋已无人,院已积叶,杂草四处,枯枝纵横。
荒山终归了荒山,野岭又成了野岭,其中却浸染了父母的青春和岁月,时光和辛劳,汗水与精力。同样,也成为他们生命的见证。
野径在而微小,枝横草侵,刺肆棘放,难以通行,只好望而却步,退身而回。
这就是我童年生活的地方,也是我青春所在的时光。在这里我学会了勤劳,学会生活,学会了节俭,还学会做人和许多其他的事情,难以尽述。
女儿还没有玩够,她发现了以前的小锄头,拿着小锄头开始挖沙子,而我们已经准备离开了,我还有意让妻子和儿子不声不响地离开,看看女儿最后一个人会不会哭,没有想到,她不但不哭,反而挖得更起劲,更迈力。
我们已经走远了,我叫她,她才离开。
松林里有几棵树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已经有合抱一围了。
离开老屋,我特意去菜地里看了看,种满了胡豆,已有一拤之长,紫花已开,花边带白,茎长叶阔,看其长势,定会丰收。
过了菜园子,我又返回挑水之路,看看豌豆苗,它们沿着辣椒树向上生长。枯枝利用,也是新景。
二伯的油菜,长势很好,大叶细嫩,细珠微露布其上,一片青绿。
大伯的土地在其上,已经修整完好,只待春耕。
沿路而下,遇有小时候吃过的糖精花,我拍了拍,看了看其学名,为黄堇,还真是稀奇物件。其花粉紫,成羽尾式向外弯下,十分美丽,我们小时候摘了花朵,放在嘴里啜饮,其汁有味,甜津津的。
沿阶而下,看了看水井,井已无水,中已裂缝,冬旱之后,水井干枯。
沿田埂而回,遇有麦冬,窄叶细珠,蓝宝石一样可爱。我顺手摘了几个给女儿玩,像圆耳坠。
还有阔叶麦冬,其叶宽阔而青碧,有兰花之状。
回望上小湾,其林甚密,其山甚丽,冬阳朗照,山色清晰,灰黄之态,赏心悦目。
过水池和大石头,原路返回。女儿见板栗针球,而四处寻觅,不见其果。路上可见长河西南而去,远山入天,不见其终,不知尽头。
可见桥头古枫,粗壮枝繁,体大巨柱,高耸前端,灰白之色,冬日也不减其繁华之态。
村中高楼林立,别墅相望,新宇成群,横列两岸,大路横过,以通山外,以连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