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湖往事:我的老师梁秀茹、王介安、王仲如

巢湖往事:我的老师梁秀茹、王介安、王仲如

作者:谢昌泽

心香

退休以后,常常想动笔写一篇纪念文字,献给几个最敬爱的几个老师,但由于脑懒,手懒加之文思枯竭,终未能下笔。

现今吾七十有九,耄耋之年,离夕阳落日不远了,此番心愿也日渐強烈。终下决心来了却这个心愿。虽文成无以发,仅作为心香几柱,奠祭他(她)们的在天之灵。

巢湖往事:我的老师梁秀茹、王介安、王仲如

(一)

梁秀茹老师,广州人氏,出身大戶氏族,却无一点大小姐的骄娇之气,解放初期随夫刘世奇先生回家乡巢县柘皋,在伍英街民小教算术课,关爱学生如子女弟妹,白天教课,晚上辅导作业不倦。一九五四年我去县城上中学后,每个假期回家,都常去她家拜望,她往往都要留着与他们一起吃饭。大概是一九五八年那年,他们一家迁往合肥,住在合肥蜀山四水厂(世奇先生在该厂工作),一九六零年我去合肥工大读书,也常去她那里玩,每次也必留下吃饭……

好像是一九六二年,她去香港探亲,回来时送了我一听炼乳,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和吃到过的最好的东西,与她谈起香港时,我问她“香港好吗?”,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那是有钱人的天堂”。

大学毕业,我分配到了四川,一九六七年我回家探亲,去了合肥,最后一次去了她那里探望他们,这一次相见和分别,竟成了最后一次相见和永别!

巢湖往事:我的老师梁秀茹、王介安、王仲如

(二)

王介安老师,合肥人。其先辈据说是替李(鸿章)府在柘皋管理土地粮租。介安先生和夫人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先生深通中西之学,尤精中国文学。

我第一次在他办的“私塾”里读了几个月,学算术,语文和自然常识,我对自然科学的兴趣就是从他那儿启蒙的。

先生家有前园后院,后院种菜,前园有一棵大梧桐树和几个种花的小花台,是我们几个儿伴嘻乐的地方,后每读鲁迅先生“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文,总使我想起这个儿时的天堂。

先生和秀茹老师一样,是一个忠厚慈祥的长者,待学生亲切和蔼如同子弟。我入中学到大学及入川工作后,每次回柘皋,只要他知道了,就一定叫我去吃饭,还一定由他亲自或师母来接请,慈爱之情难以言表,每思念至此,总不竟淆然泪下。

和秀茹老师一样,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他走后我曾两次回柘皋,每次都要到他的故居前伫立许久许久,大门依旧而物是人非……。

有一件事我至今想到觉得遗憾和愧疚,感到对不起先生,那就是我调到绵阳后,一次回柘皋,他问我“江油是否有个小匡山”?因为他不同意郭沫若关于李白是*疆新**人的考证,认为李白是四川江油人,李白诗中有“匡山读书处”之句为证。我答应回绵阳后查一下告诉他,回绵阳后,我偶而在绵阳的一张报纸上看到有关“江油小匡山”的短文,便剪下来保存了,准备寄给先生,可终未寄出,后来听说先生走了,遂成了终生的遗憾!

巢湖往事:我的老师梁秀茹、王介安、王仲如

(三)

客厅内一幅行书楹联:“格超梅以上,品在竹之间”。墨踪浑润潇洒,落款“王仲如”,书于一九九二年春节。转瞬间,二十多年又过去了,每目触此联,总有一种写点东西的冲动,前年写前两篇时,还是搁下没有继续写下去,今打开wps,了此一件心债吧!

仲如先生以高中毕业之学历留校任教,可知其学识之优,可谓青年才俊。初中第一节课,即由身为班主任的仲如先生开讲,彼时情景,恍如昨日,其影其形,犹在耳目之前。他以诙谐、幽默语言向我们介绍了巢湖和卧牛山历史文化,什么“双桥落日”、“屋内行舟”,“古寺塔影”等巢湖八景,什么“牵牛古巷”,“洗耳方池”,“成汤放桀于南鄛”等历史典故。还向大家介绍了巢中有“不臭的厕所”,引发我们哄堂大笑,对于我们大多数只知臭茅缸的乡镇来的学生而言,确实是新鲜事。

先生教学水平好,待学生亦似兄长般亲和,一直跟班到我们初三毕业。1957年因“不到春浓不肯妆”诗句,遭遇反右之灾,其妻童氏,系高中同学,本夫妻伉俪,育有二女,逼其离异,令人唏嘘。六二年摘帽平反,其时我已离校两年了,再未见面。直至1992年春节回巢湖探母,顺便前去拜望,此时他早另成家室,也退休多年,平日泼墨书画,己然自成一体,为安徽书法协会之成员。蒙他赐墨楹联一幅,条幅一张,归后裱装珍藏。大概在本世纪初某年,闻仲如先生病故,九二年一别,竟成永诀,故取之悬挂于室,以斯为纪念。

最忆是巢州