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张三的爸爸得了癌症,医生告诉他已经是晚期了。
张三等待的下一句是:老人还有__个月的时间,家里人准备一下吧。
但大夫告诉张三:有一种药,从大数据上来看,跟你爸类似情况的晚期病人,有近1/3的机会,不但肿瘤不复发了,还又活了至少5年(接近治愈),而这种药不要上百万,不要几十万,只要3万块钱,你要用吗?
张三的第一反应可能是:我该不是碰上个*子骗**吧?
但这一幕,就即将发生在中国,准确地说,是今年3月1号之后的中国。
就在上个月,有一种天价“神药”的国产替代版被纳入医保目录。

准确地说不是一种,是4种——在所有癌症患者和家属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它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PD-1*制剂抑**。
这种药有多神呢?2015年8月,美国前总统卡特患上晚期恶性黑色素瘤,癌细胞已扩散到肝脏和脑部。死马当活马医,大夫给他用上了PD-1。

一场原本可能发生在2015年底的美国前总统的“国葬”,因为PD-1,“取消”了。
12月6日,卡特说医生发现他大脑中的癌细胞消失了,痊愈至今。
卡特治病一年花了多少钱呢?15万美金,当时合100万+人民币。而这是美国普通人用PD-1治疗癌症的平均花费。


今年,97岁的卡特依然健在,成了最长寿的美国总统。
在欧洲肿瘤内科学大会上,让传统疗法下五年生存率只有16%的 晚期 (非小细胞)肺癌患者, 有31.9%的病人活过了5年。 (试验结果限于肿瘤PD-1表达阳性的人群)

因为这个东西的“重大贡献”,2018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就颁给了研究PD-1的科学家。
就在上个月,通过医保集中采购谈判,3款国产PD-1全部进入医保目录,加上去年的一共4款国产PD-1,覆盖了至少6个适应症:霍奇金淋巴瘤,尿路上皮癌,黑色素瘤,肝细胞癌,非鳞状非小细胞肺癌,食管鳞癌。

这4款国产PD-1可不是什么仿制药,而是中国人自己的创新药。
而跨国医药巨头默沙东、阿斯利康、百时美施贵宝和罗氏的4款PD-1因为降价太少,全军覆没。



要知道,进口PD-1在中国已经是他们全球最便宜的“同款”了,相当于美国本土“同款”的2-3折,但也要20-30多万块/年,所以在中国走医保依然“行不通”。

左边两款为进口PD-1,右边四款为国产
因为根据路透社的消息(非官方数据),几款国产药被“杀”到了3-4万/年的价格,中国企业都接受了。

价格来源:路透社(可能与真实价格存在差别)
用大白话来说,咱们国家还是穷人多,一款抗癌药只要贵一倍,可能用得起的人就会掉一大半。
下面这张图反映的就是这个趋势, 最上面那条线 是美国人用商业保险买肿瘤创新药,标价 10000美金 的药只 打九折, 市场渗透率依然能高达70%,也就是 70% 的适用患者会买账;

但想要 中国的医保 病人达到70%买账,这款药大概得降到几折呢? 1.1折, 也就是1100美金,合 7100多块钱。
这图不精确,但大体能反映一个趋势,就是不管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一款肿瘤创新药想要“大杀四方”、占领中国癌症治疗领域的市场份额,就必须在价格上“挥刀自宫”。
据说恒瑞把自家PD-1的价格从一支19800降到了3000块,国货价再打1.5折。

君实PD-1的价格降到了906.08元/支,降幅超60%
因为“带量采购”承诺2年内医保绝不采购目录外的“同类药”,所以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的,就是国产PD-1的快速放量、爆发式增长,和进口PD-1在中国公立医院(在这6种适应症上)被边缘化的结局。

于是中国成了全世界PD-1药物最便宜的国家。
有人说医保这么搞,会对国产创新药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过去搞创新药研发,一直有“双十”原则:10年,10亿美金投入。 (具体数据:2010 年发表在《Nature Reviews Drug Discovery》上的研究表明,开发一款新药所需时间约为13.5年,研发投入约为8.73亿美元。)
企业搞创新药有个专利保护期,比如10年、20年,过了这个保护期,其他企业可以合法“抄袭”,搞出“仿制药”来照样卖。
所以恒瑞的老总就吐槽过:我有款创新药,20年保护期,光临床加审批花了14年,我只能卖6年,那我搞啥嘞?你能给企业带来多大的效益?还不如一款仿制药。

类似专利期过了销售额暴跌的情况屡见不鲜
所以按过去的规律,创新药在专利期内就被杀到这么低的价格,没搞头。
但其实医保带量采购的背后,正是“中国特色”创新药爆发的开始。
而用PD-1的故事来代表中国创新药产业的发展,再合适不过了。
就说这次入围的4家企业:恒瑞、信达、君实、百济神州,可能老百姓耳熟能详的并不多。

但中国最富有的“夫妇”——恒瑞老总孙飘扬和妻子钟慧娟,在这条赛道上;
十年烧掉190亿、至今没盈利的上市企业百济神州,也在这条赛道上。
在海外,上市不足10年的两款头部PD-1,已经是全球十大畅销药的第三、第七名。

接下来的十年,PD-1和医保的“双人舞”,会把中国这个市场变成千亿级的规模。
而比这个更重要的是,无数普通家庭的癌症患者可以用上这种“天价药”了。
在咱们国家,每10个癌症患者中就有1人因缺钱放弃治疗;
每两个肿瘤患者中,就有一个要借钱看病,近20%的患者借款超过5万元。
很多家庭只要一人患癌,全家一整年不吃不喝才能勉强供应患者的医药费用。
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最新公布的数据:2020年中国新发癌症人数是全球第一,达到457万人。
而中国癌症 死亡人数首次突破了300万人, 占全球30%——超过印度+美国+日本+俄罗斯+巴西+德国+印尼(第2-第8名)的总和。

2020年各国癌症死亡病例数(来源:生物世界)
中国第一大癌种——肺癌一年新发83万人,死亡却高达71万人。
紧随其后的是肝癌、胃癌、食管癌、结直肠癌。前十大癌种占了总死亡人数的83%。

2020年中国癌症死亡例数前十的癌症类型(来源:生物世界)
虽然咱们国家近十年癌症五年生存率(临床上意味着接近治愈)从30%提高到40%,但其中五年生存率超过60%的癌种,只占所有癌症的12.2%;
而五年生存率小于30%的癌症种类,占所有癌种的64.9%。

根据中国国家癌症中心数据,近 10 多年来,恶性肿瘤发病率每年保持约3.9%的增幅,也就是说每过18年,中国得癌症的人数就会翻一番。
让癌症不复发,让更多(晚期)癌症患者像卡特一样长期、健康生存,是全世界都要重点攻克的难题。
而这也正是PD-1药物被寄予厚望的一个原因。
那PD-1药物这么神奇,它对人体究竟都做了些啥呢?
简单地说,我们过去治疗癌症,不管是放疗还是化疗,瞄准的都是“杀死”癌细胞。
但PD-1药物掉过头来,选择去“唤醒”人体自身的免疫细胞,让它去攻击癌细胞。

因为癌细胞非常狡猾,当人体自身的免疫细胞——T细胞凑过来跟他“四爪紧握”,其实会“识破”这货的一条“麒麟臂”不对劲(T细胞受体识别癌细胞抗原——“有敌人!”);
但同时T细胞的另一只“胳膊”,会突然被癌细胞“点穴”,也就是T细胞身上的PD-1靶点被癌细胞的PD-L1靶点结合上,T细胞就被“定了身”——关闭免疫功能。
PD-L1不光癌细胞身上有,它原本是人体内的一张“好人卡”,目的是不让T细胞在激活免疫反应以后“滥杀无辜”;但癌细胞搞到了“同款”PD-L1做伪装。
结果免疫细胞个个被“定身”(或者说被“好人卡”麻痹),就治不了癌细胞,所以它才在人体内肆虐。
而PD-1*制剂抑**的用场就是,抢先一步把免疫细胞的整条“胳膊”抱住,*制剂抑**跟PD-1靶点结合,这样癌细胞就无法“点穴”定身。

T细胞认准麒麟臂,对癌细胞释放毒素,消灭它。
所以说PD-1药物的创新作用就是“唤醒士兵”,然后让士兵自己去杀敌。
PD-1虽然被吹捧为“神药”,但也不是百发百灵,如果单用PD-1药物的话,多数癌种只有20-30%的人会产生“疗效”,多数患者单药效果不佳。
那PD-1真厉害的地方在哪儿呢?在于联合用药。
这是某款PD-1的临床数据,很明显看到针对黑色素瘤的(一线)治疗效果上:
PD-1联合其他方法治疗 > PD-1单药 > 单用其他方法治疗

【本文中所有图文内容不构成任何形式的用药指导建议,用药请遵医嘱】
我们刚才说让前总统卡特“起死回生”的,其实不止PD-1,也是PD-1跟靶向放疗联合用药的结果——一头叫醒士兵,另一头歼灭敌人,起到1+1>2的效果。
癌症最怕的是什么?是复发。PD-1最大的作用,不是把所有人快速治好,而是让一部分(晚期)癌症患者可以长期、健康生存。

有的患者用上PD-1,可以达到停药也不复发的神奇疗效,因为免疫治疗存在记忆能力,在清除癌细胞的同时,一部分免疫细胞会对肿瘤细胞产生记忆,对杀灭残余癌细胞、防止复发、实现长期生存有着重要的意义。
但也不是所有癌症病人都适合用PD-1,必须听医生的,因为它也有副作用(虽然比化疗整体副作用小)。
PD-1“唤醒士兵”有时会出现矫枉过正的情况,士兵被“打了鸡血”,杀红了眼,导致免疫系统过激,开始攻击自身的正常组织,甚至有直接致死的案例发生。


国外某PD-1的副作用说明(来源:用药助手APP)
比如以前国内还没有进口PD-1的时候,有病人自己从香港高价买回来,大夫说你不要打,家里人说那么贵,哪能扔掉?于是私自打了6支,人死了。

所以对于一些癌症晚期病人来说,用上PD-1等于是“跟上帝掷*子骰**”:
首先医生会筛选病人,选出适合进行PD-1疗法的患者,在这部分患者里多数人能够获益,实现长期生存;
但也有少部分人会遇到不良反应,需要停药,乃至可能出现丧命的极端情况。
因为全球面世不足十年,对于PD-1的副作用,我们现在还是在处于探索阶段,需要逐渐积累更多的经验。
既然进医保的只有4种药,打折打得那么厉害,还不是所有人都好使,为啥我们还说这会是一个千亿级的市场呢?
因为在研发这件事儿上,PD-1还有一点比较“坑爹”。
就是药虽然有了,国产的4种,进口的4种,但不是什么癌都能乱注射一通。
你注意我们开头说的,国家批准了4款国产PD-1,“覆盖了至少6个适应症”。
啥意思?

就像刚才说的“联合治疗”——对付癌症A(例如肺癌),是用某品牌的PD-1单药?还是用PD-1跟某靶向药联合?还是用PD-1跟化疗联合?还是用PD-1跟溶瘤病毒联合?这是『4种』治疗方法,而不是一种。
在PD-1这件事儿上,能用在患者身上的不是“药”,而是“治疗方法”。
每个国家审批通过的、可以用在患者身上的,也是一个个“方法”。

某款PD-1对肺癌有效,不代表它就对肝癌有效;
单用PD-1对肝癌效果不好,不代表它联合其他方法一起治就没增效;
它联合其他方法在肝癌(首轮)一线治疗有效,不代表“它们”在(一线不好使之后的)二线治疗就有效;
对白种人肝癌晚期有效,不代表对中国人肝癌晚期就有效。

在不同治疗阶段用药,有的获批,有的还没批
打个比方,你是“研发”煎饼的,北京人/天津人是“人种”,绿豆面/黄豆面是“放化疗”,夹薄脆/油条是恒瑞/信达的PD-1药物,摊3分钟/5分钟是“用药阶段”。
按科学方法,你得挨个组合做试验,找几百上千个爱吃煎饼的食客来证明“天津人 吃黄豆面煎饼 夹薄脆 摊3分钟出锅”是“更受欢迎”(疗效显著)的。
下图就是国外的K药在每一种“方法”下面的效果图(患者生存曲线),绿线是实验组,紫线是对照组。

这张图值多少钱呢?至少十亿美金。
这每一个“小方块”,是每一种“治疗方法”对应的试验:
它需要可能成百上千的患者来参与,需要做临床一期二期三期来验证,对应的投入是 几千万到上亿美金, 结果可能有“显著疗效”,也可能无效(长期存活率并没有比传统方法更高)。


成功的一项试验

失败的一项试验
你想一想,人类有多少种癌,现有多少种PD-1药物,有多少种可以联合的治疗方式,在每一种癌症不同的发展阶段施药,在不同国家、人种中施药——是这些造就了 数以千计的PD-1“治疗方法”广阔大赛道。

全球共160种PD-1/PD-L1在开发中,涉及1502项临床试验,其中1105个是组合疗法(截至2018年3月)
根据测算,中国适合使用PD-1药物进行治疗的人数在204万左右。

而现在市场上还稀缺很多能跟PD-1/L1药物联用的小分子创新药。

所以在中国的未来10年,这就是一个500-1000亿规模的市场。

在医保场景(人均5-10万元/年)下,理论市场空间在500-900亿之间

过去进口药进入中国以后,经常“霸占”市场多年,才会有国产药出现。
比如2005年初,进口靶向药EGFR-TKI(商品名“易瑞沙”)就在中国上市,直到6年后的2011年首个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国产的EGFR-TKI(商品名“埃克替尼”)才上市。

中国的药品审批加速,也让国药同款“滞后”进口药的时间大幅缩短
但PD-1创造了一个历史,在2018年6-7月,O药、K药在中国上市;短短半年之后,国产第一款PD-1就获批上市。
PD-1创造了抗癌药物中,进口药-国产药最短的上市时间差。而这背后是中国药物研发实力的飞跃。

中国跟美国还有差距吗?有。今天全球“在研”的肿瘤免疫类药物数量,依然是美国数量第一,中国第二且只占美国种类的1/3;但排名第三的英国还不到中国的1/3。

全球肿瘤免疫管线数量最多的十个国家(Nature Reviews Drug Discovery 18, 899-900 (2019))
和经济领域的中美交锋一样,世界抗癌药研发的未来,同样是中美两国的较量。
财通证券预测,10年后,PD-1(和他的“兄弟”PD-L1药物),合计的全球市场会达到近800亿美元,也就是5000亿人民币的规模。

而跟过去的很多药品种类不同,中国在这条赛道上并不输给先发的海外巨头,甚至可以跟国外同行在不同的细分赛道上“互通有无”。
进入医保对于中国的PD-1四巨头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提前放量、冲高峰值。以前一款药需要7-10年才能达到的单适应症销售峰值,可能缩短到3-5年就可以实现。

“放量”二字什么意思?
拿国外的O药(欧狄沃)做个“示意”,2014年销售额0.2亿美金,3年后,2017年销售额57.53亿美金,翻了288倍,年复合增长率660%。(当然这是全球市场,不是一国市场)

2019年底纳入中国医保的信达的信迪利单抗,2019年只卖了3.32亿,而2020年上半年是2019上半年的近3倍,9.21亿几乎抵上2019一整年;而恒瑞的卡瑞利珠上市半年就干到了20亿。


东吴证券测算5年后恒瑞一款PD-1的销售额能达到200亿元以上
过去,高价抗癌药要不要进医保,一直存在争议:“用 200 个人的看病钱给一个人吃抗癌药,公平吗?”
受人口老龄化影响,按现在的医保费用增长率,预计到2029年,医保会首次出现收入小于支出的状况;到2039年累计结余额可能会出现赤字。

怎么在存量的资金池里,让更多老百姓便宜用好药?国家用上了“杠铃”法。
在杠铃的一头,把低端的、竞争充分的仿制药进行带量采购,从零售到“批发”,节省医保开支;

杠铃的另一头,把低端降价结余的资金用于把更多创新药、高难仿制药以及临床急需的药品纳入医保。
对于整个医药产业来说,医保带量采购会倒逼药企“大洗牌”:
首先是外国药企,他们必须在(医保的)“薄利多销”、“退出竞争”(保证利润率)和介于二者之间的混合模式中做出选择——就像特斯拉中国的“降价多销”,和其他跨国车企的电动车在中国被边缘化一样;
而对于一家中国药企——
要么你去把仿制药做到人无我有(首仿药,First-Follow),人有我优(疗效好,Best-in-Class),同优我低(便宜);
要么你就去搞创新药(First-in-Class),然后可以通过医保快速放量抢占蓝海市场。

Evaluate Pharma预计到2022年,O药销售99亿美元,K药销售95亿美元, 两款药合计过千亿人民币
根据海外两款头部PD-1(O药和K药)的全球销售“经验”来看,先发的创新药始终占据着 90%+ 的销售额,后续产品短期内都无法超越。这在中国内部市场的4款先发PD-1身上可能同样适用。
而杠铃上“两头不沾”的中低端仿制药药企,就会在这样的新格局下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当前我国4000多家原料药和制剂生产企业中,九成以上都是仿制药企业,已有的17万个药品批号中,95%以上都是仿制药。
而今后,仿制药想靠高毛利“包打天下”的中国药品市场格局,正在步入黄昏。
事实上,在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医药市场,创新药销售额能占到药品市场的80%。
而今天中国的创新药占比还不到20%,几乎是“对调”过来,我们的药品市场格局跟成熟市场比起来还有很大的差距。

但十年之后,创新药销售额的占比可能会提升到45%,接近一半的水平。医保集中采购对仿制药品种的全面覆盖,会进一步把它的市场“价值”压缩并“让渡”给创新药。
中国目前是全球第二大药品市场,虽然近年来发展有所放缓,但仍在以每年约10%的速度增长。
但论本国药品市场的市占率,中国还没有一家真正的创新药巨头出现。
在美国药品市场上,TOP 3 的企业——辉瑞、罗氏和强生市占率在4.8%到5.2%之间。
而面对中国超过1.4万亿的药品市场,4家PD-1药企中最大的恒瑞也只占中国市场的1-2%。

今天中国的药企研发费用只占世界的6%,是美国的1/8。

我们是一个医药大国,但我们还不是医药强国。

但我们不该就此失去信心,因为中国医药企业正在奋起直追:
从2012 年至 2017 年,中国药企研发经费支出复合增长率达 13.5%,研发项目经费复合增长率达 16.5%。

而中国的新药申报数量每年呈现30-40%的快速增长。

中国创新药,还在等待一个“华为”的出现,而抗肿瘤药物就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赛道。
从2008到2015年,中国抗肿瘤用药市场从289.86亿猛增至970.01亿元。
而天风证券预测到2025年,中国抗肿瘤药物规模会达到3200亿元的市场,会占国内药品支出的10%。

不管是PD-1单药还是联合治疗,这个上市不足10年的“小家伙”在未来的肿瘤治疗当中都将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一部PD-1药物的发展史,就是半部中国创新药的发展史。
在永久治愈癌症这条道路上,或许没有我们期待的那种“一药永逸”、包打天下的激动人心的场景,有的只是一种又一种“细枝末节”的针对性疗法, 是10个百分点、20个百分点的5年生存率提升。

中国有821种正在研究的抗肿瘤药物,其中包括359种创新药(First-in-Class)(截至2020年1月)
但是千百个赛道上持续的耕耘与收获汇聚在一起,或许就是我们这一代人让癌症终究不再可怕的最有力的答案。
当十年、二十年之后的我们回望今天,或许才会发现中国的辉瑞、中国的诺华、中国的礼来——中国最大的跨国制药公司,他们的千里之行,就始于PD-1的足下。

论市值,2015年还排不上号的恒瑞
2020年市值达到全球药企第19位,超过拜耳
2021年市值接近6000亿人民币,超过吉利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